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恨他 看到高爾夫球上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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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 看到高爾夫球上面出現“……

看到高爾夫球上面出現“安爺”兩個字, 婉兮手中的桿子變輕了,人沒知覺了,魂也飛走了。

開玩笑的吧。

有這麽巧嗎。

肯定是重名。

好巧不巧, 高總那邊一瞇眼,叫起來:“這不是我的球啊, 你把誰的球給我撿回來了,

“哎喲,我滴個乖乖, 安爺, 還一桿進洞留念, 這海城煞神也在這球場打過球啊。

“不過這是他送給誰的紀念球啊,都被打飛了, 還飛這麽遠, 我們就沒這個運氣見安爺嘍,

“這個球我自己留著吧, 就不還給安爺了。”

高總嘀嘀咕咕,聲音傳到婉兮耳朵旁邊,更加告訴婉兮, 這個安爺的紀念球不是夢。

涼風拂過, 婉兮不由輕輕打了個哆嗦, 手擡起來, 輕輕摩挲自己小臂外側。

指腹溫暖, 小臂外側微涼,婉兮稍稍咽一口唾沫。

遠處蟬鳴陣陣, 眼前一晃,好像隱約遠處看到個熟悉的影子,身高腿長。

“喬小姐, ”婉兮稍稍瞇眼,還沒來得及辨認遠方那個人影,高總的聲音用力拱進她耳朵裏,

“求求你了,你來幫我打吧,我這實在是不會了呀。”

烏雲從天際兩邊彌漫過來,隱隱約約蓋住了太陽,球場上少人撐傘,大多穿著防曬。

婉兮心情原本也跟今天天氣一樣美麗,可現在已經晴轉多雲,再轉陰,快要下小雨了。

“不太方便吧,高總,沒事的,咱們又不是打球比技術,慢慢來就好。”

婉兮原以為自己這番話說得夠清楚了,但凡長了眼睛,有耳朵的,應該也明白她在婉拒。

可高總像是聽不懂。

或許是他實在丟了面子,非得從婉兮身上找補。

高總嘴裏說著自己今天球運不好的話,不僅沒有跟婉兮拉開距離,反而步步逼近。

兩人距離急劇縮短,高總身上那股劣質香水味張牙舞爪撲過來。

婉兮的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強力抑制自己的手擡起來捂鼻子。

頭一回,婉兮覺得嗅覺敏銳這麽害人。

與婉兮一桿之隔,海城有名企業家和領導,密密麻麻在那一塊,互相謙讓著,請對方先打球。

他們大多衣著低調,但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沈穩氣質,能看出來與眾不同。

而眾人優先謙讓的,被簇擁在中心的,正是江予安。

江予安手長腿長,身高一米九以上,在一眾男人中尤為引人矚目。

畢竟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啤酒肚,而男人肩寬腰窄,膚色冷白,甚至無需撐傘,也完全沒有被曬黃或者曬黑。

僅僅是站在眾人中間,男人不需要動作,長身玉立,眼眸靜靜凝視遠方,便自成一道風景。

而男人目光,此刻輕輕落在不遠處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一條防曬衣,衣裳很普通,人卻顯眼極了。

五官精致,皮膚白凈,氣質優雅,靜靜站在那兒,像是匯集了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自動自然便會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偏偏在女孩身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身形豐滿,臉又圓又短,滿眼都寫著色,眼睛瞇得很小,企圖這樣就能把自己的猥瑣掩蓋下去。

小公主寧願站在那種男人身邊。

昨天從小公主傍晚回家到今天早上,小公主明明有很多機會,很多時間來找他,可小公主沒有。

今天早上小公主起床時間變早,他還歡天喜地地以為,小公主破天荒想跟他一起用早飯。

結果小公主跟他的用飯時間又一次錯開。

小公主聽說直接上了賓利,前往喬氏集團了。

估計是為了躲開他吧。

躲開他,然後呢。

小公主以商業邀約為理由,毫不猶豫走到那個中年男人身邊。

小公主是這麽恨他。

恨到寧願不找他,找另一個人,另一個條件比他差得多的人。

一點點嘲諷從男人眼中彌漫出來。

半個小時前,江予安在手機看到小公主的定位,跟他顯示距離不到百米,他還以為是小公主把手鏈丟了。

沒曾想,那條網球手鏈,小公主沒有丟。

定位也沒有錯。

他跟小公主,真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前往了同一個高爾夫球場。

明明兩個人名義上是夫妻,卻比陌生人還要陌生,連彼此的行程都一點不了解。

小公主應該不近視。

可小公主卻頭也沒回。

明明,小公主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他。

小公主,好狠的心啊。

江予安眉間一蹙,心跳細細密密,存在胸膛當中,越不出去,如同一根根針紮著心口,連帶著胃腹部也略微抽痛。

清涼的風吹過來,本該宜人舒適,男人卻不自覺輕輕一抖,幅度微乎其微。

他遮在長袖下的皮膚寒毛倒立,男人身子也微微發顫,可他楞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生生硬忍了過去。

“安爺,還是您先來吧,”旁邊響起一個諂媚的聲音,正是企業家代表當中的一個,

“您資歷高,打球技術又好,由您來開場,最為合適了。

“我們來的話,只能是拋磚引玉,您來,那是大放異彩呀。”

男人半句話沒說,緊抿著唇,握起桿,長腿一邁,一步一步,朝發球臺走去。

其他人亦步亦趨,誇獎得愈發賣力:“還得是安爺先來,我們來,那真是獻醜了。”

周圍的聲音總是喧囂,每個人都在過每個人的生活。

但是人總是群體動物,不可能脫離眾人獨自生存,社會當中難免會有各種不同的聲音。

就像在一個工作環境當中,你要寫文件,有人就有可能會打電話跟別人交流。

如果意識到自己行為或許會影響到別人,有些人會選擇搬到茶水間。

有些人則選擇自動自然捂住耳朵,裝作自己對別人沒有影響,而別人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

而隨著人的社會等級逐漸提高,身邊這些聲音慢慢都會遠去,留下的只剩一種,諂媚和誇獎。

剛剛處於這樣的環境當中,你可能會非常不適應,感覺周圍一下子都變成了好人。

沒有人會指出你的錯誤。

就算你出了醜,他們也會極力說話幫你掩蓋你的弱點。

他們甚至會主動美化你的問題,顯示出自己更不堪的一面,來拍你的馬屁。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的身份地位遠遠超過他們,他們只能仰望。

如同鬣狗守在獅群旁邊,企圖從獅群的牙縫裏搶過一點點肉沫,因為這一點肉末,都夠他們吃上好一陣子了。

男人目光停在女孩那邊的方向,瞳眸微微失焦。

他檀口微張,口唇不自覺漫上些紫紺,雖然薄唇開啟,卻是吸不進什麽氣。

心口猛一下停滯,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心跳快而無力,右手慢慢擡起,隔著手工西裝布料,摁住作亂的心口。

男人眼睫稍稍下垂,遮住眸中情緒,另一只手一擡,高爾夫球桿遞到周舟那邊。

周舟順手接過,朝眾企業家和領導們笑了笑,半點沒有不好意思:“抱歉,各位,

“安爺身子偶有不適,得歇一會兒,這回周某陪大家玩個盡興,還望各位莫要嫌棄。”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

眼中雖然有其他情緒,可沒有人敢做出頭鳥,說半句不是。

畢竟安爺何等金貴,煙不抽,酒不喝,宴席都很少參加。

安爺出來跟他們打高爾夫球,站在這兒,已經已經是給他們臉了。

只是湧動在眾人中間的氣氛頗有些詭異,大家都想等別人開口說話,再接上話頭。

“怎麽會,周秘書可是安爺身前的紅人,我們哪敢說您不好啊。”有一個人硬著頭皮,說了第一句話。

一般有一就有二。

做第一個人,是最難的,因為往往結果未知,很有可能槍打出頭鳥。

一個人的聲音出來之後,其他人的聲音能出來,就變得非常正常了,甚至是理所當然。

又一個人呵呵笑:“周秘書真客氣啊,你那技術,我等都望塵莫及呢。”

“哎呀,周總,能跟您打球也是榮幸,”第三個人眼珠一轉,幹脆不喊周舟叫周秘書,變成了周總,好像周舟搖身一變,猛地拔高了十幾米,

“您慢慢準備,我們都不急。”

安爺這幾位保鏢護送下,離開。

周舟替代了他的位置,站在人群中心,腿微微發顫,嘴角僵硬揚著。

雖然,他站在安爺的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每次站到安爺該站的位置,周舟都有一種站在懸崖上往下望的感覺。

呼吸不自覺變得比較沈重,甚至一呼一吸都會格外短促,周舟往往會慢慢點數,勉強讓呼吸延長一點。

可那種緊張感揮之不去,如同狗皮膏藥牙齒會跟著微微疼,連帶著牙槽骨也悶痛,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驚慌。

勉強熬過心口一陣狂跳,周舟握了握高爾夫球桿,微微一笑,裝作自己毫不慌忙。

“各位,那我就第一個來了。”

不出意料,又引起一陣喝彩誇讚聲。

周舟邁著步子,腳踏青草地,眼前一瞬恍惚,冒出個不合實際的想法來。

安爺站在這個位置,被這麽多人誇讚表揚,會不會有那麽一瞬間,會飄飄然,跟他一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覺得心都要飛起來了。

周舟嘴角輕扯,自己嘲笑自己的想法。

安爺跟他哪能比。

準確來講,是他跟安爺比,沒得比。

安爺心理素質可不是一般的好,畢竟江氏之前那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物,十有八九,都經過安爺的手。

如果沒有見過這世間的陰暗一面,可能人會以為包圍在自己身邊的都是美好。

如果從小到大,人都沒有接觸過灰色地帶,長大之後猛然見到人性或者社會陰暗面,世界觀會被打破。

至於人的世界觀能不能重塑,就看個人本事了。

很不巧,周舟就屬於後面這一種,跟安爺之前,他沒想到,世界還存在這麽多不能用言語表達的東西。

跟了安爺之後,他才明白,安爺是多麽不容易。

世界觀重塑的同時,周舟也會感慨,安爺真是天賦異稟。

安爺還那麽小,承受能力就那麽強。

看透人性的陰暗一面,安爺居然還能對婉兮小姐保留一顆赤誠之心。

或許,這也就是他堅定想在婉兮面前,挽回安爺形象的原因之一。

經歷過痛苦折磨和黑暗,人會更加珍惜光明,可無奈的是人,往往經歷過陰暗之後,靠近光明,人會害怕,怕自己身上染的塵埃,玷汙了光明。

安爺或許就是這樣,才一直不敢靠近婉兮小姐。

但是周舟作為局外人,卻看得分明。

安爺對婉兮小姐明明很有情,甚至情感太過,用的方法有些極端。

不過,周舟想一想安爺之前的遭遇,覺得也無可厚非。

輕輕嘆一口氣,周舟握緊高爾夫球桿,稍稍往後擺了擺,噠,穩穩擊球。

高爾夫球飛躍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敏捷撕開空氣,極具觀賞性。

婉兮雖然屢次告誡自己,面前這個人是喬氏集團的合作對象,極有可能能發展成投資商,耐住脾氣。

但面對高總無理取鬧,婉兮又好氣又好笑。

兩人原本說好比賽,現在都要變成自己幫高總打了。

高總還旁邊叫,蚊子似的哼哼。

婉兮時不時嗯兩聲,目光卻是被遠處吸引了。

她無意一回頭,正好看到高爾夫球飛起。

那一刻,微風輕揚,烏發被吹得稍稍飄起來,隱約落回肩膀,像一只手輕輕搭她的肩。

有點太過厚重。

婉兮不太喜歡散發,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頭發披散下來很沈,夏天容易悶熱。

為此,婉兮特意把頭發剪短,剪到剛好能紮起來。

奇怪,這頭發才剪沒幾天,怎麽突然間又這麽悶,這麽熱了。

而且,好像只是右肩在沈,左邊肩膀輕松得很。

輕輕晃晃腦袋,頭發跟著左右飄動,奇怪的是,右肩那一股往下沈的感覺仍舊沒有消失。

婉兮呼吸稍稍一停滯,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慢慢地,緩緩地,她的眼珠挪到眼眶右邊,向後看。

婉兮喉嚨間不自覺吞咽一口唾沫,一瞬間她明白恐怖片女主角的感覺。

你看吧,又怕出什麽事兒。

不看吧,更怕出什麽事兒。

要不是現在天上掛著太陽,晴空萬裏,熱得葉子都蔫了,婉兮都有理由懷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什麽東西了。

然而女孩眼眸凝望到後面那個身影,卻覺得,有點熟悉。

“你是誰啊?幹嘛搭喬小姐的肩膀?”仍舊是高總先聲奪人。

婉兮張了張嘴,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

原來真是人啊。

那就好。

不對。

這個人她認識嗎。

不認識的話,他為什麽要把手搭上自己的肩膀。

認識的話……

婉兮呼吸停滯,一瞬間大腦停止思考。

她恨不得高總沒有這個提示,自己不知道身後有 個人。

因為婉兮極目遠眺,發現等著打他們這個洞,跟他們有一球之隔的隊伍裏,為首之人正是周舟。

周舟都在了,安爺還會遠嗎。

婉兮很想說服自己。

他們倆雖然是老板和助理,但是一般都是周舟代替安爺出席場合。

周舟出現了,安爺不就可以不出現了嘛。

就像打高爾夫這種體力運動,跟周舟非常匹配,當做強身健體正好。

至於安爺的身體能不能接受這種運動,那肯定需要陳叔進行評估。

聽說安爺在床上躺了這麽久,婉兮雖然不通醫理,但是也知道人的恢覆需要循序漸進。

總不可能昨天安爺還在床上躺著,今天就能跑能跳,走幾公裏,去打高爾夫了吧。

可是一回頭,婉兮只想呵呵。

真是安爺。

男人冷玉一般的面龐,跟婉兮僅僅一拳之隔。

兩人彼此都站著,婉兮在前,男人在後。

婉兮跟他的目光一對上,瞬間感覺自己右邊肩膀輕了不少,敢情之前男人還把她當拐杖使。

聳了聳肩膀,婉兮頗有些不自在,但是莫名沒有躲閃男人的目光,語氣隱隱帶了幾分嗔怪。

“你來幹嘛?”

小公主難得有這樣和顏悅色面對他的時候。

不指著他的鼻子叫罵,江予安就謝天謝地了。

江予安冷冷一擡眉梢,看向高總的眼神冰涼森冷。

高總不由狠狠一個哆嗦,仿佛自己身處某種原始森林,被巨蟒或者獅子鎖定,成了他們即將追逐的獵物。

這種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能讓人心慌慌,心臟要從胸口裏跳出來。

實話實說,高總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受了。

自從坐上執行總裁的位置,身邊大部分人都阿諛奉承他,至少也會很尊重他。

完全沒有人敢給他甩臉色看,甚至還有很多人暗中送禮,討好他。

結果眼前這個帥男人是怎麽回事兒。

一見面就瞪他。

難道他們倆有仇啊?

高總很不願意承認,自己居然有點怕這個男人的眼睛。

他的目光太鋒利了,如同一柄刀,磨了十年,唰一下出鞘,寒光逼人,刀刃仿佛席卷霜雪。

而自己被他盯著,就好像自己變成了這把寶劍開刃的對象。

寶劍雖好,但是高總也不想成為劍下亡魂。

被身邊人捧久了,高總對於其他人也頗有些傲慢,即使看到這個人,直接告訴他這個人不太對,高總還是瞇起了眼睛,喲一聲。

“幹什麽?你仗著跟喬小姐認識,就不許喬小姐跟我談生意嗎?

“喬小姐,這桿球你幫我打,打好了,我現在就答應跟你們喬氏合作,喏。”

高總故意沈下嗓音,用他的啤酒肚附近來發聲,企圖嚇跑男人。

同時,高總把握著球桿的雙手往前一遞,一只順滑的球桿,就這麽放到婉兮面前。

婉兮腦子裏轟的一聲,很多畫面串成了線。

之前跟彭總聚餐也是。

彭總突然間要跟他有親密接觸,結果彭總反倒身敗名裂,受到江予安制裁。

那好歹起碼不是完全當著江予安的面發生的。

現在這個高總不僅不自量力,而且還這麽作。

非得當著江予安的面騷擾她。

讓江予安知道,他的女人被騷擾了。

至少是他名義上的女人被騷擾了。

他的臉被打了。

男人這麽好面子。

尤其是江予安這種位高權重的男人,那更是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

為了面子,安爺不會就這麽把她推出去,或者跟高總大打出手吧?

婉兮身子稍稍一個戰栗。

她面對青青草坪,左邊是高總,右邊是安爺,婉兮一個頭比兩個都還要大。

眼見婉兮猶豫,咬嘴唇,沒有伸手接球桿。

高總眼睛一瞪,威脅話語從嘴角順便流了出來:“什麽意思,喬小姐,

“你看不起我?還是說,你不想要這個合作了?”

像高總這樣赤果果威脅人的人,已經很少了。

現在商界都講究一個含蓄,什麽意思都說得委婉一些,這樣好歹有轉圜餘地。

可不知道是沒人教過高總,還是高總沒把這當回事兒,他的話語十分直接,完全不給婉兮推拒空間。

要合作,還是不要。

婉兮楞楞看著眼前的球桿,眼眸無法流轉。

她跟那個球桿對視,一瞬間,居然有點希望球桿能給出自己回答。

然而球桿不是人,沒法說話,婉兮用力咬一咬牙,牙根甚至都稍稍疼起來,女孩眉頭皺緊了。

天上的太陽很大,今天天氣挺好,但是比較曬,婉兮穿著防曬衣,仍舊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或許是眼前的事情太過離奇。

江予安莫名其妙出現。

高總像是要跟江予安競爭似的,莫名其妙讓她打球,而且還是拿兩家公司的合作作為賭註。

看來高總就是認定了,婉兮會為了合作,去打那個球。

其實高總所料,原本沒錯。

如果沒有江予安在,婉兮一咬牙也就認了。

自己跟自己比賽,從頭打到尾都可以,只要喬氏能又得到一筆合作資金。

但很不巧,江予安在。

婉兮一想到男人那一句,錢可以找他要,但是如果找別的男人,腿都給她打斷。

一下子,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腿從膝蓋中間斬斷了,婉兮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三人之間氣氛近乎詭異。

兩個男人姿態各異,高總眼睛瞪著,像是大腹便便的青蛙,呱呱直叫。

而江予安姿態閑適,一雙丹鳳眼微瞇,矜貴感不由自主流露出來。

他周圍縈繞著一股天生貴氣,看人也總是不含什麽情緒,比高總淡定得多。

婉兮則是夾雜在兩個人之間,呼吸困難。

兩個男人各自化身一座高墻,同時向婉兮所在的方向傾軋過來。

婉兮逃不掉,也沒地方逃。

婉兮無意間一擡頭,一只小鳥從高空飛過。

婉兮恨不得此刻後背長出翅膀,撲棱兩下離開原地。

留兩個男人自己對視到天荒地老,她要走了。

沈默的時間總是漫長,高總不好再說話,覺得一說話破了功,自己顯得沒那麽霸道。

婉兮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幹脆也按兵不動。

就在此刻,一陣風吹過婉兮耳畔,微熱。

婉兮耳尖微微發紅,正是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小姐,拿球桿,打球。”

或許因為江予安至今沒怎麽騷擾過她。

男人僅限於拿爸爸威脅她。

再加上兩個人至少認識的時間,比婉兮跟高總更久,婉兮下意識後撤一步,跟男人距離更近了些。

江予安眼簾下垂,眼睜睜看著小公主往他這邊走了一步。

小公主身子慢慢跟他越靠越近。

她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那是一股好聞,卻又不落俗套的味道,專屬於小公主的味道。

一股糖果甜香,跟小公主這個人一樣,甜美得很。

而“糖果”本人自然是不自知。

暈乎乎拿過球桿,婉兮嘗試揮桿,男人身上那股冷香,卻不由分說靠過來。

男人比婉兮高大概一個頭,他五指修長有力,此刻輕輕搭在女孩手背,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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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槍打出頭鳥。——《增廣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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