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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七十一天 季舟其實不喜歡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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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七十一天 季舟其實不喜歡殺人……

季舟其實不喜歡殺人, 末世時喪屍多活人少,每一個活人都是難得的同胞。但與此同時她也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她殺真山匪時沒有手軟, 面對這群殺人屠村的假馬匪當然也一樣,甚至因為他們侮辱了軍人這個身份更加不留情面。

失去領頭校尉的一群人正人心散亂, 根本沒人想到已經跑了的人還會殺個回馬槍。

季舟既然決定要收割這些人的性命, 就沒打算留手。為了避免馬蹄聲驚動這些騎兵, 她早早下馬潛伏到了附近,然後隨手就從地上撿了幾顆不大不小的石子。

招不在老, 有用就行。

“嗖嗖”幾顆石子飛出,人的皮肉也並不比季舟曾經狩獵的獵物堅韌,於是轉瞬給人身上開了幾個窟窿。有人痛呼一聲捂著傷口倒下, 也有人悄無聲息就沒了命, 鮮血的氣味霎時彌漫開。而後更多的人被驚醒,紛紛拔刀四顧,恐懼的望著周遭黑暗。

在這一刻, 這些訓練有素的騎兵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接連的死亡早就嚇破了他們的膽子。不見月光的黑夜裏, 黑暗籠罩的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層恐怖的面紗。

所有人背靠背圍成了一圈,同袍身上的溫度終於驅散了些許寒意, 於是有人揚聲問道:“誰?是誰躲在暗處,有本事出來真刀真槍打上一場,藏在暗處做什麽暗算小人?”

可惜,這話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遠不及季舟曾經見過的噴子。

她眼皮都沒眨一下,憑借異能掌握眾人動作,然後擡手又是“嗖嗖”兩顆石子扔出。一顆順利鑲入皮肉, 另一顆被人好運的揮刀擋下了。

這一次出手,終於有人看清襲擊他們的是什麽了。可石子這種東西當武器,還能連殺這麽多人,眾人也是聞所未聞,因此心中恐懼並不減少。更有人覺得那石子飛來殺人,不是人能有的力道,於是心中有關鬼神的猜測愈演愈烈,心中慌亂更甚。

季舟卻不管這些,她殺人幹脆利落是一方面,不想讓尚景明看到她動手是另一方面。索性今晚動用異能的時候不少,指尖一彈幹脆又拋出幾個種子落在那群人附近。

比起藤蔓大張旗鼓的絞殺,木系異能者能動用的殺人植物實在太多。

這次季舟扔出的種子是變異鬼針草的,小小的種子落地生根,眨眼便破土而出。鬼針刺原本就是路邊雜草,絲毫不起眼,變異之後外表變化也不大。除了“鬼針”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針,誰也不會留意到它的異樣,直到“鬼針”激射而出,如暴雨梨花一般襲擊敵人。

有人忽的驚呼一聲:“什麽東西紮了我一下?”

“我也被紮了,不會是蚊子吧?”

“還有我,有點疼啊。”

幾聲驚呼過後,聲音驀地小了起來,接著“噗通”幾聲沈悶倒地。卻原來變異鬼針刺的針還有麻痹效果,在末世除了暗算對敵之外,還是麻藥的平替……當然,這玩意兒對血液都凝固了的喪屍是沒用的,不過用來對付變異動物和人倒是意外的好用。

季舟閉上眼在心裏數了幾個數,眼睛還沒睜開,變異鬼針草就已經給她傳回了消息——背靠背聚在一起的二十幾個人一個都沒躲過,全被它的麻醉針放倒了。

也是這些騎兵沒見識,要是在末世,這麽多人哪敢聚這麽緊?

季舟異能消耗不大,心滿意足的跳了起來,走到近前還能看見那些人驚恐的眼珠子亂轉。

變異鬼針草出手很是隱秘,所以季舟也沒急著直接滅口。她稍稍檢查確定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動力後,便放出信號,站在一邊等著了。

沒過一會兒,兩匹馬兒邁著輕快的步伐跑了過來。

尚景明換了替馬,顏姝則緊張的抱著黑馬的脖子,所幸黑馬還算乖巧。

及至近前,尚景明看見那倒了一地的人還有些驚嘆,完全沒料到季舟居然有如此手段。她剛要開口說兩句什麽,就被季舟及時打斷了:“人還沒死,你想問什麽可以直接問。”

這話一出,尚景明到嘴邊的稱呼立刻就咽了回去,謹慎的說道:“好,我先問問情況。”

季舟不了解她們官場的規則,索性就不參合進去,走到黑馬身邊正要伸手將緊張的顏姝抱下來。結果手一伸,黑馬先扭頭把腦袋擠她懷裏裏,嘴裏發出噅噅的叫聲。

顯然,這馬兒又在撒嬌討食了。

不過今晚一番追逐,黑馬帶著她倆跑了這麽久確實疲累。季舟便沒立刻推開它,而是偷偷催生了一把豆苗直接塞馬嘴裏了。

黑馬立刻滿足的咀嚼起來,往她身上蹭的動作更顯親昵。

季舟這次就不客氣的把它推開了,轉而走到馬背旁將人抱了下來:“怎麽樣,沒事吧?”

顏姝沒有獨自騎過馬,雖然黑馬足夠乖順,但它本身高大健壯尤甚普通馬匹,還是把騎在馬背上的顏姝嚇的手軟腳也軟,只能抱著馬脖子尋求安慰。直到跌入季舟熟悉的懷抱,顏姝才感覺手腳的力氣一點點恢覆,便逞強道:“還,還好。”

季舟卻能感覺到懷中人渾身肌肉緊繃,她安撫似的給人拍拍背,又捏捏胳膊:“還好就好。都怪這些天忙著趕路,等明天天亮,我就教你騎馬吧。”

顏姝有點怕,但想著今後還不知道要經歷些什麽,便又忍耐下來:“好。”

兩人抱在一起說了會兒話,等顏姝徹底放松下來站好,那邊尚景明的審問也有了結果。她手裏拿著什麽東西走了回來,輕描淡寫說道:“好了,走吧。”

顏姝聞言一怔,下意識扭頭去看那些倒下的人。季舟則拉上她直接轉身離開——小侯爺手段狠辣不輸於她,那些被麻倒的人現在已經沒了生息。

三人再次翻身上馬,從容離開,將這一堆屍體丟在了荒郊野外。

……

午夜,一場細雨悄然落下,一行三人幸運的在荒郊野外找到了一處破廟落腳。

小貍跟著她們,這些天也是在馬背上度過的,好不容易眾人停下落腳,貓兒一躍下地便跑了個沒影。不過季舟和顏姝也沒管它,畢竟這麽多天都沒跑丟,它自己也知道回來了。

尚景明拿出打火石點燃了一簇篝火,可憐巴巴捂了捂肚子:“好餓,我晚飯還沒吃,幹糧還有剩的嗎?”

幾人離開安平縣時買的幹糧很多,在山中又有季舟打獵補充肉食,因此沒有吃完。季舟順手掏出一個幹餅子扔給了她,尚景明咬了一口差點沒崩掉牙,幹脆拿樹枝串了先放火上烤一烤。

趁著這空隙,季舟就問:“你剛才都審問出些什麽來?”

尚景明頓時苦了臉,唉聲嘆氣:“什麽都沒有。那就是一群聽命行事的傻子,讓他們幹什 麽就幹什麽,連追殺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唯一知情的校尉又早死了,我什麽都沒問出來。”

季舟聽了也不覺得愧疚,要不是她先殺了校尉,尚景明還不敢回頭呢。

但緊接著尚景明就話鋒一轉,眉眼也飛揚起來。她從懷裏掏出一串小木牌,邀功似的晃給季舟看:“看,那些騎兵的身份牌。我問過了,這群騎兵是明州大營的,他們是借著公務的名義跨域而來。咱們的身份哪兒哪兒都不方便,可借用這些人的身份,或許可以省掉不少麻煩。”

季舟看著那串木牌想了想,轉身向顏姝討來了她從校尉身上摸來的金屬令牌:“再加上這個,應該就更齊全了吧?”

尚景明眼睛就亮了,一把將那黃銅令牌拿了過來,仔細一看上面“明州飛騎校尉薛琦”幾個大字清晰可見。這東西是軍中特制,不易造假,應該就是那個被季舟幹掉的倒黴校尉了。

有了這個,可不止是能借對方身份脫身那麽簡單。令牌本身就是一個相當有力的證據,等回頭她們脫身之後大可憑著這令牌和薛琦的身份再來翻舊賬——私調兵馬,截殺欽差,這樁樁件件可都是掉腦袋的大罪,而且是一掉一串腦袋,全是成王麾下勢力。

季舟也不在意令牌給了她,只鼻子動了動,忽然出聲提醒:“快別看了,你的餅子好像烤糊了。”

一股焦糊的苦味兒迅速在空氣中蔓延,尚景明反應過來趕緊將火上的餅子挪開了。可惜還是遲了一步,翻過面一看,半邊餅子都已經被烤得黑漆漆的,光聞著就發苦,碰一下更是一手黑灰。

尚景明剛才明亮起來的臉色,頓時又苦了下去:“那個,能再給我個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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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加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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