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我的太太乃是人中龍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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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我的太太乃是人中龍鳳
“我看誰敢忤逆我的Omega。”
伴隨冷淡的聲音響起, 一陣沈穩清脆的腳步聲進階而來。
拐角，一位穿著酒紅色西裝，踩著高跟鞋的女Alpha向這邊走來。
她的長發在走動中微微吹起, 發尾彎出漂亮的弧度。
明艷的五官更是絲毫不輸在場兩位影後，她身上有著娛樂圈藝人難以具備的天然上位壓迫感。
沈穩卻淩厲的氣質, 為這份獨到姿色添上更為優雅的色彩。
“紀總, 紀總......！”
柳凡一個箭步上前告狀。
“這些人纏著薄姐, 被辭退了糾纏不休，還想站在道德高地譴責薄姐。”
紀從煙擡手表示明白, 聲音涼淡：“岑桑，查一下這些不屬於安紀娛樂旗下的人員，是如何能理直氣壯闖進公司大樓。”
一旁的岑桑頷首, 拿出手機直接聯系安紀娛樂的執行副總裁。
副總裁剛上班, 就被總公司總裁助理一通電話嚇得急忙過來。
“紀總、夫人抱歉，這是大堂工作人員的工作疏忽，薄影後的工作團隊之前也來過大樓, 她們沒有接到最新的消息, 才誤以為這些人是薄影後的助理。”
她示意大樓安保上前, 把那些個助理全部控制住。
助理喊冤：“紀總，薄姐, 憑什麽小藝可以跟著您，我們卻不行。”
薄霜還沒有說話，紀從煙擋在她身前，神色冷淡。
“小藝, 你們是說黃小藝麽？這個人聽從她的老板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手底下的人已經通知她收拾包袱滾，留下是不可能的。至於你們。”
紀從煙笑了笑。
“是順帶清走的。”
助理一臉驚恐, 旋即心中對小藝產生了一股憤怒的情緒。
他們全然忘了，自己當初也是受月弘的命令，看管薄霜，和小藝也沒什麽兩樣。
安保將這些人通通拖走。
副總裁剛上任不久，也不敢在紀總面前晃悠，生怕被牽連。
跟在安保身後就走了。
安保走著還低聲問副總裁。
“薄影後身邊不是有紀總派過來的保鏢麽？”
“為什麽夫人不讓保鏢把人趕走呀？”
“是呢，我們本來還想吃瓜來著。”
副總裁額角跳了跳：“那是紀總為夫人聘的保鏢，專為夫人服務，幾個跳梁小醜還輪不到讓她們離開夫人親自去處理，夫人才是她們重點的保護對象，沒有特殊情況不能離身。”
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直到薄霜再也聽不到任何對話。
“從煙，你怎麽來了？”
薄霜上前走到紀從煙面前，桃花眼中噙著淡淡的溫柔。
紀從煙漫不經心道：“這是我的公司，我不能來？”
柳凡覺得這句話有點怪。
直到從來嘴裏沒個把關的玉晨大喇嘛吐槽：“您就直說您是來看夫人的有這麽難麽？”
紀從煙露出危險要扣工資的眼神。
玉晨縮回脖子變回鵪鶉。
玉晨第一個進會議室試鏡。
岑桑坐在對面會議室的門口，安紀的員工好奇打量著。
紀從煙和薄霜就在這房間裏。
“我來視察安紀的工作，剛好來到這個樓層。”
紀從煙的語氣有點不自然。
“裏頭的導演制片都是Alpha和Omega，即便貼了抑制貼，氣味也難免有點亂，你還在孕期，孩子受不得這麽混亂的信息素，我建議你先吸一下我的信息素。”
孕期，Omega腹中孩子所屬Alpha母親的信息素愈多，Omega的身體便愈能得到保障。
薄霜從隨身的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瓶子。
“我還有。”
紀從煙盯著那瓶雪色朦朧的腺液，不緊不慢道：“放太久，不新鮮了。”
腺液只要抽取出來存儲得當，常溫條件下便能存放三個月。
這距離紀從煙抽取腺液才過去沒幾天，怎麽會不新鮮。
然而Alpha的語氣是那麽的正常認真。
美人心中一時產生懷疑。
難不成直接聞Alpha腺體中的新鮮信息素，確實會對身體更好？
聯想到自然界中的食物都是一個道理。
她沒多慮，點了點 頭。
紀從煙掀開抑制貼，自覺走到薄霜面前，濃郁的Alph香充盈鼻腔，在身體內游走。
四肢漸暖，呼吸都變得輕快。
十分鐘後，薄霜進會議室試鏡。
這邊會議室的信息素早已被空氣凈化完畢，紀從煙也往身上噴了許多氣味凈化劑。
玉晨從會議室裏出來，看了薄霜一眼。
手中拿著一副撲克牌，悶悶不樂坐在紀從煙對面。
紀從煙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仔細看著文件。
握著鋼筆，不時寫一段批註，完全沒有留意到對面自家花旦的心情極度不佳。
直到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
紀從煙才從完全沈浸工作的狀態中醒過神來。
不悅地盯著玉晨，語氣涼薄：“滾出去。”
玉晨早已習慣了紀總這樣說話的方式，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厭厭地把玩著手中撲克牌，玩得劈啪作響。
“紀總，您可真是娶了個好老婆。”
“那是。”紀從煙輕笑，“我的太太乃是人中龍鳳，你，連她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縱使再是習慣紀總的尖酸刻薄，玉晨也被噎了噎。
很是不服氣。
然而剛才在會議室裏的遭遇，讓她心服口服，全然沒有辯解的餘地。
她的聲音很悶，一骨碌倒出所有情緒。
“薄霜這段時間都在拍《晨曦》，我呢，本來想著在她忙的這段時間彎道超車，就惡補了許多和《千誘》主角相關的技能。
在我看來，劇本也琢磨得差不多了，剛才發揮也挺好，說實話，要是個符合我的人設，這戲我百分百就拿下了......”
“可我是演員啊，我看導演和制片的臉色就大概猜到她們在想什麽。”
“唉，或許就是覺得我完全不適合這個角色吧。”
玉晨笑了笑，也沒指望紀總能安慰她。
能不毒舌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紀總要不和我玩一個小游戲。”
紀從煙淡淡看著她，玉晨了解，紀總不毒舌的情況下就是默認。
“這張，紅心A，是您想要的牌。”
她把手中的一副牌亮給紀從煙看，抽出其中一張又放了回去。
這是一副標準帶大小王的撲克牌，牌面幹凈沒做什麽手腳。
玉晨展示完畢，花手洗牌，動作之快，幾乎手上兩沓牌每張之間都相互交換了一遍，最後把牌平鋪散在桌面。
“看好了。”
指尖在牌上懸浮掠過，最終停留在一個位置。
平平無奇，沒有做任何標記。
紀從煙也看不出這張牌後面會是什麽。
直到玉晨亮牌。
——紅心A。
紀從煙掃了一眼，視線再度回到文件，完全不感興趣。
玉晨苦笑：“這是我特意去特區找人學的，在我知道有這個頂級項目的時候，我就去學了，剛才在導演面前露了一手，露的是我全部的實力。您猜......導演什麽反應。”
紀從煙還是沒有擡頭，甚至眼球轉動的頻率都沒變，安靜閱讀著文件。
玉晨和老板的相處向來如此，要麽直說重點，紀總會安排她的工作。
要麽她就被無視。
玉晨深呼吸：“導演反應平平無奇，並且語重心長告訴我，這點小伎倆在薄霜面前完全上不了臺面。”
捕捉到關鍵字，紀從煙緩慢擡起頭。
玉晨長嘆了一口氣：“是我對對手不夠了解，完全忘了薄霜還拍過那麽糊的一部戲。”
這次，紀從煙的視線不再回到文件，淡聲追問：“什麽戲？”
“《荷官》。”玉晨說。
“這部戲應該是在她十六歲簽約月嶼娛樂的時候拍的，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說起來質感也還行，我當年看過，只可惜兩個蠻出名的主角，在影片上映當天被曝出各種醜聞，情節離譜最終被官方封殺，這部電影也剛播了沒兩天就被強行下架，熱度也被強行冷卻。”
“害，我說為什麽制作班底在最開始就青睞薄霜，不找自家人呢。
除了她的臉特別符合人設以外，更重要的是，薄霜在那部戲裏大量學習了荷官的技能，她本身就會啊......”
《千誘》講述的是一個家庭淒慘的Omega，偶然接觸到了‘荷官’這個職業，生活一路變化的故事。
劇本中詳寫了許多荷官洗發牌和控制場面的情節。
因此玉晨才刻意去學習。
但她漏了一個知識點。
她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早在剛踏入娛樂圈之時，也就是十六歲那年，便掌握了各種技巧。
“導演說，我能做的，是在這麽多的牌裏找出我們最開始錨定的那一張，但薄霜——”
玉晨痛苦面具，眸中帶著被實力碾壓的痛，又夾帶著極為純粹的欣賞。
“薄霜能從頭到尾指出每一張牌具體的牌面。”
天殺的，這怎麽比。
演技上還能用她的外觀條件相較於薄霜更具性感這一點來勸說導演。
但若主角本人就浸潤過這個行業呢。
玉晨出來才會是那麽一副如喪考妣的落敗神情。
·
“霜啊，你拍完現在這部戲，休息一段時間，咱們就開機。”
導演和薄霜握手。
“又合作了，阿霜現在是咱們安紀的少夫人，以後合作機會還很多，少夫人可要多多提攜我們。”
導演和制片人紛紛上前與薄霜握手。
即便薄霜貴為影後，在演藝圈中的地位也不及導演和制片人。
如今導演和制片上前，笑中隱隱帶了一絲從前沒有的敬畏之意。
薄霜挨個回應握手。
然而心中想的，卻是帶給她帶來無限便利和特權的紀從煙。
離開試鏡的會議室，工作人員剛把會議室門推開，薄霜便看見了門外站著的Alpha。
Alpha捧著文件，鼻梁夾著一副金絲眼鏡，柔順的長發垂墜身前，酒紅襯衫頂上兩顆扣子打開，鎖骨隱隱露出。
聞聲擡起頭。
薄霜心跳漏了一拍。
“看來我的太太成功拿下了角色。”
紀從煙從文件中擡頭，看到了薄霜面色中不加掩飾的喜悅。
Omega穿了一身裙子，不像她平常穿的那麽素雅單調，是一套專為這個角色而購買的裙裝。
鎖骨露出大片，卻不顯得暴露，隱隱讓人想要窺探更進一步的風光。
材質肉眼可見是劣質的聚酯纖維，走線粗糙，然而在這張頂級溫柔臉和氣質的支撐下，讓人忽略了服裝的粗糙。
紀從煙指尖捏緊了文件，捏得紙張皺巴。
“嗯。”薄霜走到她面前。
玉晨在一旁酸溜溜道：“紀總您太不厚道了，當時我也沒想著潛規則薄霜的人是你啊......您可真是個禽獸。”
玉晨在業內是出了名的口不擇言。
在網絡上口碑極佳，全靠安紀的公關團隊買下的無數條黑料。
她也不是羨慕薄霜嫁得好。
純粹只是因為自己跟薄霜這麽多年打得水深火熱，粉絲之間更是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演技不分伯仲，本來是均衡對抗的局面。
誰知對家就這麽搖身一變，變成了你的老板娘。
你說氣不氣。
日後除了演技和作品，各種比較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了。
玉晨蔫耷著離開。
·
薄霜看著她的背影。
“薄姐，月董的來電。”
柳凡遞上電話。
薄霜自己有經紀人，若非父母的事情，月弘不會給她打電話。
薄霜接過手機，走進了一間空的會議室，身後，紀從煙步步緊隨。
美人輕咬下唇。
“紀總在外面稍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紀從煙語氣不善：“薄霜，我警告你，千萬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的Alpha，月弘只是你的老板而已。”
玉晨和劇組導演制片都已離開，走廊上只剩三人，柳凡在遞上手機後，便默默走到了遠處。
紀從煙壓低的聲音不被任何人聽見。
薄霜頷首：“我明白，謝謝從煙。”
她溫柔的笑晃了晃紀從煙的眼睛，紀從煙楞在原地，眼看著會議室門緩慢關上，都沒反應過來。
會議室裏，語音通話界面轉變為視頻通話界面。
畫面中，女人面色蒼白，仔細看，五官似乎與薄霜有著幾分相似。
“媽媽......”
蔥白指尖輕點屏幕上躺著的中年女人。
女人嘴巴動了動。
“......霜......”
“我在，媽媽。”
眼角緩慢垂落淚滴。
然而中年婦人拼盡全力，也只是能斷斷續續說出那麽一個簡單的語句。
薄霜捂唇，眼尾逐漸聚齊更多的淚滴。
畫面就在這時移動，從ICU監護病房到門外。
屏幕上不再是女人虛弱躺在病床上的身影，而是一張戴著口罩的臉。
她摘下了口罩。
“阿霜。”中年女Omega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
月弘笑吟吟地看向鏡頭。
“你媽媽清醒了一段時間，但睜不開眼，只能念叨著你的名字。”
薄霜垂下眼眸：“謝謝月董。”
“你我之間是過命交情，說這些就太見外了，和紀總相處如何？”
“尚可。”
薄霜的聲音很淡。
月弘便知曉她在紀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但是——
“阿霜啊，你是不是跟紀總說了什麽？”
“月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月弘盯著她的表情，說：“紀總清晨派了行政助理到小藝的家門口，要把小藝辭退，可把小藝嚇著了。”
“小藝她......沒事吧？”
“沒事，我讓她回老家了，說來也是可惜，你身邊少了那麽多助理，沒人照顧你的生活，你會不會不習慣？”
薄霜說：“從煙的保鏢都很靠譜。”
月弘笑了：“行吧，你現在是有Alpha家室的，是得多聽Alpha的話。”
薄霜沒有回應這句話，睫毛微微顫動。
月弘很滿意她的反應。
“既然你身邊的助理夠了，那我也就不再安排助理，省得惹紀總煩心。
我今天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情，你父親的腳，之前不是被人砍了麽，從前的治療效果很好，但南邊最近在下雨，他淌著雨水也要到賭場，截肢的部位有點壞掉了。”
薄霜：“賬單都算我名下，麻煩月董照顧好我的父親。”
月弘滿嘴應下。
·
從安紀大樓出去，碰上了一隊來掃樓的藝人。
藝人也是安紀娛樂經常合作的演員，是某位一線小花。
身後跟著數臺直播設備。
攝影師精準的直覺讓鏡頭對準影後，長槍大炮架起，鏡頭懟到薄霜面前。
小花更是一臉驚喜上前：“薄影後。”
此時的彈幕中，大多是小花的粉絲，見到自家藝人能夠攀上影視界的大山，趕忙在彈幕中呼和二人的友誼。
“能請您幫我簽個名麽？”
小花眼睛亮晶晶。
薄霜溫柔笑著頷首，接過對方遞來的本子，寥寥幾筆簽下了自己的花體大名。
小花將筆記本懟到鏡頭前。
無不欣喜道：“是薄影後親自給的簽名，大家都幫我錄到了哈！”
她性格活躍，在鏡頭前就和粉絲聊了起來。
“......天吶紀總也在！”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薄霜和紀從煙正從大樓往外走去，門外聚集了一堆小花的粉絲。
薄霜是家喻戶曉的影後，但凡看劇的人都認識她。
粉絲們驚呼薄影後，蜂擁上前。
人數太多，都往中間擠。
紀從煙在前，保鏢在中後，形成了護衛薄霜不受粉絲沖擊的陣型。
“天吶你們看，在前面穿這件酒紅色襯衫的是紀總，她在前面為薄姐開路嗚嗚嗚磕死我了！”
小花嘴不停地向直播畫面介紹薄霜和紀從煙。
紀從煙護著薄霜上保姆車，磕。
紀從煙長手抵在門頂，磕。
紀從煙關上車門，自己繞去另一邊，也磕！
#薄霜紀從煙
火了一段時間略有所消沈的詞條，再度空降熱搜榜第一。
·
安紀門口粉絲多且雜亂。
紀從煙卻在人群蜂擁上來的瞬間，擋在她的身前。
擰著眉心戴著手套，也要牢牢護在她身前。
在粉絲的推搡中，一頭漂亮的長發多次不小心被碰到，她的眉心只是擰得更緊，卻沒有躲開。
薄霜都看在眼裏。
紀從煙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後背長發，基本都被陌生人摸了個遍。
心裏膈硬得不行，恨不得車上就有淋浴間，進去將亂七八糟的細菌洗個一幹二凈。
這種不適感持續到車輛抵達《晨曦》項目拍攝基地。
“麻煩從煙送我到劇組。”薄霜柔柔道謝。
紀從煙翻了個白眼：“我是被粉絲擠上車的。”
她根本沒有到劇組的計劃。
原本更沒有視察安紀娛樂大樓的計劃。
聞言，美人的笑容更加溫柔真摯：“那也謝謝你，護我周全。”
紀從煙擺了擺手：“你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我只是在護我孩子的周全，她還是個孩子，萬一在胚胎裏被擠壞了怎麽辦。”
薄霜垂眸。
紀從煙繞到車輛的另一側，拉開車門。
薄霜從這邊下來。
腳上還穿著上午的戲鞋，帶了一點跟，腳沒踩穩，突然一崴。
眼看就要摔倒，千鈞一發之際，紀從煙眼皮猛顫，下意識伸手扶住薄霜。
險之極險，恰好扶住薄霜。
她的手落在Omega腰間，戴著手套的掌心完全貼合纖細腰肢，恰好握住。
幽蘭檀香環繞鼻腔，紀從煙呼吸凝滯了。
薄霜靠在她懷裏，眼中的驚愕尚未退去。
紀從煙五指仿佛被火灼燙，也像在彈鋼琴，無處安放。
遠處是劇組工作人員往來的聲響，吳朗麗聞聲前來迎接兩尊大神。
“紀總，霜——”
將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堵回喉嚨裏。
吳朗麗看著相擁的兩人，定在原地。
外界響亮的聲音將對視中的二人喚醒。
紀從煙倏然收回手，若無其事靠在車門。
薄霜低垂著眼眸，纖長鴉黑的睫毛頻繁顫動。
Alpha和Omega是不同卻正常的反應。
然而，吳朗麗身為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導演，自然發現了二人的異常。
紀總脖頸到臉頰的連接處微微紅了。
而薄霜，因一邊烏黑的長發撩起，通紅的耳根暴露無遺。
這是......？
吳朗麗一時間不敢上前，生怕惹了姓紀這位祖宗的不快。
烈日灼灼，曬得後背都滲出汗，吳朗麗才等到了薄霜說話的聲音。
“吳導，準備開拍了，走吧。”
薄霜邁開兩步，回過頭，再度溫溫柔柔感謝：“謝謝從煙送我來。”
薄霜離開了。
紀從煙還酷酷地靠在加長版轎車，長發隨風飄起，眼神持續跟蹤遠去的薄霜，唇角勾起明媚笑意。
岑桑眼觀鼻鼻觀心，等到劇組那邊開拍才開口：“紀總，咱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紀從煙點了點她矜貴的頭顱。
沒有刻意往拍攝的場地靠近，向著休息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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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誰敢忤逆我的Omega。”
伴隨冷淡的聲音響起, 一陣沈穩清脆的腳步聲進階而來。
拐角，一位穿著酒紅色西裝，踩著高跟鞋的女Alpha向這邊走來。
她的長發在走動中微微吹起, 發尾彎出漂亮的弧度。
明艷的五官更是絲毫不輸在場兩位影後，她身上有著娛樂圈藝人難以具備的天然上位壓迫感。
沈穩卻淩厲的氣質, 為這份獨到姿色添上更為優雅的色彩。
“紀總, 紀總......！”
柳凡一個箭步上前告狀。
“這些人纏著薄姐, 被辭退了糾纏不休，還想站在道德高地譴責薄姐。”
紀從煙擡手表示明白, 聲音涼淡：“岑桑，查一下這些不屬於安紀娛樂旗下的人員，是如何能理直氣壯闖進公司大樓。”
一旁的岑桑頷首, 拿出手機直接聯系安紀娛樂的執行副總裁。
副總裁剛上班, 就被總公司總裁助理一通電話嚇得急忙過來。
“紀總、夫人抱歉，這是大堂工作人員的工作疏忽，薄影後的工作團隊之前也來過大樓, 她們沒有接到最新的消息, 才誤以為這些人是薄影後的助理。”
她示意大樓安保上前, 把那些個助理全部控制住。
助理喊冤：“紀總，薄姐, 憑什麽小藝可以跟著您，我們卻不行。”
薄霜還沒有說話，紀從煙擋在她身前，神色冷淡。
“小藝, 你們是說黃小藝麽？這個人聽從她的老板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手底下的人已經通知她收拾包袱滾，留下是不可能的。至於你們。”
紀從煙笑了笑。
“是順帶清走的。”
助理一臉驚恐, 旋即心中對小藝產生了一股憤怒的情緒。
他們全然忘了，自己當初也是受月弘的命令，看管薄霜，和小藝也沒什麽兩樣。
安保將這些人通通拖走。
副總裁剛上任不久，也不敢在紀總面前晃悠，生怕被牽連。
跟在安保身後就走了。
安保走著還低聲問副總裁。
“薄影後身邊不是有紀總派過來的保鏢麽？”
“為什麽夫人不讓保鏢把人趕走呀？”
“是呢，我們本來還想吃瓜來著。”
副總裁額角跳了跳：“那是紀總為夫人聘的保鏢，專為夫人服務，幾個跳梁小醜還輪不到讓她們離開夫人親自去處理，夫人才是她們重點的保護對象，沒有特殊情況不能離身。”
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直到薄霜再也聽不到任何對話。
“從煙，你怎麽來了？”
薄霜上前走到紀從煙面前，桃花眼中噙著淡淡的溫柔。
紀從煙漫不經心道：“這是我的公司，我不能來？”
柳凡覺得這句話有點怪。
直到從來嘴裏沒個把關的玉晨大喇嘛吐槽：“您就直說您是來看夫人的有這麽難麽？”
紀從煙露出危險要扣工資的眼神。
玉晨縮回脖子變回鵪鶉。
玉晨第一個進會議室試鏡。
岑桑坐在對面會議室的門口，安紀的員工好奇打量著。
紀從煙和薄霜就在這房間裏。
“我來視察安紀的工作，剛好來到這個樓層。”
紀從煙的語氣有點不自然。
“裏頭的導演制片都是Alpha和Omega，即便貼了抑制貼，氣味也難免有點亂，你還在孕期，孩子受不得這麽混亂的信息素，我建議你先吸一下我的信息素。”
孕期，Omega腹中孩子所屬Alpha母親的信息素愈多，Omega的身體便愈能得到保障。
薄霜從隨身的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瓶子。
“我還有。”
紀從煙盯著那瓶雪色朦朧的腺液，不緊不慢道：“放太久，不新鮮了。”
腺液只要抽取出來存儲得當，常溫條件下便能存放三個月。
這距離紀從煙抽取腺液才過去沒幾天，怎麽會不新鮮。
然而Alpha的語氣是那麽的正常認真。
美人心中一時產生懷疑。
難不成直接聞Alpha腺體中的新鮮信息素，確實會對身體更好？
聯想到自然界中的食物都是一個道理。
她沒多慮，點了點 頭。
紀從煙掀開抑制貼，自覺走到薄霜面前，濃郁的Alph香充盈鼻腔，在身體內游走。
四肢漸暖，呼吸都變得輕快。
十分鐘後，薄霜進會議室試鏡。
這邊會議室的信息素早已被空氣凈化完畢，紀從煙也往身上噴了許多氣味凈化劑。
玉晨從會議室裏出來，看了薄霜一眼。
手中拿著一副撲克牌，悶悶不樂坐在紀從煙對面。
紀從煙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仔細看著文件。
握著鋼筆，不時寫一段批註，完全沒有留意到對面自家花旦的心情極度不佳。
直到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
紀從煙才從完全沈浸工作的狀態中醒過神來。
不悅地盯著玉晨，語氣涼薄：“滾出去。”
玉晨早已習慣了紀總這樣說話的方式，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厭厭地把玩著手中撲克牌，玩得劈啪作響。
“紀總，您可真是娶了個好老婆。”
“那是。”紀從煙輕笑，“我的太太乃是人中龍鳳，你，連她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縱使再是習慣紀總的尖酸刻薄，玉晨也被噎了噎。
很是不服氣。
然而剛才在會議室裏的遭遇，讓她心服口服，全然沒有辯解的餘地。
她的聲音很悶，一骨碌倒出所有情緒。
“薄霜這段時間都在拍《晨曦》，我呢，本來想著在她忙的這段時間彎道超車，就惡補了許多和《千誘》主角相關的技能。
在我看來，劇本也琢磨得差不多了，剛才發揮也挺好，說實話，要是個符合我的人設，這戲我百分百就拿下了......”
“可我是演員啊，我看導演和制片的臉色就大概猜到她們在想什麽。”
“唉，或許就是覺得我完全不適合這個角色吧。”
玉晨笑了笑，也沒指望紀總能安慰她。
能不毒舌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紀總要不和我玩一個小游戲。”
紀從煙淡淡看著她，玉晨了解，紀總不毒舌的情況下就是默認。
“這張，紅心A，是您想要的牌。”
她把手中的一副牌亮給紀從煙看，抽出其中一張又放了回去。
這是一副標準帶大小王的撲克牌，牌面幹凈沒做什麽手腳。
玉晨展示完畢，花手洗牌，動作之快，幾乎手上兩沓牌每張之間都相互交換了一遍，最後把牌平鋪散在桌面。
“看好了。”
指尖在牌上懸浮掠過，最終停留在一個位置。
平平無奇，沒有做任何標記。
紀從煙也看不出這張牌後面會是什麽。
直到玉晨亮牌。
——紅心A。
紀從煙掃了一眼，視線再度回到文件，完全不感興趣。
玉晨苦笑：“這是我特意去特區找人學的，在我知道有這個頂級項目的時候，我就去學了，剛才在導演面前露了一手，露的是我全部的實力。您猜......導演什麽反應。”
紀從煙還是沒有擡頭，甚至眼球轉動的頻率都沒變，安靜閱讀著文件。
玉晨和老板的相處向來如此，要麽直說重點，紀總會安排她的工作。
要麽她就被無視。
玉晨深呼吸：“導演反應平平無奇，並且語重心長告訴我，這點小伎倆在薄霜面前完全上不了臺面。”
捕捉到關鍵字，紀從煙緩慢擡起頭。
玉晨長嘆了一口氣：“是我對對手不夠了解，完全忘了薄霜還拍過那麽糊的一部戲。”
這次，紀從煙的視線不再回到文件，淡聲追問：“什麽戲？”
“《荷官》。”玉晨說。
“這部戲應該是在她十六歲簽約月嶼娛樂的時候拍的，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說起來質感也還行，我當年看過，只可惜兩個蠻出名的主角，在影片上映當天被曝出各種醜聞，情節離譜最終被官方封殺，這部電影也剛播了沒兩天就被強行下架，熱度也被強行冷卻。”
“害，我說為什麽制作班底在最開始就青睞薄霜，不找自家人呢。
除了她的臉特別符合人設以外，更重要的是，薄霜在那部戲裏大量學習了荷官的技能，她本身就會啊......”
《千誘》講述的是一個家庭淒慘的Omega，偶然接觸到了‘荷官’這個職業，生活一路變化的故事。
劇本中詳寫了許多荷官洗發牌和控制場面的情節。
因此玉晨才刻意去學習。
但她漏了一個知識點。
她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早在剛踏入娛樂圈之時，也就是十六歲那年，便掌握了各種技巧。
“導演說，我能做的，是在這麽多的牌裏找出我們最開始錨定的那一張，但薄霜——”
玉晨痛苦面具，眸中帶著被實力碾壓的痛，又夾帶著極為純粹的欣賞。
“薄霜能從頭到尾指出每一張牌具體的牌面。”
天殺的，這怎麽比。
演技上還能用她的外觀條件相較於薄霜更具性感這一點來勸說導演。
但若主角本人就浸潤過這個行業呢。
玉晨出來才會是那麽一副如喪考妣的落敗神情。
·
“霜啊，你拍完現在這部戲，休息一段時間，咱們就開機。”
導演和薄霜握手。
“又合作了，阿霜現在是咱們安紀的少夫人，以後合作機會還很多，少夫人可要多多提攜我們。”
導演和制片人紛紛上前與薄霜握手。
即便薄霜貴為影後，在演藝圈中的地位也不及導演和制片人。
如今導演和制片上前，笑中隱隱帶了一絲從前沒有的敬畏之意。
薄霜挨個回應握手。
然而心中想的，卻是帶給她帶來無限便利和特權的紀從煙。
離開試鏡的會議室，工作人員剛把會議室門推開，薄霜便看見了門外站著的Alpha。
Alpha捧著文件，鼻梁夾著一副金絲眼鏡，柔順的長發垂墜身前，酒紅襯衫頂上兩顆扣子打開，鎖骨隱隱露出。
聞聲擡起頭。
薄霜心跳漏了一拍。
“看來我的太太成功拿下了角色。”
紀從煙從文件中擡頭，看到了薄霜面色中不加掩飾的喜悅。
Omega穿了一身裙子，不像她平常穿的那麽素雅單調，是一套專為這個角色而購買的裙裝。
鎖骨露出大片，卻不顯得暴露，隱隱讓人想要窺探更進一步的風光。
材質肉眼可見是劣質的聚酯纖維，走線粗糙，然而在這張頂級溫柔臉和氣質的支撐下，讓人忽略了服裝的粗糙。
紀從煙指尖捏緊了文件，捏得紙張皺巴。
“嗯。”薄霜走到她面前。
玉晨在一旁酸溜溜道：“紀總您太不厚道了，當時我也沒想著潛規則薄霜的人是你啊......您可真是個禽獸。”
玉晨在業內是出了名的口不擇言。
在網絡上口碑極佳，全靠安紀的公關團隊買下的無數條黑料。
她也不是羨慕薄霜嫁得好。
純粹只是因為自己跟薄霜這麽多年打得水深火熱，粉絲之間更是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演技不分伯仲，本來是均衡對抗的局面。
誰知對家就這麽搖身一變，變成了你的老板娘。
你說氣不氣。
日後除了演技和作品，各種比較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了。
玉晨蔫耷著離開。
·
薄霜看著她的背影。
“薄姐，月董的來電。”
柳凡遞上電話。
薄霜自己有經紀人，若非父母的事情，月弘不會給她打電話。
薄霜接過手機，走進了一間空的會議室，身後，紀從煙步步緊隨。
美人輕咬下唇。
“紀總在外面稍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紀從煙語氣不善：“薄霜，我警告你，千萬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的Alpha，月弘只是你的老板而已。”
玉晨和劇組導演制片都已離開，走廊上只剩三人，柳凡在遞上手機後，便默默走到了遠處。
紀從煙壓低的聲音不被任何人聽見。
薄霜頷首：“我明白，謝謝從煙。”
她溫柔的笑晃了晃紀從煙的眼睛，紀從煙楞在原地，眼看著會議室門緩慢關上，都沒反應過來。
會議室裏，語音通話界面轉變為視頻通話界面。
畫面中，女人面色蒼白，仔細看，五官似乎與薄霜有著幾分相似。
“媽媽......”
蔥白指尖輕點屏幕上躺著的中年女人。
女人嘴巴動了動。
“......霜......”
“我在，媽媽。”
眼角緩慢垂落淚滴。
然而中年婦人拼盡全力，也只是能斷斷續續說出那麽一個簡單的語句。
薄霜捂唇，眼尾逐漸聚齊更多的淚滴。
畫面就在這時移動，從ICU監護病房到門外。
屏幕上不再是女人虛弱躺在病床上的身影，而是一張戴著口罩的臉。
她摘下了口罩。
“阿霜。”中年女Omega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
月弘笑吟吟地看向鏡頭。
“你媽媽清醒了一段時間，但睜不開眼，只能念叨著你的名字。”
薄霜垂下眼眸：“謝謝月董。”
“你我之間是過命交情，說這些就太見外了，和紀總相處如何？”
“尚可。”
薄霜的聲音很淡。
月弘便知曉她在紀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但是——
“阿霜啊，你是不是跟紀總說了什麽？”
“月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月弘盯著她的表情，說：“紀總清晨派了行政助理到小藝的家門口，要把小藝辭退，可把小藝嚇著了。”
“小藝她......沒事吧？”
“沒事，我讓她回老家了，說來也是可惜，你身邊少了那麽多助理，沒人照顧你的生活，你會不會不習慣？”
薄霜說：“從煙的保鏢都很靠譜。”
月弘笑了：“行吧，你現在是有Alpha家室的，是得多聽Alpha的話。”
薄霜沒有回應這句話，睫毛微微顫動。
月弘很滿意她的反應。
“既然你身邊的助理夠了，那我也就不再安排助理，省得惹紀總煩心。
我今天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情，你父親的腳，之前不是被人砍了麽，從前的治療效果很好，但南邊最近在下雨，他淌著雨水也要到賭場，截肢的部位有點壞掉了。”
薄霜：“賬單都算我名下，麻煩月董照顧好我的父親。”
月弘滿嘴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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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安紀大樓出去，碰上了一隊來掃樓的藝人。
藝人也是安紀娛樂經常合作的演員，是某位一線小花。
身後跟著數臺直播設備。
攝影師精準的直覺讓鏡頭對準影後，長槍大炮架起，鏡頭懟到薄霜面前。
小花更是一臉驚喜上前：“薄影後。”
此時的彈幕中，大多是小花的粉絲，見到自家藝人能夠攀上影視界的大山，趕忙在彈幕中呼和二人的友誼。
“能請您幫我簽個名麽？”
小花眼睛亮晶晶。
薄霜溫柔笑著頷首，接過對方遞來的本子，寥寥幾筆簽下了自己的花體大名。
小花將筆記本懟到鏡頭前。
無不欣喜道：“是薄影後親自給的簽名，大家都幫我錄到了哈！”
她性格活躍，在鏡頭前就和粉絲聊了起來。
“......天吶紀總也在！”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薄霜和紀從煙正從大樓往外走去，門外聚集了一堆小花的粉絲。
薄霜是家喻戶曉的影後，但凡看劇的人都認識她。
粉絲們驚呼薄影後，蜂擁上前。
人數太多，都往中間擠。
紀從煙在前，保鏢在中後，形成了護衛薄霜不受粉絲沖擊的陣型。
“天吶你們看，在前面穿這件酒紅色襯衫的是紀總，她在前面為薄姐開路嗚嗚嗚磕死我了！”
小花嘴不停地向直播畫面介紹薄霜和紀從煙。
紀從煙護著薄霜上保姆車，磕。
紀從煙長手抵在門頂，磕。
紀從煙關上車門，自己繞去另一邊，也磕！
#薄霜紀從煙
火了一段時間略有所消沈的詞條，再度空降熱搜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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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紀門口粉絲多且雜亂。
紀從煙卻在人群蜂擁上來的瞬間，擋在她的身前。
擰著眉心戴著手套，也要牢牢護在她身前。
在粉絲的推搡中，一頭漂亮的長發多次不小心被碰到，她的眉心只是擰得更緊，卻沒有躲開。
薄霜都看在眼裏。
紀從煙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後背長發，基本都被陌生人摸了個遍。
心裏膈硬得不行，恨不得車上就有淋浴間，進去將亂七八糟的細菌洗個一幹二凈。
這種不適感持續到車輛抵達《晨曦》項目拍攝基地。
“麻煩從煙送我到劇組。”薄霜柔柔道謝。
紀從煙翻了個白眼：“我是被粉絲擠上車的。”
她根本沒有到劇組的計劃。
原本更沒有視察安紀娛樂大樓的計劃。
聞言，美人的笑容更加溫柔真摯：“那也謝謝你，護我周全。”
紀從煙擺了擺手：“你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我只是在護我孩子的周全，她還是個孩子，萬一在胚胎裏被擠壞了怎麽辦。”
薄霜垂眸。
紀從煙繞到車輛的另一側，拉開車門。
薄霜從這邊下來。
腳上還穿著上午的戲鞋，帶了一點跟，腳沒踩穩，突然一崴。
眼看就要摔倒，千鈞一發之際，紀從煙眼皮猛顫，下意識伸手扶住薄霜。
險之極險，恰好扶住薄霜。
她的手落在Omega腰間，戴著手套的掌心完全貼合纖細腰肢，恰好握住。
幽蘭檀香環繞鼻腔，紀從煙呼吸凝滯了。
薄霜靠在她懷裏，眼中的驚愕尚未退去。
紀從煙五指仿佛被火灼燙，也像在彈鋼琴，無處安放。
遠處是劇組工作人員往來的聲響，吳朗麗聞聲前來迎接兩尊大神。
“紀總，霜——”
將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堵回喉嚨裏。
吳朗麗看著相擁的兩人，定在原地。
外界響亮的聲音將對視中的二人喚醒。
紀從煙倏然收回手，若無其事靠在車門。
薄霜低垂著眼眸，纖長鴉黑的睫毛頻繁顫動。
Alpha和Omega是不同卻正常的反應。
然而，吳朗麗身為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導演，自然發現了二人的異常。
紀總脖頸到臉頰的連接處微微紅了。
而薄霜，因一邊烏黑的長發撩起，通紅的耳根暴露無遺。
這是......？
吳朗麗一時間不敢上前，生怕惹了姓紀這位祖宗的不快。
烈日灼灼，曬得後背都滲出汗，吳朗麗才等到了薄霜說話的聲音。
“吳導，準備開拍了，走吧。”
薄霜邁開兩步，回過頭，再度溫溫柔柔感謝：“謝謝從煙送我來。”
薄霜離開了。
紀從煙還酷酷地靠在加長版轎車，長發隨風飄起，眼神持續跟蹤遠去的薄霜，唇角勾起明媚笑意。
岑桑眼觀鼻鼻觀心，等到劇組那邊開拍才開口：“紀總，咱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紀從煙點了點她矜貴的頭顱。
沒有刻意往拍攝的場地靠近，向著休息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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