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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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出去了……”
“混蛋！”
“你們鬧什麽矛盾了？”
“我——”這理由哪是正常人說得出口的，難不成說那家夥調戲自己，親了自己？這混蛋開的什麽玩笑！
可是，為什麽……
姬軻出了樓遇上了隔壁胖子。
“出來放風啊，怎麽沒帶著小師弟？是不是被關成傻子了？”調侃了一把姬軻，胖子笑嘻嘻捧著飯盒回樓了。
姬軻輕笑了一下，自己剛才怎麽這麽沖動，會不會嚇到他？這家夥應該沒辦法直接接受這件事，還是先避開他省的和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亂叫亂跳，不夠呆楞楞的樣子看著真好玩，偶爾逗一下也不錯。
“嘿，姬兄！”迎面走來510的左兄，“怎麽一個人出來溜達，不陪著小師弟嗎？”
這位兄臺一向十分看好508，至於是看好哪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姬軻純良一笑：“在鬧別扭。”
“如此說來，姬兄不容易啊。”
“好說好說，這種事急不得。”
左兄眉目慈祥：“說的也是，看來姬兄早有打算了？”
“等時機成熟再說不遲。”
左兄大喜：“到時必定要喝上一杯喜酒。”
“嗯，等他病好了能出門就不鬧了，到時一定請大家吃飯喝酒祛祛災。”
“……”好像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姬軻含笑離去，準備找靳遙吃晚飯。
“什麽！”蘇小南拍案而起，“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
“居然去古墓，啊啊啊啊，有個好導師就是油水多啊！”
是誰家的導師剛開學兩個月就帶著徒弟公費旅游兩趟了？你們卸下來的行李箱都還沒來得及收拾，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說？
“你以為呢，鳥不拉屎的小山村裏面要吃的沒有要喝的沒有，鉆進黑不拉幾的墓道裏面，要去你去吧。”
雖然說對於裏面的東西有著職業性熱愛，可是這種費力的事情葉楚賢這個懶人的確不愛多幹，巴不得坐在地面上等著別人挖出來給自己瞧瞧，可是這下去就能做全世界第一個看見這些東西的人，這種誘惑力也是相當大的，這不和產房外焦急等待的爸爸想要第一眼看閨女同一個心態麽？
“你試試看陪著老板什麽也不做，光在那邊聽一下午依依呀呀語言不通的越劇。”
“有東西吃有茶喝享受都不會。”
齊言打開門，冷風灌了進來。
“小賢，外面有個洋鬼子找你。”
葉楚賢跳下床來，自己認識的跨洋物種不多，好到能上門來找的只剩下大小麥兩個植物人了。
“在宿舍樓下，剛才倒垃圾看到的，大爺沒讓他進來。”
“我去看看。”套上外套。趿拉著棉拖鞋就飛奔出去了，自己正好有事情要問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我突然發現我漏發了兩章。。。雖然說讀起來也沒有啥違和感。。。是姬軻還沒有回杭州之前在遼北下墓的章節。。可是現在改起來好麻煩，算了TAT
☆、二十九章
葉楚賢跑下樓的時候正逢看到大麥一個人無聊地踢著石頭，一副流浪大貓的樣子，同時對比一下兩人的穿著，不禁覺得海外物種好抗凍！
“大麥！”
“葉！”大麥擡頭看到奔過來的葉楚賢，看上炸開了一朵花。
“進我們宿舍去，這邊很冷。”
拉著人準備和樓管大爺解釋一下，杭州這鬼天氣一旦遇上錢塘江風大一點能把人活活吹成面癱。
“我不進去了，陪我出去一下你可以嗎？”
大麥臉上表情好像在說你不陪我的話我估計看不到明天早上的日出了。
“出什麽事了？”
“晚飯你吃了嗎？我們一起吃。”大麥的中文進步起來很快，其實他的詞匯量溝通夠用了，就是語序容易顛倒。
“小麥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過來？”葉楚賢看著光桿司令一個人過來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這兩個人不是死忠兼換帖。
“他……”
得了，這件事十有□和小麥有關，不過這兩個人感情那麽好也不會吵得厲害。
“走吧，我沒帶錢你請啊。”
趿拉著拖鞋就和大麥勾肩搭背離開了。
校門口不遠處的一個飯店，兩個人點了幾個熱菜，大麥非得加幾瓶酒。
“行了，飯店裏酒很貴，等會兒我們出去小店裏買，別浪費錢了。”
葉楚賢的心態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再破個財那是雪上加霜，所以他一直不理解女人們一旦郁悶為什麽要大肆血拼。
大麥沒理解，一拍桌要了一箱啤酒。
葉楚賢看著腳下的夥計搬來的一大箱子，周圍幾個食客紛紛好奇看著他們倆。
“我說，你借酒消愁也換個品種啊，啤酒這種東西度數低而且容易上廁所，多不好。”
大麥顧不上吃飯，開了兩瓶硬塞給葉楚賢一瓶。
“好兄弟，幹！”
這家夥香港古惑仔片子看多了吧？
葉楚賢象征性喝了一口，拿起飯碗開始吃菜，肚子老早就餓了，誰傻兮兮空腹喝那種沒營養的東西。
“葉，你們國家對於同性戀人怎麽看的？”
“咳——”
一口青椒掐住了喉嚨口，咳得驚天動地，通紅著臉拿起一旁的啤酒瓶子連瓶喝了一大口，淚水漣漣看著眼前的人：“你們倆出了什麽問題嗎？”
這麽提問就說明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自己之間，而是外界給予了壓力，從一個更加開放的國度來到這裏，壓力應該只會大不會小。
“這種問題能怎麽看？對於一個保守的國家，也許你遇到的十個人中有九個不讚同，但是難道就因為只有一個讚成就覺得自己錯了？說不定剩下那一個又聾又瞎，根本不知道說的是什麽。”
葉楚賢看到大麥依然臉色陰郁，大口灌著啤酒。
“其實我在這之前也不知道存在像你們這樣的關系，可是我覺得從任何角度看，你們沒有妨礙什麽人，你們彼此負責，而且小麥很勇敢。”還記得當時在長椅上他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人喜歡吃白蘿蔔，可是別人硬說胡蘿蔔更有營養更好吃逼著你吃，有意思嗎？”
“什麽意思？”大麥沒聽明白最後的比喻。
葉楚賢很不喜歡說教，可是總有些事有些人會觸及到自己內心柔軟的地方，他不願意同情弱勢的人，可是心底忍不住想要憐憫，大麥和小麥在這個社會上註定是無依無靠的群體，他們錯了嗎？
“我們給自己的家人帶來了痛苦。”
“小麥他？”
“他的家人來找他回去，現在他在外面住，和他的家人一起。”
所以其實是變相的軟禁起來，萬一真的被帶走，大麥會怎麽做？
“我很難受，葉，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去找他，他的家人不允許我再去接近他。”
“你上次來找我，是不是就是這件事的原因？”
大麥點了點頭。
姬軻！自己的朋友遇到這麽嚴重的事情，這家夥居然沒讓人進來！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也許我會和他一起回國，我不能讓他一個人。”
“……”
葉楚賢無由來的心疼，在世界上許許多多角落都有著像他們一般的戀人，對，角落。僅僅因為一些人自以為的道德制高點，就可以享受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把他們逼到了角落。
“大麥，我不知道未來等著你們的是什麽，也許不會順利。可是，有些事你不堅持到最後，就沒人幫你繼續堅持。”
酒瓶空了三瓶，他應該想把自己灌醉很久了，想喝醉其實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個能夠在爛醉以後將自己拖回家的人，他在這裏只有自己一個朋友麽？
“我的話可能有些拗口，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全部理解。可是我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並非只有大路才能夠抵達終點，你要相信小麥和你自己。”
“我現在真的害怕了，你無法想象自己的家人居然可以說出那樣的話。”大麥脆弱地顫抖了幾下肩膀，沒有哭。
“我覺得沒有任何人會希望自己的家人不幸福，你們逃離自己的國家一定也不想就這樣躲著家人一輩子，所以，還是這句話，相信小麥和你自己。”
“我只是，讓我今天暫時安靜一下，我明天就去找他。”
大麥何嘗沒去試圖溝通，可是那種感受恐怕只有當事人可以體會，難堪、屈辱、悲傷。
葉楚賢看著明黃色的液體，沒由來的想到了之前看的那部電影。
“你知道嗎？其實我有些羨慕。”
“什麽羨慕？”
“你們啊，找到了一個可以共同對抗命運的人，而我，估計以後只能面對相親的命運了。”
“相親是什麽？”大麥好奇的問。
“就是一個沒有愛人的可憐人，拿著一塊拼圖想要找個對號的人拼起來，可是最後只能選擇一個勉強順眼的家夥共度一生。”葉楚賢沒有嘗試過戀愛的感覺，也許和小時候周圍鄰居都是女孩子有關，心裏留下一個陰影，女性生物很聒噪很難討好。
“那樣很可憐。”找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一直在一起，大麥有些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簡直覺得葉楚賢比他還可憐，古道心腸奔湧起來，連自己的倒黴事都顧不上。
“來，喝！”
“嗯……”接過滿滿一瓶。
“你放心，你這麽帥，女孩子不喜歡你，男孩子也會喜歡。”
“……”好大麥式的安慰方式。
“如果你真的找不到，陪著你找我們，但千萬不要去找那個叫相親的人，人怎麽可以不和自己的愛人共度一生！”這簡直天理難容！
這家夥果然還沒理解相親的含義，葉楚賢一口啤酒噴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扒一下，昨天看到一則消息：在1997年以前的國內，會因為性傾向而入獄，也就是那項著名的“流氓罪”…… 呼，抹汗，好慶幸我設在了1999年，否則外界壓力更不是一般大了，我只能說高中時候的鍋出櫃那絕壁是勇敢的行為，但是父母去咨詢醫生這件事應該是算是BUG，除非那個醫生和他們關系很好。 當然，小說那啥也無需這麽認真糾結，我已經到學校了，對月長嚎~~~~~最近一直在刷課，加上斷網，所以來不及更。。
☆、三十章
“他人去哪兒了？”
508門內傳來很大的動靜，蘇小南和齊言面對著姬軻的疑惑，實在說不上來。
“他身體還沒好你們怎麽能放他出門，現在都幾點了？”
姬軻吃完晚飯送靳遙回家之後就回了宿舍，估摸著葉楚賢氣也消了，何曾想到這個人居然會不見。
“我看到他下去見了個人，就沒回來了。”
蘇小南往齊言身後縮了縮，直覺告訴他，現在姬軻即將發飆，要吃人了。
“他去見了什麽人？”
“齊言，你說。”燙手山芋一扔縮到後面不做聲了。
“我看到是個留學生，你認識嗎？”
姬軻大腦裏回憶了一下，瞬間就反應過來是之前來找過葉楚賢的那個家夥，而且那家夥看著就……
“誒！你去哪兒，大半夜的你要到什麽地方去找啊？”
姬軻剎住腳步，一下子也沒了方向，那個人連名字都沒記住，更不知道宿舍住在哪裏，葉楚賢究竟和人去了什麽地方，這找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先出去看一下，關寢之前我會回來的。”
姬軻沖出去之前又拿了門口一件呢子大衣，外面風這麽大，要是被逮到在接上吹風，葉楚賢你別想要這層皮了！
“那我們怎麽辦？”蘇小南無辜的看著齊言。
“在宿舍等消息吧，也許等會兒小賢就回來了也說不定。”
蘇小南嘖嘖道：“我覺得大師兄真不容易，還攤上這麽難搞的師弟，上輩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錢。”
齊言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我也不記得是誰在南京要求大半夜逛夜市，然後一路迷路從夫子廟差點迷到了瞻園。”
“我，我這不是人生地不熟嘛！小賢在這都和自己家一樣，走不丟的。”
蘇小南抱歉地笑笑：“話說你也真厲害，居然找到我了！我都想報警讓警察叔叔把我領走了。”
你以為我沒這個想法嗎？齊言心裏沒好氣的說。
“睡覺了，顛了幾個小時你不累啊。”
“累，累！這就睡！”奔出去洗臉刷牙。
半路停下了腳步：“咦？他倆的床怎麽並到一塊去了？”
齊言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滾去刷牙，管這麽多！”
蘇小南碎碎念著走進衛生間：“奇了怪了。”
出來的時候，看到齊言已經躺在自己鋪好的被窩裏安然狀入睡。
“餵！你怎麽又睡我的床！起開起開，擠死了！”
齊言翻了個身，假寐。
“醒一醒，豬啊！這麽容易睡著？自己有床還不睡！”使勁推了兩把不奏效，湊近觀察了一下沒看出異樣，難不成真的累壞了？
“哼！便宜你了，又給你睡了本大爺的床，混蛋，靠裏邊點去！”
齊言偷笑了一下往裏面挪了挪，暗道：真不想和我睡的話不會跑到我床上去嗎？哼哼。
***
另一邊，小飯店早早打烊，街上倒是亮著街燈，秋末天氣微寒，路上行人漸少。
只見路燈下兩個人影扭作一團，走路歪歪斜斜，乍一看還當是兩個醉漢，仔細一瞧——可不就是大麥和葉楚賢這兩家夥嗎？
“我和你說啊，本天師算過了，你們倆的姻緣保準跑不了！”
葉楚賢傻笑著黏在大麥身上，亦步亦趨的挪著，下盤已經顫顫巍巍走不動路了。大麥勉強地保持著曲線前進方向，喝得雖然多一些但是酒量略勝一籌。
“好兄弟！”大著舌頭謝道。
“本天師還算了，你們不日就要遇到貴人了，所以不用——擔心！乖乖等，嘔——”話說到一半就撲到另一邊吐了兩口。
“你沒事吧？”
“沒事！”擦擦嘴角不以為意，“我酒量很好，一瓶紅酒下去都沒問題！”
“真男人！”
兩個人很哥倆好的拋下一切煩惱，扭曲著踏馬路，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傻笑，朋友果然都是有著相同吸引力磁場的一群人。
“那邊有椅子，我們去坐一下。”大麥晃晃悠悠指著不遠處的長椅,，攙著葉楚賢努力前進。
半路上又吐了一回。
“大麥，我今天本來有問題要問你的。”
葉楚賢癱在椅子上，四仰八叉很是豪邁。
“你問吧。”
“你說，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睡覺是為什麽？”迷迷瞪瞪找了個方向詢問道。
“那要看情況。”
“怕我，咕~把水痘劃破了，留下一臉包。”
“那他是關心你。”
葉楚賢滿意的點點頭，歪著脖子想了一想，又問道：“那你說，一個男人親了另一個男人算是怎麽回事？”
“看親哪裏，我們好哥們之間有時候也會親一下。”
“唔，親嘴呢？”
“那就是喜歡了。”大麥波瀾不驚的說著。
葉楚賢心臟漏了半拍，通通直跳，酒醉的臉色本就酡紅，更是燒的熱一圈。
“你……確定？”
大麥放直雙腳，靠著長椅的椅背休息：“就算是好朋友，嗯，對親嘴也會覺得不舒服，所以，只有喜歡的人才會嘴對嘴親，難道你們不是？”驚異的反問。
“喜歡的人，才會嘴對嘴親。”那……他。
葉楚賢驚跳起來大喊：“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
抱著腦袋又暈暈乎乎倒回了座椅上，滿肚子的納悶，怎麽可能是喜歡？這絕對不可能！
“有沒有……不是喜歡但是也嘴對嘴親的例子？”葉楚賢覺得自己死不瞑目。
大麥抱著自己的胳膊想了半天，嘴巴使勁努著，終於開口點點頭說“有！”
“是什麽？”葉楚賢驚喜問。
“是愛。”
姬軻找到兩人的時候，葉楚賢窩在大麥懷裏睡得香甜，兩個人就像兩只大型流浪貓一樣相親相愛，但是在他看來卻頗有些刺眼。
過去搖了搖，兩個人身上濃重的酒氣說明了一切。
夜風很大，姬軻將帶出來的衣服披在葉楚賢身上，酒醉的人吹不得風，這家夥身體還沒好透就敢出來喝酒吹風，醒來必須好好教訓一頓！
“嗯……才不是，不可能！”
葉楚賢挪動了一下脖子，胡言亂語吐出了幾個字。
“什麽東西？”
姬軻暗忖，一個人把兩個醉漢擡回去可能性不大，該怎麽辦？難道現在回去找蘇小南他們出來幫忙？一來一去又要一個小時，人被偷去怎麽辦？
“不可能，喜歡。”
姬軻聽到醉死的人喃喃自語，心裏一陣騷動。
看了看周圍，最後決定還是先把這個洋鬼子扔到酒店裏去，再帶著葉楚賢回宿舍吧。
哼哧哼哧搬著比自己高大了不少的家夥，葉楚賢居然還窩的死緊！真以為耗子窩啊！
“大麥，加油……你們會幸福的。”
剛把人擡起來，葉楚賢咚一聲腦袋磕上了長椅，說了一句醉話。
大麥？就是這個家夥吧，這人有了女朋友？姬軻瞬間覺得肩上的家夥順眼不少，找了對面最近的一家酒店吃力的馱著。
葉楚賢，等著我回來收拾你吧！
☆、三十一
葉楚賢剛醒過來就覺得頭疼欲裂，腦袋裏就跟穿了一根木棒一樣鉆疼悶漲，還在太陽穴兩邊使勁抽拉，真以為是手風琴啊！
渴死了，嘴巴裏燒灼著難受，掙紮著起來要水喝。
唔……杯沿湊到嘴邊，冰涼的開水順著喉嚨滑下，有些甜意。
充滿感恩地使勁灌了大半杯才心滿意足的咂巴著嘴：“謝謝。”
一擡眼，看到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姬軻，不對，不止是笑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似乎要把自己撕碎的殘忍念頭。
“你幹嘛？”
“來，為表現長兄如父的關愛，咱們好好討論一下昨天醉酒險些夜不歸宿的惡行。”
兩張床已經並為一張，所以姬軻幹脆直接坐在了床板上，盤著腿叉著手好整以暇看著眼前這個沒完全清醒的家夥。
“夜不歸宿？我不是睡在宿舍麽？”
“你確實睡得不錯，現在都下午了。你以為是誰大半夜冒著冷風跑出去，塞了看門大爺一瓶可口可樂好說歹說才放行的？”姬軻雙眼冒著寒光，步步緊逼。
葉楚賢恍惚中覺得自己應該有帳沒算才對，怎麽輪到自己被追債了，這不對啊？
“我怎麽不記得了？”
對方攻擊力太強，為了保存戰鬥力所以現在務必先想起自己昨天幹了啥，好像只是和麥子出去喝酒了，然後捏？
“麥子呢？！”翻來覆去，床地板下逡巡一圈，“你把他怎麽了？”
“葉楚賢，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交流一下關於X大附近的治安問題，你覺得兩個連家都不認識的醉鬼大半夜癱在街頭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姬軻絲毫不管那個金毛洋鬼子，氣勢洶洶開口：“且不說你病還沒好又是喝酒又是吹冷風，萬一遇上危險怎麽辦？你們倆準備抱在一起給人賣了嗎？”
葉楚賢覺得委屈，又不是小姑娘，總不至於被人賣去當壓寨媳婦的，不對啊，這人幹嘛教訓自己，成年人了都用得著這麽大呼小叫嗎！
“麥子——”
“你難道不知道身為室友我們都會擔心嘛？”
葉楚賢小心瞥了一眼睡得很香的蘇小南和齊言，眨了眨眼，沒說話，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昨天真的喝多了。
“最後，我鄭重通知你，我們的考察要延後。”
“嗯……啊？什麽意思，為什麽延後，不是過幾天就能動身了嗎？”
姬軻站起來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老師病了，現在在那邊治療。”
“老頭子怎麽了？”葉楚賢大驚失色。
“闌尾炎，急性的，昨天晚上醫院通知了學校，我早上才接到的消息。”
捧著水杯沒動，老頭子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在那邊住院，心裏怎麽都覺得過意不去。
姬軻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放心，等到身體稍微好一點，會安排轉院手續。”
“哦……師兄，那個。”
導師出了事情，學校這邊一定有很多工作換動，這一個上午估計姬軻忙得不可開交，自己沒幫上忙還給他拖後腿。
“行了，我昨天只給你簡單擦了下身，現在去洗個澡，渾身酒氣。等會兒再跟我去一趟教務處，安排一下幾個班的課程問題。”
葉楚賢一僵，擦身……
“不對啊！那什麽！你……你給我說清楚，昨天……”磕磕絆絆，楞是沒敢把那個字說出來，耳朵又開始紅了。
“葉楚賢，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覺得一個考得上研究生的人智商情商在低也低不到哪兒去，你心裏一定已經有想法了對不對？”
姬軻轉身居高臨下看著床榻上的葉楚賢，語調既不是調侃也不是剛才那番義正言辭。
“對，什麽對不對！我說你腦子進水——”
“葉楚賢，自欺欺人這種事我不會做，我現在不會說什麽是因為我覺得憑你現在的心理狀態一定會有壓力，搞不好見到我就會跑。”姬軻淺淺一笑，回想起之前火車上和郭路說的話，看來自己還是有些操之過急，“昨天是我沖動，以後我一定會克制好自己的行為你放心。在你覺得可以接受之前，我能夠讓我們繼續保持以往的狀態。”
“……”葉楚賢當機了，大家別理他，他就是自欺欺人罷。
“你說的那個麥子我昨天也見到了，我相信你懂的。我不知道你現在的想法，但我覺得你至少不會討厭，所以，你可以繼續安心的生活，餘下的是我的事。”
要是沒把握姬軻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因為正常男生之間拉手擁抱親吻臉頰這些雖然很少，但是兄弟間關系好也偶爾能接受，當做開個玩笑。只是唯獨親嘴是萬萬不可的大忌，所以真要是被厭惡惡心了，按照葉楚賢的毛躁性子能直接一拳上來。
事實是，他沒有，因為他也迷糊了。
這就是姬軻最為之暗自竊喜的，至少這層壁壘沒那麽難以攻破，對自己而言是好事。
“繼續……你說的什麽鬼話，什麽叫你的事？”葉楚賢還在掙紮，他不是麥子那類人，絕對不是！
“葉楚賢——”
姬軻毫無預兆地俯下身，湊在他眼前，直直盯著他清明的雙目，眼神溫柔語調輕和：“你排斥這種距離嗎？”
“我……”
“你剛才是不是應該直接把我推開才對，你在猶豫什麽？還是說你排斥的只是無法接受你的不排斥？”
最後一句太繞口令，沒反應過來。 。 。
“其實，你不必要這樣。我不會再做你暫時無法接受的事，現在好好洗個澡，還有兩個小時吃點東西，我先出門了。”
姬軻擼了一把他毛毛躁躁的短發，覺得他有些像是無措的大狗，這麽聰明的東西為什麽遇上這些就能笨成這樣？果然，太聰明的人大腦回回路路太多，用了過多灰色小細胞的後果就是中央處理器會焦掉。
沒關系，有的是時間，我等得起。
葉楚賢低頭在原地，覺得什麽東西超過自己的控制範圍了，心裏有只野獸在抓狂的咆哮，可是……可是好像還是沒轉過彎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開始的？嗷嗷嗷，到底哪裏開始出的問題！
出於做學問人的心態，有什麽不明白就去翻書問人……當然這種事情還是不好意思問人的，於是第二天葉楚賢就去圖書館翻書。
天可憐見，好不容易找到一本還不敢借出去，只能跑到角落裏偷偷摸摸的看，生怕本人人贓並獲，想他葉楚賢活了二十多年何曾活得這麽憋屈過！
[同性戀的定義就是它的性取向是以同性為對象的□傾向與行為。]
葉楚賢開始回憶自己的情感歷程——嘖，男的女的都沒喜歡過怎麽破？繼續看下面的。
[分為後天與先天，後天主要源於家庭成長環境，而先天由於染色體在有絲分裂過程中發生了變異，或者因為荷爾蒙分泌造成]
葉楚賢翻著白眼看天花板，遺傳麽？家裏好像沒這個歷史，後天，自己的成長環境有問題嗎？好像從小到大周圍鄰居都是男的，也沒什麽大關系吧？
[根據德國著名性學創始人和同性戀現象的最早研究者赫茲菲爾德的估計，同性戀及雙性戀這兩種人要占到全部人口的1%至5%。後來，有多項調查發現同性戀占人口的10%]
靠！幾率這麽大，比中個彩票還容易……
[男性青少年中1/3在青春發育期及青年時代，會有短暫時期表現出同性戀行為，但是絕大多數有這種體驗的人，以後都變成完全性異性戀。只有大約有5%男性和約2%的女性在一生中始終是（絕對）同性戀者。]
咕……咽了口口水，葉楚賢想想自己好像似乎沒有這種體驗吧，梁君越的話的確關系不錯，蘇小南也是玩玩鬧鬧，至於大師兄……挺可靠的，很會照顧人，應該不是的。
換一本換一本，葉楚賢抓狂地拿起另外一本看著不怎麽專業的書籍。
唔……對於同性有依賴，自己在吃東西方面好像比較依賴別人跑腿算不算？欣賞同性身體，在澡堂或泳池等公共場合不由自主的觀察……這個，好像上次洗澡無意間看到大師兄身材不錯有些羨慕，這個不算的吧，蘇小南這種小白斬雞也羨慕來著。
對於自身護理比較在意……皮膚好是我的錯麽？不對，臉上有些青春期印記，這條不算！
對同性肢體接觸不排斥且向往，葉楚賢已經無語了，這個測驗好無厘頭啊！
呀！扔下書本，憤憤坐在地上，不就是一個麥子嗎？怎麽搞得自己神經兮兮的，不該啊不該。找個時間交個女朋友就沒問題了，嗯！可是……哪裏去找啊，適合自己的女孩子不會還沒出生吧？
我……我不會真的……葉楚賢寬淚兩行無語問蒼天。
☆、三十二
俗話說啊，別管俗話說沒說過了，有些事是不能多想的，想的多了就會和中了魘一樣不自覺的什麽心思都往上面飄，最後就神經衰弱了。
葉楚賢自打“非科學性自我鑒定”完畢後，進入了第二個階段。
你說第一個階段是什麽？——自欺欺人，這是大師兄說的，不過呢我覺得應該是似是而非，身在局中不自知的呆毛。
第二階段——自然是呆毛要炸了，對方都挑明戰線了，你要麽就建起堡壘守城要麽就門洞打開等人殺進來。
葉楚賢不傻？對，不傻，但也會二！
他看著姬軻軍馬糧草備足，作戰方案還未知不過也許已經胸有成足，敵方氣勢洶洶如操勝券，瞬間就不知所措了，真的是螃蟹忘了橫著走上演一回僵屍跳。
所以他兩件都沒做，而是直接跑了……俗稱三十六計走為上。
姬軻得知消息的時候簡直是哭笑不得，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早就打聽過葉楚賢的家室和往上數三代人的情況，地址電話銘記在心，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姬軻一點不擔心，也覺得現在不能操之過急要讓小兔崽子緩緩，否則兔子急了也咬人。
葉楚賢是個典型的mama boy，很眷戀家庭生活——就是宅唄，這一點姬軻很滿意，將來婚後生活一定很不錯。
另一邊沒追過去的原因還在於X大居然要在這個秋意蕭瑟的日子舉辦運動會！這簡直是校長腦子被隕石砸了吧，都快十一月了，國慶那會兒辦多好現在搞這麽一出。
本科生逃不過，就連全校老師都跑不過，所以研究生博士生自然要組織一個陣營，現在任務分攤下來，姬軻履歷表上寫了運動特長自然不二話被推舉上去，還擔任了這次碩博聯盟的盟主，負責安排餘下的項目人員。
拿著厚厚一刀的名單表格兩眼發直，除去一批提早交了假條病例證明考察證，走了幾百號人，還剩下緊巴巴的一百多口子，天知道那些人到底哪裏去開的證明！一共三十個項目，拉拉隊去掉了十五個，每個項目要出兩個運動員，接力賽球賽還需要增加參賽人數，人真心不夠啊。
而且就算自己定下了還得好說歹說去磨對方，誰願意出力不討好參加這種運動會，留給本科生玩玩還差不多。
蘇小南和齊言仗著室友身份占了最輕松的項目——鉛球，上場扔一下就完事。
這是前話，因為後話是姬軻安排了運動員訓練項目，所以導致後來體育館出現了哭爹罵娘淚流滿面舉著杠鈴痛哭的豆芽菜二人組。
不少人打聽到了盟主的下落，各種紅包各種賄賂上門，求放過求後門。
姬軻挑著順眼的一一手下，等回來給葉楚賢玩玩，一回頭開始面無表情填表格，兩位室友擔任起了戰地通訊員工作，時刻向著後方一百多口子人報告進程，預報還剩下什麽項目有空缺。
姬軻白天上課，還得幫葉楚賢代課，熬了兩個晚上總算弄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只有大型球類項目還有待定奪，另外就是個五千米長跑，這個項目放寬了只需要一個人，防止到時候跑道上出現事故。
可是如此可怕的一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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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你們鬧什麽矛盾了？”
“我——”這理由哪是正常人說得出口的，難不成說那家夥調戲自己，親了自己？這混蛋開的什麽玩笑！
可是，為什麽……
姬軻出了樓遇上了隔壁胖子。
“出來放風啊，怎麽沒帶著小師弟？是不是被關成傻子了？”調侃了一把姬軻，胖子笑嘻嘻捧著飯盒回樓了。
姬軻輕笑了一下，自己剛才怎麽這麽沖動，會不會嚇到他？這家夥應該沒辦法直接接受這件事，還是先避開他省的和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亂叫亂跳，不夠呆楞楞的樣子看著真好玩，偶爾逗一下也不錯。
“嘿，姬兄！”迎面走來510的左兄，“怎麽一個人出來溜達，不陪著小師弟嗎？”
這位兄臺一向十分看好508，至於是看好哪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姬軻純良一笑：“在鬧別扭。”
“如此說來，姬兄不容易啊。”
“好說好說，這種事急不得。”
左兄眉目慈祥：“說的也是，看來姬兄早有打算了？”
“等時機成熟再說不遲。”
左兄大喜：“到時必定要喝上一杯喜酒。”
“嗯，等他病好了能出門就不鬧了，到時一定請大家吃飯喝酒祛祛災。”
“……”好像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姬軻含笑離去，準備找靳遙吃晚飯。
“什麽！”蘇小南拍案而起，“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
“居然去古墓，啊啊啊啊，有個好導師就是油水多啊！”
是誰家的導師剛開學兩個月就帶著徒弟公費旅游兩趟了？你們卸下來的行李箱都還沒來得及收拾，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說？
“你以為呢，鳥不拉屎的小山村裏面要吃的沒有要喝的沒有，鉆進黑不拉幾的墓道裏面，要去你去吧。”
雖然說對於裏面的東西有著職業性熱愛，可是這種費力的事情葉楚賢這個懶人的確不愛多幹，巴不得坐在地面上等著別人挖出來給自己瞧瞧，可是這下去就能做全世界第一個看見這些東西的人，這種誘惑力也是相當大的，這不和產房外焦急等待的爸爸想要第一眼看閨女同一個心態麽？
“你試試看陪著老板什麽也不做，光在那邊聽一下午依依呀呀語言不通的越劇。”
“有東西吃有茶喝享受都不會。”
齊言打開門，冷風灌了進來。
“小賢，外面有個洋鬼子找你。”
葉楚賢跳下床來，自己認識的跨洋物種不多，好到能上門來找的只剩下大小麥兩個植物人了。
“在宿舍樓下，剛才倒垃圾看到的，大爺沒讓他進來。”
“我去看看。”套上外套。趿拉著棉拖鞋就飛奔出去了，自己正好有事情要問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我突然發現我漏發了兩章。。。雖然說讀起來也沒有啥違和感。。。是姬軻還沒有回杭州之前在遼北下墓的章節。。可是現在改起來好麻煩，算了TAT
☆、二十九章
葉楚賢跑下樓的時候正逢看到大麥一個人無聊地踢著石頭，一副流浪大貓的樣子，同時對比一下兩人的穿著，不禁覺得海外物種好抗凍！
“大麥！”
“葉！”大麥擡頭看到奔過來的葉楚賢，看上炸開了一朵花。
“進我們宿舍去，這邊很冷。”
拉著人準備和樓管大爺解釋一下，杭州這鬼天氣一旦遇上錢塘江風大一點能把人活活吹成面癱。
“我不進去了，陪我出去一下你可以嗎？”
大麥臉上表情好像在說你不陪我的話我估計看不到明天早上的日出了。
“出什麽事了？”
“晚飯你吃了嗎？我們一起吃。”大麥的中文進步起來很快，其實他的詞匯量溝通夠用了，就是語序容易顛倒。
“小麥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過來？”葉楚賢看著光桿司令一個人過來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這兩個人不是死忠兼換帖。
“他……”
得了，這件事十有□和小麥有關，不過這兩個人感情那麽好也不會吵得厲害。
“走吧，我沒帶錢你請啊。”
趿拉著拖鞋就和大麥勾肩搭背離開了。
校門口不遠處的一個飯店，兩個人點了幾個熱菜，大麥非得加幾瓶酒。
“行了，飯店裏酒很貴，等會兒我們出去小店裏買，別浪費錢了。”
葉楚賢的心態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再破個財那是雪上加霜，所以他一直不理解女人們一旦郁悶為什麽要大肆血拼。
大麥沒理解，一拍桌要了一箱啤酒。
葉楚賢看著腳下的夥計搬來的一大箱子，周圍幾個食客紛紛好奇看著他們倆。
“我說，你借酒消愁也換個品種啊，啤酒這種東西度數低而且容易上廁所，多不好。”
大麥顧不上吃飯，開了兩瓶硬塞給葉楚賢一瓶。
“好兄弟，幹！”
這家夥香港古惑仔片子看多了吧？
葉楚賢象征性喝了一口，拿起飯碗開始吃菜，肚子老早就餓了，誰傻兮兮空腹喝那種沒營養的東西。
“葉，你們國家對於同性戀人怎麽看的？”
“咳——”
一口青椒掐住了喉嚨口，咳得驚天動地，通紅著臉拿起一旁的啤酒瓶子連瓶喝了一大口，淚水漣漣看著眼前的人：“你們倆出了什麽問題嗎？”
這麽提問就說明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自己之間，而是外界給予了壓力，從一個更加開放的國度來到這裏，壓力應該只會大不會小。
“這種問題能怎麽看？對於一個保守的國家，也許你遇到的十個人中有九個不讚同，但是難道就因為只有一個讚成就覺得自己錯了？說不定剩下那一個又聾又瞎，根本不知道說的是什麽。”
葉楚賢看到大麥依然臉色陰郁，大口灌著啤酒。
“其實我在這之前也不知道存在像你們這樣的關系，可是我覺得從任何角度看，你們沒有妨礙什麽人，你們彼此負責，而且小麥很勇敢。”還記得當時在長椅上他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人喜歡吃白蘿蔔，可是別人硬說胡蘿蔔更有營養更好吃逼著你吃，有意思嗎？”
“什麽意思？”大麥沒聽明白最後的比喻。
葉楚賢很不喜歡說教，可是總有些事有些人會觸及到自己內心柔軟的地方，他不願意同情弱勢的人，可是心底忍不住想要憐憫，大麥和小麥在這個社會上註定是無依無靠的群體，他們錯了嗎？
“我們給自己的家人帶來了痛苦。”
“小麥他？”
“他的家人來找他回去，現在他在外面住，和他的家人一起。”
所以其實是變相的軟禁起來，萬一真的被帶走，大麥會怎麽做？
“我很難受，葉，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去找他，他的家人不允許我再去接近他。”
“你上次來找我，是不是就是這件事的原因？”
大麥點了點頭。
姬軻！自己的朋友遇到這麽嚴重的事情，這家夥居然沒讓人進來！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也許我會和他一起回國，我不能讓他一個人。”
“……”
葉楚賢無由來的心疼，在世界上許許多多角落都有著像他們一般的戀人，對，角落。僅僅因為一些人自以為的道德制高點，就可以享受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把他們逼到了角落。
“大麥，我不知道未來等著你們的是什麽，也許不會順利。可是，有些事你不堅持到最後，就沒人幫你繼續堅持。”
酒瓶空了三瓶，他應該想把自己灌醉很久了，想喝醉其實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個能夠在爛醉以後將自己拖回家的人，他在這裏只有自己一個朋友麽？
“我的話可能有些拗口，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全部理解。可是我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並非只有大路才能夠抵達終點，你要相信小麥和你自己。”
“我現在真的害怕了，你無法想象自己的家人居然可以說出那樣的話。”大麥脆弱地顫抖了幾下肩膀，沒有哭。
“我覺得沒有任何人會希望自己的家人不幸福，你們逃離自己的國家一定也不想就這樣躲著家人一輩子，所以，還是這句話，相信小麥和你自己。”
“我只是，讓我今天暫時安靜一下，我明天就去找他。”
大麥何嘗沒去試圖溝通，可是那種感受恐怕只有當事人可以體會，難堪、屈辱、悲傷。
葉楚賢看著明黃色的液體，沒由來的想到了之前看的那部電影。
“你知道嗎？其實我有些羨慕。”
“什麽羨慕？”
“你們啊，找到了一個可以共同對抗命運的人，而我，估計以後只能面對相親的命運了。”
“相親是什麽？”大麥好奇的問。
“就是一個沒有愛人的可憐人，拿著一塊拼圖想要找個對號的人拼起來，可是最後只能選擇一個勉強順眼的家夥共度一生。”葉楚賢沒有嘗試過戀愛的感覺，也許和小時候周圍鄰居都是女孩子有關，心裏留下一個陰影，女性生物很聒噪很難討好。
“那樣很可憐。”找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一直在一起，大麥有些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簡直覺得葉楚賢比他還可憐，古道心腸奔湧起來，連自己的倒黴事都顧不上。
“來，喝！”
“嗯……”接過滿滿一瓶。
“你放心，你這麽帥，女孩子不喜歡你，男孩子也會喜歡。”
“……”好大麥式的安慰方式。
“如果你真的找不到，陪著你找我們，但千萬不要去找那個叫相親的人，人怎麽可以不和自己的愛人共度一生！”這簡直天理難容！
這家夥果然還沒理解相親的含義，葉楚賢一口啤酒噴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扒一下，昨天看到一則消息：在1997年以前的國內，會因為性傾向而入獄，也就是那項著名的“流氓罪”…… 呼，抹汗，好慶幸我設在了1999年，否則外界壓力更不是一般大了，我只能說高中時候的鍋出櫃那絕壁是勇敢的行為，但是父母去咨詢醫生這件事應該是算是BUG，除非那個醫生和他們關系很好。 當然，小說那啥也無需這麽認真糾結，我已經到學校了，對月長嚎~~~~~最近一直在刷課，加上斷網，所以來不及更。。
☆、三十章
“他人去哪兒了？”
508門內傳來很大的動靜，蘇小南和齊言面對著姬軻的疑惑，實在說不上來。
“他身體還沒好你們怎麽能放他出門，現在都幾點了？”
姬軻吃完晚飯送靳遙回家之後就回了宿舍，估摸著葉楚賢氣也消了，何曾想到這個人居然會不見。
“我看到他下去見了個人，就沒回來了。”
蘇小南往齊言身後縮了縮，直覺告訴他，現在姬軻即將發飆，要吃人了。
“他去見了什麽人？”
“齊言，你說。”燙手山芋一扔縮到後面不做聲了。
“我看到是個留學生，你認識嗎？”
姬軻大腦裏回憶了一下，瞬間就反應過來是之前來找過葉楚賢的那個家夥，而且那家夥看著就……
“誒！你去哪兒，大半夜的你要到什麽地方去找啊？”
姬軻剎住腳步，一下子也沒了方向，那個人連名字都沒記住，更不知道宿舍住在哪裏，葉楚賢究竟和人去了什麽地方，這找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先出去看一下，關寢之前我會回來的。”
姬軻沖出去之前又拿了門口一件呢子大衣，外面風這麽大，要是被逮到在接上吹風，葉楚賢你別想要這層皮了！
“那我們怎麽辦？”蘇小南無辜的看著齊言。
“在宿舍等消息吧，也許等會兒小賢就回來了也說不定。”
蘇小南嘖嘖道：“我覺得大師兄真不容易，還攤上這麽難搞的師弟，上輩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錢。”
齊言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我也不記得是誰在南京要求大半夜逛夜市，然後一路迷路從夫子廟差點迷到了瞻園。”
“我，我這不是人生地不熟嘛！小賢在這都和自己家一樣，走不丟的。”
蘇小南抱歉地笑笑：“話說你也真厲害，居然找到我了！我都想報警讓警察叔叔把我領走了。”
你以為我沒這個想法嗎？齊言心裏沒好氣的說。
“睡覺了，顛了幾個小時你不累啊。”
“累，累！這就睡！”奔出去洗臉刷牙。
半路停下了腳步：“咦？他倆的床怎麽並到一塊去了？”
齊言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滾去刷牙，管這麽多！”
蘇小南碎碎念著走進衛生間：“奇了怪了。”
出來的時候，看到齊言已經躺在自己鋪好的被窩裏安然狀入睡。
“餵！你怎麽又睡我的床！起開起開，擠死了！”
齊言翻了個身，假寐。
“醒一醒，豬啊！這麽容易睡著？自己有床還不睡！”使勁推了兩把不奏效，湊近觀察了一下沒看出異樣，難不成真的累壞了？
“哼！便宜你了，又給你睡了本大爺的床，混蛋，靠裏邊點去！”
齊言偷笑了一下往裏面挪了挪，暗道：真不想和我睡的話不會跑到我床上去嗎？哼哼。
***
另一邊，小飯店早早打烊，街上倒是亮著街燈，秋末天氣微寒，路上行人漸少。
只見路燈下兩個人影扭作一團，走路歪歪斜斜，乍一看還當是兩個醉漢，仔細一瞧——可不就是大麥和葉楚賢這兩家夥嗎？
“我和你說啊，本天師算過了，你們倆的姻緣保準跑不了！”
葉楚賢傻笑著黏在大麥身上，亦步亦趨的挪著，下盤已經顫顫巍巍走不動路了。大麥勉強地保持著曲線前進方向，喝得雖然多一些但是酒量略勝一籌。
“好兄弟！”大著舌頭謝道。
“本天師還算了，你們不日就要遇到貴人了，所以不用——擔心！乖乖等，嘔——”話說到一半就撲到另一邊吐了兩口。
“你沒事吧？”
“沒事！”擦擦嘴角不以為意，“我酒量很好，一瓶紅酒下去都沒問題！”
“真男人！”
兩個人很哥倆好的拋下一切煩惱，扭曲著踏馬路，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傻笑，朋友果然都是有著相同吸引力磁場的一群人。
“那邊有椅子，我們去坐一下。”大麥晃晃悠悠指著不遠處的長椅,，攙著葉楚賢努力前進。
半路上又吐了一回。
“大麥，我今天本來有問題要問你的。”
葉楚賢癱在椅子上，四仰八叉很是豪邁。
“你問吧。”
“你說，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睡覺是為什麽？”迷迷瞪瞪找了個方向詢問道。
“那要看情況。”
“怕我，咕~把水痘劃破了，留下一臉包。”
“那他是關心你。”
葉楚賢滿意的點點頭，歪著脖子想了一想，又問道：“那你說，一個男人親了另一個男人算是怎麽回事？”
“看親哪裏，我們好哥們之間有時候也會親一下。”
“唔，親嘴呢？”
“那就是喜歡了。”大麥波瀾不驚的說著。
葉楚賢心臟漏了半拍，通通直跳，酒醉的臉色本就酡紅，更是燒的熱一圈。
“你……確定？”
大麥放直雙腳，靠著長椅的椅背休息：“就算是好朋友，嗯，對親嘴也會覺得不舒服，所以，只有喜歡的人才會嘴對嘴親，難道你們不是？”驚異的反問。
“喜歡的人，才會嘴對嘴親。”那……他。
葉楚賢驚跳起來大喊：“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
抱著腦袋又暈暈乎乎倒回了座椅上，滿肚子的納悶，怎麽可能是喜歡？這絕對不可能！
“有沒有……不是喜歡但是也嘴對嘴親的例子？”葉楚賢覺得自己死不瞑目。
大麥抱著自己的胳膊想了半天，嘴巴使勁努著，終於開口點點頭說“有！”
“是什麽？”葉楚賢驚喜問。
“是愛。”
姬軻找到兩人的時候，葉楚賢窩在大麥懷裏睡得香甜，兩個人就像兩只大型流浪貓一樣相親相愛，但是在他看來卻頗有些刺眼。
過去搖了搖，兩個人身上濃重的酒氣說明了一切。
夜風很大，姬軻將帶出來的衣服披在葉楚賢身上，酒醉的人吹不得風，這家夥身體還沒好透就敢出來喝酒吹風，醒來必須好好教訓一頓！
“嗯……才不是，不可能！”
葉楚賢挪動了一下脖子，胡言亂語吐出了幾個字。
“什麽東西？”
姬軻暗忖，一個人把兩個醉漢擡回去可能性不大，該怎麽辦？難道現在回去找蘇小南他們出來幫忙？一來一去又要一個小時，人被偷去怎麽辦？
“不可能，喜歡。”
姬軻聽到醉死的人喃喃自語，心裏一陣騷動。
看了看周圍，最後決定還是先把這個洋鬼子扔到酒店裏去，再帶著葉楚賢回宿舍吧。
哼哧哼哧搬著比自己高大了不少的家夥，葉楚賢居然還窩的死緊！真以為耗子窩啊！
“大麥，加油……你們會幸福的。”
剛把人擡起來，葉楚賢咚一聲腦袋磕上了長椅，說了一句醉話。
大麥？就是這個家夥吧，這人有了女朋友？姬軻瞬間覺得肩上的家夥順眼不少，找了對面最近的一家酒店吃力的馱著。
葉楚賢，等著我回來收拾你吧！
☆、三十一
葉楚賢剛醒過來就覺得頭疼欲裂，腦袋裏就跟穿了一根木棒一樣鉆疼悶漲，還在太陽穴兩邊使勁抽拉，真以為是手風琴啊！
渴死了，嘴巴裏燒灼著難受，掙紮著起來要水喝。
唔……杯沿湊到嘴邊，冰涼的開水順著喉嚨滑下，有些甜意。
充滿感恩地使勁灌了大半杯才心滿意足的咂巴著嘴：“謝謝。”
一擡眼，看到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姬軻，不對，不止是笑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似乎要把自己撕碎的殘忍念頭。
“你幹嘛？”
“來，為表現長兄如父的關愛，咱們好好討論一下昨天醉酒險些夜不歸宿的惡行。”
兩張床已經並為一張，所以姬軻幹脆直接坐在了床板上，盤著腿叉著手好整以暇看著眼前這個沒完全清醒的家夥。
“夜不歸宿？我不是睡在宿舍麽？”
“你確實睡得不錯，現在都下午了。你以為是誰大半夜冒著冷風跑出去，塞了看門大爺一瓶可口可樂好說歹說才放行的？”姬軻雙眼冒著寒光，步步緊逼。
葉楚賢恍惚中覺得自己應該有帳沒算才對，怎麽輪到自己被追債了，這不對啊？
“我怎麽不記得了？”
對方攻擊力太強，為了保存戰鬥力所以現在務必先想起自己昨天幹了啥，好像只是和麥子出去喝酒了，然後捏？
“麥子呢？！”翻來覆去，床地板下逡巡一圈，“你把他怎麽了？”
“葉楚賢，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交流一下關於X大附近的治安問題，你覺得兩個連家都不認識的醉鬼大半夜癱在街頭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姬軻絲毫不管那個金毛洋鬼子，氣勢洶洶開口：“且不說你病還沒好又是喝酒又是吹冷風，萬一遇上危險怎麽辦？你們倆準備抱在一起給人賣了嗎？”
葉楚賢覺得委屈，又不是小姑娘，總不至於被人賣去當壓寨媳婦的，不對啊，這人幹嘛教訓自己，成年人了都用得著這麽大呼小叫嗎！
“麥子——”
“你難道不知道身為室友我們都會擔心嘛？”
葉楚賢小心瞥了一眼睡得很香的蘇小南和齊言，眨了眨眼，沒說話，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昨天真的喝多了。
“最後，我鄭重通知你，我們的考察要延後。”
“嗯……啊？什麽意思，為什麽延後，不是過幾天就能動身了嗎？”
姬軻站起來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老師病了，現在在那邊治療。”
“老頭子怎麽了？”葉楚賢大驚失色。
“闌尾炎，急性的，昨天晚上醫院通知了學校，我早上才接到的消息。”
捧著水杯沒動，老頭子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在那邊住院，心裏怎麽都覺得過意不去。
姬軻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放心，等到身體稍微好一點，會安排轉院手續。”
“哦……師兄，那個。”
導師出了事情，學校這邊一定有很多工作換動，這一個上午估計姬軻忙得不可開交，自己沒幫上忙還給他拖後腿。
“行了，我昨天只給你簡單擦了下身，現在去洗個澡，渾身酒氣。等會兒再跟我去一趟教務處，安排一下幾個班的課程問題。”
葉楚賢一僵，擦身……
“不對啊！那什麽！你……你給我說清楚，昨天……”磕磕絆絆，楞是沒敢把那個字說出來，耳朵又開始紅了。
“葉楚賢，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覺得一個考得上研究生的人智商情商在低也低不到哪兒去，你心裏一定已經有想法了對不對？”
姬軻轉身居高臨下看著床榻上的葉楚賢，語調既不是調侃也不是剛才那番義正言辭。
“對，什麽對不對！我說你腦子進水——”
“葉楚賢，自欺欺人這種事我不會做，我現在不會說什麽是因為我覺得憑你現在的心理狀態一定會有壓力，搞不好見到我就會跑。”姬軻淺淺一笑，回想起之前火車上和郭路說的話，看來自己還是有些操之過急，“昨天是我沖動，以後我一定會克制好自己的行為你放心。在你覺得可以接受之前，我能夠讓我們繼續保持以往的狀態。”
“……”葉楚賢當機了，大家別理他，他就是自欺欺人罷。
“你說的那個麥子我昨天也見到了，我相信你懂的。我不知道你現在的想法，但我覺得你至少不會討厭，所以，你可以繼續安心的生活，餘下的是我的事。”
要是沒把握姬軻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因為正常男生之間拉手擁抱親吻臉頰這些雖然很少，但是兄弟間關系好也偶爾能接受，當做開個玩笑。只是唯獨親嘴是萬萬不可的大忌，所以真要是被厭惡惡心了，按照葉楚賢的毛躁性子能直接一拳上來。
事實是，他沒有，因為他也迷糊了。
這就是姬軻最為之暗自竊喜的，至少這層壁壘沒那麽難以攻破，對自己而言是好事。
“繼續……你說的什麽鬼話，什麽叫你的事？”葉楚賢還在掙紮，他不是麥子那類人，絕對不是！
“葉楚賢——”
姬軻毫無預兆地俯下身，湊在他眼前，直直盯著他清明的雙目，眼神溫柔語調輕和：“你排斥這種距離嗎？”
“我……”
“你剛才是不是應該直接把我推開才對，你在猶豫什麽？還是說你排斥的只是無法接受你的不排斥？”
最後一句太繞口令，沒反應過來。 。 。
“其實，你不必要這樣。我不會再做你暫時無法接受的事，現在好好洗個澡，還有兩個小時吃點東西，我先出門了。”
姬軻擼了一把他毛毛躁躁的短發，覺得他有些像是無措的大狗，這麽聰明的東西為什麽遇上這些就能笨成這樣？果然，太聰明的人大腦回回路路太多，用了過多灰色小細胞的後果就是中央處理器會焦掉。
沒關系，有的是時間，我等得起。
葉楚賢低頭在原地，覺得什麽東西超過自己的控制範圍了，心裏有只野獸在抓狂的咆哮，可是……可是好像還是沒轉過彎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開始的？嗷嗷嗷，到底哪裏開始出的問題！
出於做學問人的心態，有什麽不明白就去翻書問人……當然這種事情還是不好意思問人的，於是第二天葉楚賢就去圖書館翻書。
天可憐見，好不容易找到一本還不敢借出去，只能跑到角落裏偷偷摸摸的看，生怕本人人贓並獲，想他葉楚賢活了二十多年何曾活得這麽憋屈過！
[同性戀的定義就是它的性取向是以同性為對象的□傾向與行為。]
葉楚賢開始回憶自己的情感歷程——嘖，男的女的都沒喜歡過怎麽破？繼續看下面的。
[分為後天與先天，後天主要源於家庭成長環境，而先天由於染色體在有絲分裂過程中發生了變異，或者因為荷爾蒙分泌造成]
葉楚賢翻著白眼看天花板，遺傳麽？家裏好像沒這個歷史，後天，自己的成長環境有問題嗎？好像從小到大周圍鄰居都是男的，也沒什麽大關系吧？
[根據德國著名性學創始人和同性戀現象的最早研究者赫茲菲爾德的估計，同性戀及雙性戀這兩種人要占到全部人口的1%至5%。後來，有多項調查發現同性戀占人口的10%]
靠！幾率這麽大，比中個彩票還容易……
[男性青少年中1/3在青春發育期及青年時代，會有短暫時期表現出同性戀行為，但是絕大多數有這種體驗的人，以後都變成完全性異性戀。只有大約有5%男性和約2%的女性在一生中始終是（絕對）同性戀者。]
咕……咽了口口水，葉楚賢想想自己好像似乎沒有這種體驗吧，梁君越的話的確關系不錯，蘇小南也是玩玩鬧鬧，至於大師兄……挺可靠的，很會照顧人，應該不是的。
換一本換一本，葉楚賢抓狂地拿起另外一本看著不怎麽專業的書籍。
唔……對於同性有依賴，自己在吃東西方面好像比較依賴別人跑腿算不算？欣賞同性身體，在澡堂或泳池等公共場合不由自主的觀察……這個，好像上次洗澡無意間看到大師兄身材不錯有些羨慕，這個不算的吧，蘇小南這種小白斬雞也羨慕來著。
對於自身護理比較在意……皮膚好是我的錯麽？不對，臉上有些青春期印記，這條不算！
對同性肢體接觸不排斥且向往，葉楚賢已經無語了，這個測驗好無厘頭啊！
呀！扔下書本，憤憤坐在地上，不就是一個麥子嗎？怎麽搞得自己神經兮兮的，不該啊不該。找個時間交個女朋友就沒問題了，嗯！可是……哪裏去找啊，適合自己的女孩子不會還沒出生吧？
我……我不會真的……葉楚賢寬淚兩行無語問蒼天。
☆、三十二
俗話說啊，別管俗話說沒說過了，有些事是不能多想的，想的多了就會和中了魘一樣不自覺的什麽心思都往上面飄，最後就神經衰弱了。
葉楚賢自打“非科學性自我鑒定”完畢後，進入了第二個階段。
你說第一個階段是什麽？——自欺欺人，這是大師兄說的，不過呢我覺得應該是似是而非，身在局中不自知的呆毛。
第二階段——自然是呆毛要炸了，對方都挑明戰線了，你要麽就建起堡壘守城要麽就門洞打開等人殺進來。
葉楚賢不傻？對，不傻，但也會二！
他看著姬軻軍馬糧草備足，作戰方案還未知不過也許已經胸有成足，敵方氣勢洶洶如操勝券，瞬間就不知所措了，真的是螃蟹忘了橫著走上演一回僵屍跳。
所以他兩件都沒做，而是直接跑了……俗稱三十六計走為上。
姬軻得知消息的時候簡直是哭笑不得，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早就打聽過葉楚賢的家室和往上數三代人的情況，地址電話銘記在心，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姬軻一點不擔心，也覺得現在不能操之過急要讓小兔崽子緩緩，否則兔子急了也咬人。
葉楚賢是個典型的mama boy，很眷戀家庭生活——就是宅唄，這一點姬軻很滿意，將來婚後生活一定很不錯。
另一邊沒追過去的原因還在於X大居然要在這個秋意蕭瑟的日子舉辦運動會！這簡直是校長腦子被隕石砸了吧，都快十一月了，國慶那會兒辦多好現在搞這麽一出。
本科生逃不過，就連全校老師都跑不過，所以研究生博士生自然要組織一個陣營，現在任務分攤下來，姬軻履歷表上寫了運動特長自然不二話被推舉上去，還擔任了這次碩博聯盟的盟主，負責安排餘下的項目人員。
拿著厚厚一刀的名單表格兩眼發直，除去一批提早交了假條病例證明考察證，走了幾百號人，還剩下緊巴巴的一百多口子，天知道那些人到底哪裏去開的證明！一共三十個項目，拉拉隊去掉了十五個，每個項目要出兩個運動員，接力賽球賽還需要增加參賽人數，人真心不夠啊。
而且就算自己定下了還得好說歹說去磨對方，誰願意出力不討好參加這種運動會，留給本科生玩玩還差不多。
蘇小南和齊言仗著室友身份占了最輕松的項目——鉛球，上場扔一下就完事。
這是前話，因為後話是姬軻安排了運動員訓練項目，所以導致後來體育館出現了哭爹罵娘淚流滿面舉著杠鈴痛哭的豆芽菜二人組。
不少人打聽到了盟主的下落，各種紅包各種賄賂上門，求放過求後門。
姬軻挑著順眼的一一手下，等回來給葉楚賢玩玩，一回頭開始面無表情填表格，兩位室友擔任起了戰地通訊員工作，時刻向著後方一百多口子人報告進程，預報還剩下什麽項目有空缺。
姬軻白天上課，還得幫葉楚賢代課，熬了兩個晚上總算弄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只有大型球類項目還有待定奪，另外就是個五千米長跑，這個項目放寬了只需要一個人，防止到時候跑道上出現事故。
可是如此可怕的一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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