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1)
關燈
小
中
大
們。
“我沒事，還是你去睡一覺吧，我們倆得輪流守著，我年紀輕熬夜沒問題。”齊言去護士臺詢問了一下有沒有地方可以休息。
“距離這邊最近有一家小旅館——”
一個年級略大的護士走過來，把小護士支走：“有空床房，可以先睡在那裏。”
說著就安排人帶齊言媽媽過去休息，齊言不知道該如何感謝。
“你要不要也去睡一下？”那個護士很早就註意到這個年輕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他父親出事了。
齊言搖搖頭，攥著手機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呆呆坐著。
南京比杭州更北，十一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涼，到了晚上醫院走廊上時不時會有風灌過來，齊言出門急沒帶外套，此刻只能瑟縮著身子蜷在長椅上。
護士找人給他拿來了一條毛毯，還泡了碗泡面。
“謝謝。”
吃過熱的東西身子總算有些回暖，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手術室的亮燈，閉著眼想祈禱卻發現自己沒有宗教信仰，臨時抱佛腳會不會不好？要是蘇小南在說不定還會說些傻話逗自己開心。
齊言披著毛毯站起來，把吃剩的面碗丟到走廊的垃圾桶裏，正準備回到位置上，突然瞥到了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人，那人抻著自己的雙膝彎腰急喘氣，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表情好像在說：總算找到你了。
☆、四十九
空蕩蕩的走廊上只有值班護士偶爾走動，已經快零點了，整個手術進行了數個小時，不管是躺在手術臺上的人還是醫生都有些吃不消，中途換過一波人把齊言驚醒了一次。
也許是神經緊繃了幾個小時太累，或者看到蘇小南忍不住放松下來，齊言把頭靠在他的腿上就這麽睡著了，還發出輕輕的鼾聲。
蘇小南把毛毯疊層兩層蓋在他身上，一只手無意識地搭著那人的腰側，低垂著腦袋觀察著齊言的睡顏，很安靜乖巧的模樣，可是睡夢中依舊不安地皺著眉。也不知道為什麽，蘇小南忍不住伸出手去撫平他皺成川字型的眉，齊言睡得很淺倏地睜開眼，轉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繼續睡吧。”略微有些被抓包的尷尬，轉開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齊言表情松了一下，伸手把蘇小南的爪子拽住，環在自己脖頸一側緊靠著胸口繼續閉上眼休息。
“一定會好的。”蘇小南心裏默念著，仰頭靠著背後的墻壁微瞇著眼睛小憩，從杭州趕到南京這一路也著實把他累壞了。
“謝謝你過來。”
過了好久，齊言開口說。
蘇小南聽到的一瞬間，腦海裏冒出了來之前姬軻的話，一下子話堵在喉嚨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蘇小南……”
直覺齊言接下來要說什麽，下意識想要打斷：“你、你要不要喝點什麽？冷不冷，我去再要一條毯子。”
齊言握著他的一只手，最後開口：“睡吧。”
蘇小南松了口氣，不知為什麽也有點失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陣躁動給吵醒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長椅上，身上還搭著那條毯子。坐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發現手術結束了，醫生正在將人轉送到重癥監護室。
蘇小南一下子跳起來尋找齊言的身影，發現他正和主治醫生交談，看了一下手表是淩晨三點的樣子，這人才睡了這麽點時間就起來了。
打著哈欠把毯子折好還給了護士臺，回來的時候齊言已經談得差不多看到蘇小南走過來，迎上去把人拉住。
“怎麽樣了？”
“還在觀察，但是應該沒多大問題，他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齊言勉強笑著回答。
“過去看一下吧。”
齊言點頭，沒註意到自己的手一直緊緊牽著蘇小南，兩人穿過了走廊坐著電梯下到八樓，齊媽媽在監護室外面貼著玻璃看著裏面，滿臉的擔心。
“媽媽你怎麽起來了？”
齊言松開了蘇小南的手，走上前去半抱著自己的母親，總感覺這一夜她承受了太多。
“突然醒過來，他們告訴我手術結束我就等不及來看看。那個，是你朋友？”
齊媽媽註意到蘇小南站在跟前，疑惑著打量了一眼，帶著詢問看向齊言。
“阿姨好，我叫蘇小南，就住在南京，齊言告訴了我，我過來看一下你們需要什麽。”臨時想出這麽個謊話。
齊媽媽經歷了這番折騰也沒心思去想，不疑有他的點點頭走到不遠處的座椅上坐下來。
“大半夜的還讓人過來，小言你也真是的。”
“沒關系，齊言以前幫過我大忙。伯父一定吉人自有天相，阿姨你不要太擔心。”
齊媽媽招招手讓蘇小南過來坐在自己身邊：“有你這麽好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氣，你叫小南是嗎？”
蘇小南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緊張，不敢正視齊媽媽溫柔的目光。
“我去買點東西，媽媽你一直沒吃過東西。”
“我去吧！”蘇小南站起來主動說，“你陪著伯母在這裏，要吃什麽？這個點只有便利店還開著了。”
“還是我去吧，你趕過來也很累了。”
齊言丟下這句話就徑自離開，蘇小南只能認命地坐回了椅子上陪齊媽媽聊天。
奈何自己本就不是撒謊的行家，這時候葉楚賢在就好了，蘇小南內心淚流滿面的思考。
“小言這人隨他爸，有時候脾氣比較直也固執。”
“他人很好，我們都特別喜歡他。”
“你家裏是南京哪裏？下次我帶小言來看看你。”
蘇小南暗叫不好，隨口編的理由，自己連南京都只來過一次哪能知道該住在哪裏，支吾了半天沒說出口。
齊媽媽還當他也是特別家庭背景的，了然地點點頭，蘇小南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過關了。
兩個人的共同話題也就是齊言，索性都是很了解他的人，交流起來也沒有阻礙。
齊媽媽更是越看蘇小南越喜歡，要知道作為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生個自己期盼的孩子。倒不是說齊言不好，論長相人品那也是很滿意的，只不過齊媽媽預想中的兒子應該更像是眼前蘇小南這款的，樣貌乖巧，笑起來也很可愛。
至於齊言，完全繼承了他老子的壞毛病，在家裏就和在部隊一樣一不小心就指揮人，而且最關鍵的是齊言太獨立，根本不需要依賴自己這個老媽，搞得齊媽媽很沒成就感，看人家小南多乖多可愛。
聊到興頭上，齊言拎著慢慢一袋東西回來，看到蘇小南和自己媽媽聊得熱火朝天，母親了解兒子，必然兒子也知道母親的喜好，一早就盤算好了自家媽媽一定會喜歡蘇小南這種類型的男孩子，本來一直在想找個什麽借口讓兩人認識，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完成的。
“沒多少熱食了，泡面也不營養，我就隨便買了些，等天亮了再出去吃點。”
齊言儼然一個大人的模樣，連齊媽媽都乖乖聽他的話。
“你突然過來學校那邊怎麽辦？”自己到時候補假條問題不大，可是蘇小南那的話得找什麽借口。
“沒事，老郭一定會幫我想辦法的。”有姬軻和葉楚賢在，這點小事還需要煩心嗎？自家導師也真是的，一學期在學校就沒待滿過一個月，成天跑出去見不到人。
三個人吃了點東西，坐在長椅上彼此依偎著閉眼補了會兒覺。
☆、五十章
“你先回學校吧。”
早上，蘇小南陪著齊言上街買了些生活必需品，突然聽到齊言這麽說。
“接下來我和我媽應該能照顧開來，等著慢慢恢覆，估計最多半個月應該可以轉回杭州的醫院。”
蘇小南其實也不是覺得有問題，只不過就是不太想走。
“我想留下來。”
齊言挑東西的手一頓，轉頭看著蘇小南。
意識到心裏的想法居然說出來了，蘇小南一臉惶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是，不是這樣的。我今天下午就去買回去的票，再待下去你媽媽也會覺得奇怪的。”
“我媽倒是很願意你做他兒子。”齊言沒有為難他，順著就扯開了話題。
“那你自己註意點，要是有什麽就打宿舍電話。”
“小南，雖然這麽說有點見外，但是還是很謝謝你過來。”
齊言抱住了蘇小南，收攏手臂將人圈在懷裏，忍不住將頭擱在他的肩膀上。
“朋友麽，這點小事有什麽好說的。”蘇小南尷尬地左右看看，兩大男生這樣在超市抱著還是很奇怪的。
齊言還想說什麽，不過想了一想還是放棄了，松開懷抱點點頭。
“去結賬吧。”
轉身的時候手臂被人一拉，齊言低頭看了一下，詢問著望向蘇小南。
蘇小南張開雙手將人再次納入懷中，緊緊抱住。
齊言笑了，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放心。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等會兒再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兩人找到公交站牌等公交。
想著自己心血來潮就跑到了南京，現在又準備回杭州，蘇小南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自己簡直太沖動了，而且這感覺怎麽有點微妙。
就好像……
“車來了！”
齊言拉著蘇小南的手腕擠上了公交，這會屬於下班午休高峰，南京的路坡度大，不如杭州平坦，司機速度不減導致一車人跟著東倒西歪。齊言讓蘇小南拿著兩人的袋子，一手抓住把手，一手環過他的腰幫他穩住身子。
車裏人實在太多，根本沒人註意到兩人的動作，蘇小南只能兀自臉紅。
齊言說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手機店。
蘇小南站在店門口就想往回走，被他一把人攔住，問題是有腦子的都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不要。”
“你就當生日禮物吧，雖然你生日還要一個月。”
“太貴了。”
“送你就收了，大不了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我一個更大的禮物。”
蘇小南只能軟了語氣：“我們還是回去吧。”
齊言直接將人拖進了手機店。
一個櫃臺小姐熱情地迎了上來，手機在這會兒還算是一件比較奢侈的電子產品，看到有顧客上門很興奮。
“請問需要什麽產品？”
齊言低頭在玻璃櫃裏看來看去，蘇小南拉了拉他示意還是走吧。
“和這手機一個型號有其他顏色的嗎？”看了半天沒看中，齊言掏出自己的手機給那位售貨員看。
那人接過手機點點頭，引著兩人來到另一個專櫃：“這一款賣的很好，是今年剛推出的還附帶游戲。”
拿出了另外一種顏色給兩人看，是一款白的，和齊言的黑色款樣子一樣。
“就這個了，順便辦張卡，你們這裏可以辦杭州卡嗎？”
“不好意思，只能辦南京卡。”
“那算了。”齊言把之前在銀行取的錢從錢包裏拿出來交給了售貨員，“你回去自己再辦一張吧。”
“我真的不能要！”蘇小南有些急了，早知道他取這麽多錢是為了買手機自己早就跑火車站買票回杭州了，“你怎麽強買強賣啊！”
“這叫強買強送好不好？”齊言笑了一下，接過找回來的零錢，“你不要給誰，這樣回去以後聯系也方便。”
售貨員將新的手機包裝好遞過來，齊言問她要了紙筆。
“這是我的號，辦好卡記得存進去。打我電話，我這邊沒有你的號。”
看著生米已成熟飯，蘇小南只有翻白眼的份兒了，腦子裏琢磨著怎麽才能把這筆錢還上。
“你要是考慮怎樣還我錢，小心和你翻臉。你有那個閑錢給我還不如寄回家裏去。”
售貨員滿臉笑容地送走兩位直爽的顧客，生意做得這麽痛快還是少有的。
“行了，我知道這禮物有些貴重，但是作為心意你就收下吧，順便回去給那兩人得瑟得瑟。”
蘇小南沒好氣地看著齊言，接過袋子，感覺手裏心裏沈甸甸的。
“給你買點南京特產帶回去吧，上次你不是說鴨子很好吃，還嫌小賢他們搶走好多。”
“不用了，你還是早點回醫院，你媽媽一個人在那邊忙不過來。”
齊言沒理他，駕輕就熟地沿著一條弄堂轉了進去。
“你認識路？”蘇小南跟在後面略微有些驚訝，以為陪導師那次是第一次來南京。
“小時候在這邊住過，不過我爸工作調動又回了浙江。”
弄堂裏只有一些老店，看著也不像是賣特產的，蘇小南還疑惑齊言準備往哪走，結果前面帶路的人腳下一停，蘇小南差點撞上去。
“到了？”
齊言轉過身，臉上帶著些緊張和期待，這個表情蘇小南再熟悉不過！眼睛立馬瞪圓，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想要跑，但身體不聽使喚，也微微緊張地看著不說話的齊言。
“這邊好像不賣，特產？”蘇小南沒話找話。
“嗯，這邊只賣……”齊言開口說了一句又咽回去半句，懊惱地握了一下拳頭，“……明碼標價，誠信買賣！”
蘇小南被他一嗓門雷到，沒聽清主語：“你說什麽？”
“齊家單傳言字輩老大一只，你買不買？”
齊言難得有些臉紅，頓生了清純男生的錯覺，看得蘇小南完全忽略了他話裏的意思。
見對方一直沒回答，齊言火了：“不玩了！姬軻個混蛋耍我，說什麽方法要用對，我看還是直接了當的才適合你這種單細胞生物！”
“哈？”蘇小南前半句還沒理解，後半句就感覺被齊言罵了，怎麽回事？為什麽好端端罵人。
“我喜歡你，做我老婆吧！我知道你也喜歡我不然也不會大半夜跑來南京，雖然我知道你以前喜歡女生，不過我覺得你這種生物不適合跟女生相處，為了你自己著想你還是乖乖讓我照顧吧，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我也照顧你習慣了。我看我媽也挺喜歡的，你不用擔心以後婆媳相處不好。”
齊言長呼一口氣，頓了一下繼續說：“我雖然有時候有點大男子主義，不過我相信是個男生都有點，這句話不是說把你當做女生看待，在我心裏你是個完完全全的男人，我不知道你媽媽會怎麽想，但是我會和你一起去面對的！你放心，我齊言說得出做得到絕對不是那種懦弱的人。”
蘇小南被他連珠炮式得攻擊噎得一句話都不會說了，還在努力消化中。
“至於宿舍那邊你也不用擔心，姬軻老早把葉楚賢個妖道收了，所以你放心好了。”
蘇小南察覺不對，立馬打斷：“等等，你說他們？”
“你不知道？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就說你遲鈍。”
“你什麽意思！”
“不是，我是說你願不願意做我老婆？”
蘇小南抓錯了重點：“憑什麽是老婆？”
“你要做老公？”齊言苦惱地思忖了一下，“這個我再和家裏人商量一下，要是他們同意的話也行。”
蘇小南一口氣提不上來：“你說什麽？你家裏人都知道！”
“逗你玩兒的。”齊言惡劣欠抽地咧嘴笑，“小南，答應我好不好。”
“滾！耍我很好玩是吧！”
“蘇小南！”齊言正色，把他嚇了一跳。
“你做什麽這麽兇？”
齊言低頭沈思了兩秒，表情凝重地開口：“做我老婆，給你吃香的喝辣的。”
請不要用如此嚴肅的表情說出這種話好不好，蘇小南沒忍住撲哧笑了起來。
齊言順勢撲上去把人抱住：“答應了是不是？哈哈哈，小南，不準反悔！我老早被那兩人秀恩愛搞得火大了，等我回去我們也要氣他們！”
“你放手，大街上！”
“沒人看到的，特意找了小巷子，我怕等我回去時機就不好了。誰讓你昨天突然過來搞得我滿身雞血沸騰，昨晚就想和你說了，是你刺激我的你知不知道？”
“哎呀哈，還是我錯了？大爺真對不住啊您！”蘇小南甩開樹袋熊大步往回走。
“老婆！我錯了！”
齊言一個縱身撲上去抱著他的腰往回拖：“讓我親個再走，大街上親你你要揍我的，快！等我下次回去又要半個月，好不容易追到的一定要讓我親一下！”
“齊言你註意形象！別拽我褲子啊！要掉了！”
“快！告訴我上次任娜娜親過你哪兒？我要抹掉，重新蓋章！”
“啊啊！”蘇小南終於受不了抓狂了，“你個幼稚狂！”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所有人都在一起了，擦汗……好累啊。我還是比較喜歡小南他們歡脫的趕腳哈哈，撒花！
☆、五十一
幾天後，蘇小南從南京回來。
508宿舍，暗無天日的基友二人組。
“小南你買手機了？”
宿舍裏葉楚賢丟下手裏的書本，一個箭步沖到蘇小南床邊，一雙眼睛盯得死死地。
“呃……”
葉楚賢搶過白色的機子欣喜地打量著，摸來摸去愛不釋手：“不是很貴嗎？你怎麽舍得花那麽多錢？”
眼看這謊就要圓不了了，正準備開口突然手機屏幕一亮。
“有短信！誰的啊？”葉楚賢胡亂按著按鍵調出了短信界面，“齊言？喲~他這麽快就知道你的號了。”
“拿給我看。”
“嘖嘖。”葉楚賢遞過手機，眼睛裏懷著玩味的笑意，“你慢慢看吧。”
[老婆，想我沒有？醫生說可以轉院，比我預想中快，今天下午我就回來了！]
葉楚賢坐在自己的床上流氓地掃了一眼他，吹了個口哨，嘴型標準地說了個“老婆”
蘇小南正準備發飆，宿舍門被人推開，兩人齊刷刷看著門口。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老婆在這裏，當然不能讓你獨守空閨。”
不知道他是無意還是有意，蘇小南聽到這句話立馬在床上笑抽過去，葉楚賢被自己口水噎住。
“哈哈哈哈，我只是二維平面可視，果然真人叫起來最有感覺了！”蘇小南對姬軻的崇拜之情又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出什麽事了？”
“小南娘娘第二春了。”葉楚賢這幾個字完全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一字都像是要咬斷誰的脖子一樣。
“呦餵，我們齊少完成歷史任務了？”姬軻八卦的激情湧了上來，一屁股坐到雙人大床上，好整以暇等待著葉楚賢報一箭之仇。
“你讓他自己說吧。”
“沒什麽好說的，哪像你們這麽大的事還不告訴我。”蘇小南把手機揣在褲兜裏準備出門覓食。
“你不是才吃過的午飯，這個點一食堂還沒開啊。”
蘇小南甩甩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齊言送的手機？”
“娘娘該不會是不好意思才故意跑出去的吧？”
“你以為人人和你臉皮一樣厚？”
“餵！”
“不對不對，你臉皮薄，接吻都還臉紅誰臉皮比你薄啊是不是？”
蘇小南從門口探回腦袋，給了個大大的笑容：“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聽見。”
“我幹了你！”葉楚賢嗷一聲撲上去準備同歸於盡。
“老婆不要搶我臺詞！”
走廊上傳來隔壁不知道哪位英雄的聲音：“夫妻生活請盡量和諧，動靜太大影響單身男士荷爾蒙分泌，你們會上本樓黑名單的。”
晚上，熄燈之後——
“餵，睡著了？”
一個細小的聲音在宿舍響起，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
“怎麽了？”姬軻側過身子看向對床的人，不管是現實中的還是心靈上的東非大裂谷都不存在了，可是兩人依然各睡各的被子。
“沒什麽，白天睡多了現在睡不著了。”
姬軻輕笑了一聲，靠過去了點，和葉楚賢共用一個枕頭：“陪你聊一會兒？”
“你困了的話就睡吧。”
葉楚賢把枕頭拉過來一點不給他用，卷了卷自己的被子轉過去面對著窗戶。
“把我整醒了又說沒事了，你還真是惡劣。”姬軻順勢貼上去，靠在他背後。
“我哪知道你睡得這麽淺，一叫就醒。”
兩人對話聲音不大，蘇小南和齊言都沒有動靜。
“和你睡一張床上，你覺得我能睡得好嗎？”
“……”
感覺那人的呼吸就在耳邊。
“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聲音小的輕不可聞。
“那你說還要怎樣？”
“嘶——我怎麽覺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葉楚賢納悶了，一下子背身過去對上姬軻的臉。
姬軻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你小子腦子脫線太厲害，轉個彎都要我等這麽長時間，你知道我多難熬嗎？”
“還是說，你在期待下一步？”姬軻狡黠地眨眨眼，一副我很貼心我很樂意的表情。
“我就是自己在琢磨，那我們以後要怎麽辦？”
“你這人就是心思太多，還都是些沒用的心思，轉來轉去不累嗎？”姬軻從被窩裏鉆出來，滾進了葉楚賢的被窩，牢牢抱住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明天呢，你就好好睡到自然醒，我去把運動會賽後事宜處理一下，然後帶早餐回來一起吃。正好是周末，我們可以出去逛逛，你要是願意我們也可以走遠點。”
葉楚賢在他的懷抱裏動來動去不老實：“算了吧，之前落下了好多課我得去補，小郭子身體好了就得出發了。而且，出去玩又要花錢，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早就沒剩下多少了。”一想到把自己的專欄給忘了，少了一大筆收入葉楚賢就肉疼。
“那要不這樣，我們也別出門了，反正我的腿也沒好。咱倆就在宿舍呆一天，看看書也好煮煮東西吃也不錯，聊聊天說說話，我看挺靠譜的。”
“……”
“大半夜還把眼睛睜得和貓眼一樣你想嚇人啊？快點睡，我都困死了。要不我給你唱歌”
“你唱歌在調子上？”
“下次我找個東西錄下來做傳家寶。”
“你丫——”
“你們倆有完沒完！”突然從黑暗中爆發出一聲如雷的怒吼，齊言半是被吵醒的惱怒，半是被兩人大半夜的“甜言蜜語”刺激的醋意旺盛。
508終於安靜了。
“我告訴你，蘇小南不可能喜歡這種河東獅的。”葉楚賢窩在姬軻胳膊下面小聲說。
“我警告你，我都聽到了！”
葉楚賢驚悚：“他這什麽耳朵啊。”
“你信不信我把你倆現在的睡姿拍下來洗成照片傳到學校布告欄上去！”
短暫的沈默，片刻後。
葉楚賢：“他怎麽知道我們抱在一起睡？”。
姬軻：“沒關系，大半夜他搞不來相機的。”。
齊言：“……”。
蘇小南：“(～﹃～)~zZ”
☆、五十二
“嘀嘀嘀——”
葉楚賢伸出一只爪子在枕頭底下掏來掏去鬧鐘一直在響，不耐煩地踹了一腳隔壁被窩的人，那廂不安地動彈了一下，挪了幾寸地方出來——鬧鐘還是在響。
“啊！”葉楚賢把被子一掀，嚴重睡不爽的表情坐了起來，雙目來回在宿舍裏掃射，叮——戳中目標，哪個混蛋把鬧鐘吊在電風扇下面的！
連外衣都不願意披，葉楚賢赤著雙腳跑下床竄過去把鬧鐘取下來按了開關鍵。
不知不覺已經和姬軻在一起快半個多月了，拉開窗子看了一眼外頭，樹葉已經黃了。
最近姬軻常常一消失就是一整天，問他在做什麽也都用一個神秘兮兮微笑帶過去。
上床的時候洩憤一般又踹了姬軻屁股一腳，那人團著被子又挪出幾寸，小半個身子快懸在外頭了。
葉楚賢撩開被子鉆進去準備睡一個回籠覺，突然一絲不好的念頭冒進腦海！
黑面神的課！
葉楚賢嗷一聲竄了起來，連忙撲進衛生間刷牙洗臉，衣服褲子亂七八糟裹上身看了一眼鬧鐘已經七點半了，昨晚為了準時起床還特意把鬧鐘掛在電風扇下面來著，還剩半個小時趕到教學樓好懸啊，早飯都來不及吃了。
“快快，起床了！”
一邊收拾書一邊使勁推了一把床上的人：“要來不及了！”
姬軻哼了一聲，轉個身子又倒頭睡去。
“黑面神的課，期末要被掛掉的！”
“我沒課，你路上小心。”被窩傳來模糊不清的呢喃，“記得吃早飯。”
“什麽叫你沒課，你這學期不是和我一起上的嗎？”
“我是博士生，博士生都沒課的。”
“……”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混進去了。
葉楚賢原地反應了幾秒鐘：“你沒課？！”
“嗯……嗯。”
“那你前段日子幹嘛和我一起去上課！”葉楚賢簡直要原地暴走了，一宿舍三個人還在和周公3P，只有自己要去上課這種蛋蛋的悲傷感怎麽解釋？為什麽覺得好憂傷好憂傷的！
“為了泡你。”
“……”又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出現了。
“你奶奶的腿兒的！”狠狠踹了一腳，不解氣地又補了一蹄子，拽起書包沖了出去——
姬軻睡夢裏感覺自己的屁股好像被□了很多次，但是敵不過睡意，揉了揉繼續睡。
這廝一定有什麽瞞著自己，葉楚賢坐在教室的後排，拿著筆在紙上畫著鬼畫符，不知道黑面神出了什麽事居然沒有來上課，找了個年輕老師代課。
“難不成也在打工攢錢？”
葉楚賢排除了眾多疑點之後敲定了這個判斷，但是自己的生日在二月，這人存錢來做什麽？
不行，被瞞著太膈應人了，回宿舍一定要好好問清楚。哪有為了錢連自己男人都顧不上的家夥，這人太不上道了！
半個多月過得飛快，葉楚賢原本忐忑的心收了回去，一切仿佛都是順利的。
除了……
除了作為一個四肢俱全身心健康的成年男子，在青春期之後初次體驗愛情的美好後，與時俱進的身心反應，越來越不滿足簡單的牽手或者接吻。
在某次早上發現自己晨勃了之後，葉楚賢臉紅的明白了兩人之間少了些什麽。
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偶爾有時候還會不小心滾在一起睡，這人當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嗎？……打死葉楚賢他也不會相信，因為在他心目中，姬軻就是一個奶黃包——表皮白白嫩嫩，內裏黃的不得了。
一張紙被他塗抹的亂七八糟，意識到自己的思維一直飄蕩在十八禁的邊緣，葉楚賢回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
下課鈴響的時候，葉楚賢還在無知無覺的神游雲雨天。
十點鐘，吃個早飯有點晚，不過宿舍那幾只估計還沒起，葉楚賢很善良地轉去一食堂買了幾個包子和豆漿準備回去投食。
“快快！出大事了！”
“等等我，一起去看看！”
一群同學擦著他的身邊狂奔過去，臉上帶著典型的八卦表情，不少人還憂心忡忡的模樣，看著好像是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葉楚賢頓下腳步聽那語氣似乎很不尋常。
“同學！”葉楚賢眼疾手快攔下一個人，“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急著往那邊跑？”
“我也不知道，快，一起去看看吧。好像聽說有人要跳樓！”
那人說完就唰一下跑得沒影了。
跳樓？葉楚賢反覆念了兩邊：“跳樓？！”
忙不疊抓起早餐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葉楚賢發足狂奔，追上了大部隊。
氣喘籲籲到達宿舍樓下的時候已經圍聚著不少學生，無一例外仰頭望著其中一幢七層高的樓，葉楚賢循著視線看去嚇了一跳——那不就是自己的樓嗎？
葉楚賢急忙取出眼鏡仔細一看，終於發現了眾人的焦點。
這幢樓一直是給博士生用，與其他樓不同的是它有一個公共天臺，那邊專門用來給學生曬被子，此刻在天臺邊緣隱隱綽綽有一個人影，那人的位置很危險，只要向前跨一步就會掉下來。
真的有人跳樓！不對，是誰要跳啊？
***
奉元二十五年，原本就是北方少數民族入住中原的楚國，原先根基並不穩固，越國的殘餘勢力時不時會反撲，接連失去了幾員大臣的朝廷搖搖欲墜，皇帝為了追求長生不老服用了國師配制的丹藥，身體每況愈下。
無論身邊大臣如何勸諫，皇帝似乎只聽信國師的話對別人的一概置若罔聞，原本福潤的臉蠟黃幹瘦，除了丹藥幾乎處於滴米不沾的境界。
姬函看在眼裏，卻深知皇帝現在已經走火入魔，根本不會聽他的意見。
“安國將軍。”
“有事？”
這個國師頗懂些邪魔歪道，聲音怪異的沙啞難聽，與自己內鬥了兩年多，第一次主動找上自己。
“楚已殆矣。”
“國師說這話不怕掉腦袋？”
“安國將軍不想聽我把剩下的話說完嗎？”
姬函看不清鬥篷下的臉，眼眸一沈。
……
高句麗占領了遼東，扶植的勢力目前已經影響到遼東很大一片地方，但是作為邊塞地區水土不肥，那批散兵依舊采取游牧的方式。
外患未平，內亂已起，就像是一場早已預謀的騙局。
安國將軍請命攜帶大量兵馬離開了都城，鎮守距離遼東數百裏的繁陽城，以示大楚的國威猶在。
就在他走了不足兩個月，皇帝一口黑血結束了自己欲仙的假夢，國喪還未傳到繁陽城，都城內就揭竿而起，以國師為首的叛軍迅速占領了整個皇城，原先的禁軍被撤下換上了一批新的將領。
百姓渾渾噩噩中竟不知已經改朝換代，當然這是後來的說法，因為此刻國師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沒事，還是你去睡一覺吧，我們倆得輪流守著，我年紀輕熬夜沒問題。”齊言去護士臺詢問了一下有沒有地方可以休息。
“距離這邊最近有一家小旅館——”
一個年級略大的護士走過來，把小護士支走：“有空床房，可以先睡在那裏。”
說著就安排人帶齊言媽媽過去休息，齊言不知道該如何感謝。
“你要不要也去睡一下？”那個護士很早就註意到這個年輕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他父親出事了。
齊言搖搖頭，攥著手機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呆呆坐著。
南京比杭州更北，十一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涼，到了晚上醫院走廊上時不時會有風灌過來，齊言出門急沒帶外套，此刻只能瑟縮著身子蜷在長椅上。
護士找人給他拿來了一條毛毯，還泡了碗泡面。
“謝謝。”
吃過熱的東西身子總算有些回暖，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手術室的亮燈，閉著眼想祈禱卻發現自己沒有宗教信仰，臨時抱佛腳會不會不好？要是蘇小南在說不定還會說些傻話逗自己開心。
齊言披著毛毯站起來，把吃剩的面碗丟到走廊的垃圾桶裏，正準備回到位置上，突然瞥到了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人，那人抻著自己的雙膝彎腰急喘氣，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表情好像在說：總算找到你了。
☆、四十九
空蕩蕩的走廊上只有值班護士偶爾走動，已經快零點了，整個手術進行了數個小時，不管是躺在手術臺上的人還是醫生都有些吃不消，中途換過一波人把齊言驚醒了一次。
也許是神經緊繃了幾個小時太累，或者看到蘇小南忍不住放松下來，齊言把頭靠在他的腿上就這麽睡著了，還發出輕輕的鼾聲。
蘇小南把毛毯疊層兩層蓋在他身上，一只手無意識地搭著那人的腰側，低垂著腦袋觀察著齊言的睡顏，很安靜乖巧的模樣，可是睡夢中依舊不安地皺著眉。也不知道為什麽，蘇小南忍不住伸出手去撫平他皺成川字型的眉，齊言睡得很淺倏地睜開眼，轉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繼續睡吧。”略微有些被抓包的尷尬，轉開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齊言表情松了一下，伸手把蘇小南的爪子拽住，環在自己脖頸一側緊靠著胸口繼續閉上眼休息。
“一定會好的。”蘇小南心裏默念著，仰頭靠著背後的墻壁微瞇著眼睛小憩，從杭州趕到南京這一路也著實把他累壞了。
“謝謝你過來。”
過了好久，齊言開口說。
蘇小南聽到的一瞬間，腦海裏冒出了來之前姬軻的話，一下子話堵在喉嚨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蘇小南……”
直覺齊言接下來要說什麽，下意識想要打斷：“你、你要不要喝點什麽？冷不冷，我去再要一條毯子。”
齊言握著他的一只手，最後開口：“睡吧。”
蘇小南松了口氣，不知為什麽也有點失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陣躁動給吵醒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長椅上，身上還搭著那條毯子。坐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發現手術結束了，醫生正在將人轉送到重癥監護室。
蘇小南一下子跳起來尋找齊言的身影，發現他正和主治醫生交談，看了一下手表是淩晨三點的樣子，這人才睡了這麽點時間就起來了。
打著哈欠把毯子折好還給了護士臺，回來的時候齊言已經談得差不多看到蘇小南走過來，迎上去把人拉住。
“怎麽樣了？”
“還在觀察，但是應該沒多大問題，他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齊言勉強笑著回答。
“過去看一下吧。”
齊言點頭，沒註意到自己的手一直緊緊牽著蘇小南，兩人穿過了走廊坐著電梯下到八樓，齊媽媽在監護室外面貼著玻璃看著裏面，滿臉的擔心。
“媽媽你怎麽起來了？”
齊言松開了蘇小南的手，走上前去半抱著自己的母親，總感覺這一夜她承受了太多。
“突然醒過來，他們告訴我手術結束我就等不及來看看。那個，是你朋友？”
齊媽媽註意到蘇小南站在跟前，疑惑著打量了一眼，帶著詢問看向齊言。
“阿姨好，我叫蘇小南，就住在南京，齊言告訴了我，我過來看一下你們需要什麽。”臨時想出這麽個謊話。
齊媽媽經歷了這番折騰也沒心思去想，不疑有他的點點頭走到不遠處的座椅上坐下來。
“大半夜的還讓人過來，小言你也真是的。”
“沒關系，齊言以前幫過我大忙。伯父一定吉人自有天相，阿姨你不要太擔心。”
齊媽媽招招手讓蘇小南過來坐在自己身邊：“有你這麽好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氣，你叫小南是嗎？”
蘇小南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緊張，不敢正視齊媽媽溫柔的目光。
“我去買點東西，媽媽你一直沒吃過東西。”
“我去吧！”蘇小南站起來主動說，“你陪著伯母在這裏，要吃什麽？這個點只有便利店還開著了。”
“還是我去吧，你趕過來也很累了。”
齊言丟下這句話就徑自離開，蘇小南只能認命地坐回了椅子上陪齊媽媽聊天。
奈何自己本就不是撒謊的行家，這時候葉楚賢在就好了，蘇小南內心淚流滿面的思考。
“小言這人隨他爸，有時候脾氣比較直也固執。”
“他人很好，我們都特別喜歡他。”
“你家裏是南京哪裏？下次我帶小言來看看你。”
蘇小南暗叫不好，隨口編的理由，自己連南京都只來過一次哪能知道該住在哪裏，支吾了半天沒說出口。
齊媽媽還當他也是特別家庭背景的，了然地點點頭，蘇小南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過關了。
兩個人的共同話題也就是齊言，索性都是很了解他的人，交流起來也沒有阻礙。
齊媽媽更是越看蘇小南越喜歡，要知道作為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生個自己期盼的孩子。倒不是說齊言不好，論長相人品那也是很滿意的，只不過齊媽媽預想中的兒子應該更像是眼前蘇小南這款的，樣貌乖巧，笑起來也很可愛。
至於齊言，完全繼承了他老子的壞毛病，在家裏就和在部隊一樣一不小心就指揮人，而且最關鍵的是齊言太獨立，根本不需要依賴自己這個老媽，搞得齊媽媽很沒成就感，看人家小南多乖多可愛。
聊到興頭上，齊言拎著慢慢一袋東西回來，看到蘇小南和自己媽媽聊得熱火朝天，母親了解兒子，必然兒子也知道母親的喜好，一早就盤算好了自家媽媽一定會喜歡蘇小南這種類型的男孩子，本來一直在想找個什麽借口讓兩人認識，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完成的。
“沒多少熱食了，泡面也不營養，我就隨便買了些，等天亮了再出去吃點。”
齊言儼然一個大人的模樣，連齊媽媽都乖乖聽他的話。
“你突然過來學校那邊怎麽辦？”自己到時候補假條問題不大，可是蘇小南那的話得找什麽借口。
“沒事，老郭一定會幫我想辦法的。”有姬軻和葉楚賢在，這點小事還需要煩心嗎？自家導師也真是的，一學期在學校就沒待滿過一個月，成天跑出去見不到人。
三個人吃了點東西，坐在長椅上彼此依偎著閉眼補了會兒覺。
☆、五十章
“你先回學校吧。”
早上，蘇小南陪著齊言上街買了些生活必需品，突然聽到齊言這麽說。
“接下來我和我媽應該能照顧開來，等著慢慢恢覆，估計最多半個月應該可以轉回杭州的醫院。”
蘇小南其實也不是覺得有問題，只不過就是不太想走。
“我想留下來。”
齊言挑東西的手一頓，轉頭看著蘇小南。
意識到心裏的想法居然說出來了，蘇小南一臉惶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是，不是這樣的。我今天下午就去買回去的票，再待下去你媽媽也會覺得奇怪的。”
“我媽倒是很願意你做他兒子。”齊言沒有為難他，順著就扯開了話題。
“那你自己註意點，要是有什麽就打宿舍電話。”
“小南，雖然這麽說有點見外，但是還是很謝謝你過來。”
齊言抱住了蘇小南，收攏手臂將人圈在懷裏，忍不住將頭擱在他的肩膀上。
“朋友麽，這點小事有什麽好說的。”蘇小南尷尬地左右看看，兩大男生這樣在超市抱著還是很奇怪的。
齊言還想說什麽，不過想了一想還是放棄了，松開懷抱點點頭。
“去結賬吧。”
轉身的時候手臂被人一拉，齊言低頭看了一下，詢問著望向蘇小南。
蘇小南張開雙手將人再次納入懷中，緊緊抱住。
齊言笑了，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放心。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等會兒再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兩人找到公交站牌等公交。
想著自己心血來潮就跑到了南京，現在又準備回杭州，蘇小南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自己簡直太沖動了，而且這感覺怎麽有點微妙。
就好像……
“車來了！”
齊言拉著蘇小南的手腕擠上了公交，這會屬於下班午休高峰，南京的路坡度大，不如杭州平坦，司機速度不減導致一車人跟著東倒西歪。齊言讓蘇小南拿著兩人的袋子，一手抓住把手，一手環過他的腰幫他穩住身子。
車裏人實在太多，根本沒人註意到兩人的動作，蘇小南只能兀自臉紅。
齊言說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手機店。
蘇小南站在店門口就想往回走，被他一把人攔住，問題是有腦子的都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不要。”
“你就當生日禮物吧，雖然你生日還要一個月。”
“太貴了。”
“送你就收了，大不了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我一個更大的禮物。”
蘇小南只能軟了語氣：“我們還是回去吧。”
齊言直接將人拖進了手機店。
一個櫃臺小姐熱情地迎了上來，手機在這會兒還算是一件比較奢侈的電子產品，看到有顧客上門很興奮。
“請問需要什麽產品？”
齊言低頭在玻璃櫃裏看來看去，蘇小南拉了拉他示意還是走吧。
“和這手機一個型號有其他顏色的嗎？”看了半天沒看中，齊言掏出自己的手機給那位售貨員看。
那人接過手機點點頭，引著兩人來到另一個專櫃：“這一款賣的很好，是今年剛推出的還附帶游戲。”
拿出了另外一種顏色給兩人看，是一款白的，和齊言的黑色款樣子一樣。
“就這個了，順便辦張卡，你們這裏可以辦杭州卡嗎？”
“不好意思，只能辦南京卡。”
“那算了。”齊言把之前在銀行取的錢從錢包裏拿出來交給了售貨員，“你回去自己再辦一張吧。”
“我真的不能要！”蘇小南有些急了，早知道他取這麽多錢是為了買手機自己早就跑火車站買票回杭州了，“你怎麽強買強賣啊！”
“這叫強買強送好不好？”齊言笑了一下，接過找回來的零錢，“你不要給誰，這樣回去以後聯系也方便。”
售貨員將新的手機包裝好遞過來，齊言問她要了紙筆。
“這是我的號，辦好卡記得存進去。打我電話，我這邊沒有你的號。”
看著生米已成熟飯，蘇小南只有翻白眼的份兒了，腦子裏琢磨著怎麽才能把這筆錢還上。
“你要是考慮怎樣還我錢，小心和你翻臉。你有那個閑錢給我還不如寄回家裏去。”
售貨員滿臉笑容地送走兩位直爽的顧客，生意做得這麽痛快還是少有的。
“行了，我知道這禮物有些貴重，但是作為心意你就收下吧，順便回去給那兩人得瑟得瑟。”
蘇小南沒好氣地看著齊言，接過袋子，感覺手裏心裏沈甸甸的。
“給你買點南京特產帶回去吧，上次你不是說鴨子很好吃，還嫌小賢他們搶走好多。”
“不用了，你還是早點回醫院，你媽媽一個人在那邊忙不過來。”
齊言沒理他，駕輕就熟地沿著一條弄堂轉了進去。
“你認識路？”蘇小南跟在後面略微有些驚訝，以為陪導師那次是第一次來南京。
“小時候在這邊住過，不過我爸工作調動又回了浙江。”
弄堂裏只有一些老店，看著也不像是賣特產的，蘇小南還疑惑齊言準備往哪走，結果前面帶路的人腳下一停，蘇小南差點撞上去。
“到了？”
齊言轉過身，臉上帶著些緊張和期待，這個表情蘇小南再熟悉不過！眼睛立馬瞪圓，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想要跑，但身體不聽使喚，也微微緊張地看著不說話的齊言。
“這邊好像不賣，特產？”蘇小南沒話找話。
“嗯，這邊只賣……”齊言開口說了一句又咽回去半句，懊惱地握了一下拳頭，“……明碼標價，誠信買賣！”
蘇小南被他一嗓門雷到，沒聽清主語：“你說什麽？”
“齊家單傳言字輩老大一只，你買不買？”
齊言難得有些臉紅，頓生了清純男生的錯覺，看得蘇小南完全忽略了他話裏的意思。
見對方一直沒回答，齊言火了：“不玩了！姬軻個混蛋耍我，說什麽方法要用對，我看還是直接了當的才適合你這種單細胞生物！”
“哈？”蘇小南前半句還沒理解，後半句就感覺被齊言罵了，怎麽回事？為什麽好端端罵人。
“我喜歡你，做我老婆吧！我知道你也喜歡我不然也不會大半夜跑來南京，雖然我知道你以前喜歡女生，不過我覺得你這種生物不適合跟女生相處，為了你自己著想你還是乖乖讓我照顧吧，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我也照顧你習慣了。我看我媽也挺喜歡的，你不用擔心以後婆媳相處不好。”
齊言長呼一口氣，頓了一下繼續說：“我雖然有時候有點大男子主義，不過我相信是個男生都有點，這句話不是說把你當做女生看待，在我心裏你是個完完全全的男人，我不知道你媽媽會怎麽想，但是我會和你一起去面對的！你放心，我齊言說得出做得到絕對不是那種懦弱的人。”
蘇小南被他連珠炮式得攻擊噎得一句話都不會說了，還在努力消化中。
“至於宿舍那邊你也不用擔心，姬軻老早把葉楚賢個妖道收了，所以你放心好了。”
蘇小南察覺不對，立馬打斷：“等等，你說他們？”
“你不知道？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就說你遲鈍。”
“你什麽意思！”
“不是，我是說你願不願意做我老婆？”
蘇小南抓錯了重點：“憑什麽是老婆？”
“你要做老公？”齊言苦惱地思忖了一下，“這個我再和家裏人商量一下，要是他們同意的話也行。”
蘇小南一口氣提不上來：“你說什麽？你家裏人都知道！”
“逗你玩兒的。”齊言惡劣欠抽地咧嘴笑，“小南，答應我好不好。”
“滾！耍我很好玩是吧！”
“蘇小南！”齊言正色，把他嚇了一跳。
“你做什麽這麽兇？”
齊言低頭沈思了兩秒，表情凝重地開口：“做我老婆，給你吃香的喝辣的。”
請不要用如此嚴肅的表情說出這種話好不好，蘇小南沒忍住撲哧笑了起來。
齊言順勢撲上去把人抱住：“答應了是不是？哈哈哈，小南，不準反悔！我老早被那兩人秀恩愛搞得火大了，等我回去我們也要氣他們！”
“你放手，大街上！”
“沒人看到的，特意找了小巷子，我怕等我回去時機就不好了。誰讓你昨天突然過來搞得我滿身雞血沸騰，昨晚就想和你說了，是你刺激我的你知不知道？”
“哎呀哈，還是我錯了？大爺真對不住啊您！”蘇小南甩開樹袋熊大步往回走。
“老婆！我錯了！”
齊言一個縱身撲上去抱著他的腰往回拖：“讓我親個再走，大街上親你你要揍我的，快！等我下次回去又要半個月，好不容易追到的一定要讓我親一下！”
“齊言你註意形象！別拽我褲子啊！要掉了！”
“快！告訴我上次任娜娜親過你哪兒？我要抹掉，重新蓋章！”
“啊啊！”蘇小南終於受不了抓狂了，“你個幼稚狂！”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所有人都在一起了，擦汗……好累啊。我還是比較喜歡小南他們歡脫的趕腳哈哈，撒花！
☆、五十一
幾天後，蘇小南從南京回來。
508宿舍，暗無天日的基友二人組。
“小南你買手機了？”
宿舍裏葉楚賢丟下手裏的書本，一個箭步沖到蘇小南床邊，一雙眼睛盯得死死地。
“呃……”
葉楚賢搶過白色的機子欣喜地打量著，摸來摸去愛不釋手：“不是很貴嗎？你怎麽舍得花那麽多錢？”
眼看這謊就要圓不了了，正準備開口突然手機屏幕一亮。
“有短信！誰的啊？”葉楚賢胡亂按著按鍵調出了短信界面，“齊言？喲~他這麽快就知道你的號了。”
“拿給我看。”
“嘖嘖。”葉楚賢遞過手機，眼睛裏懷著玩味的笑意，“你慢慢看吧。”
[老婆，想我沒有？醫生說可以轉院，比我預想中快，今天下午我就回來了！]
葉楚賢坐在自己的床上流氓地掃了一眼他，吹了個口哨，嘴型標準地說了個“老婆”
蘇小南正準備發飆，宿舍門被人推開，兩人齊刷刷看著門口。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老婆在這裏，當然不能讓你獨守空閨。”
不知道他是無意還是有意，蘇小南聽到這句話立馬在床上笑抽過去，葉楚賢被自己口水噎住。
“哈哈哈哈，我只是二維平面可視，果然真人叫起來最有感覺了！”蘇小南對姬軻的崇拜之情又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出什麽事了？”
“小南娘娘第二春了。”葉楚賢這幾個字完全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一字都像是要咬斷誰的脖子一樣。
“呦餵，我們齊少完成歷史任務了？”姬軻八卦的激情湧了上來，一屁股坐到雙人大床上，好整以暇等待著葉楚賢報一箭之仇。
“你讓他自己說吧。”
“沒什麽好說的，哪像你們這麽大的事還不告訴我。”蘇小南把手機揣在褲兜裏準備出門覓食。
“你不是才吃過的午飯，這個點一食堂還沒開啊。”
蘇小南甩甩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齊言送的手機？”
“娘娘該不會是不好意思才故意跑出去的吧？”
“你以為人人和你臉皮一樣厚？”
“餵！”
“不對不對，你臉皮薄，接吻都還臉紅誰臉皮比你薄啊是不是？”
蘇小南從門口探回腦袋，給了個大大的笑容：“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聽見。”
“我幹了你！”葉楚賢嗷一聲撲上去準備同歸於盡。
“老婆不要搶我臺詞！”
走廊上傳來隔壁不知道哪位英雄的聲音：“夫妻生活請盡量和諧，動靜太大影響單身男士荷爾蒙分泌，你們會上本樓黑名單的。”
晚上，熄燈之後——
“餵，睡著了？”
一個細小的聲音在宿舍響起，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
“怎麽了？”姬軻側過身子看向對床的人，不管是現實中的還是心靈上的東非大裂谷都不存在了，可是兩人依然各睡各的被子。
“沒什麽，白天睡多了現在睡不著了。”
姬軻輕笑了一聲，靠過去了點，和葉楚賢共用一個枕頭：“陪你聊一會兒？”
“你困了的話就睡吧。”
葉楚賢把枕頭拉過來一點不給他用，卷了卷自己的被子轉過去面對著窗戶。
“把我整醒了又說沒事了，你還真是惡劣。”姬軻順勢貼上去，靠在他背後。
“我哪知道你睡得這麽淺，一叫就醒。”
兩人對話聲音不大，蘇小南和齊言都沒有動靜。
“和你睡一張床上，你覺得我能睡得好嗎？”
“……”
感覺那人的呼吸就在耳邊。
“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聲音小的輕不可聞。
“那你說還要怎樣？”
“嘶——我怎麽覺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葉楚賢納悶了，一下子背身過去對上姬軻的臉。
姬軻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你小子腦子脫線太厲害，轉個彎都要我等這麽長時間，你知道我多難熬嗎？”
“還是說，你在期待下一步？”姬軻狡黠地眨眨眼，一副我很貼心我很樂意的表情。
“我就是自己在琢磨，那我們以後要怎麽辦？”
“你這人就是心思太多，還都是些沒用的心思，轉來轉去不累嗎？”姬軻從被窩裏鉆出來，滾進了葉楚賢的被窩，牢牢抱住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明天呢，你就好好睡到自然醒，我去把運動會賽後事宜處理一下，然後帶早餐回來一起吃。正好是周末，我們可以出去逛逛，你要是願意我們也可以走遠點。”
葉楚賢在他的懷抱裏動來動去不老實：“算了吧，之前落下了好多課我得去補，小郭子身體好了就得出發了。而且，出去玩又要花錢，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早就沒剩下多少了。”一想到把自己的專欄給忘了，少了一大筆收入葉楚賢就肉疼。
“那要不這樣，我們也別出門了，反正我的腿也沒好。咱倆就在宿舍呆一天，看看書也好煮煮東西吃也不錯，聊聊天說說話，我看挺靠譜的。”
“……”
“大半夜還把眼睛睜得和貓眼一樣你想嚇人啊？快點睡，我都困死了。要不我給你唱歌”
“你唱歌在調子上？”
“下次我找個東西錄下來做傳家寶。”
“你丫——”
“你們倆有完沒完！”突然從黑暗中爆發出一聲如雷的怒吼，齊言半是被吵醒的惱怒，半是被兩人大半夜的“甜言蜜語”刺激的醋意旺盛。
508終於安靜了。
“我告訴你，蘇小南不可能喜歡這種河東獅的。”葉楚賢窩在姬軻胳膊下面小聲說。
“我警告你，我都聽到了！”
葉楚賢驚悚：“他這什麽耳朵啊。”
“你信不信我把你倆現在的睡姿拍下來洗成照片傳到學校布告欄上去！”
短暫的沈默，片刻後。
葉楚賢：“他怎麽知道我們抱在一起睡？”。
姬軻：“沒關系，大半夜他搞不來相機的。”。
齊言：“……”。
蘇小南：“(～﹃～)~zZ”
☆、五十二
“嘀嘀嘀——”
葉楚賢伸出一只爪子在枕頭底下掏來掏去鬧鐘一直在響，不耐煩地踹了一腳隔壁被窩的人，那廂不安地動彈了一下，挪了幾寸地方出來——鬧鐘還是在響。
“啊！”葉楚賢把被子一掀，嚴重睡不爽的表情坐了起來，雙目來回在宿舍裏掃射，叮——戳中目標，哪個混蛋把鬧鐘吊在電風扇下面的！
連外衣都不願意披，葉楚賢赤著雙腳跑下床竄過去把鬧鐘取下來按了開關鍵。
不知不覺已經和姬軻在一起快半個多月了，拉開窗子看了一眼外頭，樹葉已經黃了。
最近姬軻常常一消失就是一整天，問他在做什麽也都用一個神秘兮兮微笑帶過去。
上床的時候洩憤一般又踹了姬軻屁股一腳，那人團著被子又挪出幾寸，小半個身子快懸在外頭了。
葉楚賢撩開被子鉆進去準備睡一個回籠覺，突然一絲不好的念頭冒進腦海！
黑面神的課！
葉楚賢嗷一聲竄了起來，連忙撲進衛生間刷牙洗臉，衣服褲子亂七八糟裹上身看了一眼鬧鐘已經七點半了，昨晚為了準時起床還特意把鬧鐘掛在電風扇下面來著，還剩半個小時趕到教學樓好懸啊，早飯都來不及吃了。
“快快，起床了！”
一邊收拾書一邊使勁推了一把床上的人：“要來不及了！”
姬軻哼了一聲，轉個身子又倒頭睡去。
“黑面神的課，期末要被掛掉的！”
“我沒課，你路上小心。”被窩傳來模糊不清的呢喃，“記得吃早飯。”
“什麽叫你沒課，你這學期不是和我一起上的嗎？”
“我是博士生，博士生都沒課的。”
“……”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混進去了。
葉楚賢原地反應了幾秒鐘：“你沒課？！”
“嗯……嗯。”
“那你前段日子幹嘛和我一起去上課！”葉楚賢簡直要原地暴走了，一宿舍三個人還在和周公3P，只有自己要去上課這種蛋蛋的悲傷感怎麽解釋？為什麽覺得好憂傷好憂傷的！
“為了泡你。”
“……”又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出現了。
“你奶奶的腿兒的！”狠狠踹了一腳，不解氣地又補了一蹄子，拽起書包沖了出去——
姬軻睡夢裏感覺自己的屁股好像被□了很多次，但是敵不過睡意，揉了揉繼續睡。
這廝一定有什麽瞞著自己，葉楚賢坐在教室的後排，拿著筆在紙上畫著鬼畫符，不知道黑面神出了什麽事居然沒有來上課，找了個年輕老師代課。
“難不成也在打工攢錢？”
葉楚賢排除了眾多疑點之後敲定了這個判斷，但是自己的生日在二月，這人存錢來做什麽？
不行，被瞞著太膈應人了，回宿舍一定要好好問清楚。哪有為了錢連自己男人都顧不上的家夥，這人太不上道了！
半個多月過得飛快，葉楚賢原本忐忑的心收了回去，一切仿佛都是順利的。
除了……
除了作為一個四肢俱全身心健康的成年男子，在青春期之後初次體驗愛情的美好後，與時俱進的身心反應，越來越不滿足簡單的牽手或者接吻。
在某次早上發現自己晨勃了之後，葉楚賢臉紅的明白了兩人之間少了些什麽。
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偶爾有時候還會不小心滾在一起睡，這人當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嗎？……打死葉楚賢他也不會相信，因為在他心目中，姬軻就是一個奶黃包——表皮白白嫩嫩，內裏黃的不得了。
一張紙被他塗抹的亂七八糟，意識到自己的思維一直飄蕩在十八禁的邊緣，葉楚賢回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
下課鈴響的時候，葉楚賢還在無知無覺的神游雲雨天。
十點鐘，吃個早飯有點晚，不過宿舍那幾只估計還沒起，葉楚賢很善良地轉去一食堂買了幾個包子和豆漿準備回去投食。
“快快！出大事了！”
“等等我，一起去看看！”
一群同學擦著他的身邊狂奔過去，臉上帶著典型的八卦表情，不少人還憂心忡忡的模樣，看著好像是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葉楚賢頓下腳步聽那語氣似乎很不尋常。
“同學！”葉楚賢眼疾手快攔下一個人，“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急著往那邊跑？”
“我也不知道，快，一起去看看吧。好像聽說有人要跳樓！”
那人說完就唰一下跑得沒影了。
跳樓？葉楚賢反覆念了兩邊：“跳樓？！”
忙不疊抓起早餐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葉楚賢發足狂奔，追上了大部隊。
氣喘籲籲到達宿舍樓下的時候已經圍聚著不少學生，無一例外仰頭望著其中一幢七層高的樓，葉楚賢循著視線看去嚇了一跳——那不就是自己的樓嗎？
葉楚賢急忙取出眼鏡仔細一看，終於發現了眾人的焦點。
這幢樓一直是給博士生用，與其他樓不同的是它有一個公共天臺，那邊專門用來給學生曬被子，此刻在天臺邊緣隱隱綽綽有一個人影，那人的位置很危險，只要向前跨一步就會掉下來。
真的有人跳樓！不對，是誰要跳啊？
***
奉元二十五年，原本就是北方少數民族入住中原的楚國，原先根基並不穩固，越國的殘餘勢力時不時會反撲，接連失去了幾員大臣的朝廷搖搖欲墜，皇帝為了追求長生不老服用了國師配制的丹藥，身體每況愈下。
無論身邊大臣如何勸諫，皇帝似乎只聽信國師的話對別人的一概置若罔聞，原本福潤的臉蠟黃幹瘦，除了丹藥幾乎處於滴米不沾的境界。
姬函看在眼裏，卻深知皇帝現在已經走火入魔，根本不會聽他的意見。
“安國將軍。”
“有事？”
這個國師頗懂些邪魔歪道，聲音怪異的沙啞難聽，與自己內鬥了兩年多，第一次主動找上自己。
“楚已殆矣。”
“國師說這話不怕掉腦袋？”
“安國將軍不想聽我把剩下的話說完嗎？”
姬函看不清鬥篷下的臉，眼眸一沈。
……
高句麗占領了遼東，扶植的勢力目前已經影響到遼東很大一片地方，但是作為邊塞地區水土不肥，那批散兵依舊采取游牧的方式。
外患未平，內亂已起，就像是一場早已預謀的騙局。
安國將軍請命攜帶大量兵馬離開了都城，鎮守距離遼東數百裏的繁陽城，以示大楚的國威猶在。
就在他走了不足兩個月，皇帝一口黑血結束了自己欲仙的假夢，國喪還未傳到繁陽城，都城內就揭竿而起，以國師為首的叛軍迅速占領了整個皇城，原先的禁軍被撤下換上了一批新的將領。
百姓渾渾噩噩中竟不知已經改朝換代，當然這是後來的說法，因為此刻國師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