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粉唇輕輕貼著喉骨

關燈
第 57 章 粉唇輕輕貼著喉骨

紀從煙皺著眉, 從床上起身。

晦氣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盡管戴著黑色手套,表情也是抑制不住的嫌棄。

正要讓人把這工作人員帶出去,查一下是怎麽回事, 是意外還是故意。

還沒張嘴,平底鞋踩在舞臺地面的清脆聲音傳來。

噠噠噠, 一下一下, 是熟悉的腳步聲。

紀從煙轉過身。

薄霜越過她, 站在她斜前方,看著那位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臉上寫滿抱歉, 一個勁道歉。

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看舞臺中央床的方向。

大家都通過同僚口中,七七八八的得知了剛才工作人員無意中絆倒了紀從煙,和紀從煙一起雙雙摔倒在床上的事情。

眾人沒說話, 屏息看著這一幕, 沒想到薄霜這麽快從別的地方過來。

偌大的錄制廳裏,只剩下那位工作人員道歉的聲音。

薄霜淡淡掃過一眼:“你應該向紀總道歉,而不是我, 你故意絆倒的人是紀總。”

那工作人員心下一慌, 忙不疊又向紀從煙道歉。

就在她以為, 自己剛才的小動作逃過一劫的時候,薄霜從紀從煙西褲口袋裏夾出一張卡片。

一張房卡。

酒店就在錄制場地的旁邊。

全場聚光燈仿佛給了纖長手指和房卡一個定格的鏡頭。

四周倒吸涼氣有、瞪大了眼睛的也有。

薄霜捏著房卡, 擡手輕輕一甩。

卡片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拋物弧,徑直落入不遠處的垃圾桶中。

落網的聲回蕩在眾人心頭。

“我不希望安紀旗下再次發生這種事情。”

“今天這張房卡塞進了紀總的口袋,明天呢?倘若你們有人想要不擇手段,采用非正當的方式, 我可以在這裏很明確地表示:不允許。”

“安紀娛樂永遠不雇傭,永不與這樣的人合作,違者追究違約責任。”

薄霜示意保安把這工作人員押走。

工作人員滿臉死灰, 著急地往著一個方向看。

那方向,一片衣角躲進人群裏。

她不甘心地盯著,明白自己被當成了炮灰。

全場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分明前不久還是一派忙碌,此時安靜得不可開交。

所有人看向薄霜和紀從煙,一動不動。

“也歡迎大家向我檢舉類似事情。我再重申一遍,安紀娛樂不接受任何主動或被動的潛規則。確認檢舉有效,我會給出適當的現金或資源獎勵。”

分明是溫柔婉約的嗓音,卻讓人感到無比的威儀和篤定。

Omega一身素灰緞面長裙,定好妝的絲滑長發盤在腦後,一根玉簪穿插。

清矜纖瘦的身影,似有磅礴浩瀚的能量。

話音落下後的一秒、兩秒,安靜的全場沸騰起來。

“好的薄總!”

“薄總萬歲!”

“......薄總,我上次看到藝人部何副主管偷偷摸那誰的屁股......”

即便安紀已經管得很嚴,私底下此類事情也不罕見,這會兒有人硬著頭皮爆出來。

大家也很有保護受害者的意識,沒點出具體的名字。

摘下耳返和麥克風,放到柳凡手裏。

讓柳凡現場挨個錄音登記,登記完照常工作。

薄霜淡然勾了勾手指:“你,跟我過來。”

紀從煙的魂要被勾走。

擡步,越過鬧哄哄的人群,跟著薄霜進入最近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完全隔音,隱約還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而此刻,紀從煙卻全神貫註看著面前的美人。

Omega那才夾過房卡的蔥白指尖,落在她的襯衫,輕輕拍著剛被外人碰到的所有之處。

仿佛安撫,可紀從煙看不清那雙溫柔眼底的神情。

“身為Alpha,這點危機意識也不具備?被人騙到床上才能長記性?嗯?”

一貫的柔聲,尾音微微上翹。

紀從煙聽出了其中的不滿,心臟不知為何加速跳動著,呼吸漸漸急促。

“......我當時在處理紀氏的工作,不知道她——”

薄霜為她整理好方才壓皺的襯衫領口,看著滾動的喉嚨,垂首,粉唇輕輕貼著喉骨。

一下封堵了紀從煙要出口的所有話。

喉嚨觸感柔軟,渾身血液幾乎沸騰咕湧上天靈蓋。

鼻腔呼出炙熱的氣息。

薄霜退開,看喉嚨上那一道豆沙色的唇印。

紀從煙腦海炸起愉悅的煙花,迫不及待上前半步,消滅二人之間的距離,盯著那雙柔軟的唇,俯身——

食指輕輕抵在Alpha薄唇。

薄霜輕笑著搖頭。

“要工作了,晚上再說。”

食指順著唇瓣,下滑到喉嚨,輕點了點唇印旁:“自己擦好不好?”

沒給紀從煙應聲的機會,薄霜推開休息室門。

柳凡候在門外。

Omega接過耳返和麥克風戴上,一邊往舞臺方向走去,有條不紊調度現場。

只留給紀從煙一個清瘦婀娜的背影。

紀從煙心口仿佛有烈火在炙烤。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按耐著滾動的思緒。

剛才被絆倒塞房卡的事情查出來了。

薄霜要肅清安紀內部,這會兒忙著工作,紀從煙接手處理。

那位是某個中層的親戚,特意給紀從煙遞房卡,想要勾搭紀從煙上位。

高管被保鏢抓了個現行,在休息室裏還想狡辯是被誣陷。

有了聊天記錄實證,中層不得不咬牙認下,甚至想蠱惑紀從煙。

“紀總......您看薄總懷孕了,您多有不方便的時候,外頭的總比不得——”

紀從煙:“岑桑,扇。”

岑桑一大巴掌扇到中層臉上,中層捂著火辣辣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二人。

岑桑理了理襯衫領帶,斯文開口:“你記住了,紀總永遠忠於薄總,這些骯臟的事情,我家小姐不感興趣。”

她的聲音拔得略高,外頭偷聽的人心頭一凜。

動紀總歪心思的人不少。

薄霜懷孕,給他們釋放的信號便是,紀總可能會空虛寂寞。

然而這一下清脆的巴掌結合岑桑那一番話,直接打消了一些人蠢蠢欲動的心思。

這廂亂七八糟的事情料理完,紀從煙回到錄制現場。

現場已經開始錄制。

她的Omega就坐在飛行嘉賓的位置上,目不斜視。

喉嚨那一個柔軟的吻似乎再次浮上心頭。

紀從煙細細回味。

方才在休息室與薄霜相處,非但沒讓她覺得別扭,反而完全填補了她最近這幾天心中的那股不得勁。

心中一個念頭一直告訴她。

是這樣的,她的薄霜就該是這樣的。

·

紀權塵發來消息,讓她接一下電話。

錄制場內不方便接電話,紀從煙走到了門外。

特地挑選了一個能通過監視器看到錄制現場的露臺接電話。

最近尤氏集團大動蕩,紀權塵忙著搶尤氏掉落的肥肉。

這些天和紀從煙紀權塵母女倆合作,在生意場上可謂是撿漏收益頗豐。

兩人簡單聊了聊接下來進一步的規劃。

紀權塵提醒她有空多去和尤躍交談,尤躍的父親雖然目前還掌著權,但是已顯現出了頹勢。

紀從煙自然明白,她跟尤躍也保持著商業上的聯系。

正事聊完,紀權塵在閑聊中無意間提及:“最近都在外面睡覺,什麽時候回家?”

紀從煙:“薄霜的家也是我的家。”

紀權塵不悅:“在外面樂不思蜀不打算回來了?”

紀從煙:“看情況。”

她沒待過這麽小的房子。

可小小的家裏,不大的空間,不像在老宅一樣,兩個人分隔開兩個房間,距離遙遠,需要推開兩扇門才能抵達。

在新家即便睡沙發,走廊盡頭便是主臥的門。

離薄霜離得更近。

掛斷電話,準備重新進入拍攝現場。

尤躍不知什麽時候也到露臺。

二人就著最近的合作方針隨口聊了幾句。

監視器那一端傳來現場聲音。

第一組的學員已經完成了第一場戲份的演出,場面非常熱鬧。

玉晨控場讓學員安靜,所有導師完成點評。

玉晨問學員:“你想要跟哪個導師?”

學員:“想跟兩個,玉老師和薄老師......”

巴拉巴拉說了一通自己有多麽崇拜兩位影後。

但薄霜只是飛行嘉賓,學員不能選薄霜當導師,閃爍著眼睛表達自己的期盼。

“我想看玉老師和薄老師現場給咱們示範一下,演一段。”

誰不知道玉晨和薄霜在影視界無可撼動的地位。

對比起同階段的男影帝而言,兩人的演技要更上一層樓。

大家都想看看,二位影後能否即興發揮,演出一場驚天動地的唯美床戲。

聽到這裏,紀從煙眉心一跳,死死盯著監視器。

玉晨眼睛眨了眨:“可以透露給大家,這是下一期錄制的內容......所以,你只能等下一次錄制了哈。”

紀從煙沈眉,疾步回到錄制現場。

門還沒打開,尤躍在一旁調侃:“喲,這就吃醋了?”

紀從煙淡淡掃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是直接拉開了錄制現場的門。

下一期要演床戲......這個事實哽在紀從煙心上。

隨手叫過身旁一個工作人員,讓對方把下一期的劇本給她打印出來。

綜藝都是有劇本的,只是一個大致的腳本,上面會大致說明每一期的拍攝流程。

像導師要進行演出的這種額定流程,臺本上一定早就寫好。

甚至兩人要演什麽劇本也出了。

工作人員跑過去又跑回來,壓低聲音。

“紀總,這邊問到總編的情況是,下一期的臺本暫時還沒有出來,要根據這一期的情況進行微調,麻煩您稍等一會兒,在這期節目錄制完之前,可以出到下一期臺本。”

紀從煙站在舞臺邊上,看節目錄制了好幾個小時。

因薄霜白天還要拍《晨曦》,只有傍晚到晚上這段時間有空,給她安排的拍攝內容也全在這個時間段。

傍晚來之前已經吃過了飯。

首期錄制順利。

或許是因為薄霜剛才那一番震懾人心的發言,大家的效率都很高,工作推進得當,晚上九點不到就結束了拍攝。

紀從煙這時也拿到了下一期的臺本。

快速翻閱。

直接定位薄霜和玉晨為學員們進行展示的片段。

所有學員完成第一輪的演出,兩位影後導師來為他們進行完美的收官表演。

表演劇本也印在上面。

看著劇本上寫的什麽“玉晨單手把薄霜壓在床上,手背輕輕勾住她下巴,借位吻在大拇指上”......這一些亂七八糟的字。

臉色是越看越黑。

·

薄霜跟玉晨打了招呼,兩人分別離開。

紀從煙在車上如坐針氈,也不知道要怎麽問。

她知道那是薄霜的事業。

也知道理論上,在綜藝裏的親密程度非常有限,最大程度也只是做到了勾下巴、借角度的程度。

可她心裏還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

並非不想讓薄霜去演,這是薄霜的工作,她必須要去做。

她只是希望薄霜能夠看到她的情緒,哄哄她不行嗎?

警方那邊打來電話,珍呂被殺害一事的後續,還需要薄霜進行最後的簽字封檔確認。

薄霜這幾天穿的都是素色的黑衣,即便上節目,準備的也是淺淡的灰調衣服。

紀從煙陪她到警局。

警局已經處理完所有流程,寫完整個檔案,將珍呂的遺物歸還。

珍呂的遺物非常多,多到好幾箱東西堆在警局門口。

是當時警方從事發現場以及頂層的病房調過來的,大部分東西都只是簡單看了一下,沒有怎麽動。

這所有的東西,很多都是當初尤躍和司裘給珍呂送的補品。

珍呂還收藏了許多珠寶首飾、幾張銀行卡,餘額還好幾億。

一臺手機,手機裏的所有聊天記錄,警方基本都翻了一遍。

珍呂這些年雖然表面上做得天衣無縫,可是事實上,她手機上有很多在外面做美容和美容院聯系的消息。

這消息是實打實的珍呂欺騙薄霜的證據。

也有珍呂和薄明亮、和月弘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的一字一句,都是剜在薄霜心口上的刀。

時隔多日,薄霜已不像剛剛得知珍呂欺騙她、傷害她那樣的難過。

到底也沒有釋然。

只是這所有的一切都隨著當事人的逝去,埋進了土裏。

幾箱補品讓警方拿去分給警員。

至於其他的東西,薄霜讓岑桑幫忙打包,送到珍呂的墓前,全部燒給她。

紀從煙心疼,在旁邊扶著薄霜的肩膀。

二人一同離開警察局。

兩道相互依偎的身影,從警局冷淡無溫度的白光裏,往外走向暖黃的夜色。

恨也沒有發洩的地方,悔更無處可悔。

所有情緒在簽下字後,變成無主的孤魂野鬼。

是時候該放下了。

這段時間情緒波動大到,就連這笨笨的Alpha都能發現不對勁。

是時候往前看,不被困在珍呂給她帶來的陰霾中。

她能夠坦然接受母親給予她的,從來不是因為愛。

不能被過往的欺騙、假象和隱瞞所打敗,她往後還要一直向前走,生活還要繼續下去。

紀從煙為她打開車門。

九月,京城的晚上刮起了涼風,風力大。

紀從煙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籠在Omega身上。

薄霜看著那一雙優雅、明媚又美艷的眼,頭一次那麽的想不顧一切的在公共場合去親吻紀從煙。

忍住了。

她和珍呂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去。

可她和紀從煙的事情不是。

她不能再縱容紀從煙這樣愚笨,這樣隱瞞。

這個人確確實實需要被教。

教導Alpha,是她往後的人生裏,僅剩的價值錨點。

她順應紀從煙的邀請,坐進車裏。

一路無言,回到家中。

電梯一層一層上升,透過觀光梯的半扇窗戶,可以看到每個平凡真實的人間。

Alpha身上的清新體香鉆入鼻尖,薄霜感覺自己似乎從一場漫長的欺詐游戲裏,回到了現實。

心跳沈沈地跳動著。

推開家門,暖光應聲亮起。

溫暖的家在等著她。

紀從煙也跟在她身後,還沒邁進來,薄霜突然轉身,攔在紀從煙面前。

“紀從煙,我聽到那天,你和岑桑在華紀露臺說的話。”

紀從煙一楞,她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是哪天。

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很快尋找到了關鍵之處。

想起自己和岑桑在露臺上的那一段對話。

她說要瞞著薄霜,岑桑當時還不建議她隱瞞,可她一意孤行。

她的做法難道不是完全沒有問題嗎?

薄霜那個時候就在外面聽著?

腦海亂糟糟,紀從煙心口一滯,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麽。

暖黃光線打在美人長而翹的睫毛上。

家中比外面稍微高一個臺階,薄霜幾乎與她平視,微微垂著眼眸,紀從煙看不懂她的神情。

紀從煙:“你要翻舊賬?”

紀從煙發揮死皮賴臉技能,想要擠進去。

薄霜卻輕輕一擋,將她擋在了門外。

關上門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紀總若是還沒有想通自己錯在哪裏,便不要來找我。”

哐當一聲,門關上。

紀從煙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一扇門。

門上安有攝像頭,她對著那個攝像頭:“事情都過去多久了,這舊賬非翻不可了是嗎?”

她並不認為自己當時做錯了。

是她的隱瞞,延緩了薄霜的情緒震蕩期。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

·

深夜,紀家莊園。

紀權塵讓傭人都回避,熟練地繞到沙發後方,從收納盒裏取出一床被子和枕頭,鋪在沙發上。

正要躺下,門口進來一道身影。

是紀從煙,年輕的Alpha耷拉著眉眼,表情不佳。

紀權塵沒在她身後看到熟悉的人。

這個點獨自回家,沒有熟悉的人,還這幅表情,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紀權塵想起自己被趕到客廳睡的那一陣。

似乎在這一瞬間找到了同盟。

坐在沙發上,輕嘖了一聲,說:“怎麽?你也被老婆趕出來了?”

紀從煙看見紀權塵睡在客廳,微蹙了蹙眉,問:“您怎麽不回樓上跟媽咪睡覺?媽咪也把你趕出來了?”

紀權塵嗯哼一聲:“我沒說錯吧,一定要在客廳備一套床鋪。”

紀從煙這幾天都睡在客廳沙發,枕頭是沙發上的抱枕,毛毯是岑桑送的,若不是開著客廳的中央暖氣,單薄的被子根本不夠用。

紀權塵好心邀請她睡沙發。

洗完澡,紀從煙睡在了紀權塵隔壁的長沙發上。

兩張沙發中間隔著茶幾,頭部距離不到一米。

紀權塵感慨:“沒想到你這小潔癖,現在還能睡沙發了。早這樣不好嗎?當初還在乎什麽Alpha的尊嚴。”

紀從煙抿著唇沒有說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半夜,漸漸睡去。

樓梯上悄悄走下一個人,步伐輕緩,身形清瘦,骨子裏透著溫婉氣韻。

雖不再年輕,臉上卻無皺紋,歲月只沈澱了她的風韻。

宮語悄無聲息走到兩人身旁,無奈地看了看紀權塵,又看了看熟睡的紀從煙,為大女兒掖好被角。

紀從煙睡得並不沈,突然察覺到身邊有人,猛地睜開眼,淩厲的目光在看到宮語的瞬間軟了下來。

輕聲喊:“媽咪。”

宮語為她蓋好被子,拍了拍,壓低聲音:“惹老婆不開心了?”

紀從煙沒說話,兩人一起坐在後院的搖椅。

宮語輕聲:“你有什麽疑惑,不妨跟我說。別問你 Alpha 媽媽,她就是個笨蛋,問了也沒用。”

紀從煙不敢茍同,還想為自己的 Alpha 母親爭取。

“媽媽她給的很多方案,還是挺有效的。”

比如讓她死皮賴臉纏著。

宮語柔柔地輕嗤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大傻瓜。你媽媽的技巧要是有用,就不會總被我趕到客廳睡覺了。”

紀從煙恍然大悟,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和薄霜的事告訴宮語。

這時,樓上傳來軟糯的聲音:“媽咪,姐姐。”

紀尋霧困得不行,卻還是想下來說話:“嫂嫂是不是也回來了?”

紀從煙語氣低落:“沒有回來,姐姐把嫂嫂惹不開心了,正在向媽媽請教辦法。”

紀尋霧像個小大人似的說:“姐姐,你也告訴我,我也可以幫你參謀。”

紀家所有人都參加了珍呂的葬禮,大家都看得到薄霜這些天有多低落,宮語更是清楚,自家孩子怕是惹到薄霜了。

紀從煙沒有細說,只挑揀著講了大概,說自己被薄霜趕出家門,薄霜最近情緒不好,總愛翻舊賬,不讓她進家門。

她想著,自己要是留在走廊,薄霜會更生氣,才回了紀家。

宮語楞楞地看了她半晌,眼底滿是疑問,重覆了一句:“翻舊賬?”

紀從煙淡定點頭:“是啊,我知道翻舊賬不好,但薄霜最近情緒起伏大。”

但再大的脾氣,她都能接受。

宮語扶著額,只覺得這孩子實在太傻。

紀尋霧趴在宮語身上。

搶先說:“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嫂嫂不是故意翻舊賬,她是真的不 喜歡你瞞著她。”

紀從煙:“我這是善意的隱瞞。你嫂搜最近經歷了太多事,我不告訴她,是為了延緩她受傷的時間,減少對她的打擊。”

宮語無奈地皺起眉,紀尋霧也皺著小眉頭,母女倆對視一眼,都覺得紀從煙此刻像個呆瓜。

宮語剛想說什麽,身後傳來腳步聲。

被吵醒的紀權塵冷哼一聲:“別在這教壞紀從煙,Alpha 本就該承擔自己的責任,她隱瞞了,就該承受 Omega 的情緒,這都是她身為Alpha應該承擔的責任。”

宮語直接翻了個白眼。

紀權塵擠到宮語和紀從煙中間,坐下,不大一張搖椅,一家四口擠得滿滿當當。

年長的Alpha擡手給了紀從煙一個腦瓜崩。

“回去好好伺候你老婆,別大晚上在這吵你媽咪睡覺。”

宮語怒喝:“紀權塵,你閉嘴!”

氣得胸膛起伏,抱起紀尋霧轉身就走。

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叮囑紀從煙:“不會有任何一個 Omega 喜歡Alpha自作主張,以後遇到這種事,別問你媽媽,來問我。”

紀權塵:“你什麽意思,別帶壞孩子。”

宮語冷冷道:“我什麽意思?讓你睡客廳的意思。”

紀尋霧圈著宮語脖子,奶聲奶氣地安撫媽咪,沒分紀權塵一個眼神。

紀權塵低著頭跟在身後,完全不像方才那樣神氣。紀從煙看著,眼底浮現若有所思,腦海卻混亂一片。

她想不通問題的關鍵,知道該問薄霜,可薄霜最近太忙,白天要忙劇組加班,晚上還要忙綜藝錄制。

這天是綜藝第二期的錄制。

車輛抵達錄制現場,還沒下車,紀從煙眼疾手快,把薄霜圈在座椅裏,盯著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我們之間有什麽舊賬,不能一次性都翻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