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入v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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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入v啦！
四個大屁股就這麽誘惑地在今宵面前轉著圈的晃啊晃啊晃啊。
期待著他抽一下墊兒。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滋滋滋……滋滋……］
笑出電流音。
今宵：“……”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病吧你們，我真的笑到滿地找頭！】
【這是什麽魔幻編舞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嗝兒！】
今宵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作出冷漠臉。
見今宵不為所動, 四人馬上改變了陣勢。
既然不抽屁墊？那就抽點別的吧。
四人一邊伴隨著音樂的節奏舞蹈, 一邊花式扭動，有的低頭給他看假發片兒，有的脫下了外套, 露出肩墊，還有的故意露出咯吱窩。
轉著圈兒, 上蹦下跳，使出百般手段勾引今宵, 希望他趕緊抽一下或者摳一下。
今宵：？不是, 你們？
彈幕也被問號包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宵宵臉上的無語不像是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發瘋已出現人傳人現象！】
【好癲，真的好癲！】
【今宵好像進了盤絲洞的唐僧哈哈哈哈！】
直播間和舞臺觀眾都笑得喘不過氣來了。
面對這圍著自己瘋狂展示“配件”、活像孔雀開屏求偶般的四個隊友，今宵強忍著手賤的沖動，默默地、緩緩地向後挪了挪。
見四人仍契而不舍地“勾引”，他幹脆眼睛一閉, 往地上一躺。
趕緊毀滅吧, 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出宵宵是真的不想出道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宵宵還是個200多月大的孩子, 你們不要放過他！！四組的, 你們千萬不要放過他！！】
那四人見狀, 急了！今宵不互動，他們這精心設計的“爆點”豈不是白費？熱度豈不是蹭不到？
電光石火間，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默契頓生。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
只見他們突然停下誇張的扭動，一擁而上！
兩個人擡今宵的上半身，兩個人擡腿，竟把躺平的今宵像擡轎子一樣，直接給擡了起來！
今宵猛地睜眼。
四人擡著他，隨著音樂的節奏，一邊哼唱一邊有模有樣地邁著舞步，竟然就這麽把他一路擡到了舞臺最前沿，緊挨著觀眾席的地方！
臺下等待已久的觀眾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笑聲，無數只手從臺下興奮地伸了上來。
“今宵！！今宵！！今宵！！今宵！！”
“宵宵！宵宵！宵宵！”
“啊啊啊！宵哥！！宵哥！！！”
今宵被擡著，四肢朝天，視角顛倒，正懵著呢，一只溫熱的手踮著腳忽然抓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激動地晃了晃。
今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也輕輕回握了一下。
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回握，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啊——！！！” 整個觀眾席沸騰了！更多的手如潮水般伸了過來，歡呼聲震耳欲聾。
“今宵，看看我看看我！”
“宵宵，我是你粉絲啊啊啊！！”
“宵哥！握個手！”
“這裏這裏！”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氛圍到了，是不是他的粉絲都得參與一下。
今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身側密密麻麻的手臂和熱情的笑臉包圍了。
場面徹底失控，變成了一場大型混亂的“握手會”。
今宵還被擡著，卻像個突然被推到前臺的、業務還不熟練的“握手會主理人”，被熱情裹挾著。
他只能手忙腳亂、慌慌張張地伸出雙手，匆匆忙忙地和一只又一只激動的手相觸、輕握，嘴裏念叨著：“別急，別急，握完你的握你的，握完你的握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媽呀，笑死我了，宵宵好像個吉祥物！】
【啊啊啊啊，好羨慕，我也想去現場和今宵握手！】
【誰說宵宵不是當愛豆的料，這飯撒，當他的粉絲不知道得多幸福！】
【救命，還有下一季嗎？有的話我一定要去弄張現場票！】
【哎呀，宵宵慌慌張張又不失禮貌的樣子好可愛！】
今宵像一只掉進旋渦的小船，被熱情的浪濤推著走，被四組的人擡著，從舞臺這頭匆匆“握”到那頭。
就在他暈頭轉向，感覺自己快握完眼前這一大片“手森林”時，又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這只手修長幹凈，指節分明，還帶著一枚銀黑色的戒指。
這枚戒指……好像有點眼熟？
今宵沒來得及多想，習慣性地伸手一握，指尖傳來對方掌心的微溫。
隨後他想起來了，這枚戒指，他在顧衍的某張日常照片裏看到過。
於是他猛地擡頭看去。
視線撞進了一雙熟悉的、隔著口罩上方露出的、深邃的墨綠色眼眸裏。
眸底清晰地映出臺上紛亂的燈光，和他此刻呆滯的臉。
顧衍？！
他怎麽會在這裏？！
而且，還拿著爆米花跟可樂？
今宵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那匆忙營業的假笑僵住，握著對方的手也忘了松開，整個人仿佛石化在了舞臺邊緣，與臺下嘈雜沸騰的世界隔離開來。
只有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無聲地將他鎖定。
……
直到音樂快要結束，四人組又把他擡了回去，在笑聲與歡呼聲中，一路擡回了後臺。
他們把今宵放在了沙發上，慌慌忙忙地討論起來。
忙問道：“莊鳴，你快讓你數據部的朋友查一下，我們的人氣票有沒有增長？”
莊鳴拿起手機，幾秒後激動道：“增長了！而且是直線上升！”
“我呢我呢我呢？”
“你們的名次也上升了，不墊底了，今晚的淘汰之夜活下來了！”
“nice！nice！”
“太好了，太好了！！”
四組人的眼睛都亮成了燈泡，轉而對著今宵激動道：“今宵，今宵，今天多虧你了！！！”
這次的演出舞臺，幾人該唱的都唱了，該跳的都跳了，還把節目效果拉滿了。
最後今宵的自發握手會簡直把氣氛推到了高潮。
四組所有人的人氣都猛增了一大截兒，終於把自己從被淘汰的邊緣拉了回來。
“今宵，你是不知道，那些跟你握手的前排觀眾，本來都是別人的粉，現在全爬你的墻頭來了哈哈哈哈！”莊鳴看著手機裏數據部發來的反饋信息：“他們都說，近距離看，你本人長得太精致了，性格也和臺上不一樣，握手的時候超級可愛！你現在人氣票已經遠超第四，沖著第三去了！”
今宵：“……”
有沒有可能，他並不想提高人氣啊餵！
看今宵不說話忙解釋道：“抱歉，我們實在不想被淘汰，只能蹭你熱度了，你別生氣，我們下次先跟你商量，你要實在生氣。”
他一個轉身，又把屁股湊了過來：“你抽我吧？”
今宵：？
再一看，另外三個也轉了過來。
“你抽我們吧！”
今宵：？？？
不兒，他看起來真的有那麽變態嗎？
［系統：包的，包的，兄弟！］
今宵嫌棄地坐了起來。
“如果你不想抽……趕緊表示：“走走走，我們請你吃宵夜吧！”
“……不用。”今宵不生氣，反正他也沒損失什麽。
而且似乎還有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剛才那個是顧衍吧！？
顧衍居然會到他們這裏來看現場演出。
是……想選點有潛力的新人嗎？
之前聽安悅的介紹，顧衍的公司有計劃組一個男團，他會來星光璀璨當飛行嘉賓，也是在觀察有潛力的選手。
顧衍似乎挺熱衷於親手挖掘人才，他公司現在最火的兩個歌手都是他親自從各檔選秀節目裏提拔出來的。
不過，為什麽會帶著爆米花呢？
看現場帶吃的人不少，什麽肯x基、麥x勞、水果、餅幹、面包，甚至還有帶烤鴨、嗦粉的。
但帶爆米花的，他是頭第一次見！
怎麽有種是來放松看熱鬧的感覺呢？
今宵很難形容這種微妙的感覺。
架不住四組人的熱情邀約，今宵還是同意跟著他們一塊兒出去了。
相比隨便換了衣服洗把臉就能出門的今宵，其他人出門就格外在意形象了。
哪怕是大半夜的在附近吃個燒烤，也要精心打扮一番。
萬一有人拍他們呢！
今宵一個大寫的無語。
誰會拍幾個都還沒出道的小卡拉米大晚上的下樓吃個燒烤？就算拍了，發網上應該也是0人在意。
今宵在樓下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突然看見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今宵微微一怔，隨後反應過來。
是顧衍的車！
車門打開，一個頎長的身影下來。
顧衍穿著黑色襯衫戴著口罩和墨鏡，擋住了臉，卻擋不住挺拔的身姿與出眾的氣質。
今宵再次受寵若驚地靠過去，聲音又夾了起來：“顧老師！剛才舞臺下真的是你，差點以為我認錯啦～”
顧衍聲音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道：“看來現在是真粉了。”
一眼就認出他了。
“我一直都是！”今宵得意地擡頭挺胸：“顧老師，這三次真是謝謝你啦，一直想跟你道謝，昨天有攝像頭盯著，我不太方便說這些話。”
“感謝顧老師你承認我的粉籍，感謝你帶我去林老師那裏，還在網上替我發聲，不然……我就很難辦了也。”
今宵說著，臉頰有些泛紅，滿眼星星。
顧衍似乎很是受用，聲音柔和了下來：“好好加油。”
“那個……”今宵看著他，忽然小聲開口：“顧老師，剛才在臺上太慌了，都沒反應過來……現在能跟您正式握個手嗎？”
他說著，鄭重地伸出手。
顧衍微頓，隨即笑意更深，伸手握住他。
掌心相貼的溫度比臺上那一瞬更清晰、更真實。
今宵聽見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松開時，顧衍的手自然地擡起，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仿佛是在擼一只毛茸茸的小貓。
“明天早點起床，我來接你，林老師很喜歡你，想讓你在她那邊長期聽課。”說完他打開車門，輕聲道：“走了。”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今宵呆站在原地，半晌，忽然舉起剛才被握過的那只手，緊緊握成拳頭。
這手不洗了！
過了幾秒，他又擡手摸了摸剛才被觸碰過的頭發，耳根悄悄紅了起來。
頭也不洗了！！
嘻嘻！
整個晚上，今宵心情都異常的好，吃燒烤的時候也笑嘻嘻。
然而烤串剛下肚，他的手機上就彈出了一條信息。
世界上最標志的男人：“明晚有空嗎？去我家見我媽？”
嗯！？
這麽巧！
今宵嘻嘻。
今宵不嘻嘻。
那麽問題來了，他要如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從顧衍的眼皮子底下轉換身份溜走？
＊
第二天早晨，星光大廈罕見地沒有響起催命敲門。
更罕見的是，今宵竟然自己醒了，還精神抖擻。
他拉開衣櫃，對著鏡頭糾結了五分鐘，竟開始詢問攝影小哥和粉絲的意見。
“家人們，我穿哪件好呢？怎麽穿好看呢？”
上一世，卷生卷死母胎solo的他，向來是什麽衣服方便耐造怎麽穿，一衣櫃都是黑白灰和正裝，根本沒關註過穿搭。
攝影小哥笑道：“你糾結什麽？你那張臉就是披個破麻袋也好看。”
前提：只要不發瘋。
彈幕紛紛開始出謀劃策。
【宵宵，你皮膚這麽白，試一下淺色吧！】
【衣櫃裏那件淺粉色還有米色的就很好看啊！】
今宵很聽勸地挑了一件休閑襯衫，淺粉底色搭配精致的淺橙色刺繡花紋。
下身搭配米白色闊腿褲，寬松的版型兼顧舒適度與休閑感，腰間的掛飾設計提升了造型的層次感。
還在小粉絲的建議下，翻出了一條金屬項鏈，小小的圓形笑臉志吊墜垂在胸口，又為整體增加了幾分活潑的色彩。
整體搭配將溫柔的粉色與幹凈的米白色結合，既有少年的清新，又不失精致的時尚感。
【好帥啊，救命！】
【答應我，宵宵以後別再用這張臉發瘋了好嗎？】
【哇塞！！沒想到啊，我還以為是昨天化妝的緣故，沒想到這哥們即便不化妝，簡單打扮一下也這麽帥！！】
【開玩笑，你當上一季純靠臉活到這一季的顏霸是開玩笑呢？節目組以前明顯是在打壓他，故意給他做很醜的妝造。】
今宵抓了抓頭發，讓那幾縷栗色發絲呈現一種自然的微亂，再次對著鏡子確認了一遍自己的形象後，滿意地穿上帆布鞋出門了。
【宵哥今天畫風不對！怎麽突然有偶像包袱了？】
【一個連上舞臺都不那麽在意形象的人，今天出去學習個聲樂居然這麽在意形象了？】
他下樓的時間點剛好。
“顧老師！久等了！”
車窗降下，露出顧衍戴著墨鏡的側臉。
他今天沒戴口罩，線條分明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唇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我靠我靠我靠，居然是顧衍！】
【yoooooo～！】
【破案了！怪不得起這麽早還打扮！】
【救命，我現在相信他是顧衍的真粉了！】
【嘿嘿，我看不止是粉絲，這兩個人的關系挺好嘛～頂流親自開車來接他也～】
林老師不愧是專業的，前一天聽過今宵唱歌，就給他制定了基礎課程，還叫了兩個助理過來幫忙。
雖然這次顧衍把人送到就走了，但今宵也不好意思擺了，他必須要對得起偶像的培養！
由於今天的今宵打扮實在太亮眼了。
每一個刷進來的觀眾都會被他吸引住。
所以哪怕是枯燥無味的基礎聲樂練習都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加之休息的時候，今宵還會和彈幕互動，人氣居高不下。
氣得王導牙癢癢。
“那個被擠下去的沈浩怎麽還沒點動作？”
助理：“有沒有可能……是他不敢……”
事到如今，誰還敢招惹今宵啊！
……
聲樂教室裏，認真起來的今宵只覺時間過得飛快。
等到結束時，才驚覺已經4點了。
昨晚他和顧衍約的是5點半在星光大廈附近的公寓門口見。
他現在趕回去，還要化妝，時間很緊急了。
今宵趕緊告訴攝影小哥：“我晚上有事兒，已經和王導請過假了，先走一步，你待會兒自己回吧。”
今天攝影小哥和助理帶的是大機器，扛著跑肯定來不及。
今宵說完便馬不停蹄地沖下樓，他打開打車軟件，卻發現已經在排隊了。
他只好給顧衍發信息：“哥，對不起，我今天有事兒耽誤了，可能要晚點了，6點才能到公寓樓下，麻煩你等我一下！”
這條信息剛發出去，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從不遠處駛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降下。
“下課了？”顧衍沒有戴口罩，一張帥臉猝不及防地給今宵來了個貼臉打擊：“我正好要星光大廈那邊，把你順回去。”
今宵楞了一秒，巨大的驚喜和得救感湧上心頭，趕緊上車坐下，他拿出手機，回覆顧川：“哥，太好了，我應該不會遲到了。”
下一秒就聽見顧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
今宵瞬間清醒。
草。
他有病吧，這是在幹什麽？
顧衍就是顧川啊！
他可不能讓顧衍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顧衍看了眼屏幕，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對上今宵有些心虛地眼眸，問道：“這麽著急，晚上有事？”
“是呀。”今宵編了個借口，回答道：“晚上約了朋友！我擔心會遲到。”
“這麽巧？我今天也約了朋友，也在星光大廈附近。”顧衍故作狐疑：“你朋友叫什麽？我們約的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這怎麽可能！！”今宵心頭一緊，忙道：“哈哈，我的朋友——它，它不是人！其實是我在寵物店領養的外星水母，今晚是它和地球大氣層進行首次光合作用的關鍵時刻！它需要用尖叫的頻率共振宇宙能量，否則下個月所有選秀節目的盒飯都會少一塊肉！”
夢到哪句說哪句.jpg
“那是很嚴重了。”顧衍看向司機：“當個事兒辦。”
司機：“噗。”
有了極速專車。
今宵總算及時趕回了星光大廈。
他趕緊上樓換衣服化妝。
二十分鐘後。
洞洞孩兒，緊身褲，鍋蓋頭。
鬼火大壯上線了！
當大壯下樓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附近大廈時，一擡頭，卻發現——
嗯？？？顧衍的車怎麽還停在這裏？？？
他不應該出現在一百米外的公寓樓下了嗎？
難道是時間還沒到？
今宵趕緊轉身躲到電線桿的後面，拿出手機正要給顧衍發信息。
就聽見喇叭滴滴兩聲。
今宵扭頭看過去，前排的司機沖他揮了揮手。
別躲了，看見你了！
“真巧呀。”今宵藏不下去了，只能露出靦腆地笑，扭捏地走過去，上了車。
顧衍挑眉看向窗外他過來的方向。
他連忙解釋道：“嗨呀，我是過來追星的！對，沒錯，我經常來星光大廈追星！”
顧衍的視線沒有移開，然後，用一種慢條斯理、帶著明顯戲謔和探究的語氣，緩緩問道：“哦？追星？追誰？”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在今宵那張寫滿“心虛”的臉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不是……我的死忠粉嗎？”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在封閉的車廂內，帶著一種勾人的磁性，輕輕撩在今宵的耳膜上。
“怎麽，還喜歡別的明星，嗯？”
最後那個微微上揚的“嗯”字，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過今宵的心臟，讓他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糟糕，疑似爬墻被蒸煮抓到了！
“沒有！我才不喜歡別的明星！我只喜歡ni……”今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完對上顧衍帶著笑意的眼神，意識到對方只是在開玩笑後，臉更紅了，尾音降到了最低，然後趕緊給自己找補：“最近不是那個星光璀璨很火嗎……我又住在附近，過來看看熱鬧。”
“是嗎？”顧衍用眼神示意司機開車，然後繼續追問：“那裏面你有喜歡的藝人嗎？”
“嗯……有啊！”今宵很不要臉地說出了那兩個字：“今宵！節目第一顏值擔當！哥，你知道他嗎？”
顧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稍稍側過臉，目光似乎很認真地落在今宵臉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從他極度非主流的打扮，到纖細的手指，再到那雙因為期待而微微發亮的眼睛。
這目光不重，卻讓今宵莫名有點坐立不安。
咋的，他的問題讓人很難回答嗎？
難道顧衍很討厭他嗎？
就在今宵即將胡思亂想之際，顧衍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平穩，但細聽之下，尾音又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玩味的笑意：“他啊……”
顧衍頓了頓，像是真的在認真評價：
“挺有意思的。”
“看著不靠譜，但其實很聰明。” 顧衍的視線再次落到今宵臉上，這次停留得更久了一些，慢悠悠地補充道：“而且他能做到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隨心所欲地活著，所以，我很欣賞他。”
全是誇誇！
今宵聽得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又快要壓不住了。
他強忍著雀躍，還要裝模作樣地為“自己”說兩句好話。
“是吧！我也覺得他特別有意思！雖然有時候是有點……嗯，出人意料，但很善良！特別真實！而且你看他今天學聲樂多認真多努力呀！”
顧衍看著他這副自賣自誇、眼睛亮晶晶求認可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轉回頭看向前方。
就在今宵以為這個話題結束的時候，顧衍突然又補充了一句。
“就是在某些方面，有點遲鈍。”
甚至可以說是遲鈍得有些可愛。
嗯？？？
他還遲鈍嗎？
他哪裏遲鈍了！？
他很有實力的好不好？
今宵不服氣，掏出手機開始搜自己的熱搜。
結果是一個比一個驚奇，楞是一個完全正面的都沒找到！
再一搜照片視頻。
那好家夥，也全是瘋到模糊。
顧衍就這樣看著身邊的少年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從不服氣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某種微妙的委屈，最後默不作聲地把手機收了回去。
像極了一只被自己尾巴絆倒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最後只能氣鼓鼓地把臉埋進爪子裏的小動物。
果然，很可愛。
*
顧宅比今宵想象得遠，在他幾乎昏昏欲睡的時候，才總算到了。
車緩緩駛入一道氣派的雕花鐵門，沿著私家車道又開了一小段，一棟極具現代感的白色建築才映入眼簾。
建築線條利落簡潔，巨大的落地窗映著傍晚的天光和精心打理過的庭院，通體透著一股“閑人勿近”的昂貴與疏離感。
庭院裏是精心修剪過的草坪與姿態各異的觀賞樹木，角落裏甚至還有一方波光粼粼的泳池。
車剛停穩，一位穿著得體戴著白色手套的中年管家便已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二少爺，您回來了。” 管家微微躬身。
他已經提前得到了夫人的授意，本想在顧衍下車後直接關門，無視另一位乘客，把他關在裏面，讓他難堪的。
然而當餘光瞟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就沒法再挪開了。
根本無視不了一點！
今宵這一身殺馬特裝扮實在過於辣眼睛了。
為了確保有足夠的視覺沖擊力，在車上的時候，今宵還掏出了一盒從那裏薅來的金屬小圓環以及水鉆。
與顧衍的共同探討下，在耳垂上密密麻麻的掛了一排，鼻子中間掛了一個，眉骨上貼了一排水鉆，一擡頭就布靈布靈閃和叮叮哐哐響。
更絕的是，為了配合今宵的風格，顧衍竟然也在自己右側臉頰上貼了些水鉆，隱隱形成了一個。
——“滾”字。
管家那張緊繃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力壓抑的驚愕。
他是專業的，除非真的忍不住。
還沒回過神來，今宵已經叮叮哐哐地來到了車門邊，正欲下車。
“這位先生。”管家努力控制住龜裂的表情，板著臉，擋在前面 ，刻意用一種緩慢而挑剔的語調，目光掃過今宵滿身的環飾和水鉆：“您這……恐怕不太適合進入顧宅這樣高級的私人府邸，我們這裏雖然包容，但最基本的著裝得體與尊重，還是需要講究的。您這些……叮當作響的‘裝飾品’，恐怕會驚擾到夫人，也實在有失體統。”
他微微側身，做出一個近乎驅趕的含蓄手勢，語氣更加冷淡：“或許，您可以……另尋一處與這身‘風格’更為相配的場所。”
今宵坐在車裏，沒動。
他慢慢擡起那雙畫著誇張眼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極度誇張的弧度，然後用一種能擰出糖精的甜膩腔調，夾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重覆了一遍。
“顧～宅～這～樣～高～級的～私～人～府～邸～～～恐怕～會驚擾到～夫人，有～失～體～統～～～”
每說一個字，就要擡起頭晃一下耳朵上叮叮哐哐的金屬環，每晃一下，還要搭配一個白眼。
管家瞪大了眼睛。
竟然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作為管家，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人進入顧家！
管家的臉徹底青了，職業面具碎了一地：“你——！”
“夠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斬斷空氣。
顧衍上前，繞過管家，直接探身向車內，他手腕一用力，將今宵半牽半攬地帶了出來，另一只手隨即無比熟稔地環上了少年的腰側，將人往自己身邊一帶，摟著他往內宅走去。
管家連忙出聲阻止：“少爺，您不能……”
“李叔。”顧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目光平靜地看向管家：“你越界了。”
他頓了頓，視線從管家僵住的臉上移開，繼續道：“讓開。”
管家只能退到一邊，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進入內宅。
今宵被顧衍摟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耳邊還能聽到自己那些小圓環相互碰撞的細微聲響。
他偷偷擡眼瞄了下顧衍線條冷硬的下頜。
心底的小鹿又開始亂撞了。
“怎麽了？”
感覺到身邊人的目光，顧衍看過來，聲音柔和。
“沒、沒什麽。”今宵按住心底的小鹿，轉移話題，小聲道：“你家管家怎麽那麽奇怪，跟演短劇似得。”
就算看不慣他，那他也是顧衍帶回來的客人啊，怎麽能這麽沒禮貌？
顧衍低聲道：“他平時不這樣，都是我媽授意的，她就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今宵點點頭，好像已經能預見到待會兒見面的場景了。
進入奢華而冷清的主宅客廳，顧母已經端坐在中央的絲絨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墨綠色旗袍，頭發一絲不茍地挽起，美麗端莊，但眉眼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嚴肅與疏離。
和今宵腦補的形象極為相近。
她的目光像精準的掃描儀，在顧衍身上稍作停留，便毫不留情地投向了他身側的今宵。
盡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這比鬼還像鬼的臉和叮當作響的金屬時，顧母的眉頭還是不受控制地蹙緊，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霜，連嘴角都微微向下撇去。
“嗨阿姨！我是鬼火大壯！”今宵仿佛完全沒有收到對方的冰冷信號，反而揚起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豎起兩根手指，比了一個“愛你的手勢”。
清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熱情洋溢地自我介紹道：“AKA震場王！顏值是天賦，熱場是義務！眼神像閃電，照亮你的前路！派對我主宰，氣氛不冷場！笑聲是音浪，掀翻你家頂墻！～嘿！嘿！顧阿姨您坐好，看我展鋒芒！快樂不散場，我是大壯王！”
別問，問就是這段時間在節目組裏耳目渲染的。
隨著今宵的動作，身上的環飾也隨之嘩啦一陣響。
顧母調整了一下表情，強行轉開視線，選擇無視他，將他視為空氣裏一粒礙眼的塵埃。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顧衍身上，剛想說話：“你……”
就看見顧衍側過右邊臉頰，將那個巨大的“滾”字展現在面前。
今宵很清楚地看見，顧母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
但即便是這樣，顧母依然維持著體面和優雅，繼續說道：“兒子，我知道你一直對家裏安排的聯姻有抵觸，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不是你胡鬧的理由。找這麽個……東西回來，是想氣死我，還是想徹底敗光顧家的臉面？”
“媽。”顧衍的手臂依然穩穩環在今宵的腰側，聲音聽不出波瀾：“你對他尊重點，他叫大壯，我對他是認真的。”
“認真？”顧母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絕倫的笑話，短促地冷笑一聲，她終於將目光施舍般再次投向今宵……卻又差點被他貼在眉間的水鉆亮瞎了眼。
她穩了穩心神，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行了，別演了！我兒子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配合他演這出戲？你說個數，我出雙倍。拿了錢，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出生豪門，還長期混跡在娛樂圈裏。
顧衍什麽樣的男男女女沒見過？
她自然不信他會喜歡這樣一個“貨色”。
今宵眨巴眨巴眼睛，猛地往顧衍懷裏靠了靠，語氣深情，大聲道：“阿姨，您怎麽能用金錢侮辱我們的感情呢？我和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們的感情不能用價格來衡量！我絕對不會為了錢離開他的！”
顧母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真心？”
她嗤笑，不再看今宵，仿佛多看一眼都臟了眼睛，把玩著手中的串珠，直接開始報價：“五萬。”
今宵抿唇，搖頭。
“十萬。”
今宵扭開臉，手指絞著衣角。
“十五萬。”顧母的耐心在急速流失，語氣愈發冰冷。
今宵幹脆把臉埋向顧衍肩膀。
“五十萬。”顧母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數字：“這是我最後的耐心。拿著這筆錢，滾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你。”
今宵終於把臉擡起來，他看著顧母，慢慢伸出了一根手指。
顧母眉梢挑起，諷刺道：“怎麽？終於開竅了？一百萬？”
今宵搖了搖那根手指，清晰而緩慢地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數字：“一個億。”
空氣凝固了一瞬。
“哈！”顧母被氣笑了：“一個億？你？就憑你這副尊容，這身地攤貨都不如的破爛，還有這些不知所謂的鐵環？”
她的言辭變得無比尖刻：“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真能扒著我兒子進我家的門！你連給顧家提鞋都不配！還敢在這裏癡心妄想？”
嘖嘖。
今宵只覺得這豪門和傳說中不太一樣嘛。
小說裏的豪門家族，不都是錢不當錢的，買個包都好幾億嗎？怎麽到他這裏就不行了！
就不能把他當成一團沒用的小奶油，砸一個億打發打發嗎？
既然如此！
今宵擼了擼袖子，準備發揮了。
可他上前一步，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猛地扭頭看向了顧衍。
“……”
顧衍立刻心領神會，從兜裏拿出黑色口罩戴上擋住了自己的臉，然後輕輕擡了擡手。
請。
——鬼火大壯！封印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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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壯：愛我，你怕了嗎？［狗頭叼玫瑰］
入v啦，感謝大家的支持！上夾子前的更新時間都定在了0點，等上完夾子再改回本來的更新時間，本章截止下一章更新前，留下2分評都發紅包，謝謝大家的支持，愛你們呀！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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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大屁股就這麽誘惑地在今宵面前轉著圈的晃啊晃啊晃啊。
期待著他抽一下墊兒。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滋滋滋……滋滋……］
笑出電流音。
今宵：“……”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病吧你們，我真的笑到滿地找頭！】
【這是什麽魔幻編舞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嗝兒！】
今宵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作出冷漠臉。
見今宵不為所動, 四人馬上改變了陣勢。
既然不抽屁墊？那就抽點別的吧。
四人一邊伴隨著音樂的節奏舞蹈, 一邊花式扭動，有的低頭給他看假發片兒，有的脫下了外套, 露出肩墊，還有的故意露出咯吱窩。
轉著圈兒, 上蹦下跳，使出百般手段勾引今宵, 希望他趕緊抽一下或者摳一下。
今宵：？不是, 你們？
彈幕也被問號包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宵宵臉上的無語不像是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發瘋已出現人傳人現象！】
【好癲，真的好癲！】
【今宵好像進了盤絲洞的唐僧哈哈哈哈！】
直播間和舞臺觀眾都笑得喘不過氣來了。
面對這圍著自己瘋狂展示“配件”、活像孔雀開屏求偶般的四個隊友，今宵強忍著手賤的沖動，默默地、緩緩地向後挪了挪。
見四人仍契而不舍地“勾引”，他幹脆眼睛一閉, 往地上一躺。
趕緊毀滅吧, 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出宵宵是真的不想出道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宵宵還是個200多月大的孩子, 你們不要放過他！！四組的, 你們千萬不要放過他！！】
那四人見狀, 急了！今宵不互動，他們這精心設計的“爆點”豈不是白費？熱度豈不是蹭不到？
電光石火間，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默契頓生。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
只見他們突然停下誇張的扭動，一擁而上！
兩個人擡今宵的上半身，兩個人擡腿，竟把躺平的今宵像擡轎子一樣，直接給擡了起來！
今宵猛地睜眼。
四人擡著他，隨著音樂的節奏，一邊哼唱一邊有模有樣地邁著舞步，竟然就這麽把他一路擡到了舞臺最前沿，緊挨著觀眾席的地方！
臺下等待已久的觀眾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笑聲，無數只手從臺下興奮地伸了上來。
“今宵！！今宵！！今宵！！今宵！！”
“宵宵！宵宵！宵宵！”
“啊啊啊！宵哥！！宵哥！！！”
今宵被擡著，四肢朝天，視角顛倒，正懵著呢，一只溫熱的手踮著腳忽然抓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激動地晃了晃。
今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也輕輕回握了一下。
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回握，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啊——！！！” 整個觀眾席沸騰了！更多的手如潮水般伸了過來，歡呼聲震耳欲聾。
“今宵，看看我看看我！”
“宵宵，我是你粉絲啊啊啊！！”
“宵哥！握個手！”
“這裏這裏！”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氛圍到了，是不是他的粉絲都得參與一下。
今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身側密密麻麻的手臂和熱情的笑臉包圍了。
場面徹底失控，變成了一場大型混亂的“握手會”。
今宵還被擡著，卻像個突然被推到前臺的、業務還不熟練的“握手會主理人”，被熱情裹挾著。
他只能手忙腳亂、慌慌張張地伸出雙手，匆匆忙忙地和一只又一只激動的手相觸、輕握，嘴裏念叨著：“別急，別急，握完你的握你的，握完你的握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媽呀，笑死我了，宵宵好像個吉祥物！】
【啊啊啊啊，好羨慕，我也想去現場和今宵握手！】
【誰說宵宵不是當愛豆的料，這飯撒，當他的粉絲不知道得多幸福！】
【救命，還有下一季嗎？有的話我一定要去弄張現場票！】
【哎呀，宵宵慌慌張張又不失禮貌的樣子好可愛！】
今宵像一只掉進旋渦的小船，被熱情的浪濤推著走，被四組的人擡著，從舞臺這頭匆匆“握”到那頭。
就在他暈頭轉向，感覺自己快握完眼前這一大片“手森林”時，又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這只手修長幹凈，指節分明，還帶著一枚銀黑色的戒指。
這枚戒指……好像有點眼熟？
今宵沒來得及多想，習慣性地伸手一握，指尖傳來對方掌心的微溫。
隨後他想起來了，這枚戒指，他在顧衍的某張日常照片裏看到過。
於是他猛地擡頭看去。
視線撞進了一雙熟悉的、隔著口罩上方露出的、深邃的墨綠色眼眸裏。
眸底清晰地映出臺上紛亂的燈光，和他此刻呆滯的臉。
顧衍？！
他怎麽會在這裏？！
而且，還拿著爆米花跟可樂？
今宵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那匆忙營業的假笑僵住，握著對方的手也忘了松開，整個人仿佛石化在了舞臺邊緣，與臺下嘈雜沸騰的世界隔離開來。
只有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無聲地將他鎖定。
……
直到音樂快要結束，四人組又把他擡了回去，在笑聲與歡呼聲中，一路擡回了後臺。
他們把今宵放在了沙發上，慌慌忙忙地討論起來。
忙問道：“莊鳴，你快讓你數據部的朋友查一下，我們的人氣票有沒有增長？”
莊鳴拿起手機，幾秒後激動道：“增長了！而且是直線上升！”
“我呢我呢我呢？”
“你們的名次也上升了，不墊底了，今晚的淘汰之夜活下來了！”
“nice！nice！”
“太好了，太好了！！”
四組人的眼睛都亮成了燈泡，轉而對著今宵激動道：“今宵，今宵，今天多虧你了！！！”
這次的演出舞臺，幾人該唱的都唱了，該跳的都跳了，還把節目效果拉滿了。
最後今宵的自發握手會簡直把氣氛推到了高潮。
四組所有人的人氣都猛增了一大截兒，終於把自己從被淘汰的邊緣拉了回來。
“今宵，你是不知道，那些跟你握手的前排觀眾，本來都是別人的粉，現在全爬你的墻頭來了哈哈哈哈！”莊鳴看著手機裏數據部發來的反饋信息：“他們都說，近距離看，你本人長得太精致了，性格也和臺上不一樣，握手的時候超級可愛！你現在人氣票已經遠超第四，沖著第三去了！”
今宵：“……”
有沒有可能，他並不想提高人氣啊餵！
看今宵不說話忙解釋道：“抱歉，我們實在不想被淘汰，只能蹭你熱度了，你別生氣，我們下次先跟你商量，你要實在生氣。”
他一個轉身，又把屁股湊了過來：“你抽我吧？”
今宵：？
再一看，另外三個也轉了過來。
“你抽我們吧！”
今宵：？？？
不兒，他看起來真的有那麽變態嗎？
［系統：包的，包的，兄弟！］
今宵嫌棄地坐了起來。
“如果你不想抽……趕緊表示：“走走走，我們請你吃宵夜吧！”
“……不用。”今宵不生氣，反正他也沒損失什麽。
而且似乎還有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剛才那個是顧衍吧！？
顧衍居然會到他們這裏來看現場演出。
是……想選點有潛力的新人嗎？
之前聽安悅的介紹，顧衍的公司有計劃組一個男團，他會來星光璀璨當飛行嘉賓，也是在觀察有潛力的選手。
顧衍似乎挺熱衷於親手挖掘人才，他公司現在最火的兩個歌手都是他親自從各檔選秀節目裏提拔出來的。
不過，為什麽會帶著爆米花呢？
看現場帶吃的人不少，什麽肯x基、麥x勞、水果、餅幹、面包，甚至還有帶烤鴨、嗦粉的。
但帶爆米花的，他是頭第一次見！
怎麽有種是來放松看熱鬧的感覺呢？
今宵很難形容這種微妙的感覺。
架不住四組人的熱情邀約，今宵還是同意跟著他們一塊兒出去了。
相比隨便換了衣服洗把臉就能出門的今宵，其他人出門就格外在意形象了。
哪怕是大半夜的在附近吃個燒烤，也要精心打扮一番。
萬一有人拍他們呢！
今宵一個大寫的無語。
誰會拍幾個都還沒出道的小卡拉米大晚上的下樓吃個燒烤？就算拍了，發網上應該也是0人在意。
今宵在樓下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突然看見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今宵微微一怔，隨後反應過來。
是顧衍的車！
車門打開，一個頎長的身影下來。
顧衍穿著黑色襯衫戴著口罩和墨鏡，擋住了臉，卻擋不住挺拔的身姿與出眾的氣質。
今宵再次受寵若驚地靠過去，聲音又夾了起來：“顧老師！剛才舞臺下真的是你，差點以為我認錯啦～”
顧衍聲音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道：“看來現在是真粉了。”
一眼就認出他了。
“我一直都是！”今宵得意地擡頭挺胸：“顧老師，這三次真是謝謝你啦，一直想跟你道謝，昨天有攝像頭盯著，我不太方便說這些話。”
“感謝顧老師你承認我的粉籍，感謝你帶我去林老師那裏，還在網上替我發聲，不然……我就很難辦了也。”
今宵說著，臉頰有些泛紅，滿眼星星。
顧衍似乎很是受用，聲音柔和了下來：“好好加油。”
“那個……”今宵看著他，忽然小聲開口：“顧老師，剛才在臺上太慌了，都沒反應過來……現在能跟您正式握個手嗎？”
他說著，鄭重地伸出手。
顧衍微頓，隨即笑意更深，伸手握住他。
掌心相貼的溫度比臺上那一瞬更清晰、更真實。
今宵聽見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松開時，顧衍的手自然地擡起，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仿佛是在擼一只毛茸茸的小貓。
“明天早點起床，我來接你，林老師很喜歡你，想讓你在她那邊長期聽課。”說完他打開車門，輕聲道：“走了。”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今宵呆站在原地，半晌，忽然舉起剛才被握過的那只手，緊緊握成拳頭。
這手不洗了！
過了幾秒，他又擡手摸了摸剛才被觸碰過的頭發，耳根悄悄紅了起來。
頭也不洗了！！
嘻嘻！
整個晚上，今宵心情都異常的好，吃燒烤的時候也笑嘻嘻。
然而烤串剛下肚，他的手機上就彈出了一條信息。
世界上最標志的男人：“明晚有空嗎？去我家見我媽？”
嗯！？
這麽巧！
今宵嘻嘻。
今宵不嘻嘻。
那麽問題來了，他要如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從顧衍的眼皮子底下轉換身份溜走？
＊
第二天早晨，星光大廈罕見地沒有響起催命敲門。
更罕見的是，今宵竟然自己醒了，還精神抖擻。
他拉開衣櫃，對著鏡頭糾結了五分鐘，竟開始詢問攝影小哥和粉絲的意見。
“家人們，我穿哪件好呢？怎麽穿好看呢？”
上一世，卷生卷死母胎solo的他，向來是什麽衣服方便耐造怎麽穿，一衣櫃都是黑白灰和正裝，根本沒關註過穿搭。
攝影小哥笑道：“你糾結什麽？你那張臉就是披個破麻袋也好看。”
前提：只要不發瘋。
彈幕紛紛開始出謀劃策。
【宵宵，你皮膚這麽白，試一下淺色吧！】
【衣櫃裏那件淺粉色還有米色的就很好看啊！】
今宵很聽勸地挑了一件休閑襯衫，淺粉底色搭配精致的淺橙色刺繡花紋。
下身搭配米白色闊腿褲，寬松的版型兼顧舒適度與休閑感，腰間的掛飾設計提升了造型的層次感。
還在小粉絲的建議下，翻出了一條金屬項鏈，小小的圓形笑臉志吊墜垂在胸口，又為整體增加了幾分活潑的色彩。
整體搭配將溫柔的粉色與幹凈的米白色結合，既有少年的清新，又不失精致的時尚感。
【好帥啊，救命！】
【答應我，宵宵以後別再用這張臉發瘋了好嗎？】
【哇塞！！沒想到啊，我還以為是昨天化妝的緣故，沒想到這哥們即便不化妝，簡單打扮一下也這麽帥！！】
【開玩笑，你當上一季純靠臉活到這一季的顏霸是開玩笑呢？節目組以前明顯是在打壓他，故意給他做很醜的妝造。】
今宵抓了抓頭發，讓那幾縷栗色發絲呈現一種自然的微亂，再次對著鏡子確認了一遍自己的形象後，滿意地穿上帆布鞋出門了。
【宵哥今天畫風不對！怎麽突然有偶像包袱了？】
【一個連上舞臺都不那麽在意形象的人，今天出去學習個聲樂居然這麽在意形象了？】
他下樓的時間點剛好。
“顧老師！久等了！”
車窗降下，露出顧衍戴著墨鏡的側臉。
他今天沒戴口罩，線條分明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唇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我靠我靠我靠，居然是顧衍！】
【yoooooo～！】
【破案了！怪不得起這麽早還打扮！】
【救命，我現在相信他是顧衍的真粉了！】
【嘿嘿，我看不止是粉絲，這兩個人的關系挺好嘛～頂流親自開車來接他也～】
林老師不愧是專業的，前一天聽過今宵唱歌，就給他制定了基礎課程，還叫了兩個助理過來幫忙。
雖然這次顧衍把人送到就走了，但今宵也不好意思擺了，他必須要對得起偶像的培養！
由於今天的今宵打扮實在太亮眼了。
每一個刷進來的觀眾都會被他吸引住。
所以哪怕是枯燥無味的基礎聲樂練習都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加之休息的時候，今宵還會和彈幕互動，人氣居高不下。
氣得王導牙癢癢。
“那個被擠下去的沈浩怎麽還沒點動作？”
助理：“有沒有可能……是他不敢……”
事到如今，誰還敢招惹今宵啊！
……
聲樂教室裏，認真起來的今宵只覺時間過得飛快。
等到結束時，才驚覺已經4點了。
昨晚他和顧衍約的是5點半在星光大廈附近的公寓門口見。
他現在趕回去，還要化妝，時間很緊急了。
今宵趕緊告訴攝影小哥：“我晚上有事兒，已經和王導請過假了，先走一步，你待會兒自己回吧。”
今天攝影小哥和助理帶的是大機器，扛著跑肯定來不及。
今宵說完便馬不停蹄地沖下樓，他打開打車軟件，卻發現已經在排隊了。
他只好給顧衍發信息：“哥，對不起，我今天有事兒耽誤了，可能要晚點了，6點才能到公寓樓下，麻煩你等我一下！”
這條信息剛發出去，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從不遠處駛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降下。
“下課了？”顧衍沒有戴口罩，一張帥臉猝不及防地給今宵來了個貼臉打擊：“我正好要星光大廈那邊，把你順回去。”
今宵楞了一秒，巨大的驚喜和得救感湧上心頭，趕緊上車坐下，他拿出手機，回覆顧川：“哥，太好了，我應該不會遲到了。”
下一秒就聽見顧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
今宵瞬間清醒。
草。
他有病吧，這是在幹什麽？
顧衍就是顧川啊！
他可不能讓顧衍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顧衍看了眼屏幕，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對上今宵有些心虛地眼眸，問道：“這麽著急，晚上有事？”
“是呀。”今宵編了個借口，回答道：“晚上約了朋友！我擔心會遲到。”
“這麽巧？我今天也約了朋友，也在星光大廈附近。”顧衍故作狐疑：“你朋友叫什麽？我們約的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這怎麽可能！！”今宵心頭一緊，忙道：“哈哈，我的朋友——它，它不是人！其實是我在寵物店領養的外星水母，今晚是它和地球大氣層進行首次光合作用的關鍵時刻！它需要用尖叫的頻率共振宇宙能量，否則下個月所有選秀節目的盒飯都會少一塊肉！”
夢到哪句說哪句.jpg
“那是很嚴重了。”顧衍看向司機：“當個事兒辦。”
司機：“噗。”
有了極速專車。
今宵總算及時趕回了星光大廈。
他趕緊上樓換衣服化妝。
二十分鐘後。
洞洞孩兒，緊身褲，鍋蓋頭。
鬼火大壯上線了！
當大壯下樓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附近大廈時，一擡頭，卻發現——
嗯？？？顧衍的車怎麽還停在這裏？？？
他不應該出現在一百米外的公寓樓下了嗎？
難道是時間還沒到？
今宵趕緊轉身躲到電線桿的後面，拿出手機正要給顧衍發信息。
就聽見喇叭滴滴兩聲。
今宵扭頭看過去，前排的司機沖他揮了揮手。
別躲了，看見你了！
“真巧呀。”今宵藏不下去了，只能露出靦腆地笑，扭捏地走過去，上了車。
顧衍挑眉看向窗外他過來的方向。
他連忙解釋道：“嗨呀，我是過來追星的！對，沒錯，我經常來星光大廈追星！”
顧衍的視線沒有移開，然後，用一種慢條斯理、帶著明顯戲謔和探究的語氣，緩緩問道：“哦？追星？追誰？”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在今宵那張寫滿“心虛”的臉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不是……我的死忠粉嗎？”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在封閉的車廂內，帶著一種勾人的磁性，輕輕撩在今宵的耳膜上。
“怎麽，還喜歡別的明星，嗯？”
最後那個微微上揚的“嗯”字，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過今宵的心臟，讓他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糟糕，疑似爬墻被蒸煮抓到了！
“沒有！我才不喜歡別的明星！我只喜歡ni……”今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完對上顧衍帶著笑意的眼神，意識到對方只是在開玩笑後，臉更紅了，尾音降到了最低，然後趕緊給自己找補：“最近不是那個星光璀璨很火嗎……我又住在附近，過來看看熱鬧。”
“是嗎？”顧衍用眼神示意司機開車，然後繼續追問：“那裏面你有喜歡的藝人嗎？”
“嗯……有啊！”今宵很不要臉地說出了那兩個字：“今宵！節目第一顏值擔當！哥，你知道他嗎？”
顧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稍稍側過臉，目光似乎很認真地落在今宵臉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從他極度非主流的打扮，到纖細的手指，再到那雙因為期待而微微發亮的眼睛。
這目光不重，卻讓今宵莫名有點坐立不安。
咋的，他的問題讓人很難回答嗎？
難道顧衍很討厭他嗎？
就在今宵即將胡思亂想之際，顧衍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平穩，但細聽之下，尾音又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玩味的笑意：“他啊……”
顧衍頓了頓，像是真的在認真評價：
“挺有意思的。”
“看著不靠譜，但其實很聰明。” 顧衍的視線再次落到今宵臉上，這次停留得更久了一些，慢悠悠地補充道：“而且他能做到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隨心所欲地活著，所以，我很欣賞他。”
全是誇誇！
今宵聽得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又快要壓不住了。
他強忍著雀躍，還要裝模作樣地為“自己”說兩句好話。
“是吧！我也覺得他特別有意思！雖然有時候是有點……嗯，出人意料，但很善良！特別真實！而且你看他今天學聲樂多認真多努力呀！”
顧衍看著他這副自賣自誇、眼睛亮晶晶求認可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轉回頭看向前方。
就在今宵以為這個話題結束的時候，顧衍突然又補充了一句。
“就是在某些方面，有點遲鈍。”
甚至可以說是遲鈍得有些可愛。
嗯？？？
他還遲鈍嗎？
他哪裏遲鈍了！？
他很有實力的好不好？
今宵不服氣，掏出手機開始搜自己的熱搜。
結果是一個比一個驚奇，楞是一個完全正面的都沒找到！
再一搜照片視頻。
那好家夥，也全是瘋到模糊。
顧衍就這樣看著身邊的少年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從不服氣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某種微妙的委屈，最後默不作聲地把手機收了回去。
像極了一只被自己尾巴絆倒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最後只能氣鼓鼓地把臉埋進爪子裏的小動物。
果然，很可愛。
*
顧宅比今宵想象得遠，在他幾乎昏昏欲睡的時候，才總算到了。
車緩緩駛入一道氣派的雕花鐵門，沿著私家車道又開了一小段，一棟極具現代感的白色建築才映入眼簾。
建築線條利落簡潔，巨大的落地窗映著傍晚的天光和精心打理過的庭院，通體透著一股“閑人勿近”的昂貴與疏離感。
庭院裏是精心修剪過的草坪與姿態各異的觀賞樹木，角落裏甚至還有一方波光粼粼的泳池。
車剛停穩，一位穿著得體戴著白色手套的中年管家便已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二少爺，您回來了。” 管家微微躬身。
他已經提前得到了夫人的授意，本想在顧衍下車後直接關門，無視另一位乘客，把他關在裏面，讓他難堪的。
然而當餘光瞟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就沒法再挪開了。
根本無視不了一點！
今宵這一身殺馬特裝扮實在過於辣眼睛了。
為了確保有足夠的視覺沖擊力，在車上的時候，今宵還掏出了一盒從那裏薅來的金屬小圓環以及水鉆。
與顧衍的共同探討下，在耳垂上密密麻麻的掛了一排，鼻子中間掛了一個，眉骨上貼了一排水鉆，一擡頭就布靈布靈閃和叮叮哐哐響。
更絕的是，為了配合今宵的風格，顧衍竟然也在自己右側臉頰上貼了些水鉆，隱隱形成了一個。
——“滾”字。
管家那張緊繃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力壓抑的驚愕。
他是專業的，除非真的忍不住。
還沒回過神來，今宵已經叮叮哐哐地來到了車門邊，正欲下車。
“這位先生。”管家努力控制住龜裂的表情，板著臉，擋在前面 ，刻意用一種緩慢而挑剔的語調，目光掃過今宵滿身的環飾和水鉆：“您這……恐怕不太適合進入顧宅這樣高級的私人府邸，我們這裏雖然包容，但最基本的著裝得體與尊重，還是需要講究的。您這些……叮當作響的‘裝飾品’，恐怕會驚擾到夫人，也實在有失體統。”
他微微側身，做出一個近乎驅趕的含蓄手勢，語氣更加冷淡：“或許，您可以……另尋一處與這身‘風格’更為相配的場所。”
今宵坐在車裏，沒動。
他慢慢擡起那雙畫著誇張眼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極度誇張的弧度，然後用一種能擰出糖精的甜膩腔調，夾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重覆了一遍。
“顧～宅～這～樣～高～級的～私～人～府～邸～～～恐怕～會驚擾到～夫人，有～失～體～統～～～”
每說一個字，就要擡起頭晃一下耳朵上叮叮哐哐的金屬環，每晃一下，還要搭配一個白眼。
管家瞪大了眼睛。
竟然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作為管家，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人進入顧家！
管家的臉徹底青了，職業面具碎了一地：“你——！”
“夠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斬斷空氣。
顧衍上前，繞過管家，直接探身向車內，他手腕一用力，將今宵半牽半攬地帶了出來，另一只手隨即無比熟稔地環上了少年的腰側，將人往自己身邊一帶，摟著他往內宅走去。
管家連忙出聲阻止：“少爺，您不能……”
“李叔。”顧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目光平靜地看向管家：“你越界了。”
他頓了頓，視線從管家僵住的臉上移開，繼續道：“讓開。”
管家只能退到一邊，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進入內宅。
今宵被顧衍摟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耳邊還能聽到自己那些小圓環相互碰撞的細微聲響。
他偷偷擡眼瞄了下顧衍線條冷硬的下頜。
心底的小鹿又開始亂撞了。
“怎麽了？”
感覺到身邊人的目光，顧衍看過來，聲音柔和。
“沒、沒什麽。”今宵按住心底的小鹿，轉移話題，小聲道：“你家管家怎麽那麽奇怪，跟演短劇似得。”
就算看不慣他，那他也是顧衍帶回來的客人啊，怎麽能這麽沒禮貌？
顧衍低聲道：“他平時不這樣，都是我媽授意的，她就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今宵點點頭，好像已經能預見到待會兒見面的場景了。
進入奢華而冷清的主宅客廳，顧母已經端坐在中央的絲絨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墨綠色旗袍，頭發一絲不茍地挽起，美麗端莊，但眉眼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嚴肅與疏離。
和今宵腦補的形象極為相近。
她的目光像精準的掃描儀，在顧衍身上稍作停留，便毫不留情地投向了他身側的今宵。
盡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這比鬼還像鬼的臉和叮當作響的金屬時，顧母的眉頭還是不受控制地蹙緊，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霜，連嘴角都微微向下撇去。
“嗨阿姨！我是鬼火大壯！”今宵仿佛完全沒有收到對方的冰冷信號，反而揚起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豎起兩根手指，比了一個“愛你的手勢”。
清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熱情洋溢地自我介紹道：“AKA震場王！顏值是天賦，熱場是義務！眼神像閃電，照亮你的前路！派對我主宰，氣氛不冷場！笑聲是音浪，掀翻你家頂墻！～嘿！嘿！顧阿姨您坐好，看我展鋒芒！快樂不散場，我是大壯王！”
別問，問就是這段時間在節目組裏耳目渲染的。
隨著今宵的動作，身上的環飾也隨之嘩啦一陣響。
顧母調整了一下表情，強行轉開視線，選擇無視他，將他視為空氣裏一粒礙眼的塵埃。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顧衍身上，剛想說話：“你……”
就看見顧衍側過右邊臉頰，將那個巨大的“滾”字展現在面前。
今宵很清楚地看見，顧母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
但即便是這樣，顧母依然維持著體面和優雅，繼續說道：“兒子，我知道你一直對家裏安排的聯姻有抵觸，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不是你胡鬧的理由。找這麽個……東西回來，是想氣死我，還是想徹底敗光顧家的臉面？”
“媽。”顧衍的手臂依然穩穩環在今宵的腰側，聲音聽不出波瀾：“你對他尊重點，他叫大壯，我對他是認真的。”
“認真？”顧母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絕倫的笑話，短促地冷笑一聲，她終於將目光施舍般再次投向今宵……卻又差點被他貼在眉間的水鉆亮瞎了眼。
她穩了穩心神，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行了，別演了！我兒子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配合他演這出戲？你說個數，我出雙倍。拿了錢，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出生豪門，還長期混跡在娛樂圈裏。
顧衍什麽樣的男男女女沒見過？
她自然不信他會喜歡這樣一個“貨色”。
今宵眨巴眨巴眼睛，猛地往顧衍懷裏靠了靠，語氣深情，大聲道：“阿姨，您怎麽能用金錢侮辱我們的感情呢？我和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們的感情不能用價格來衡量！我絕對不會為了錢離開他的！”
顧母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真心？”
她嗤笑，不再看今宵，仿佛多看一眼都臟了眼睛，把玩著手中的串珠，直接開始報價：“五萬。”
今宵抿唇，搖頭。
“十萬。”
今宵扭開臉，手指絞著衣角。
“十五萬。”顧母的耐心在急速流失，語氣愈發冰冷。
今宵幹脆把臉埋向顧衍肩膀。
“五十萬。”顧母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數字：“這是我最後的耐心。拿著這筆錢，滾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你。”
今宵終於把臉擡起來，他看著顧母，慢慢伸出了一根手指。
顧母眉梢挑起，諷刺道：“怎麽？終於開竅了？一百萬？”
今宵搖了搖那根手指，清晰而緩慢地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數字：“一個億。”
空氣凝固了一瞬。
“哈！”顧母被氣笑了：“一個億？你？就憑你這副尊容，這身地攤貨都不如的破爛，還有這些不知所謂的鐵環？”
她的言辭變得無比尖刻：“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真能扒著我兒子進我家的門！你連給顧家提鞋都不配！還敢在這裏癡心妄想？”
嘖嘖。
今宵只覺得這豪門和傳說中不太一樣嘛。
小說裏的豪門家族，不都是錢不當錢的，買個包都好幾億嗎？怎麽到他這裏就不行了！
就不能把他當成一團沒用的小奶油，砸一個億打發打發嗎？
既然如此！
今宵擼了擼袖子，準備發揮了。
可他上前一步，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猛地扭頭看向了顧衍。
“……”
顧衍立刻心領神會，從兜裏拿出黑色口罩戴上擋住了自己的臉，然後輕輕擡了擡手。
請。
——鬼火大壯！封印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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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壯：愛我，你怕了嗎？［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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