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他 砰砰,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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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 砰砰,砰砰。 ……

砰砰, 砰砰。

婉兮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心臟在喉嚨和耳朵旁邊跳。

兩個人靠得太近了,婉兮很少跟男人這麽親近接觸。

應該說, 從小到大,婉兮沒跟人這麽近距離接觸過, 除了爸爸媽媽。

男人握住婉兮的手,明明手指微涼,話語卻十分有力:“如果能一桿打中, 你就撥款給喬氏集團。”

剛才高總的話如同邀約, 而男人此刻的話不像商議, 仿佛已然篤定,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想高總賴賬而已。

高總臉上一紅, 這男人怎麽瞧不起他似的。

“少瞧不起老子, ”高總說話聲音越來越大, 因為心虛,

“有種,你幫喬小姐打, 打個一桿進洞出來啊, 打出來, 我就把公司都給你們,

“當做是你們倆一桿進洞的賀禮, 但是,要是打不出來, 喬小姐,喬氏集團就歸我了。

“怎麽樣,我高家可比你喬家值錢多了, 喬小姐,你敢不敢賭?”

高總越說越激動,一只手指指點點,口水花簡直要濺出來。

都怪這個男人。

莫名其妙冒出來壞什麽事,本來他都快要能跟喬家小姐更進一步了。

喬小姐也沒有別的求助對象,兩個人在高爾夫球場,說不定還能有什麽別的感情經歷。

結果這個男人倒好,莫名其妙出現,搶走了喬小姐全部的目光。

高總話音落地,猛然,他對上男人的眼神。

很冰,很銳利,也冷。

那男人定定看他,還沒開口說話,高總就忍不住一個哆嗦,就好像他內心的所思所想被完全看透。

高總牙齒不自覺上下磕在一起,咯咯打顫,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他頭一回感覺自己不敵眼前這個男人,眼前這個男人比他強大千倍萬倍,完全不是他能挑戰的類型。

可是怎麽可能?

在海城,他也算是能橫著走,各種商界名流,哪個敢不給他一點面子。

除了海城那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煞神,安爺。

可人家那種大人物,跟他怎麽會有交集。

所以高總很篤定,面前這個小子就算膚白貌美,即使婉兮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他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然而,出乎高總意料,男人慢慢俯身,整個身子幾乎把婉兮攏在一塊,向他微微勾了勾唇。

“記住你說的。”

高總不自在聳了聳肩膀:“當然。”

就算到時候一桿進洞,他賴賬,眼前這個男人又能咋樣。

婉兮耳畔已經幾乎聽不見兩個男人的聲音,除了自己的心跳,她還能感受到的,就是凜冽冷香。

男人如同冬天,冰天雪地將婉兮包圍,但是沒那麽涼,反而在炎炎夏日還挺舒適。

或許正是因為剛才高總行為越軌,跟高總一對比,江予安顯得高尚起來。

驀地,一股熱氣吹向婉兮耳邊,男人嗓音磁性,音調微啞:“專心。”

婉兮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手腕旋轉,試圖躲開江予安桎梏,嘴裏嘟噥。

“我自己打就好,不需要安爺幫忙。”

“確定?”男人眼中掠過一道暗芒,語調略微啞,隱隱帶幾分誘哄,

“到時候喬氏輸給別人,夫人可別哭。”

婉兮眨眨眼,定定看著男人,目光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什麽?你剛剛跟高總說什麽了。”

小公主難得有這樣,不喊他安爺的時候,她一雙眼睛微微泛波瀾,波濤起伏,眸中好像映出曾經蒼白少年的模樣。

江予安微微偏頭,輕咳一聲,音調沈了沈。

“剛才他跟你賭,要你能一桿進洞,高氏歸你,不能,喬氏歸他。”

“什麽?”婉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恨不得是自己聽錯了,或者男人說錯了,

“一桿進洞,等等,他什麽時候跟我約定了?我明明沒有答應啊,你,你替我答應了?”

小公主滿臉不可置信,一雙眸子清澈疑惑,好像顯得他倒是那個壞人。

小公主身子一扭,轉向高總的方向,嘴裏嘀嘀咕咕:“不行,我不賭,

“十賭九輸,爸爸留下來的產業,我不能這樣輸掉,你放我出去,我跟他說。”

女孩明明也不矮,可跟男人高大身形一比,立馬就顯得嬌小。

男人兩只手鐵鉗一樣攔在女孩面前,任憑女孩說,他的手就是不放開。

“信我,”江予安嗓音帶著幾分無奈,他一雙丹鳳眼稍稍瞇起,流露出深深篤定,一絲寵溺從眼底劃過,不仔細觀察,根本瞧不見,

“我帶你,把高氏贏回來,好不好。”

婉兮眨眨眼,目光凝在虛空某處,不動了。

小公主沈默了好一會兒,輕輕拽他的袖子,語調扭捏:“那,如果,沒有一桿進洞怎麽辦。”

能一桿進洞,那是天大的好事。

同時,想要一桿進洞難上加難,不僅需要技術、心態,更考驗運氣。

有些人從沒有打過高爾夫,但第一桿就一桿進洞了,還破費給現場所有工作人員付了小費。

同樣也存在一些運氣不佳者,打高爾夫好幾年了,技術什麽都沒問題,卻從來沒有穩穩一桿進洞過。

婉兮原本不想去賭這個可能性。

可或許是男人的話語太過鎮定。

有可能是安爺這個頭銜讓人很有安全感。

靠在男人懷裏,婉兮半邊身子都酥了,莫名,就有勇氣敢去賭一把。

就是賭輸了之後,婉兮不太想承認輸的結果。

雖然臉頰微微發燙,婉兮還是垂下眼簾,又扯了扯男人衣袖。

好歹是江予安替她答應,要賭一桿能進洞的,安爺,也應該承擔一點責任吧。

小公主白皙臉頰爬上一點粉紅,如同傍晚天空被夕陽染色,呈現出美麗火燒雲,令人神往。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暗色多了幾分,語氣若有若無,含一分寵溺。

“不會輸,輸了我幫你賠,贏了,高氏歸你。”

“說到做到噢。”小公主的聲音貼著江予安耳畔響起。

婉兮沒有擡眸,自然發現不了男人冷白耳尖泛起的那一抹薄紅,稍顯內斂。

江予安不再言語。

他大掌握住婉兮小手,稍稍用力,婉兮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男人掌心裏。

一般人掌心都是熱的,有些人會出汗,江予安的手溫涼,一點汗也沒有,倒像消暑神器,在這大熱天裏,跟安爺握一下手,挺神清氣爽。

婉兮其實不知道江予安具體怎麽打球,只知道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在狂叫。

好近。

太近了。

兩人之間距離越縮越短男人吐息溫熱,時不時掠過婉兮耳畔,激起女孩心中一陣酥麻。

真是的。

打球就打球。

靠這麽近做什麽?

令人婉兮不好意思的是,旁邊莫名其妙來了一些圍觀的人。

雖然他們沒有打擾他們倆打球,跟他們倆站得比較遠,但是他們目光都緊緊圍在婉兮身邊。

不知道是在看江予安。

看她。

看他們倆合在一起打球。

還是聽到了他們打賭的內容,看這個球能不能一桿進洞。

高總原本就不滿江予安跟婉兮靠太近。

看到人來,高總像是熊孩子找到家長嚷嚷起來:“都來看吶,有人說能一桿進洞,

“我高某就在這說好了,要是他們能一桿進洞,

“我高家的公司拱手相送,但是打不了一桿進洞,喬小姐的公司就歸我了。”

周圍圍觀群眾一陣嘩然。

婉兮微微低頭,臉上有點熱。

她不相信自己有這個本事能一桿進洞。

對於江予安的本事,婉兮也沒有領教過。

婉兮只是知道,高家的公司再大,江予安也有能力擺平。

反正安爺都有能力擺平一切,那怕什麽。

就算不能一桿進洞,安爺也答應過她,會幫她解決的。

分神之際,手腕稍一受力,婉兮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白色的高爾夫球高高揚起,利劍一般展開空氣,猛猛朝遠方飛去。

婉兮的心也跟著高爾夫球一起飛走了。

成功還是失敗,在此一舉。

高爾夫球掠過空氣,呼呼甚至還有聲,婉兮稍稍瞇眼,球已經飛到遠方,看不見了,她的心也隨之狂跳起來。

婉兮足尖點地,腳跟離地,盡力擡頭往遠處瞧。

什麽也看不見,只有天際白茫茫一片。

短短不過十秒鐘,婉兮稍稍張嘴心臟已經跳到喉嚨口,在咽喉處努力躍動,好像隨時能飛出去。

球在哪兒。

進洞了麽。

這些婉兮一概不知。

她聽到自己耳邊心臟咚咚咚在跳,整個人仿佛沒有了呼吸,擡眼看,灰白雲朵像一條巨大鯨魚,慢慢游過天空,寂靜神秘。

突然間,如同天際白雲撕開一道裂縫,一聲尖喊落入婉兮耳中。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嘩然。

然而,這一回的聲音跟剛才高總挑釁,故意讓旁邊人見證,說婉兮要是沒能一桿入洞,喬氏將歸他,旁邊人激起的那一陣喧鬧不同。

這一次,婉兮能明顯聽到,有些人歡呼。

歡呼什麽。

婉兮有時候覺得自己專註力挺強,具體表現為有人叫她,而她如果在做別的事,神主都不會知道有人在叫她。

往往婉兮疑惑擡頭,看別人神情無奈,才知道自己又錯過了剛才那人呼喊。

或許正是因為有這份專註,婉兮在學業方面比其他人稍微容易一些,當然,不包括理科。

語文英語這些能背能練的,婉兮都還能咬牙取得個不錯的成績,數學實在沒招,不開竅。

但是好像影響也不大。

只是苦了給自己補習的人。

等等。

她怎麽記得,她很討厭,請老師來家裏補課來著。

那會是誰給她補習?

媽媽已經去世了,不會是媽媽,爸爸工作忙,也不可能是爸爸。

太陽穴突突跳起來,婉兮用力閉眼,眼瞼肌肉猛烈收縮,深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跟著心中濁氣,一並呼出來。

旁邊人的呼喊,恰好鉆進婉兮耳邊:“進了,臥草,居然進了!”

進了。

什麽進了。

這裏是高爾夫球場,應該是高爾夫球進洞了。

誰的高爾夫球進洞了,大家這麽激動。

沒有風吹過臉頰,旁邊仍舊悶熱。

婉兮被身上的熱汗一蒸,稍稍哆嗦,冷熱交替,居然也是被弄清醒了。

眼前世界慢慢回歸清晰,雲朵灰白,太陽已經被籠在雲層之後,遠處草坪一片青綠。

旁邊那些圍觀者的臉上寫滿笑意,他們在看婉兮,也在看江予安,帶著艷羨。

婉兮目光凝在一個臉頰漲紅,幾乎要變成豬肝的臉上,正是高總。

“夫人,”一道磁性嗓音極抓耳朵,婉兮剛意識到這個聲音,這聲音就狡猾入侵了她的大腦,把其他聲音擠走,占據婉兮全部註意力,

“一桿進洞,高氏是你的了。”

微風吹過,男人如玉般的面龐緩緩清晰,婉兮眼睛睜大,瞳孔微縮,熱氣模糊了男人的臉,時光貌似匆匆倒流,變成夢裏那個冰冷少年。

那個少年也是這麽對小婉兮說:“小叔叔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婉兮不知道自己的嘴張開,還是閉上。

一時間,婉兮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她楞楞看眼前人,目光甚至沒有流轉。

男人面龐五官變幻莫測,一時,是已經長大的安爺,又一眨眼,眼前人又變回眼神陰鷙的少年。

可無論怎麽變,小少年和安爺的五官在這張臉上,居然一點也不顯得違和。

仿佛安爺,跟夢裏那個少年,是一個人。

就像夢裏的小婉兮,跟婉兮本就是一個人一樣。

“不用賠錢了?”婉兮聽到一個女生聲音,有點小,可能是不太自信。

誰在說話。

婉兮環顧周圍圍觀者,全是男性。

他們的聲音大得很,完全沒有什麽不好意思。

不是他們,那是誰。

婉兮再回頭看男人,男人丹鳳眼眼尾稍稍向上揚起,薄唇微抿,明顯剛才的話也不是他說的。

男人的語氣,婉兮清楚。

斬釘截鐵,不容商量,積威甚重,哪會那樣不確定。

眼前那張冰冷清雋的臉稍稍緩和,如同冰川融化,他眼波蕩漾,其中有婉兮的影子,恰似晦暗夜裏,總會鋪陳星星,星星閃爍,亮光落到大地,雖然微弱,卻更加令人神往。

“夫人,”男人稍男人稍稍壓低身子,唇角微微泛紫紺,沒人發現,他湊到婉兮耳畔,低聲耳語,

“錢不用賠,高家,也是你的了。”

聽到男人回答,婉兮恍然大悟。

原來,剛才問話的人是她自己。

等等。

球進洞了。

一桿進洞。

她做到了。

不對。

是江予安幫她。

他真的,幫她做到了。

腎上腺素狂飆,女孩猛一擡頭,一雙小鹿眼盈盈有神,簡直比太陽的光輝還要耀眼。

“安爺,”小公主的聲音不自覺黏上江予安耳畔,軟糯,每一個字跟字之間好像都沾著糖絲,又甜又粘,

“我們做到了,真做到了呀?”

江予安眸光稍稍一凝,一瞬恍惚,時光靜靜倒流,回到多年前一個午後。

小公主坐在書桌前,一雙眼睛瞪大,難以置信看著桌上的數學題。

她先是拿起書本,眼睛往前,定定看了五六秒。

他正疑惑,小公主猛然一擡頭,伸手抱住他,一雙小手盡力去攬他的脖子,嘴裏呀呀叫。

小叔叔,你太厲害了。

這道數學題真的解出來了,你說的方法真的沒錯!

小公主當時說什麽話,江予安其實記不得了。

只是小公主抱他,小公主身上的香氣便無法藏匿,跟小公主這個人一樣,張揚、熱烈,朝他撲過來。

那一股甜香太有辨識度。

粘上他,香味就沒有走開,他也舍不得放,就這麽任自己被那一股香氣浸染了小半輩子。

只不過那香氣的主人太狠心,給他留下一點念想之後,某一天遠走高飛,再也不見。

脖頸下方突然一沈,江予安下意識微微俯身,被小公主身上馨香盈了個滿懷。

江予安喉結一滾,眸底劃過一抹暗色,垂在身旁的手,青筋暴起,他正在盡力抑制,強迫自己,不要猛一下,把抱著自己那只手扯下來。

跟他靠這麽近的,不是別人。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公主。

是夢嗎?

如果是夢的話,不要醒。

夢裏能跟小公主相見,那這個夢做得也太值了。

一道甜甜嗓音落進耳廓,如同一雙親切溫柔的手,屬於家長,把孩子輕輕從睡夢中搖醒:“安爺,

“太好了,太好了!”

眼前視線一瞬落回現實,江予安稍稍瞇眼,眼前世界又在慢慢變模糊。

身子逐步衰弱,隨時隨地眼前都會因為缺氧而看不清。

為了盡量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江予安已經很熟練,控制自己不要隨意動作,盡量起身或者俯身都慢一點。

可這一回,他卻沒有謹慎。

如果他沒有一瞬間順著小公主的力道彎腰,小公主會沒有辦法抱住他。

甜香不斷湧入鼻尖,江予安稍稍吸氣,紊亂心口,竟然也鎮定幾分。

眼前女孩比任何藥都好使。

她,就是瘋狗的鎮定劑。

藍天白雲都變成巨大色塊,邊緣完全柔化,小公主烏黑發絲落到他眼中,都變成一塊塊黑色波浪。

小公主整張臉面對著他,大概埋在他胸膛。

他只能見小公主一個後腦勺。

還是一個模糊不清的後腦勺。

如果小公主放手,他站直,緩一緩,說不定缺氧感覺會好一些,眼前視野能清晰一點。

但是如果讓小公主放手,看清楚再多東西,都沒有意義。

這世上的一切,比不過小公主親近他一回。

緩緩呼出一點冰涼氣息,男人慢慢擡手,修長五指空中展開。

他的手原本想落到女孩肩膀,可在離女孩肩膀還有半個手掌之隔,男人的手僵住,沒有再往下。

正值夏季,婉兮穿得清涼,防曬衣裏邊只有一件短袖。

如果貿然把手搭到小公主肩上,會不會涼到她。

小公主好不容易才願意跟他接近。

如果因為體溫原因,導致他被小公主嫌棄,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邊,男人還在猶豫。

那邊,婉兮真的感覺到心在怦怦直跳,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在喉嚨蹦,還是男人的心,在胸膛,在她面前悸動。

好軟。

好舒服。

婉兮用力摟摟男人脖子,當然,不敢太用力,怕到時候給人整出個什麽意外來。

婉兮稍稍向左偏頭,右邊耳朵貼在男人心口附近,能感覺到薄薄皮膚下,肋骨裏面那顆心在動,猛烈跳動。

可能是男人這一塊應該特意練過,婉兮靠著,覺得舒服極了。

就是後背有些熱,臉也跟著燙。

難道她是什麽喜歡男色的女人嗎麽。

為什麽靠在江予安懷裏,會那麽舒服,那麽想跟他再靠近。

這一回,婉兮腦子裏突然間冒出一個想法,想法大膽至極。

要不,就要了他。

臉這麽好看,身材摸上去也好,靠過去舒服到沒邊了。

婉兮一瞬間跟古代那些昏君共情了。

哪是他們太禁不住誘惑,分明是愛妃迷人啊。

嘿嘿,江予安這麽好看,帶出去倍有面子,帶回家,想必爸爸也會同意的。

等等。

女孩用力後撤一步,猛的跟男人拉開距離,眼神空洞,落在虛空某處。

江予安跟爸爸出車禍變植物人的事情,很可能脫不了幹系。

要不然,他為什麽會這麽執著,想證明爸爸跟她,沒有血緣關系。

江予安不能是她的愛人。

迎著男人沈沈眼神,婉兮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笑,稍顯勉強。

“抱歉,安爺,我失態了。”

女孩擡手撩了撩頭發,烏發被別到耳後。

恰好此時,周舟和溫嘉月同時趕到。

婉兮跟溫嘉月交換個眼神,領著溫嘉月一聲不吭,往高總那邊走,準備交涉高家資產更名一事。

小公主果然是用完就丟。

一絲落寞爬上男人眼眸,心口難以抑制狠狠一顫,男人用力閉了閉眼。

背對眾人,江予安緩緩擡手,掌根按了按心口。

那股窒悶感揮之不去,連帶著沒法呼吸,男人喉結上下起伏,猛咳兩聲,嘴裏多了幾分血腥氣。

“周舟,”男人沒有看到周舟擔憂目光,反正周舟擔心他不是一回兩回了,

“備好小費,以夫人的名義發下去。”

“是。”周舟不敢忤逆。

剩下幾個小時格外漫長,周舟一邊代替安爺打高爾夫,一邊關註安爺情況。

好歹有驚無險,安爺跟他們走走了一路,看樣子也還好,只是臉色差了一點。

當然,周舟看到不遠處的夫人,就知道安爺大概率是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一場球打完,周舟也吩咐其他人下發了小費,球童臉上的興奮壓也壓不住,不斷說著討喜的話。

周舟不語,護在男人旁邊,當做人形支架,給男人提供一個支點,默默扶著男人清洗鞋上的沙子。

男人同樣沈默,目光靜靜凝望,停在遠處,女孩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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