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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七十天 這一波“意外”的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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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七十天 這一波“意外”的減員……

這一波“意外”的減員比上次的藤蔓絆馬索還要多, 等後方人馬追逐上來時,就見四五人倒在地上。有人頸骨歪折直接摔死了,也有人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後面追來的同伴嚇了一跳, 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馬匪可以對同伴的生死視而不見,於是有人忍不住勒住馬兒跳下去檢查情況, 就發現這些人的情況很奇怪——騎兵的第一課肯定的摔跤, 怎麽從墜馬中保護自己, 是所有人近乎本能的肌肉記憶。可這幾人摔落馬下時卻沒有一個做出動作保護自己的,所以他們摔得尤為慘烈, 甚至有兩個人當初摔死了,剩下三個也只剩一口氣。

同伴呼喚著他們的名字,想從三人口中問問具體情況, 可這幾人除了眼珠子還能動一動, 根本沒辦法給他們答案。又過了幾息,這三人也咽了氣,死得幹幹脆脆。

一口氣死這麽多人, 所有人後背都開始發涼。有人攥緊韁繩小聲開口:“還, 還要追嗎?”

同伴們也不想追, 可沒辦法:“頭兒還在前面,不追難道等著軍法處置嗎?”

眾人唉聲嘆氣, 還是再次上了馬,不知是誰小聲說了句:“一會兒跑慢些,小心又遇見什麽。”

遇見什麽?危險?陷阱?誰也說不清,但不知名的陰霾已經籠罩在這些人心頭。他們也只是拿著軍餉聽命行事, 並不想就這樣丟掉自己的小命。

前方,季舟還在策馬狂奔,風聲裏傳出只有她能聽見的草木噥噥細語。於是她知道上一撥的異能襲擊已經將追得最近的那撥人解決了大半, 而落在後方的人越落越遠,似乎有意與她們拉開了距離……這段距離足夠她做些什麽了。

尚景明還在沒命狂奔,季舟卻不動聲色減緩了馬速。

很快,身後馬蹄聲如雷,有人策馬追了上來,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顏姝也發現了,抱著季舟腰的手先是緊張的收緊,然後又緩緩放松下來。季舟不管她在想什麽,及時在那越來越松的手臂上按了一下:“沒事,等我解決他。”

沈穩篤定的語氣,讓顏姝的擔憂消散了大半,手臂重又收緊的同時將臉也貼在了她背上。

季舟冷硬的臉色有了一瞬間的舒展,然後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小塊碎銀——這是傍晚百味樓給她的找零,她身上沒有現成的石子,馬跑太快也撿不了,幹脆就拿這個充當石子暗器了。

打了那麽多回獵,季舟扔石子的準頭自然精準。耳聽著身後的人越追越近,她回頭看了一眼,隱隱綽綽已經能看清追來的人影。

她也不耽擱,擡手就把手中碎銀擲了出去。

季舟的力氣奇大,平常扔石子打獵不比用弓箭來得差,這一下擲出的碎銀便化作一道銀光直沖對方胸口襲去。只要打中了,有棱有角的碎銀必定如箭頭一般狠狠紮入人的皮肉,能不能當場致命不清楚,反正就算活下來,想要把碎銀取出也很麻煩。

這是致命的一擊,而狂奔追逐的騎兵頭領也似察覺到了危險襲來。他是上過戰場的人,本能的危機感讓他立刻下腰仰倒,後背貼上了馬背,才感覺一道勁風擦著自己鼻尖飛了過去。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本能的後怕讓他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前方發出一擊的季舟側耳聽了聽,卻沒聽到身後有墜馬聲,便猜到自己剛才那一下可能被躲開了。對手看來有些難纏,她在心裏罵罵咧咧兩句,然後又迅速從空間裏摸出一個小銀錠,再次向著後方人馬擲去。只是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人,而是那人騎著的馬。

馬兒還在跑,對於主人的遇襲一無所知。直到黑暗中一抹銀色流光迎面撞來,正正好打在了它的大腦袋上,皮肉骨骼瞬間破裂,馬兒連一聲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便驟失前蹄轟然倒下。

這一下太快太突然,再加上馬上騎士剛才下腰躲避,這回是徹底沒來得及反應。他只來得及護住頭臉,馬屍倒下卻壓住了他的小腿,“哢嚓”的骨裂聲在黑暗中尤為明顯。

騎士悶哼了一聲,直覺危險還沒過去,趕緊伸手想要推開馬屍脫身。

可七八百斤的馬哪是那麽容易就能推得動的?更何況季舟聽見動靜,已經回來補刀了。

黑色的馬蹄落在了身前,騎士心中恐懼無限放大,張口喊道:“等等,我是……”沒等他說完,一截雪亮的槍頭就戳進了他的喉嚨,將他剩下的話盡數截斷。

季舟並沒有興趣知道他是誰,也沒興趣和他浪費時間。一槍把人捅了之後略一感知,後面的人雖然放慢了馬速,但追過來應該也用不了多久。於是槍尖一挑直接把人挑上了馬背,黑馬驟添負擔不由嘶鳴一聲,可在季舟的驅使下還是再次邁開了蹄子。

顏姝將一切看在眼裏,很擔心黑馬一下子馱了三個人會被壓垮:“人已經死了,你捉他上來做什麽?”

季舟已經飛快完成了摸屍,結果不出意料,除了一些隨身零碎之外,還摸到了一塊金屬令牌。可惜天太黑她也不識字,並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隨手將令牌塞到顏姝手裏,再把屍體扔下馬背:“小侯爺可能需要這東西。”

今晚又是陰天,月光少見,顏姝也看不清令牌上寫了什麽。但這種東西一般都代表著身份和權力,所以她沒再多說什麽,只將令牌好好收起。

做完這些,黑馬又奔出了好一段距離,顏姝忽然想起一時:“等等,咱們剛才折返回去,小侯爺這會兒跑哪兒去了?不會跑丟了吧?”

開著異能的季舟一點不擔心:“沒事,丟不了,一會兒就能追上。”

……

季舟和尚景明還在黑夜裏奔馳,後方追逐的隊伍卻早已經大亂——同袍死了就算了,反正回去之後有頭兒一力承擔。可現在連領頭的校尉也死了,他們又該如何交代?

為什麽擅離軍營?死傷的同袍因何而亡?若是被定為了逃兵,可是要牽連家小的!

但他們也沒辦法實話實說,蔡家村百二十口人是他們殺的,但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殺這些人。當兵的只是聽令行事,當初校尉下令要他們殺人,他們硬著頭皮也就殺了。可現在死無對證,誰還能為他們的聽令行事證明?到時候真被打成馬匪,那也是死路一條。

人心惶惶,想跑又不敢,秋夜的寒涼仿佛浸入骨髓,冷得人直打寒顫。

而這時季舟已經快馬加鞭追上了尚景明。

尚景明也是跑出一陣才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她當時心就慌了。回京的路本就難行,沒了季舟相助的話,她怕是連下一個縣城都到不了!於是顧不上身後有人追逐,還是下意識放慢了馬速,期望等一等就能等到季舟策馬追上了。

好在她確實等到了,一開口語氣裏就帶上了後怕和埋怨:“你們怎麽回事?怎麽落在後面了?”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又補了句:“我都嚇死了,還以為你們被追上了。”

季舟倒不在意這點言語中埋怨,語氣輕描淡寫:“被追得煩了,我把他們頭兒解決了。”

尚景明:“???”

尚景明:“!!!”

小侯爺就沒見過這麽生猛的人,磕磕絆絆反問:“真,真的啊?”

何止是真的,就剛才那不到兩刻鐘的追逐,季舟已經不動聲色將人解決掉了三分之一。要不是剩下的騎兵無心再追,她能慢慢把人都解決了。

尚景明沒等到季舟的回答,但這不屑解釋的態度讓她瞬間選擇了相信。小侯爺有點興奮的躍躍欲試,很想殺個回馬槍把人全都解決了——不說別的,朝廷養的軍隊不思保家衛國,卻跑出來冒充馬匪殺人屠村,這合適嗎?按軍法也該把人全殺了!

季舟從她身上感受到了殺意,但不是沖自己的:“怎麽,你想回去把人都解決了?”

尚景明已經理清了思緒,漸漸勒停了馬兒:“是,不能放任他們離開。有權力帶兵離開軍營,領頭的應該是個校尉,他一死群龍無首,這些騎兵肯定沒膽子返回軍營。朝廷對逃兵懲罰嚴厲,他們不能回家只能流亡在外,又是已經殺人屠村過的,說不定就真成了為禍一方的馬匪。”

季舟也早勒停了黑馬,靜靜聽她說完,這才輕嗤一聲:“說的冠冕堂皇,你是怕這些人洩露行跡,想要殺人滅口吧?”

被一語道破心思,尚景明臉有點紅,但她自認這番話也是她真心考慮過的。正不知該說些什麽,就見季舟已經調轉馬頭往回走,她眼睛亮了一下:“誒?”

季舟居高臨下睨她一眼:“誒什麽誒,回去把人解決了,我還得問問是怎麽暴露的。”

之前那一食盒下了毒的飯菜,她還真要問問是怎麽回事。追殺尚景明的人就這樣手眼通天,那她們之後豈不是連城都不敢進了?那問路怎麽辦?她們仨沒一個知道直往京城的路。

尚景明目光掃過二人,欲言又止——其實季舟和顏姝兩人的特征還挺明顯的。尤其是季舟,個子高,臉生得俊俏,還不是本地口音,很容易就會被人註意到。估計是之前離開安平縣,闖城門那回就被人記下了,現在追殺她的人都知道她們是一夥的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後面那群隱患還是解決掉為好,說不定還能問到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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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大家熱情一點,晚上繼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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