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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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定誰都是會在背後遭人罵的，而自己一個跳遠一個跳高加上接力三個滿了，否則自己上的話也能堵上悠悠眾口。
苦惱著喝了口咖啡，拿不定主意。
罷了，最後當中抓鬮吧，抓到誰是誰！把剩下項目不足的人挨個表上號碼，做了幾十個簽，姬軻生了個懶腰睡覺去了。
***
葉楚賢卷著包裹坐著火車苦逼苦逼回家了，一回家發現富貴回來了！一激動又被咬了。
“這不都被閹了怎麽還咬人？”
葉媽媽看到兒子突然回來高興的不得了，連忙揣上錢包趁著菜場沒關門前去買點菜，晚上給兒子加餐。
“你快點放下東西去休息一下，我去準備晚飯，你爸還沒下班。”
葉楚賢打開房門，撲向自己久違的小床，心裏瞬間滿足感滿血加值，一蹭一蹭的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發覺有什麽東西對著自己呼熱氣，嚇了一跳彈起身——
“汪——”
富貴歡聲一叫，大尾巴使勁搖，歪歪腦袋舌頭蕩在半空樣子蠢得不行，見葉楚賢沒反應又大叫一聲。
“你怎麽跑床上來了，下去下去，臟蹄子。”
富貴搖搖尾巴跳下去，趴著葉楚賢的雙腿撲閃無辜的大眼睛晃啊晃，親熱地湊上來想要舔舔。
“好了，快去廚房看看晚飯好了沒！”
葉楚賢把大狗強行推出房間，關上門覆又趴回床上，長嘆一聲。
怎麽回了家還是心緒不定呢？招呼都沒打會不會生氣？
不對，他生氣管我什麽事……憤憤轉了個身，閉上眼、睜開、再閉上！
嗷！為什麽閉上眼就想到對床睡的家夥，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那張欠扁的人一臉□和自己打招呼，還附贈酒窩包郵哦！
什麽時候這家夥老是對自己□的，吃飯的時候知道自己不愛吃什麽菜主動夾走，還嚷嚷著禮尚往來夾著愛吃的放在碗裏……唔，其實他真的對人挺好的。
“寶貝，吃飯了！”葉媽媽敲敲門，富貴汪一聲。
“來了——”拖著長音起身應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攤著的白布小娃娃，當時腦熱怎麽把它帶來了？
第二天，三十幾張臉擠在一個教室裏，虎視眈眈看著一個小罐子。
蘇小南在一旁很雀躍的解釋起了游戲規則，最後一個超值大禮包花落誰家即將揭曉。
“說好了，不管抽到誰都不許有異議，這是完全公平公正的，不放心的可以先來驗簽。”蘇小南拿出名冊。
“我要驗！”一個身負一千五項目的男生舉手，拿過名冊看。
規定上，一個人凡是有兩個及以上項目的可以不參與抽簽，所以還剩下36個人只有一個項目或者沒有的後勤人員。
“等會兒，葉楚賢和齊言怎麽沒排上號？他們一個沒項目一個才一個，理應參加抽簽。”
姬軻悠悠道：“他請假回家了，人不在暫時輪空。齊言比賽當天有事已經交了假條。”
“請假回家怎麽了，比賽能來就行啊。”
說著就要加簽，多一個人就少一份抽中幾率，周圍附和道。
姬軻看著沒辦法，只能妥協：“加個零號簽吧，算他的。”
驗簽完畢，小小的罐子決定了37個人是去是留，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姬軻搖晃著簽罐，將手緩緩方進罐子口，猶豫了一下後撚著薄薄一張折疊好的簽紙抽出手。
“快，打開看看是誰！”
“快快，誰是那個倒黴蛋！”有些人又緊張又興奮，在一旁催著。
姬軻淡定雙手拿著，伸到桌子中間號角在場的人都能看到，定了定姿勢，緩緩將折疊好的簽條展開——
“哇！”
“天啊，左兄你太神了！”
“我去，不會吧，這也太狗血了！”
蘇小南無語抽抽嘴角，看了看姬軻。
“哈哈哈哈，快找人通知他！”
知道自己已經安全的人幸災樂禍叫嚷著退散了，勾肩搭背離開作案現場。
姬軻閉了閉眼再睜開，面無表情看著手中簽條上規規矩矩，方方正正畫了一個大鴨蛋……
☆、三十三
“你冷靜你冷靜！”
蘇小南這廂冷汗直冒，頂著巨大的“歡脫”壓力打電話通知了葉楚賢這個喜訊。
“誰抽的誰去，勞資不會去的！滾蛋，五千米要死人知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吼聲中氣十足，連電話一旁的樓管大爺都吹了吹胡子。
“你別急，反正還有兩個禮拜，有時間抓抓體力和耐力，再說我們也沒想著要你拿名次，大家都是打醬油還分什麽彼此，你意思意思跑跑就好了。”蘇小南表情雀躍語氣哀傷。
葉楚賢那頭沈默了半晌。
請問，鉛球和五千米差別真的這麽小嗎？
蘇小南的確是不夠了解他，半途而廢從來不會出現在葉氏字典中，可問題是跑最後一名外加連吐帶摔也很窩囊很丟人好不好？
“誰幹的這事！”
“那個啥，你大師兄。他也沒辦法啊，這項目給誰都是得罪人。”
“……”沈默。
“你要怪應該怪左孟凡，是他發現你沒簽給補上去的，我看大師兄原先是準備幫你溜號的。”
“……”繼續沈默。
“小賢，不然你提早回來，哥們陪你上操場練幾圈？三十多雙眼睛選定的人，你這下真是跑不了的。”蘇小南哀嘆一聲，“除非啊，你把腿打斷。”
“……”死一般的沈默。
“餵餵，你說話，不會真去把腿打斷吧？小賢？葉楚賢！別啊，你大師兄會生吞了我的！”蘇小南這下真的是哀嚎了。
“鬼叫什麽，我在思考！”
“那你想出辦法沒有？”
“有將品不？”
齊言在旁邊使了個眼色，蘇小南艱難的神交中——
“哦哦，有的，據說是一個……一個……？”
齊言比比自己的胸膛，做了個攬人的姿勢，不知名的口型比著。
“是什麽？餵，做什麽吞吞吐吐的？”電話那頭催了一句。
齊言很騷包的把嘴型撅了撅，比著親吻的樣子很是陶醉，蘇小南眼睛瞪得老大，沒反應過來。
“到底是什麽，你說話啊？”
“啊！等會兒，好像是一個……呃，金魚？”話音剛落，齊言定住，張大嘴無語。
“金魚？這是問句還是陳述句，你確定嗎？送金魚幹嘛？能吃？”葉楚賢那頭二丈和尚摸不著頭。
蘇小南幹脆繼續掙紮著猜測：“啊啊！接吻魚……吧？”卻死活沒猜出來。
“哈？”
“反正有獎品的，你放心！你要實在不參加的話，也就是碩博聯盟通緝追殺而已，考不上博士也就算了，上了博士頂多就是哥幾個宿舍食堂澡堂把你圍堵幾年，也沒什麽大不了。”蘇小南輕描淡寫道。
“……”
突然，那頭傳來一聲狗叫，蘇小南眨眨眼。
“行了，我知道了，後天回去。”
蘇小南開心比著“耶”給齊言看，成功了！
電話掛了，兩個無良的室友一前一後蹦回宿舍，蘇小南好奇道：“你剛才說的獎品是什麽啊？”
“活該你笨死，自己猜去吧。”
“餵！”
“走走，找姬軻。”
***
“吃個飯怎麽心不在焉？”
晚飯桌上，葉爸爸看自己兒子不在狀態，關心問道。
葉媽媽很配合的卷著衣袖假裝抽泣：“媽媽做的菜不好吃嗎？”
富貴汪一聲，雙腿搭上葉楚賢的膝蓋：不好吃給我吃。
“沒什麽，學校的事。”
“和老爸說說，幫你出主意看看。”
“真沒什麽，別大驚小怪，就是跑個五千米而已。”不動聲色一句帶過。
“五千米？”葉媽媽花容失色，“你小時候連一千五百米都吐在跑道上，五千米怎麽行？不行，我打電話去找學校，你不能參加！”
“媽，那邊名單都定了，同學都知道我要跑現在反悔怎麽行？”葉楚賢沒好氣的夾了個大蝦，連皮都沒剝，扔進嘴巴裏哢嚓哢嚓咬的作響。
“那也不能開玩笑，五千米又不是五百米！要不然，我去找人給你開張病例條，你去給老師看？”
葉楚賢嚼著蝦思忖了一會兒，吐出兩只大腳，擦擦嘴道：“算了，就當鍛煉身體，我不去還得有人遭殃，總歸要有人跑得。”
自己不跑，姬軻不是又要麻煩一趟選人了，跑就跑，不是還有獎品麽？等會兒，他麻煩又關我什麽事。
“叮鈴鈴——”
電話響了，富貴搶先沖過去撞翻了話筒，對著話筒叫了一聲。
對方一時沒反應過來。
“餵，找誰？”葉楚賢一腳踢開富貴的肥圓屁股，撿起話筒應聲。
“奎賢嗎？”
姬軻！葉楚賢登時生出了掛電話的念頭，硬著頭皮繼續問：“是，你怎麽打電話過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家電話的？
“哦，就是運動會的那個事。”
“誰啊？”葉媽媽在那頭給兒子剝蝦，隨口問一句。
“同學！運動會的事我知道了。”葉楚賢搶答道，“你不用再磨嘴皮子了，我一向寬容大度，區區五千米不就和後花園溜一趟一樣一樣的。”
姬軻笑了一聲：“我是來問你什麽時候回來，運動員要培訓，你的項目很需要體力所以提前練起來比較好。”
丫……混蛋……葉楚賢緊了緊攥著話筒的手，敢情自己想多了，對方一心榮譽這是催著自己回去訓練，居然還以為他要幫自己想辦法？
“我和小南說過了，後天回去。”
冷冰冰答道，心裏已經把這個推自己上斷頭臺的人擰碎咬碎撕碎一百遍了。
“那就好，要我去車站接你嗎？”冷不防姬軻溫聲柔氣這麽來了一句，葉楚賢情緒沒調整回來，還沒來得及吭聲對方又說，“有沒有帶什麽重的東西，有的話我去接你。”
“沒有，就是家裏帶的吃的，不用過來。”
“行，那我去忙了，你早點休息。”
“哦。”
掛了電話，努了努嘴巴，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句話，嘖。
人家不就是說回去訓練心裏別扭什麽，這麽體貼一定有陰謀。
葉楚賢你必須清醒清醒！不能被人這麽套進去，呼！保持清醒……
坐回餐桌，表情極度扭曲地繼續吃飯。
☆、三十四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蘇小南……四只蘇小南……五只齊言……六只大師兄……七只大師兄……八只……
睡、不、著！
葉楚賢輾轉反側最終放棄了，坐直身子，發現地下一個大型犬類擡起腦袋，一雙鈦合金狗眼盯著自己。
抓起無意中卷來的小人，扭扭胳膊扯扯腿，伸出手指頭使勁戳腦袋，叫你酒窩那麽大那麽欠扁，戳扁你戳扁你！
“汪——”
“叫甚！又不戳你的，再叫給你戳兩個酒窩信不信？”葉楚賢黑暗中惡狠狠威脅。
“嗷嗚~~”富貴低頭把大腦袋埋回爪子裏，靜靜趴著看好。
我在猶豫什麽？當做不知道還是直接挑明，會不會連朋友都沒法做？
葉楚賢現在是什麽心態？其實富貴不懂，賢爸賢媽不知道，郭路還在躺著無暇顧及，蘇小南二貨直接pass，齊言稍微有些了解，而他自己當局者迷。
姬軻其實能感受到，可是這種時候不該去逼，只能嘗試著引導。
有一些人，不能直接用直或者彎去概括，他們單純的對於情感有回避的心理，不是理所當然的水到渠成，而是需要一鏟子一鏟子挖開來，然後再慢慢疏導灌水。
現在一池春水吹的波光粼粼懸在上頭，靜靜等著那人飲或不飲。
姬軻熱愛一切美好的事物，對於愛人非常包容，所以他願意給足時間讓對方慢慢轉過彎，遇到困難之處再不動聲色的幫忙。雖然骨子裏有大男子主義的情節，可是理智明確的告訴自己，葉楚賢和自己一樣是個成年男人，這一點就足以叫自己放手任他去撞。
現在若是強行幹涉他的選擇，也許最後換來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如果說第一眼是因為葉楚賢的外貌氣質，那下定決心去行動則是因為對方不可阻擋的吸引力，姬軻準備找的是一個可以在生活上陪伴的人，這個人可以偶爾不成熟迷迷糊糊，因為自己可以張開所有的羽翼保護他。
但是有時候保護是不足夠的，在那無法預知的將來，會有很多無法控制的傷害，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給予他傷害，這不是姬軻願意看到的，這些傷害會讓他退縮，甚至一蹶不振，他必須讓葉楚賢足夠強大起來。
葉楚賢究竟是什麽想法，正如姬軻說的，是一種回避。
他在害怕，這是人之常情，人都會害怕未知，對於葉楚賢而言姬軻所給出的就是一個未知的邀請，在那之後等待的是什麽沒人告訴他，他也不敢去問人，所以他躊躇了，而恰恰是這種猶豫讓姬軻更加充滿了把握，他並不是拒絕，眼下要做的就是讓小老鼠把惴惴不安的情緒放好。
讓葉楚賢了解，這只是學著過兩個人的生活。
這個張牙舞爪的世界也許會有不為人知的銳角，可是更多的是如同他們一般的平凡人，相愛也只是一個平凡的舉動，並不可怕。
***
火車汽笛聲長長響起，轟隆轟隆的碾軌聲淹沒在人聲鼎沸的交談中。
葉楚賢下了車，擡頭看了看柱子上的鐘表，長舒一口氣，默念著船到橋頭自然直走出了檢票口。
“小賢。”剛出站口就看到一個黑色風衣裹身的男子朝著自己招手，頎長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突出，不少女生側目過來抿著嘴掩飾。
“不是說沒東西，你怎麽還來了？”
擠過擁堵的人群，好不容易走到了那人跟前，這一身打扮真是……人要衣裝。
“正好下午沒事，就來接你，火車站人多覆雜，萬一被人劫了我到哪兒要人去？”笑著接過一個小型手提包，只留一個隨身包由葉楚賢自己背著。
葉楚賢耳朵有些發燙：“打車嗎？”
“不，有車，跟我來。”
兩人很艱難地在人堆裏曲線前進，姬軻借著身高差將葉楚賢護在懷裏，饒是這樣還是東倒西歪，這春運還沒到隧道裏已經是沙丁魚罐頭的狀態。
兩人擠在一處不可避免的磨蹭肢體，原本倒是也沒什麽，可惜此刻姬軻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葉楚賢也是人在曹營心在漢，一個淺笑一個不語。
“那邊，快到了。”
指了指不遠處一輛香檳色車子，看上去不像是男士開的，葉楚賢狐疑的跟上去。
“暈車嗎？暈車坐前面吧？”打開車門前姬軻突然問了一句。
“沒事，我坐後面就行。”瞥見了駕駛室坐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葉楚賢嘟嘟囔囔鉆到了後面。
落座之後仔細打量了一下車內的裝飾，果然是女孩子的車，坐墊玩具一律的粉嫩可愛。
“直接回學校嗎？”駕駛室的人等著姬軻坐進來後問道。
“成，等會兒文匯路那邊停一下，買些蛋撻給你帶回去。”
女孩一笑，腳踩油門出發了。
葉楚賢火車上硬座四個小時有些腰酸背痛，一腦袋問號來不及說出口被暖風一吹就迷迷糊糊想睡覺了。
姬軻挨近了些，將肩膀抵過去正好給他一點點啄米似的腦袋靠上。
開出了幾裏地，遇上第一個紅燈，車子緩緩止在停止線前面。
“哥，嫂子挺正點啊。”靳遙從後視鏡裏賊賊一笑，揶揄道。
來的路上她已經不辱使命套出了話，此刻內心很是蕩漾。
葉楚賢知道梁君越追系花，卻是沒見過系花，這會兒算是姑媳頭一次會面，可惜一個在呼呼大睡。
“我的眼光品味，你還需要質疑嗎？”
“可是我怎麽覺得你倆看著還不像是一對兒，攤牌了？”
“算是吧，不過人家還沒亮底牌。”
“哦哦，老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火車站到學校需要四十分鐘的路，這還是開車，要是公交車倒車得一個半小時。
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好四點多，吃個早晚飯的時間。
“那我先走了。”靳遙做了個飛吻給葉楚賢，可惜兩人站在一處不好分辨，葉楚賢自然當做是做給姬軻的了。
車子揚長而去，留下校門口兩個人。
“回宿舍放東西吧，然後吃晚飯。”
“哦。”
葉楚賢慢拖拖跟在後面，覺得沒立場問問題，就算問也很奇怪啊？於是只能吞回肚子裏，這女孩子好漂亮，親戚？朋友？還是說她對姬軻有意思，那姬軻知道嗎？姬軻應該不會喜歡她呀，他不是……
“等一下。”叫住了前面的人。
萬一姬軻不知情，人家女孩子一廂情願，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多可憐，那女孩條件也不錯搞不好萬一鬧出蘇小南本科時候的事怎麽辦，難道又要去校長室拍工資卡？
“她應該是喜歡你的吧？”葉楚賢猶豫著措辭，盡可能婉轉試探，看看姬軻的反應。
這廂大師兄一頓足，劈裏啪啦腦子裏電光火石一轉，走回幾步。
“她當然喜歡我。”
“啊？”葉楚賢沒料到他回答如此幹脆，“你知道？那你知道你還……”
“還怎麽樣？”挑了挑眉毛問，“還借人的車，使喚人，給人買蛋撻，你想說這個嗎？”
葉楚賢轉轉脖子，喀拉拉響。
“你是不是想問，前兩天你不是說喜歡的我，為什麽明知道人家女孩子對你有意思還不躲得遠遠地，給人誤會多不好？”姬軻輕輕一撞葉楚賢的肩膀，調笑道。
葉楚賢被自己堵了個嗆，根本不想重提這個敏感的話題的。
“這只是證明你男人我魅力比較大而已，不好嗎？”
“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男人？”葉楚賢炸毛。
“行行，還不是。”扯過葉楚賢的肘彎，拉著人大步朝宿舍走去，“都聽你的，你想什麽是就什麽時候是，你不愛聽我就不說行了吧？”
“餵，你這是什麽態度，你給我說清楚！”葉楚賢奮力要掙脫禁錮。
“一回學校就這麽精神了，剛才也不知道誰在我肩膀上留下大灘的哈喇子，嘖嘖，新買的衣服又要洗了。”
“……&*……%……&%……”葉楚賢吐白沫。
姬軻心情大好：“放心，我自己洗，絕對舍不得讓你動手的。”
“你是故意的！你放開我，瞧不起人啊，洗就洗！”
兩人拉拉扯扯總算進了博士樓。
先習慣了語言騷擾肢體才能順理成章不是嗎？
☆、三十五
風生水起的508簡直就成了大戰的中樞，時不時會有被操練的太狠的運動員找上門來哭訴。
“盟主師兄，我都是快考博的人了，要是體力消耗過大會影響大腦灰質的運用，你看是不是？”
這時，就可以派出必殺技——葉楚賢，五千米鐺鐺鐺壓在那，來人立馬噤聲乖乖回去。
“盟主師兄，我想請個假，我女朋友最近身體不好我得照顧。”
這時，就可以派出不要臉夫夫蘇小南和齊言——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親身上陣感化教育，保準沒有回頭客敢上門。
姬軻依然擔任著葉楚賢的鬧鐘、飯卡以及一系列全職機器人工作，葉楚賢嘗試著反抗，可是對上了齊蘇二人詫異的眼神後又斷然放棄了。
“把床分開。”
第七次保衛戰拉開序幕——
“你知道人們為什麽明明只需要沙發大小的空間就足夠睡了，可偏偏還是喜歡越大的床越好？”
“……？”
姬軻低垂下深沈的雙眸，沈了沈聲，幽幽道：“因為，床是一件神奇的家具，當它誕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創造者賦予了全新的靈魂，它可以目睹一個人的出生與死亡，你不覺得神聖嗎？你不覺得這是超越了人類生死永恒話題的終極嗎？”
“……”
“現在在你面前的，不是簡單的睡覺工具，而是一對在茫茫床海中好不容易尋找到彼此的——床伴！你忍心讓它們分開嗎？”
“你特麽有病啊！我讓你分床，你鬼扯這些亂七八糟幹嘛！”葉楚賢終於抓狂的大吼。
哐當一聲，門板猛地打在墻壁上，門外五六顆腦袋齊齊的看著裏面的兩人。
“你們，繼續，繼續~”
姬軻堂而皇之的說：“那你自己動手吧，我實在不能放下良知做這種棒打鴛鴦的事。”
葉楚賢咬牙，要不是每次分開了，沒過多久就又合在一起我有必要和你商量嗎？
“大冬天的，擠擠熱乎，一個人睡多冷。”
“我、喜、歡！”
“萬一你凍感冒了，直接傳染我，再一個禮拜不到就運動會，我們宿舍全染上那就損失了七個項目的競爭力，我這個盟主失去了領導力不算，萬一再傳染到其他宿舍怎麽辦？咱們運動會得損失多慘重。”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外圍群眾全都刷一聲站好立場，炯炯有神看著葉楚賢。
葉楚賢突然覺得有點無力了，頹然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耷拉著耳朵默默地紮著小人。
姬軻逗得有趣，見好就收：“這邊你的，這邊我的，被子兩床，少了東非大裂谷，其實都沒變！OK ？”
“……”
齊言擠在五六顆腦袋中間，火速記下了這一戰的全過程。
***
有過長跑經驗的都知道，這玩意兒都是給身材矮小瘦弱型的運動員準備的，而這兩條葉楚賢偏偏都不占，準備運動完畢脫下了外褲，兩條白嫩的大腿在風中猶如雞腿菇，實在想象不了他得配置多強勁的內核才能堅持到五千米以後再系統崩盤。
這一點不止葉楚賢自己好奇，周圍訓練的其他運動員都不由自主行著註目禮，心裏不約而同想著：誰說盟主是個玉面羅剎，看人家親師弟都下得了手，看來他對大家真的是太仁慈了，一定要好好訓練不辜負他的心意。
蘇小南熱身完畢舉著一個小杠鈴，在一邊看著雞腿菇，大聲叫道：“加油！”
葉楚賢撇撇嘴巴，可憐巴巴地說：“那我走了……”
據說，那X大的天是晴朗的天，一點異象都沒有，早上天氣預報還說會下雨，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看見。
雞腿菇眨巴了幾下眼睛，深情地望向天際，終於點火啟動了。
……
當葉楚賢第三次被人像是拎個破蛇皮袋一樣從跑道上拎起來以後，天——終於哭了！那根雞腿菇終於用自己的努力證明了植物也是有春天的！
“老天有眼啊！”葉楚賢迎風流淚，腿不住的打顫，牙根都開始發酸，胸口就和破風箱一樣抽拉抽拉。
“集合，休息！半個小時以後不放晴解散，晚上看情況再決定是不是加練。”
姬軻吹了口哨，拿著一杯葡萄糖走到葉楚賢身邊遞了過去。
笑盈盈地說：“人才，真是人才，從我眼前經過了7次，花了二十分鐘。”
“我不行了。”擺擺手出氣多進氣少。
十月底的天氣，時不時會變臉。
葉楚賢跑了好幾千米，身上就穿了一個寬松工字背和平角運動褲，臉上胸前背後都濕了一大片，衣服黏糊糊粘在身上，料子薄的地方都能看到裏邊的皮膚。
“別直接坐下，要抽筋！”姬軻給他灌了小半杯葡萄糖以後，站起身拿腳踢著葉楚賢的大腿小腿，“快起來動動。”
“我現在就是一坨屎，你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姬軻沒辦法，只能繼續在爛泥身上補腳，幫他放松肌肉免得第二天不好過。
“把我的衣服套上，出了汗吹冷風要生病。”
揀起腳邊的外套給了葉楚賢一兜頭，爛泥哼哼唧唧不反抗不調整姿勢，直接罩著外衣就挺屍了。
“你才跑了三千米，現在都扛不住，我是不是得備著120在一旁等著？”
“遺書在枕頭下面，照顧好我的老父老母和我家富貴，小郭子珍本每年祭日燒一本，我的白布小人按照市場價賣給需要的同胞，資金集起來，葬禮那天抽獎用。”想了想又補充，“千萬不能打八折！切忌！”
葉楚賢一副我是死豬不怕開水的樣子，縮在姬軻的外套底下假寐，就留了兩根雞腿菇暴露在空氣裏。
姬軻蹲下身給他捏了捏腿，使勁排散緊繃的肌肉，看到人還不肯動彈於是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吼道：“起來起來！”
“好不容易躺一會兒，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換了方向躺倒，把外套拉拉好蓋在頭上。
“走，哥給你加餐去。”
“真的？”一雙眼睛瞬間放出了真“沈”的光芒，猶如看到那古希臘神話中的大財神。
葉楚賢立馬彈了起來，衣服一裹麻溜的跟上，留下身後一片屍橫遍野。
“我也要盟主師兄的加餐啊啊！”
“盟主師兄，茍富貴，勿相忘啊！”
☆、三十六
“看到沒？”
“唔？”葉楚賢叼著嘴裏的筷子，跟著姬軻的目光茫然地轉向斜後方一個位置上。
“那個，穿黃黑相間運動衫的。”
“看到了，幹嘛？”
姬軻揀了西紅柿牛腩裏面少的可憐的牛腩放到葉楚賢碗裏，往前靠了靠身子，眼睛盯著那人的方向說：“這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葉楚賢聞言，塞下牛腩嗶一聲轉過腦袋，瞪大眼睛打量那個其貌不揚的家夥，看著也不壯也不高也不是很有運動細胞，長跑這麽厲害？
“我本來不想給你心裏壓力的，不過還剩下沒幾天就比賽了，你一定要做好準備。”
“可是……人家好歹是第一名，你讓我個菜鳥第一次上場就贏他，會不會太強人所難了？”挎下臉來嘖嘖嫌棄大師兄的天方夜譚。
“第一名怎麽了，他的第一名贏得很輕松啊！”姬軻故作驚訝地挑過葉楚賢不愛吃的西蘭花放到嘴裏嚼。
“你！你瞧不起我跑步能力直說，何必這麽陰陽怪氣的。”
“我又沒說他是正數的第一，你別急著炸毛啊。”
“哈？”
“聽好了，這個人從本科念到博士每次運動會都會被抽中長跑，而且每次不出意外都墊底，我交給你的任務就是跑過他。”
“咳——”葉楚賢不出意外被飯粒嗆到，“你什麽意思？”
“只要你不墊底師兄就有獎勵，怎麽樣？”
葉楚賢眼珠子轉了轉，感覺有種被人嫌棄鄙視的滋味，可是有獎勵誒，不是那個勞什子接吻魚，心下大喜，忙不疊地點了點頭，不就是超過那個千年倒數第一，太容易了！
“不過，你要是沒有做到。”
姬軻挨近，呼吸幾乎蹭著葉楚賢的耳朵根子滑過，暧昧的熱氣在臉頰周圍氤氳，那大大的很有福相的耳朵不出意外的紅了起來。
葉楚賢慌忙往後一縮，驚恐地看了看四周圍有沒有人發現剛才的景象。
“你說就說幹嘛湊這麽近，這是公眾場合！”又驚又怒卻不敢大聲嚷嚷。
姬軻瞇著眼一笑：“你的意思是，不是公眾場合的話……”意猶未盡地看了看他。
“別抓我語病！”被自己的話噎死真是讓人抓心撓肺，“沒做到怎麽樣？”
葉楚賢沒好氣的看著對方，下意識揉了揉耳朵，看在姬軻眼裏又是一陣暧昧莫測的笑容。
“要是沒做到，那麽就換成你給我獎品，怎麽樣？”
“哪有這麽好的事！”
葉楚賢跳起來，被選中跑步是拜這個人所賜，訓練這麽苦不說就連輸了還要倒貼誰願意。
“你對自己這麽沒自信，我聽說那位兄臺可是被第一名橫超了三圈還不止呢？”姬軻笑意盈盈用著激將法，不怕小師弟不上鉤。
三圈，1200米？這麽遜！
這個賭自己豈不是穩賺不賠？不對，這人哪有這麽好心。
狐疑地打量著姬軻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可是鈦合金酒窩出賣了他的無恥。
“請你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無條件願意讓你占便宜的。”溫柔綿長的一句話。
“……”
姬軻笑得充滿偽善，那句話說的也是道貌岸然！自己要是純情小女生說不定就被那對桃花眼給騙去了。
“那我們先約好，獎品是什麽？”萬一這人面獸心的家夥趁機吃自己豆腐怎麽辦？自己這麽正義守信用不給他吃又違背了做人的準則，給他吃的話……到時候一定悔得恨不得從宿舍樓一躍而下。
姬軻取過紙巾抹了抹自己並不油膩的嘴巴，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考慮什麽，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笑意。
“你笑得這麽□作甚？”
下意識有了危機感，這家夥圖謀不軌。
“我要什麽你還不知道嗎？”
“……擦，不打這個賭了，哪有你這種人，男子漢大丈夫我才不受你的挑釁！”
“我只要你。”
“咳——”被口水嗆住之後葉楚賢趁機大聲咳嗽起來，不管不顧。
姬軻垂了一下眉眼，眼波盡是風流，大手罩住了葉楚賢的頭頂，成了一個掌控的姿態，對方立馬噤聲。
“我只要你像現在這樣，安安心心不排斥我的接近而已，餘下的慢慢來。”
大眼瞪著小眼，葉楚賢吧唧吧唧眨了眨眼，等他反應過來之前姬軻自覺的撤了手，隨意揉亂了腦袋上的毛。
“你別太過分，我爸說了男人的頭不能亂摸的。”
“我只聽說不能隨便給女孩子摸，你放心，我從頭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拖長了音，又湊近了幾分，“男人。”
什麽情況！葉楚賢拍案，怎麽和被調戲了一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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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惱著喝了口咖啡，拿不定主意。
罷了，最後當中抓鬮吧，抓到誰是誰！把剩下項目不足的人挨個表上號碼，做了幾十個簽，姬軻生了個懶腰睡覺去了。
***
葉楚賢卷著包裹坐著火車苦逼苦逼回家了，一回家發現富貴回來了！一激動又被咬了。
“這不都被閹了怎麽還咬人？”
葉媽媽看到兒子突然回來高興的不得了，連忙揣上錢包趁著菜場沒關門前去買點菜，晚上給兒子加餐。
“你快點放下東西去休息一下，我去準備晚飯，你爸還沒下班。”
葉楚賢打開房門，撲向自己久違的小床，心裏瞬間滿足感滿血加值，一蹭一蹭的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發覺有什麽東西對著自己呼熱氣，嚇了一跳彈起身——
“汪——”
富貴歡聲一叫，大尾巴使勁搖，歪歪腦袋舌頭蕩在半空樣子蠢得不行，見葉楚賢沒反應又大叫一聲。
“你怎麽跑床上來了，下去下去，臟蹄子。”
富貴搖搖尾巴跳下去，趴著葉楚賢的雙腿撲閃無辜的大眼睛晃啊晃，親熱地湊上來想要舔舔。
“好了，快去廚房看看晚飯好了沒！”
葉楚賢把大狗強行推出房間，關上門覆又趴回床上，長嘆一聲。
怎麽回了家還是心緒不定呢？招呼都沒打會不會生氣？
不對，他生氣管我什麽事……憤憤轉了個身，閉上眼、睜開、再閉上！
嗷！為什麽閉上眼就想到對床睡的家夥，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那張欠扁的人一臉□和自己打招呼，還附贈酒窩包郵哦！
什麽時候這家夥老是對自己□的，吃飯的時候知道自己不愛吃什麽菜主動夾走，還嚷嚷著禮尚往來夾著愛吃的放在碗裏……唔，其實他真的對人挺好的。
“寶貝，吃飯了！”葉媽媽敲敲門，富貴汪一聲。
“來了——”拖著長音起身應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攤著的白布小娃娃，當時腦熱怎麽把它帶來了？
第二天，三十幾張臉擠在一個教室裏，虎視眈眈看著一個小罐子。
蘇小南在一旁很雀躍的解釋起了游戲規則，最後一個超值大禮包花落誰家即將揭曉。
“說好了，不管抽到誰都不許有異議，這是完全公平公正的，不放心的可以先來驗簽。”蘇小南拿出名冊。
“我要驗！”一個身負一千五項目的男生舉手，拿過名冊看。
規定上，一個人凡是有兩個及以上項目的可以不參與抽簽，所以還剩下36個人只有一個項目或者沒有的後勤人員。
“等會兒，葉楚賢和齊言怎麽沒排上號？他們一個沒項目一個才一個，理應參加抽簽。”
姬軻悠悠道：“他請假回家了，人不在暫時輪空。齊言比賽當天有事已經交了假條。”
“請假回家怎麽了，比賽能來就行啊。”
說著就要加簽，多一個人就少一份抽中幾率，周圍附和道。
姬軻看著沒辦法，只能妥協：“加個零號簽吧，算他的。”
驗簽完畢，小小的罐子決定了37個人是去是留，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姬軻搖晃著簽罐，將手緩緩方進罐子口，猶豫了一下後撚著薄薄一張折疊好的簽紙抽出手。
“快，打開看看是誰！”
“快快，誰是那個倒黴蛋！”有些人又緊張又興奮，在一旁催著。
姬軻淡定雙手拿著，伸到桌子中間號角在場的人都能看到，定了定姿勢，緩緩將折疊好的簽條展開——
“哇！”
“天啊，左兄你太神了！”
“我去，不會吧，這也太狗血了！”
蘇小南無語抽抽嘴角，看了看姬軻。
“哈哈哈哈，快找人通知他！”
知道自己已經安全的人幸災樂禍叫嚷著退散了，勾肩搭背離開作案現場。
姬軻閉了閉眼再睜開，面無表情看著手中簽條上規規矩矩，方方正正畫了一個大鴨蛋……
☆、三十三
“你冷靜你冷靜！”
蘇小南這廂冷汗直冒，頂著巨大的“歡脫”壓力打電話通知了葉楚賢這個喜訊。
“誰抽的誰去，勞資不會去的！滾蛋，五千米要死人知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吼聲中氣十足，連電話一旁的樓管大爺都吹了吹胡子。
“你別急，反正還有兩個禮拜，有時間抓抓體力和耐力，再說我們也沒想著要你拿名次，大家都是打醬油還分什麽彼此，你意思意思跑跑就好了。”蘇小南表情雀躍語氣哀傷。
葉楚賢那頭沈默了半晌。
請問，鉛球和五千米差別真的這麽小嗎？
蘇小南的確是不夠了解他，半途而廢從來不會出現在葉氏字典中，可問題是跑最後一名外加連吐帶摔也很窩囊很丟人好不好？
“誰幹的這事！”
“那個啥，你大師兄。他也沒辦法啊，這項目給誰都是得罪人。”
“……”沈默。
“你要怪應該怪左孟凡，是他發現你沒簽給補上去的，我看大師兄原先是準備幫你溜號的。”
“……”繼續沈默。
“小賢，不然你提早回來，哥們陪你上操場練幾圈？三十多雙眼睛選定的人，你這下真是跑不了的。”蘇小南哀嘆一聲，“除非啊，你把腿打斷。”
“……”死一般的沈默。
“餵餵，你說話，不會真去把腿打斷吧？小賢？葉楚賢！別啊，你大師兄會生吞了我的！”蘇小南這下真的是哀嚎了。
“鬼叫什麽，我在思考！”
“那你想出辦法沒有？”
“有將品不？”
齊言在旁邊使了個眼色，蘇小南艱難的神交中——
“哦哦，有的，據說是一個……一個……？”
齊言比比自己的胸膛，做了個攬人的姿勢，不知名的口型比著。
“是什麽？餵，做什麽吞吞吐吐的？”電話那頭催了一句。
齊言很騷包的把嘴型撅了撅，比著親吻的樣子很是陶醉，蘇小南眼睛瞪得老大，沒反應過來。
“到底是什麽，你說話啊？”
“啊！等會兒，好像是一個……呃，金魚？”話音剛落，齊言定住，張大嘴無語。
“金魚？這是問句還是陳述句，你確定嗎？送金魚幹嘛？能吃？”葉楚賢那頭二丈和尚摸不著頭。
蘇小南幹脆繼續掙紮著猜測：“啊啊！接吻魚……吧？”卻死活沒猜出來。
“哈？”
“反正有獎品的，你放心！你要實在不參加的話，也就是碩博聯盟通緝追殺而已，考不上博士也就算了，上了博士頂多就是哥幾個宿舍食堂澡堂把你圍堵幾年，也沒什麽大不了。”蘇小南輕描淡寫道。
“……”
突然，那頭傳來一聲狗叫，蘇小南眨眨眼。
“行了，我知道了，後天回去。”
蘇小南開心比著“耶”給齊言看，成功了！
電話掛了，兩個無良的室友一前一後蹦回宿舍，蘇小南好奇道：“你剛才說的獎品是什麽啊？”
“活該你笨死，自己猜去吧。”
“餵！”
“走走，找姬軻。”
***
“吃個飯怎麽心不在焉？”
晚飯桌上，葉爸爸看自己兒子不在狀態，關心問道。
葉媽媽很配合的卷著衣袖假裝抽泣：“媽媽做的菜不好吃嗎？”
富貴汪一聲，雙腿搭上葉楚賢的膝蓋：不好吃給我吃。
“沒什麽，學校的事。”
“和老爸說說，幫你出主意看看。”
“真沒什麽，別大驚小怪，就是跑個五千米而已。”不動聲色一句帶過。
“五千米？”葉媽媽花容失色，“你小時候連一千五百米都吐在跑道上，五千米怎麽行？不行，我打電話去找學校，你不能參加！”
“媽，那邊名單都定了，同學都知道我要跑現在反悔怎麽行？”葉楚賢沒好氣的夾了個大蝦，連皮都沒剝，扔進嘴巴裏哢嚓哢嚓咬的作響。
“那也不能開玩笑，五千米又不是五百米！要不然，我去找人給你開張病例條，你去給老師看？”
葉楚賢嚼著蝦思忖了一會兒，吐出兩只大腳，擦擦嘴道：“算了，就當鍛煉身體，我不去還得有人遭殃，總歸要有人跑得。”
自己不跑，姬軻不是又要麻煩一趟選人了，跑就跑，不是還有獎品麽？等會兒，他麻煩又關我什麽事。
“叮鈴鈴——”
電話響了，富貴搶先沖過去撞翻了話筒，對著話筒叫了一聲。
對方一時沒反應過來。
“餵，找誰？”葉楚賢一腳踢開富貴的肥圓屁股，撿起話筒應聲。
“奎賢嗎？”
姬軻！葉楚賢登時生出了掛電話的念頭，硬著頭皮繼續問：“是，你怎麽打電話過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家電話的？
“哦，就是運動會的那個事。”
“誰啊？”葉媽媽在那頭給兒子剝蝦，隨口問一句。
“同學！運動會的事我知道了。”葉楚賢搶答道，“你不用再磨嘴皮子了，我一向寬容大度，區區五千米不就和後花園溜一趟一樣一樣的。”
姬軻笑了一聲：“我是來問你什麽時候回來，運動員要培訓，你的項目很需要體力所以提前練起來比較好。”
丫……混蛋……葉楚賢緊了緊攥著話筒的手，敢情自己想多了，對方一心榮譽這是催著自己回去訓練，居然還以為他要幫自己想辦法？
“我和小南說過了，後天回去。”
冷冰冰答道，心裏已經把這個推自己上斷頭臺的人擰碎咬碎撕碎一百遍了。
“那就好，要我去車站接你嗎？”冷不防姬軻溫聲柔氣這麽來了一句，葉楚賢情緒沒調整回來，還沒來得及吭聲對方又說，“有沒有帶什麽重的東西，有的話我去接你。”
“沒有，就是家裏帶的吃的，不用過來。”
“行，那我去忙了，你早點休息。”
“哦。”
掛了電話，努了努嘴巴，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句話，嘖。
人家不就是說回去訓練心裏別扭什麽，這麽體貼一定有陰謀。
葉楚賢你必須清醒清醒！不能被人這麽套進去，呼！保持清醒……
坐回餐桌，表情極度扭曲地繼續吃飯。
☆、三十四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蘇小南……四只蘇小南……五只齊言……六只大師兄……七只大師兄……八只……
睡、不、著！
葉楚賢輾轉反側最終放棄了，坐直身子，發現地下一個大型犬類擡起腦袋，一雙鈦合金狗眼盯著自己。
抓起無意中卷來的小人，扭扭胳膊扯扯腿，伸出手指頭使勁戳腦袋，叫你酒窩那麽大那麽欠扁，戳扁你戳扁你！
“汪——”
“叫甚！又不戳你的，再叫給你戳兩個酒窩信不信？”葉楚賢黑暗中惡狠狠威脅。
“嗷嗚~~”富貴低頭把大腦袋埋回爪子裏，靜靜趴著看好。
我在猶豫什麽？當做不知道還是直接挑明，會不會連朋友都沒法做？
葉楚賢現在是什麽心態？其實富貴不懂，賢爸賢媽不知道，郭路還在躺著無暇顧及，蘇小南二貨直接pass，齊言稍微有些了解，而他自己當局者迷。
姬軻其實能感受到，可是這種時候不該去逼，只能嘗試著引導。
有一些人，不能直接用直或者彎去概括，他們單純的對於情感有回避的心理，不是理所當然的水到渠成，而是需要一鏟子一鏟子挖開來，然後再慢慢疏導灌水。
現在一池春水吹的波光粼粼懸在上頭，靜靜等著那人飲或不飲。
姬軻熱愛一切美好的事物，對於愛人非常包容，所以他願意給足時間讓對方慢慢轉過彎，遇到困難之處再不動聲色的幫忙。雖然骨子裏有大男子主義的情節，可是理智明確的告訴自己，葉楚賢和自己一樣是個成年男人，這一點就足以叫自己放手任他去撞。
現在若是強行幹涉他的選擇，也許最後換來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如果說第一眼是因為葉楚賢的外貌氣質，那下定決心去行動則是因為對方不可阻擋的吸引力，姬軻準備找的是一個可以在生活上陪伴的人，這個人可以偶爾不成熟迷迷糊糊，因為自己可以張開所有的羽翼保護他。
但是有時候保護是不足夠的，在那無法預知的將來，會有很多無法控制的傷害，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給予他傷害，這不是姬軻願意看到的，這些傷害會讓他退縮，甚至一蹶不振，他必須讓葉楚賢足夠強大起來。
葉楚賢究竟是什麽想法，正如姬軻說的，是一種回避。
他在害怕，這是人之常情，人都會害怕未知，對於葉楚賢而言姬軻所給出的就是一個未知的邀請，在那之後等待的是什麽沒人告訴他，他也不敢去問人，所以他躊躇了，而恰恰是這種猶豫讓姬軻更加充滿了把握，他並不是拒絕，眼下要做的就是讓小老鼠把惴惴不安的情緒放好。
讓葉楚賢了解，這只是學著過兩個人的生活。
這個張牙舞爪的世界也許會有不為人知的銳角，可是更多的是如同他們一般的平凡人，相愛也只是一個平凡的舉動，並不可怕。
***
火車汽笛聲長長響起，轟隆轟隆的碾軌聲淹沒在人聲鼎沸的交談中。
葉楚賢下了車，擡頭看了看柱子上的鐘表，長舒一口氣，默念著船到橋頭自然直走出了檢票口。
“小賢。”剛出站口就看到一個黑色風衣裹身的男子朝著自己招手，頎長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突出，不少女生側目過來抿著嘴掩飾。
“不是說沒東西，你怎麽還來了？”
擠過擁堵的人群，好不容易走到了那人跟前，這一身打扮真是……人要衣裝。
“正好下午沒事，就來接你，火車站人多覆雜，萬一被人劫了我到哪兒要人去？”笑著接過一個小型手提包，只留一個隨身包由葉楚賢自己背著。
葉楚賢耳朵有些發燙：“打車嗎？”
“不，有車，跟我來。”
兩人很艱難地在人堆裏曲線前進，姬軻借著身高差將葉楚賢護在懷裏，饒是這樣還是東倒西歪，這春運還沒到隧道裏已經是沙丁魚罐頭的狀態。
兩人擠在一處不可避免的磨蹭肢體，原本倒是也沒什麽，可惜此刻姬軻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葉楚賢也是人在曹營心在漢，一個淺笑一個不語。
“那邊，快到了。”
指了指不遠處一輛香檳色車子，看上去不像是男士開的，葉楚賢狐疑的跟上去。
“暈車嗎？暈車坐前面吧？”打開車門前姬軻突然問了一句。
“沒事，我坐後面就行。”瞥見了駕駛室坐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葉楚賢嘟嘟囔囔鉆到了後面。
落座之後仔細打量了一下車內的裝飾，果然是女孩子的車，坐墊玩具一律的粉嫩可愛。
“直接回學校嗎？”駕駛室的人等著姬軻坐進來後問道。
“成，等會兒文匯路那邊停一下，買些蛋撻給你帶回去。”
女孩一笑，腳踩油門出發了。
葉楚賢火車上硬座四個小時有些腰酸背痛，一腦袋問號來不及說出口被暖風一吹就迷迷糊糊想睡覺了。
姬軻挨近了些，將肩膀抵過去正好給他一點點啄米似的腦袋靠上。
開出了幾裏地，遇上第一個紅燈，車子緩緩止在停止線前面。
“哥，嫂子挺正點啊。”靳遙從後視鏡裏賊賊一笑，揶揄道。
來的路上她已經不辱使命套出了話，此刻內心很是蕩漾。
葉楚賢知道梁君越追系花，卻是沒見過系花，這會兒算是姑媳頭一次會面，可惜一個在呼呼大睡。
“我的眼光品味，你還需要質疑嗎？”
“可是我怎麽覺得你倆看著還不像是一對兒，攤牌了？”
“算是吧，不過人家還沒亮底牌。”
“哦哦，老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火車站到學校需要四十分鐘的路，這還是開車，要是公交車倒車得一個半小時。
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好四點多，吃個早晚飯的時間。
“那我先走了。”靳遙做了個飛吻給葉楚賢，可惜兩人站在一處不好分辨，葉楚賢自然當做是做給姬軻的了。
車子揚長而去，留下校門口兩個人。
“回宿舍放東西吧，然後吃晚飯。”
“哦。”
葉楚賢慢拖拖跟在後面，覺得沒立場問問題，就算問也很奇怪啊？於是只能吞回肚子裏，這女孩子好漂亮，親戚？朋友？還是說她對姬軻有意思，那姬軻知道嗎？姬軻應該不會喜歡她呀，他不是……
“等一下。”叫住了前面的人。
萬一姬軻不知情，人家女孩子一廂情願，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多可憐，那女孩條件也不錯搞不好萬一鬧出蘇小南本科時候的事怎麽辦，難道又要去校長室拍工資卡？
“她應該是喜歡你的吧？”葉楚賢猶豫著措辭，盡可能婉轉試探，看看姬軻的反應。
這廂大師兄一頓足，劈裏啪啦腦子裏電光火石一轉，走回幾步。
“她當然喜歡我。”
“啊？”葉楚賢沒料到他回答如此幹脆，“你知道？那你知道你還……”
“還怎麽樣？”挑了挑眉毛問，“還借人的車，使喚人，給人買蛋撻，你想說這個嗎？”
葉楚賢轉轉脖子，喀拉拉響。
“你是不是想問，前兩天你不是說喜歡的我，為什麽明知道人家女孩子對你有意思還不躲得遠遠地，給人誤會多不好？”姬軻輕輕一撞葉楚賢的肩膀，調笑道。
葉楚賢被自己堵了個嗆，根本不想重提這個敏感的話題的。
“這只是證明你男人我魅力比較大而已，不好嗎？”
“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男人？”葉楚賢炸毛。
“行行，還不是。”扯過葉楚賢的肘彎，拉著人大步朝宿舍走去，“都聽你的，你想什麽是就什麽時候是，你不愛聽我就不說行了吧？”
“餵，你這是什麽態度，你給我說清楚！”葉楚賢奮力要掙脫禁錮。
“一回學校就這麽精神了，剛才也不知道誰在我肩膀上留下大灘的哈喇子，嘖嘖，新買的衣服又要洗了。”
“……&*……%……&%……”葉楚賢吐白沫。
姬軻心情大好：“放心，我自己洗，絕對舍不得讓你動手的。”
“你是故意的！你放開我，瞧不起人啊，洗就洗！”
兩人拉拉扯扯總算進了博士樓。
先習慣了語言騷擾肢體才能順理成章不是嗎？
☆、三十五
風生水起的508簡直就成了大戰的中樞，時不時會有被操練的太狠的運動員找上門來哭訴。
“盟主師兄，我都是快考博的人了，要是體力消耗過大會影響大腦灰質的運用，你看是不是？”
這時，就可以派出必殺技——葉楚賢，五千米鐺鐺鐺壓在那，來人立馬噤聲乖乖回去。
“盟主師兄，我想請個假，我女朋友最近身體不好我得照顧。”
這時，就可以派出不要臉夫夫蘇小南和齊言——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親身上陣感化教育，保準沒有回頭客敢上門。
姬軻依然擔任著葉楚賢的鬧鐘、飯卡以及一系列全職機器人工作，葉楚賢嘗試著反抗，可是對上了齊蘇二人詫異的眼神後又斷然放棄了。
“把床分開。”
第七次保衛戰拉開序幕——
“你知道人們為什麽明明只需要沙發大小的空間就足夠睡了，可偏偏還是喜歡越大的床越好？”
“……？”
姬軻低垂下深沈的雙眸，沈了沈聲，幽幽道：“因為，床是一件神奇的家具，當它誕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創造者賦予了全新的靈魂，它可以目睹一個人的出生與死亡，你不覺得神聖嗎？你不覺得這是超越了人類生死永恒話題的終極嗎？”
“……”
“現在在你面前的，不是簡單的睡覺工具，而是一對在茫茫床海中好不容易尋找到彼此的——床伴！你忍心讓它們分開嗎？”
“你特麽有病啊！我讓你分床，你鬼扯這些亂七八糟幹嘛！”葉楚賢終於抓狂的大吼。
哐當一聲，門板猛地打在墻壁上，門外五六顆腦袋齊齊的看著裏面的兩人。
“你們，繼續，繼續~”
姬軻堂而皇之的說：“那你自己動手吧，我實在不能放下良知做這種棒打鴛鴦的事。”
葉楚賢咬牙，要不是每次分開了，沒過多久就又合在一起我有必要和你商量嗎？
“大冬天的，擠擠熱乎，一個人睡多冷。”
“我、喜、歡！”
“萬一你凍感冒了，直接傳染我，再一個禮拜不到就運動會，我們宿舍全染上那就損失了七個項目的競爭力，我這個盟主失去了領導力不算，萬一再傳染到其他宿舍怎麽辦？咱們運動會得損失多慘重。”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外圍群眾全都刷一聲站好立場，炯炯有神看著葉楚賢。
葉楚賢突然覺得有點無力了，頹然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耷拉著耳朵默默地紮著小人。
姬軻逗得有趣，見好就收：“這邊你的，這邊我的，被子兩床，少了東非大裂谷，其實都沒變！OK ？”
“……”
齊言擠在五六顆腦袋中間，火速記下了這一戰的全過程。
***
有過長跑經驗的都知道，這玩意兒都是給身材矮小瘦弱型的運動員準備的，而這兩條葉楚賢偏偏都不占，準備運動完畢脫下了外褲，兩條白嫩的大腿在風中猶如雞腿菇，實在想象不了他得配置多強勁的內核才能堅持到五千米以後再系統崩盤。
這一點不止葉楚賢自己好奇，周圍訓練的其他運動員都不由自主行著註目禮，心裏不約而同想著：誰說盟主是個玉面羅剎，看人家親師弟都下得了手，看來他對大家真的是太仁慈了，一定要好好訓練不辜負他的心意。
蘇小南熱身完畢舉著一個小杠鈴，在一邊看著雞腿菇，大聲叫道：“加油！”
葉楚賢撇撇嘴巴，可憐巴巴地說：“那我走了……”
據說，那X大的天是晴朗的天，一點異象都沒有，早上天氣預報還說會下雨，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看見。
雞腿菇眨巴了幾下眼睛，深情地望向天際，終於點火啟動了。
……
當葉楚賢第三次被人像是拎個破蛇皮袋一樣從跑道上拎起來以後，天——終於哭了！那根雞腿菇終於用自己的努力證明了植物也是有春天的！
“老天有眼啊！”葉楚賢迎風流淚，腿不住的打顫，牙根都開始發酸，胸口就和破風箱一樣抽拉抽拉。
“集合，休息！半個小時以後不放晴解散，晚上看情況再決定是不是加練。”
姬軻吹了口哨，拿著一杯葡萄糖走到葉楚賢身邊遞了過去。
笑盈盈地說：“人才，真是人才，從我眼前經過了7次，花了二十分鐘。”
“我不行了。”擺擺手出氣多進氣少。
十月底的天氣，時不時會變臉。
葉楚賢跑了好幾千米，身上就穿了一個寬松工字背和平角運動褲，臉上胸前背後都濕了一大片，衣服黏糊糊粘在身上，料子薄的地方都能看到裏邊的皮膚。
“別直接坐下，要抽筋！”姬軻給他灌了小半杯葡萄糖以後，站起身拿腳踢著葉楚賢的大腿小腿，“快起來動動。”
“我現在就是一坨屎，你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姬軻沒辦法，只能繼續在爛泥身上補腳，幫他放松肌肉免得第二天不好過。
“把我的衣服套上，出了汗吹冷風要生病。”
揀起腳邊的外套給了葉楚賢一兜頭，爛泥哼哼唧唧不反抗不調整姿勢，直接罩著外衣就挺屍了。
“你才跑了三千米，現在都扛不住，我是不是得備著120在一旁等著？”
“遺書在枕頭下面，照顧好我的老父老母和我家富貴，小郭子珍本每年祭日燒一本，我的白布小人按照市場價賣給需要的同胞，資金集起來，葬禮那天抽獎用。”想了想又補充，“千萬不能打八折！切忌！”
葉楚賢一副我是死豬不怕開水的樣子，縮在姬軻的外套底下假寐，就留了兩根雞腿菇暴露在空氣裏。
姬軻蹲下身給他捏了捏腿，使勁排散緊繃的肌肉，看到人還不肯動彈於是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吼道：“起來起來！”
“好不容易躺一會兒，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換了方向躺倒，把外套拉拉好蓋在頭上。
“走，哥給你加餐去。”
“真的？”一雙眼睛瞬間放出了真“沈”的光芒，猶如看到那古希臘神話中的大財神。
葉楚賢立馬彈了起來，衣服一裹麻溜的跟上，留下身後一片屍橫遍野。
“我也要盟主師兄的加餐啊啊！”
“盟主師兄，茍富貴，勿相忘啊！”
☆、三十六
“看到沒？”
“唔？”葉楚賢叼著嘴裏的筷子，跟著姬軻的目光茫然地轉向斜後方一個位置上。
“那個，穿黃黑相間運動衫的。”
“看到了，幹嘛？”
姬軻揀了西紅柿牛腩裏面少的可憐的牛腩放到葉楚賢碗裏，往前靠了靠身子，眼睛盯著那人的方向說：“這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葉楚賢聞言，塞下牛腩嗶一聲轉過腦袋，瞪大眼睛打量那個其貌不揚的家夥，看著也不壯也不高也不是很有運動細胞，長跑這麽厲害？
“我本來不想給你心裏壓力的，不過還剩下沒幾天就比賽了，你一定要做好準備。”
“可是……人家好歹是第一名，你讓我個菜鳥第一次上場就贏他，會不會太強人所難了？”挎下臉來嘖嘖嫌棄大師兄的天方夜譚。
“第一名怎麽了，他的第一名贏得很輕松啊！”姬軻故作驚訝地挑過葉楚賢不愛吃的西蘭花放到嘴裏嚼。
“你！你瞧不起我跑步能力直說，何必這麽陰陽怪氣的。”
“我又沒說他是正數的第一，你別急著炸毛啊。”
“哈？”
“聽好了，這個人從本科念到博士每次運動會都會被抽中長跑，而且每次不出意外都墊底，我交給你的任務就是跑過他。”
“咳——”葉楚賢不出意外被飯粒嗆到，“你什麽意思？”
“只要你不墊底師兄就有獎勵，怎麽樣？”
葉楚賢眼珠子轉了轉，感覺有種被人嫌棄鄙視的滋味，可是有獎勵誒，不是那個勞什子接吻魚，心下大喜，忙不疊地點了點頭，不就是超過那個千年倒數第一，太容易了！
“不過，你要是沒有做到。”
姬軻挨近，呼吸幾乎蹭著葉楚賢的耳朵根子滑過，暧昧的熱氣在臉頰周圍氤氳，那大大的很有福相的耳朵不出意外的紅了起來。
葉楚賢慌忙往後一縮，驚恐地看了看四周圍有沒有人發現剛才的景象。
“你說就說幹嘛湊這麽近，這是公眾場合！”又驚又怒卻不敢大聲嚷嚷。
姬軻瞇著眼一笑：“你的意思是，不是公眾場合的話……”意猶未盡地看了看他。
“別抓我語病！”被自己的話噎死真是讓人抓心撓肺，“沒做到怎麽樣？”
葉楚賢沒好氣的看著對方，下意識揉了揉耳朵，看在姬軻眼裏又是一陣暧昧莫測的笑容。
“要是沒做到，那麽就換成你給我獎品，怎麽樣？”
“哪有這麽好的事！”
葉楚賢跳起來，被選中跑步是拜這個人所賜，訓練這麽苦不說就連輸了還要倒貼誰願意。
“你對自己這麽沒自信，我聽說那位兄臺可是被第一名橫超了三圈還不止呢？”姬軻笑意盈盈用著激將法，不怕小師弟不上鉤。
三圈，1200米？這麽遜！
這個賭自己豈不是穩賺不賠？不對，這人哪有這麽好心。
狐疑地打量著姬軻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可是鈦合金酒窩出賣了他的無恥。
“請你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無條件願意讓你占便宜的。”溫柔綿長的一句話。
“……”
姬軻笑得充滿偽善，那句話說的也是道貌岸然！自己要是純情小女生說不定就被那對桃花眼給騙去了。
“那我們先約好，獎品是什麽？”萬一這人面獸心的家夥趁機吃自己豆腐怎麽辦？自己這麽正義守信用不給他吃又違背了做人的準則，給他吃的話……到時候一定悔得恨不得從宿舍樓一躍而下。
姬軻取過紙巾抹了抹自己並不油膩的嘴巴，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考慮什麽，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笑意。
“你笑得這麽□作甚？”
下意識有了危機感，這家夥圖謀不軌。
“我要什麽你還不知道嗎？”
“……擦，不打這個賭了，哪有你這種人，男子漢大丈夫我才不受你的挑釁！”
“我只要你。”
“咳——”被口水嗆住之後葉楚賢趁機大聲咳嗽起來，不管不顧。
姬軻垂了一下眉眼，眼波盡是風流，大手罩住了葉楚賢的頭頂，成了一個掌控的姿態，對方立馬噤聲。
“我只要你像現在這樣，安安心心不排斥我的接近而已，餘下的慢慢來。”
大眼瞪著小眼，葉楚賢吧唧吧唧眨了眨眼，等他反應過來之前姬軻自覺的撤了手，隨意揉亂了腦袋上的毛。
“你別太過分，我爸說了男人的頭不能亂摸的。”
“我只聽說不能隨便給女孩子摸，你放心，我從頭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拖長了音，又湊近了幾分，“男人。”
什麽情況！葉楚賢拍案，怎麽和被調戲了一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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