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百願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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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閡似乎要消散於無形之中了。

沈清濯把人推開,又想嘆氣了。他的情緒已經恢覆得差不多,冷靜下來之後,既是不舍又是不甘心。

還能怎麽辦呢,自己撿回來的龍,再氣也要養下去。

……等了這麽多年,才不要便宜了別的妖怪啊。

見沈清濯面容上的冷淡逐漸軟化,池暝大喜,不顧他反抗,繼續將人抱緊緊,“同意了嗎,我就當你同意了……好了,我都說完了,再沒瞞著的了——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瞞著的,我就是一時想不起來要和你說。我以後不會了。”

“……你也可以對我……咳那個啥,小施懲戒。當然懲戒要小一點,分開就算了,分是不可能分的。”

沈清濯靠在他懷裏,聞言眉目沈沈地重覆,“小施懲戒?”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露出一抹輕微的笑容,這一笑如晨間清蓮含露微綻,把池暝都看呆了一瞬。

然後下一刻沈清濯就收斂了笑,淡聲道:“你讓我把你的須須揪了,我就把這些事都揭過不提。”

池暝:“?”

池暝:“……!”

池暝神情恍惚了一瞬,似乎很是不可置信。他看了沈清濯半晌,最終身影晃了晃,化回了原型,昔日威風凜凜的大黑龍此時可憐巴巴的,將沈清濯卷在身軀中間,垂頭喪氣,忍痛道:“……好叭,給你拔著玩兒。”

長長的須須抖了抖,乖乖地去繞沈清濯的手腕,然後將末端伸進了沈清濯的手心。

沈清濯握緊了須須,作勢要拔,結果手腕兒還沒用力,大黑龍金瞳一閉,就開始嗚哇亂叫:“疼疼疼疼疼疼——輕點兒甜甜!”

“……我都沒用力。”沈清濯終於破功,又好氣又好笑,甩了甩手腕,將他的須須抖開,不輕不重地在他腦袋上敲了敲,嘆了口氣,“算了。”

他這一聲嘆息把池暝嘆得心肝兒一抖,張口就要說話,結果沈清濯反手又揪起他的須須,纏在半張的龍嘴上,不讓他說話,“收聲——我現在聽著你叨比叨就頭疼。”

他微微偏過頭,神色有些不自然,耳根微紅,“你要留下就留下。人類有個說法,叫‘試用期’,要是你以後……還是要把你趕出去的。”

池暝才不管什麽“試用期”也不管“以後”,他現在能留下就很高興了,心頭一松,他就拿大腦袋哼哼唧唧地拱沈清濯,把他拱得上本身往後仰,“我超好用的……用了你肯定不會退貨的……”

沈清濯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一言不發,反手就破了池暝設下的幻境。

池暝沒說話。甜甜樂意,他能設百八十個幻境讓他破著玩兒。和好之後,池暝的心情好得飛起,忍不住哼起小調來。

屋裏氣氛逐漸輕松,屋外月光明朗,照耀著院中的百願枝。

一縷淡淡的金色光芒輕飄飄地飄過來,繞著百願枝轉了一圈,沒入了它的軀幹。

沈睡中的百願枝被這力量沖擊地整棵樹一懵,茫茫然醒來,抖了抖枝葉,視線飄向二樓,茫然而不知所措。

大老板娘一邊吃果子一邊在幹啥哦,為什麽回饋回來的力量這麽燥熱的?

整棵樹都要熱燒起來啦!

……

長達三四個月的分別暫且畫上了句號,池暝顯然是比之前更黏糊沈清濯了。

不過他也確實如他承諾的那樣,凡事都惦記著和沈清濯說一聲。

他仍舊在特管局掛著閑職,特管局有需要是會喊他去幫忙。至於市區裏的那個雜貨鋪分店,他偶爾也是會去看看的,但更多時候他都把店扔給東筠看。

唔,沒錯,就是之前搞事的那位小東君。

東筠之前是隱瞞了身份加入的特管局,分局的身份核查沒有那麽嚴格,讓他鉆了個空子,可後來捅了這麽大個簍子,特管局是不太想留他的了——怕管不住。

可畢竟是春神名義上的弟弟,做得太絕也說不過去,好在這事兒還有池暝摻和著,他們匆匆討論了一下,忙不疊地就將人調去了池暝手底下,美曰其名是派個人給池暝幫忙。

嗯,小東君如今是成為了池哥的看店小弟——池暝的雜貨鋪其實只是特管局為了給他安排一個合理又不顯眼的身份才設立的,平時最多也就賣賣小玩意,偶爾當特管局的眼線,接點兒特殊的小生意,處理一些非正常現象。

小東君術法不及春神,一些小事情倒還能處理,大老板池哥只需要偶爾去看一看,有難以解決的才出手,其餘時間裏,甩手掌櫃當得好不自在。

於是池哥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關於結婚這件事情。

然而結婚嘛,無論是宴請四海八方還是大擺流水席,都有一個巨大的問題橫亙在他面前。

池暝:主要是沒錢。

琢磨了幾天之後,身無長物唯打架一事能拿得出手的池哥又找上了特管局的總部,敲也不敲地就推開了大組長的門——在池暝的眼裏,特管局請他來幫忙就等於找他去打架也等於能收好多補貼費。

他,堂堂大黑龍,時隔萬萬年歸來,竟然窮得很……還是多打打架攢老婆本吧。

聽明了他的來意的大組長扶了扶金邊半框眼鏡,露出了一個禮貌又不失暴躁的微笑:“什麽叫找多點架打?——和諧社會,池先生這樣的想法似乎不太好。”

不過說起來,要幫忙的話……有件事說不準還真可以找池暝。

“最近各地頻頻出狀況。”男人露出沈思的神色,伸手從桌面上一堆文件裏翻了翻,翻出一疊紙,翻閱了兩眼,遞給了池暝,“有妖怪四處作亂,至今還沒逮著。”

特管局裏多數是人類,妖怪也是有幾只的,只是這幾只妖怪,就有些難以描述。

比如膽小到見了老鼠就要嚇到爬樹的老虎妖,比如一年從春眠眠到冬眠清醒時間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的蛇妖怪……凡此種種,總之一言難盡。

沒有特殊能力的人類,要摻和妖怪的事情,就只能依靠他們自己研發的各種高科技產品。可這些產品到底不如術法來的靈活,真要追蹤妖怪的時候,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偏這回作亂的妖怪又狡猾得很,布下無數障眼法,屢次將特管局的人引入殊途,特管局的人替它收拾了無數爛攤子,卻連它的影都摸不著,氣得牙癢癢的,又無可奈何。

池暝將那疊資料隨意翻了翻,看見某些信息的時候“嗯?”了聲,散漫的神色微微收斂,修長的手指指著上面一張圖:“這就是那作亂的妖怪?”

這圖並不是照片,而是根據各方信息綜合起來,通過猜測繪畫覆原出來的圖。

是一只長相獨特的大螃蟹。

橙色的殼,殼上帶著白塊兒,白塊兒形狀各異,倒有點像小雲朵的形狀。兩顆豆眼小小的,黑漆漆的,卻透著兇巴巴的氣息。最怪異的是它的鉗子,一般來說,這種個頭的大螃蟹,鉗子也該兇狠些,可它不,它就長著兩個迷你小鉗。

像是裝錯了鉗子,誤把幼蟹的鉗子拆了裝過來的。

池暝摸了摸下巴:“這什麽東西,煮熟的螃蟹?——不對,這瞧著,怎麽有點似曾相識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gintoki的營養液~啵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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