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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她 聽到林天宇邀請自己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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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她 聽到林天宇邀請自己扮演……

聽到林天宇邀請自己扮演他女朋友, 瞞過他媽媽,婉兮第一個念頭升起。

太荒謬了。

第二個念頭油然而生。

為什麽林天宇不找別人,偏偏找她, 分明上一回江予安帶她走,林天宇知道她已經結婚。

後退一步, 婉兮眉頭稍皺:“不好意思,我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

“你們真的結婚了嗎,”林天宇前進一步, 瞳孔放大, 表情激動,

“就算結婚了還可以離婚,他也不能這麽束縛你, 只要你想……”

“我不想。”婉兮打斷, 小鹿眼澄澈一片。

林天宇瞳孔一縮, 猛地放大, 眼底映出一片不可置信,“不”,他喃喃自語, “不可能, 怎麽會?我可以給你錢, 只要你肯扮我一天女朋友, 不, 半天也好!”

婉兮雙手抱胸,警惕退一步。

“這不是錢的事。”她淡淡道。

林天宇眼睛瞪出弧度, 紅血絲幾乎從眼球溢出,瞧上去嚇人,他語調懇求:“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了!”

兩人面對面而立,婉兮雙手橫在胸前,眉頭緊蹙。

林天宇這是聽不懂她說話?

而看婉兮冷冷眼神,林天宇心如刀絞。

林天宇一時忘了婉兮跟安爺在一塊兒,癡癡哀求:“真的,婉兮,

“我求你了,只要你能在我身邊,我把我有的東西都給你。好嗎?”

林天宇哽咽,話語殘破,散在風中,被站在拐角後的江予安接住。

江予安穿病號服,外披一條手工西裝外套,炎炎夏日,即使夜晚仍,熱浪逼人。

江予安皮膚跟衣服接觸處冒汗,裏邊病號服一縷一縷粘皮膚,印出條條褶皺。

蟬鳴和機器嗡嗡聲,好像一瞬遠去,江予安耳畔只剩下林天宇那一句哀求。

林天宇求小公主。

他有什麽資格,他憑什麽這麽大膽。

怒火湧心頭,江予安喉結一滾,咽下半口血腥,手握拳,抵褲縫,足尖擡起。

他那一步還沒出去,腳擡起來,準備落下那刻,一聲嘆息傳到江予安耳邊。

“你這是何必,”那道聲音江予安耳熟,正是因為熟悉,他全身的血剎那冰涼,像被冰水從頭兜頭澆到腳,

“先起來吧,起來說話。”

心口撕裂疼痛,江予安薄唇微啟,胸膛處驟然裂出一條口子,心臟生生扯碎,猛烈疼痛爆發,從心尖到肩胛,一路悶痛。

身前,小公主和林天宇身影模糊不清。

兩人離開燈光,站幽暗處,他們身影拉長,落在地上。

江予安微微瞇眼,左眼殘存視力,小公主和姓林的兩道身影離得很近,幾乎交纏。

小公主那邊沒在說話,想也能想到,估計是倆人敘舊情,纏纏綿綿,顧不得說了。

心臟一痛,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了一下,近乎破裂。

江予安身子微傾,重心不穩,踉蹌兩步,額頭虛汗滿布,毫無血色的唇旁邊溢出鮮血。

身後,周舟和陳萬安不大不小的呼喊愈發明顯。

“安爺——”

“安爺您在哪兒?”

周舟和陳萬安聲音不小,遮蓋住前邊小公主和林天宇相互交談聲。

冥冥當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攔江予安,束他腳步,讓他不敢向前,甚至不想擡頭,看小公主和林天宇之間有沒有什麽。

有,又怎樣,沒有,又怎麽樣。

小公主心裏若是沒有他,即使他此刻邁步出去,揪住小公主跟林天宇交纏這一點,小公主也只會更恨他。

而小公主心裏如果有他……

估計小公主也不會在夜半,孤男寡女,跟林天宇兩個人在陰暗樓梯拐角站一塊。

勉強吸一點氣,江予安手撐墻,足尖轉,腳步虛浮,一步一步,跟婉兮和林天宇拉開距離,走向光明處。

那邊,周舟和陳萬安等久了。

“安爺,您去哪兒了?”

周舟又怕又急,忍不住出口,哼一聲,聽不出來是抱怨,還是委屈。

“安爺應該只是出去走了一走,”陳萬安身穿白大褂,理了理領子,扶眼鏡,慢條斯理跟江予安匯報,

“安爺,婉兮,哦,夫人的東西已經搬過來了,就在您病房那個套間,

“這些夫人也是同意的,所以,夫人還是挺在意您的。”

換做平時,婉兮稍稍一點在意,就能讓江予安面頰泛紅,耳尖變粉。

可現在陳萬安的話說出來,他仿佛充耳不聞。

目光凝虛空某個點,腳步暫停,江予安站在原地,突然猛彎身,手摁心口,無聲嘔口血出來。

周舟嚇一跳:“陳醫生,快給安爺看看,安爺這是什麽情況?”

“沒事,沒事,”陳萬安眼神給周舟一個,兩人一左一右上前,分別扶江予安左右兩側肩膀,

“安爺這口血顏色有些黑,可能只是淤血,說不定是安爺剛剛,看到了一些東西,

“得做幾個檢查才能確定,安爺,您還是要保重身子,夫人真的很在乎您。”

江予安左右兩邊有支撐,眼珠轉一轉,死氣沈沈眼眸終於有了些光彩。

世界聲音緩緩回歸,蟬鳴,風浪,空調嗡嗡,儀器滴滴,這些聲音終於蓋過小公主跟林天宇的對話,拉他回到這個世界。

“她,”江予安薄唇微動,粉紅色血沫從嘴角流出,此刻已經有點幹,黏男人蒼白唇邊,形成極大反差,

“會來,不會走的,對不對。”

江予安不知道是沒有底氣,還是身體難受,中氣不足,他後邊的話一聲比一聲小,緩緩飄,沈地面。

“對不對”三個字,甚至還沒落到地上,就被風卷走,近乎無聲,輕輕飄走。

周舟嘴巴抿緊,心口一疼,架江予安肩膀,頗有些不忍,陳萬安尚未回答,他搶答:“不會,

“夫人真的很在乎您,要是夫人不信任您,估計也不會喊你一起跟她演一場戲了,

“只是夫人也有她自己的生活,您,您應該也學著尊重她才是。”

周舟喉頭滾動,安爺和夫人聯手這件事,還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江老夫人和江菲意圖聯合小嵐,陷害安爺,從而使安爺和夫人離心。

小嵐是他們這邊的人,提前把這事兒報給了夫人,卻沒報給安爺。

結果,夫人信安爺,主動找安爺聯手。

安爺也是精,連跟在他身邊,原以為已經完全取得安爺信任的周舟都不知道曉這件事兒。

以至於,周舟眼睜睜看安爺喝那杯高濃度酒,酒裏還有□□。

排除酒精和□□不容易,安爺心肺本就不好,陳萬安想了又想,沒給他洗胃,采取導瀉和血液凈化等。

眼前陣陣發黑,江予安手往身子攏,手掌按胃腹部,腸子在體內攪,咕嚕咕嚕,好像又提醒他,該去廁所。

被周舟和陳萬安快速架走,江予安卻猛一回頭,目光落在樓梯附近,那裏隱隱還有聲音。

一陣兵荒馬亂,身體護理,做完檢查,江予安仰躺病床,隨著呼吸機頻率,吸氣,呼氣。

眼前仍舊模糊不清,金絲框眼鏡落床邊,江予安沒有擡手去戴。

周舟以為江予安沒力氣,嘗試架眼鏡到他鼻梁,男人一偏頭,躲開。

周舟撓了撓頭,一手捏眼鏡細細鏡腿,摸不著頭腦。

“算了,安爺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要處理江氏事務的,”陳萬安拍周舟肩膀,寬慰道,

“安爺這麽折騰,換做普通人,現在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可能安爺在想別的事,讓他緩一緩吧。”

陳萬安雙手交疊,握在身後,肩膀挺直,看上去很靠譜。

周舟跟陳萬安前後腳走出病房,周舟不禁感慨:“陳醫生,您好像總是這麽胸有成竹。”

“安爺病情不容樂觀,”陳萬安一轉頭,面色凝重,一改剛才放松,

“婉兮就是他的命,以後記著,絕不能在他面前提跟他病情無關的話。”

“什麽?”周舟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迷茫。

陳萬安打斷他:“安爺已經有心衰前兆了。”



第二天。

喬氏集團。

清晨陽光透過遮光簾縫隙,落床邊。

婉兮瞇眼,手機鬧鐘叫,她順勢睜眼,雙手擡高,越頭頂,大大伸了個懶腰。

右手撐床,婉兮下意識翻身,手掌猛一下落空,心口一滯,小半個身子前傾,幸而婉兮左手後撤,下顎上揚,劃出一道半圓弧,才免於掉下床。

床太窄了,是張采菱買的折疊床。

“醒了?睡不習慣吧。”約五米處,張采菱撓撓雞窩頭,打哈欠問。

婉兮和張采菱都躺折疊床,偏硬,身上蓋薄被。

兩個被稱作總裁的人,甚至無需專門宿舍,窩廢棄辦公室,開空調就行。

“還好,能習慣。”婉兮回。

“得了,”張采菱灌一口水,嗓音明亮不少,

“好好的幹嘛來公司,昨天大半夜來,我是半夜加班,你總不至於半夜來視察吧?”

“哪有,就是,采菱姐這麽辛苦,我總不能坐收漁翁之利,得跟采菱姐共進退才是。”

張采菱起身,穿鞋,認認真真打量婉兮,從頭到腳。

好半晌,張采菱憋出一句:“真的?別是婉兮你和安爺鬧什麽矛盾了,

“年輕人啊,東西壞了不想修,都喜歡直接換一個,感情這種東西,需要慢慢培養,

“人都有情緒,彼此得體諒才能走得更遠……”

張采菱絮絮叨叨,眼眸盯虛空中一點,緩緩感慨。

“沒有沒有,”婉兮連連擺手,眼前卻不自覺浮現昨晚林天宇哀求,以及江予安抱她,讓她喊他小叔叔,

“采菱姐你多慮了,我就是想看看公司,大家都來上班了吧,

“我們也快去吃飯,不然早餐別人拿完了都。”

婉兮轉身疊被子,被子揚起兩角,無數細微物質陽光裏浮沈,蕩漾。

一個念頭擊中婉兮。

江予安呢。

他還好嗎。

應該是好的吧,昨天陳萬安說搬她的東西到江予安病房裏面套間,還強調江予安身體好些了,能接受同住,就是需要養一段時間,希望婉兮配合。

婉兮愧疚江予安為她飲酒,應下。

婉兮還特意留三瓶香水,放套間床頭櫃,這樣後續不用帶過去,比較方便。

“——婉兮,想什麽呢?還不快下樓去食堂,你說的,飯要沒了喲。”張采菱調侃。

“嗯,”婉兮左手捏被子一端,右手捏另一處,雙手交疊,被子兩端合一塊,再養一養,快速疊上,變小豆腐塊,

“就來了。”

江予安……應該過得挺好。



事實,江予安過得並不好,昨夜幻肢痛折磨了他整晚,心絞痛更是已經成常態。

江予安淺眠不到半小時,猛一睜眼,心口跳水般墜落,額頭冷汗滿布。

床邊監護儀滴滴鳴叫,不知是哪個數據出問題,引得機器慌慌張張。

江予安嘴唇張開,氣流從氧氣面罩來,帶一份生機。

眼前驟然明亮,江予安稍瞇眼,估計是陳萬安帶一眾醫療團隊來。

病號服掀起一點弧度,冰涼貼上胸膛,陳萬安聽診。

一雙手扶江予安起身,江予安左腿被輕輕搬,即使力道不大,江予安左腿仍被按出小坑,久久沒回彈。

無人在意的地方,江予安右邊褲管隨著江予安挪動,慢慢飄,下垂,勾勒不出腿的形態。

“呋塞米四十毫克,立刻靜脈推註。”耳畔,陳萬安鎮定下令。

然而,陳萬安心情卻完全沒有看起來這麽平靜。

相反,陳萬安覺得自己的心坐過山車一樣,上下起伏,他目光當中甚至還殘留一點不可思議。

怎麽才短短時間。將原來病情惡化到如此地步,從有心衰前兆,變到心衰中期,不,應該是他們都對安爺了解的太少了,安爺人又倔強,每次發病很少住院。往往是走個過場就回了晚園,在佳仕國際醫療中心,陳萬安尚且有看不住江予安的時候,更何況在宛園,那更是天高醫生遠,全憑安爺喜好吃藥。

陳萬安輕輕嘆了口氣,叮囑護士註射硝酸甘油。

江予安面龐發青,口唇紫紺遍布,指尖也顯出駭人紫色,他脖頸青筋浮動,眼眸大睜,眼底紅血絲遍布。

男人右眼眼瞳灰白,此刻稍稍掀開一條縫,細心人自然能發現,那雙眼跟普通人不一樣。

然而,所有醫生和護士都只顧看江予安監護儀上各種指標,沒人註意,男人右腿褲管空空如也,右眼眶陷下去一塊。

利尿劑打|進身體過段時間,江予安面色一凝,不安分左扭半分,又被牢牢限在原地,動彈不得。

“憋?”陳萬安目光鎖定江予安面頰,眼神意味深長,

“導尿管,還是便盆?”

江予安面色蒼白,眼見陳萬安膽大包天吩咐護士,準備插|尿管,江予安虎軀一震:“不。”

“好吧,”陳萬安擡手,止住護士,臉上不無遺憾之色,

“那,便盆拿過來了,你,放松一點,我們不看。”

“出、去。”江予安腮幫子緊一緊,聲音從牙縫擠出來,帶氣流嘶嘶聲。

“好好好,”陳萬安雙手舉過太陽穴,做投降狀,轉身看向其他醫生和護士,

“你們撤吧,有需要我按鈴喊你們。”

一眾醫生護士點頭,魚貫而出。

霎時間,病房只剩江予安、陳萬安二人,陳萬安深吸一口氣,轉頭教訓江予安,讓江予安註意身體的話都想好了。

陳萬安還沒開口,床上,江予安目光一冷,喝道:“你也出去。”

眼見江予安面頰發紅,眼底隱隱水光蕩漾,陳萬安知道他是憋不住了。

利尿劑效果明顯,陳萬安心下稍寬,他擡手扶額,一邊走一邊感慨。

“你呀,你呀,面子不能當飯吃,以後發病難受都要跟我說,知道嗎?”

淅淅瀝瀝的聲音從陳萬安背後落下,陳萬安腳步一頓。

不能轉頭,他叮囑自己。

陳萬安垂頭,走兩步,裝作若無其事握住門把手,拉條小縫,快推門,出門,哢嚓一下關門。

走出門,陳萬安停門口,手拍拍心口。

還好他跑得快,要是江予安在他面前丟了面,指不定江予安心理壓力多大。

江予安身子壞得迅速,雖說有生理性原因,比如熬夜,身體底子差,可安爺心理壓力同樣不容小覷。

壓力過大,對江予安病情毫無進益,而且安爺這病發展速度太快,稍不註意,可能就無力回天。

陳萬安長嘆一口氣。



病房內,江予安撐著起身,他自己簡單收拾,換了身衣服。

所有人都以為江予安該在床上呆,好好躺,以免出什麽意外。

而他們想象當中的當事人換好衣服,扶墻,緩緩前行,一步一步,來到VIP套間另一扇門。

那扇門沒有鎖。

江予安目光凝在門把手, 拇指摸上把手,攥緊,掌骨根根爆起,稍一用力,門把手向下,哢嚓一聲,門開了。

陳萬安特意給江予安這一回住帶套間的VIP病房,就是為了讓小公主搬進套間,從而更好監視他。

江予安不得不承認,陳萬安對他了解很清晰。

要不是套間裏還放小公主的東西,他就擡一擡手,跟周舟一起搬出江氏國際醫療中心了。

這醫院不是人待的地方,誰愛待誰待,反正他不想在這住。

陳萬安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個靈機一動,求婉兮來套間住,反而給了安爺一個機會。

門吱呀一聲打開。

其實那輕微聲響,不過是江予安自己臆想出來,這扇門工藝精良,實際推開沒有聲音。

門打開,江予安站定,手扶門框,右腿殘肢微疼,接受腔頂起他右腿上半部分,勉強撐住身子,也帶來無窮後患。

此刻殘肢冰冷沈重,鐵一樣墜,江予安右腿殘肢,江予安卻不把它取下來。

站在房間門口,江予安微微瞇眼,鼻翼翕動。

鼻尖若有若無纏一股芳香,是小公主慣有味道。

莫非,小公主在這住了一會兒不成。

可不應該,如果小公主在這裏住,他昨晚應該知道才是,要進這個標間,必須得從他病床前頭經過。

可他昨夜幾乎沒閉眼,戴金絲眼鏡,坐一整夜,外頭光線細微變化,他都能看清楚,根本沒看到床前有人影經過。

唯一的解釋就是小公主壓根沒回來,只是象征性放些東西到套間而已。

心口悶痛,離開鼻氧管和氧氣面罩,江予安呼吸聲重了些,嘴唇慢慢張開,試圖跟鼻尖一同吸氣。

江予安殘存視力的左眼微微邊緣發黑,正是缺氧前兆。

再拖下去,眼前東西就要看不清了,即使金絲框眼鏡架鼻梁上,世界依舊會變模糊。

胸口前後像是有墻擠壓,兩邊同時來,江予安喉結上下滾動,身子猛一前傾,手帕上前,捂住嘴角,毫無征兆咳兩口血,被男人細細擦去。

深深吸氣,頂住,江予安還沒憋住一兩秒,窒息感四面八方湧來。

猛吸兩口氣,江予安面色好了些。

他不敢耽擱,來到床邊,床上,小公主自然不在,枕頭旁,有小公主常抱著的那一只毛絨玩偶,小藍心露露。

學小公主模樣,抱起小藍心露露,江予安指尖摸索床沿,緩緩坐下,雙腿微屈,擠進被子裏。

緩緩閉眼,江予安眼睫顫動,陽光從窗簾透進來,輕輕越過修長濃密睫羽,臥蠶處撒下陰影。

隱約蟬鳴連成一片,鼓動在江予安耳邊。

江予安背對門,靜靜躺,風從窗戶來,吹過面頰,套間沒開空調,溫度較高,風吹過,甚至都是熱的,江予安恍若不覺。

婉兮身上那一股糖果甜香包圍江予安,婉兮常抱玩偶小藍心露露被江予安抱在懷裏。

好像哪裏都是小公主,小公主就在他身邊。

“唔……”一聲低低哼鳴從江予安嘴角溢出,他不自覺雙手攏緊小藍心露露。

這裏,全都是小公主的味道。

江予安躺了不知多久,陽光慢慢爬進屋子,先登陸一邊,緩緩往另一邊去,最終全部落在床上,江予安身上烘得暖洋洋。

江予安背對門,沒有看到門口輕輕劃過一個身影,正是陳萬安。

陳萬安表情略顯覆雜,眉頭蹙,眉梢揚,鼻尖皺了皺。

這是婉兮的房間,安爺沒事來這個房間做什麽。

可看清江予安躺床上,抱婉兮喜歡的毛絨玩偶,甚至臉頰輕蹭床單,陳萬安渾身僵硬,呆若木雞。

這是他能看的嗎,他該看嗎?

陳萬安看不下去了,轉身離去。

風沒有帶來陳萬安的消息,江予安還沒有感覺到自己因為視力下降,其他知覺也跟著減退。

他沈浸在這一方只有小公主和他的世界裏,直到熱得再也受不住。

江予安渾身冒汗,腋窩後心汗濕一片,如果有一只手插到頭發裏邊,估計頭皮都全是熱汗。

饒是難受,臨走,江予安不忘捎走婉兮一瓶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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