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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 周舟還是被男人突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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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 周舟還是被男人突然間……

周舟還是被男人突然間奪過電話, 親自跟小嵐對話的行為嚇了一跳。

安爺身子如今急需靜養。

這樣屢次被牽動心緒,對安爺的病情毫無進益。

他目露擔憂,嘗試勸:“安爺, 您沒事吧?您如今的身體,還是不要強撐的好。”

周舟苦口婆心, 他的手甚至悄悄往制氧機那邊去,企圖給男人調高一點氧流量。

男人稍稍瞇眼,眼前模糊一片, 光影似乎都被虛化, 頭頂的燈慘白亮著, 在地板瓷磚落下一片陰影。

乍一瞧,這臥房跟醫院也沒什麽分別, 看久了, 甚至還會暈, 心口怦怦直跳, 吸一口氣進來,還是久久緩不過勁。

周舟稍稍偏過頭,眼底慢慢湧起一點酸澀, 他看不得安爺這樣難受。

可周舟仔細一瞧, 安爺面容平靜, 雖然因為發病, 眼神微微渙散。

安爺眼底卻平靜, 甚至可以說是釋懷,或許, 正是因為他剛剛聽到小嵐能幫上夫人這麽個好消息。

不知不覺間,夫人已經成了安爺的精神支柱。

偏偏,夫人和安爺兩個人都對這件事無知無覺。

或許, 正是兩人身在局中,看不透。

“周舟,”男人薄唇輕啟,尾調稍稍發顫,臉色發灰,卻很執著想要一個回答,

“她……會不會,誤會我。”

周舟用力咽下苦澀,一遍遍重覆,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面前男人:“不會的,

“小嵐沒有暴露身份,夫人不會知道小嵐是咱們的人,

“也不會知道您暗中幫喬氏,自然,也就不會誤會您了。”

外頭淅淅瀝瀝落雨,翠綠枝葉在風雨當中搖擺,恰如男人此刻掙紮不止的心。

周舟再安慰了幾句,聲音跟風聲和雨聲混在一塊,造就一首安眠曲。

此刻天光亮,男人眼簾微垂,有些體力不支。

悶悶咳了幾聲,躺在被搖高的床上,江予安眼簾慢慢擡起,僵住,緩緩落下,重覆幾遍。

像蝴蝶被雨打濕了翅膀,男人睫羽慢慢垂下去,再沒擡起來,呼吸放緩,稍微雜亂無章。

周舟伸手給男人掖了掖被子,又不敢把棉被扯太高,怕棉被重量壓得男人沒法呼吸。

再次確認安爺各種生命體征正常,周舟松一口氣,起身。

他輕手輕腳拉窗簾,幾乎無聲無息,屋子內光芒驟減,靜靜落入一片黑暗當中,外頭風雨,與這間臥房無關。

大雨過後總是晴天,天氣陰晴不定,可永遠不會一直下雨。

就跟人生一樣,或許有起起伏伏,有可能有些人會調侃,自己人生是起落落落落落。

但觸底之日,正是反彈之時,當一個人已經退無可退,剩下的,便只能是進步。

婉兮人在喬氏集團內,接到眾多好消息,一時頭腦發懵。

下意識,腦子給她匹配了一段心靈雞湯。

陽光總在風雨後,你擔心的事情,都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

小嵐來了,喬氏集團活了,商業邀約紛至沓來,各位海城投資商也向喬氏集團拋出橄欖枝。

其中有一位高總更是積極主動,通過助理跟婉兮約時間,說明天去打高爾夫。

婉兮轉頭一看,外邊陰雲密布,枝葉無力空中搖擺,被風吹得飄起來,又落下,頹然無力。

這種天氣打高爾夫,不是不行,但有點折磨人了,到時候一打雷,比賽就得停。

婉兮嘗試讓溫嘉月婉拒,可那邊像是聽不懂拒絕,仍然厚著臉皮說,大不了就練球,不比賽。

婉兮看似與世無爭,實際好勝心還挺強,小時候為了拿一個國際比賽的獎,婉兮練到聲帶小結。

得知生病之後,婉兮心底那種煎熬無與倫比。

醫生叮囑,別說唱歌,話都要少說,那段日子,婉兮不知道自己怎麽過的。

反正難過 了好一會兒,幸好婉兮下一回比賽準備充足,又通宵練了一晚,斬獲一等獎。

獲獎那個夜晚,婉兮興奮得沒睡著。

但回過頭去,那一天具體什麽場景婉兮已經記不清,宣布獲獎時激動心情,還記得,其他的,就不知道那麽多了。

至於跟小婉兮狂歡一個晚上,熬到心臟病發作,獨自忍受的少年,又一次被婉兮遺落在了記憶裏。

婉兮仍舊坐賓利回婉園。

看不見江予安,婉兮也不覺得奇怪。

婉園這麽大,又是江予安的地盤,他想去哪兒都可以。

兩人不見面反倒挺好,他忙他的事,她也忙她的,頂多在一張餐桌吃飯,頂天了。

然而婉兮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居然會到處張望,就好像期待江語予安能從某個角落裏突然間出來。

或者,自己在走廊走著走著,拐角就會有一道身影逆光而來,擡起頭,正是江予安的面容。

咽下一口蔬菜沙拉,婉兮這回加的是油醋汁,而不是芝麻醬。

蔬菜沙拉,本就寡淡無味,此刻吃到嘴裏,更是淡得連味道都沒有。

婉兮用力塞了兩口,實在吃不下,只得遺憾放下筷子和叉子,瞪著桌子上其他的菜,發呆。

“夫人,您有心事嗎?”小晴殷殷問候在婉兮身旁響起。

小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有了這麽大膽子。

可能是她站在婉兮身後,等婉兮吃完飯,她需要收拾清理,可婉兮手離開叉子,單手托腮,不吃了。

婉兮靜靜坐了大概有二十分鐘,一動不動,小晴站的腿都酸了,人也懵了。

夫人這是怎麽了?

飯擺在面前,為什麽不吃呢。

難道,夫人有心事兒。

小晴平日裏愛八卦,但這也不阻攔她人熱心。

婉園裏有很多事兒,小晴都能掌握一手消息。

一方面是因為她跟消息主角關系好,另一方面是她真關心人家,會實打實的做出行動,比如慰問或者買小禮品之類。

總而言之,小晴在婉園人緣很好,在婉園就沒有跟她還交惡的人。

沒料到這一回,小晴卻在婉兮這兒碰了釘子。

小晴輕輕喊了兩聲,婉兮眼前才稍稍有些波動,好像才聽到似的。

她慢慢向小晴這邊轉頭,一雙漂亮的小鹿眼茫然一瞬,又一下子凝起銳利的光。

“沒事,多謝你關心。”婉兮朝小晴一頷首,彬彬有禮,卻也不吃飯了。

她提起裙擺,起身,緩步上樓,高跟鞋踏在樓梯,嗒嗒作響,如同某種很有規律的擺鐘,一下一下,咚咚敲擊發出聲音。

女孩裙擺飄離二樓入口,小晴急得恨不得跺一下腳,眉心緊緊皺起。

小晴轉頭看周姨,滿臉憂心忡忡:“周姨,您說夫人是不是有心事呀?

“這麽多菜,怎麽都不吃一口呢,人不吃飯不行的呀。”

周翠微微一笑,示意小晴先收桌子上的東西。

當然,周翠並非只會監工,她率先動手,收拾起餐桌另一邊,一邊收拾,一邊輕聲慢語,語調悠長神秘,意味深長。

“‘廢寢忘食’,沒聽說過?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心事的,你願意關心別人是很好,

“但如果別人不願意說,那就裝作沒看見吧,這對別人來講,也是一種尊重。”

小晴似懂非懂點點頭,眉心緩緩松開了些。

她腦中靈光一現,呀一聲,手中抹布也停了:“不會是因為安爺不在,夫人才沒心情吃飯吧?

“天哪,我剛剛說了啥,夫人肯定會不好意思的,唉,都怪我這張嘴,怪我多嘴。”

周翠笑了笑,顯然對小琴這樣的懊悔行為見怪不怪。

她聳一聳肩,難得流露出幾分不在意,不再像平時一樣面孔嚴肅。

“好啦,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你就算再懊悔也沒有用,下次註意不就行了,

“再說了,這僅僅是你的猜測而已,我倒是覺得夫人不會拘泥於情情愛愛,

“可能單純是夫人集團那邊有些事罷了,你與其想這想那,還不如做好你的活呢。”

小晴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跟周翠多嘴,連忙賣力擦起桌子,擺好桌布來。

然而,小晴並不知道自己一語中的。

婉兮回到房間,慢慢散步,在房間內兜圈子近半小時,刷牙洗漱。

一切完畢,婉兮坐在窗邊,窗開著,紗窗已經關好,房間內隱隱還有一點味道殘留,估計是昨晚消殺之後留下的味道。

眼前一瞬恍惚,婉兮仿佛又回到昨天那個臥室。

臺燈昏暗,映出男人一張白玉無瑕的臉,男人躺在床上,眼簾遮住他那雙總是鋒利的眼,修長睫羽,在臥蠶處打下一片不安陰影。

他那張床前半部分很高,婉兮剛開始睡得有些不適應,後面居然也慢慢舒服了不少。

就是第二天起床,也就是今天起床,腰部酸痛。

婉兮在張采菱辦公室,坐不了多久,就得起來扭一扭身子,要不然疼得很。

就這樣,婉兮還被張采菱用暧昧不清的目光看了好多眼。

婉兮斟酌開口想解釋,又覺得越描越黑,幹脆還是不說的好。

於是婉兮在下班臨走之時,就獲得了張采菱一句半嬉笑的誇獎:“婉兮,你愛人可以啊!”

婉兮眨了眨眼,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等張采菱遠去,她才慢慢明白張采菱是什麽意思。

一絲紅暈從鎖骨爬上來,一直蔓延到耳根,婉兮眨了眨眼,面上慢慢燙起來。

“等等,”婉兮真想就這麽拽住張采菱袖子,把張采菱拉回來,跟她好一通解釋,

“我跟安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惜張采菱已經去到地庫,估計這時候都已經開車出大門了。

婉兮憋著一肚子氣,坐賓利回來,晚飯又沒看見男人,她安慰自己,見不著更好,卻沒料到,好像眼前處處都有男人的影子。

甚至周舟從樓梯拐角走出來,嚇了婉兮一跳。

周舟身形跟男人有七八分相似,就是矮了一點。

他身上那件西裝外套,跟男人的手工西裝三件套遠遠一瞧,頗為類似,近了,才發現質感有所不同。

周舟也被婉兮嚇一跳,連連摸心口:“婉兮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魂不守舍的,您走路也沒聲,嚇我一跳。當然了,您好像也被我嚇一跳,哈哈,不好意思。”

周舟作為江予安身邊的助理,首要一條就是溝通交流能力強,且人比較幽默。

擅長開玩笑,經常是笑著樂著,就把想說的意思表達出來了,也不會太讓人難以接受。

婉兮平日裏都喜歡周舟這種個性,周舟說話,她怎麽著也要接兩句。

可這回周舟站在眼前,婉兮卻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她一顆心跳得又急又快,不知道是因為慶幸,眼前人不是江予安,還是失望,江予安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婉兮傾向於自己是前者。

江予安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出現就不出現,不出現更好,難道不是麽。

可是拿著手機,打開社交軟件,甚至久久刷不下視頻,婉兮才發現大事不妙。

怎麽現在看什麽東西,都有些江予安的影子。

第三回打開綠色對話軟件,婉兮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哆嗦。

這麽晚了,工作消息找不到她,私人消息,杜若一般也不會莫名其妙造訪。

那麽,她究竟在等誰。

婉兮稍稍眼睛往手機那邊一瞥,微信又跳出幾條通知消息。

婉兮呼吸一下變得又急又快,手微微發顫,從最上面往下一滑。

好。

沒有江予安。

說不清是開心還是失落,婉兮扒拉一下信息通知,毫不猶豫,點了最下角一個叉號。

唰唰唰,所有信息一下子從左右兩邊往中間一收,呼一下消失了。

婉兮剛剛升起來那一點欣喜,也被這些信息浪潮一樣卷走。

她放下手機,手機仍舊保持在解開鎖屏的情況下,慢慢變暗,最終唰一下,變黑屏。

婉兮坐著不動,目光默默落在手機屏幕。

可能是聯網又開數據,手機屏幕驀地一下亮起來,又跳出幾條消息大抵是群發的,或者一些水群,還有人在冒泡。

莫名厭煩,毫無心思去看那些消息。

婉兮指紋解鎖,從最下面的中間往上一劃,凝出所有的軟件頁面,又按一下最下角,把消息通通清除。

擡手關掉數據和網絡,婉兮快速按一下手機右鍵,手機無聲鎖屏。

沒意思。

婉兮放任自己身子風箏一樣往下一倒,啪嘰,落到溫暖柔和的床鋪裏。

洗衣液香味飄過來,鉆到女孩身上,癢癢的,暖暖的。

眼簾垂下,眼前世界陷入短暫黑暗,說是黑暗,其實也不完全,隱隱還有一絲絲光,或許這就是光感。

婉兮紅唇微張,氣流湧進口腔,她伸直胳膊,又抻了抻腳,用盡全力伸懶腰。

同時,婉兮大大打了個哈欠,一口氣嘆出去,整個人身子又沈重不少。

濃重困意席卷婉兮,她用力想掀開眼皮,眼簾卻好像有千斤重。

該睡覺了。

今夜或許是小婉兮跟少年兩個人鬧矛盾了,他們倆一個人都沒有來婉兮的夢。

婉兮第二天,是被鬧鐘叫醒的。

咚咚咚,門口傳來溫嘉月禮貌的聲音:“夫人您好,今天跟高總那邊約了打高爾夫,

“他那邊定的時間比較早,可能需要您這邊早點出發。”

婉兮一般沒有起床氣,今天也不例外。

只不過突然被叫醒,婉兮有些不適應。

她用力伸了伸懶腰,腰部依舊還有點酸,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江予安睡過那張床的後遺癥。

一個想法莫名其妙從婉兮腦子裏冒出來。

江予安天天睡那張床,難道就不會難受?

後邊墊這麽高,難道是有意的麽。

另一個想法適時冒出來,阻止婉兮胡思亂想。

想什麽呢,心臟不好是不能平躺的。

平躺容易喘不過氣,一般在床的上半部需要墊幾個枕頭,或者搖起來。

看來,江予安的心臟真的不太好,要不然,床為什麽搖這麽高。

“夫人?”溫嘉月聲音近在咫尺,語調拉長,微微帶一些催促的意味。

婉兮驚一跳,真的是整個人猛地往上跳了小半米,小鹿眼驟然瞪大。

“我,”婉兮說完這聲,發現自己居然一下子接不上自己的話,莫名其妙口吃了,臉頰憋得通紅,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羞的,

“知道了。”

溫嘉月退出去,婉兮在裏面自己換衣服,一邊換衣服一邊想自己剛才的情景,臉頰忍不住又紅了。

為什麽偏偏是在她想江予安的時候,溫嘉月過來說話。

真是的,要是還沒想江予安,就不會被溫嘉月嚇到。

也不會被弄得有些口吃了。

好尷尬。

幸好老天還挺體諒婉兮,一早就放晴了。

婉兮坐著賓利,昏昏沈沈去往高爾夫球場,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藍天白雲。

此時連早高峰都沒到,自然不會堵車,駱師傅操縱賓利,輕快穿梭於車隊當中,速度快且平穩,婉兮便趁這個時候補補覺。

奇怪的是,這一回在車上,婉兮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她甚至有點想念之前小婉兮和少年入夢的時候。

雖然,時不時夢到他們倆有點怪,但是夢到他們,婉兮真的能睡個好覺。

賓利緩緩停下,高爾夫球場到了。

“嗨,”駱師傅才幫婉兮拉開車門,一道聲音就從外面竄了進來,顯得頗有些迫不及待,

“是喬小姐吧?我跟你爸爸之前還有合作呢,

“這麽久不見,喬小姐長這麽漂亮了啊,幸會幸會。”

高總迎面走上來,他個子不矮,畢竟姓高,就是身體有些敦實,臉還算白,不像江予安那種冷白,是正常的白,那讓人沒有多餘想法。

婉兮自動忽略他話語當中的內容,只當他在打招呼。

這是婉兮在商界當中必須學會的一種道理。

既然婉兮沒有掀桌子的本事,那麽對別人這種外貌評價,她只能視而不見,聽了,也當做聽不到。

要不然,如果把對面的話當真,傷心難過的還是自己。

除非有朝一日,婉兮的身份地位比對面高,這樣,對面就不敢隨便說這些跟外貌掛鉤,讓人想入非非的話了。

婉兮思緒飄出去還不太遠,掛起商業假笑,朝面前高總點了點頭,不打算跟他握手。

高總像看不懂婉兮的暗示,主動伸出右手,咧開嘴,露出整齊的白牙,顏色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不是烤瓷牙。

“喬小姐,來握個手唄,慶祝咱們倆第一次合作,都說在球場容易談生意,

“我和你爸爸的第一場生意,就是在這個球場談成的呢?哈哈。”

高總的話語以兩聲爽朗的笑收尾,婉兮小臂外側的汗毛卻不自覺倒立。

這人,分明是在半威脅。

爸爸跟他的第一次合作,婉兮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個球場完成的。

但是,高總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要是不給面子,不把這場球打好,別想合作。

高總擺明難纏,婉兮心裏卻松一口氣。

這就跟她想象的差不太多了。

像約翰先生那一種和顏悅色的合作商,幾乎不太可能有,尤其是在雙方公司差距比較大的情況下。

對面作為甲方或者投資人,提各種無理要求,甚至還想占婉兮便宜,那才是常態。

現在如果天上掉餡餅,婉兮才會更害怕,會不會這個餡餅當中,藏著更大的危機。

反而對於這種明面上的危機,婉兮比較從容不迫。

她伸出右手,跟高總快速交握,輕輕晃兩下,主動收回手來,強忍著拿紙擦手的想法。

“高總,在外面不方便談,我們先進去準備吧。”

美人說話格外管用,高總的眼睛黏在婉兮臉上,一刻都沒有拿下來過。

他嗯嗯啊啊,應了兩聲,跟在婉兮後邊跟甩不掉的尾巴一樣,樂樂呵呵就進去了。

高總心裏的確是樂開了花。

一直都聽說喬小姐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直到婉兮站在他面前,他才發現,那些誇婉兮的話,不僅沒有誇張,甚至可以說是已經非常收斂了。

這臉,這身材,這氣質,要是能交這樣的女伴,宴會上帶出去賊有面兒。

尤其是美人現在還需要幫助,這英雄救美,不就來的很應該麽。

高總並不知道,他心裏打的小算盤,婉兮知道個大概。

婉兮看他的眼神,大致就能猜到他心底會有這種想法。

走在前邊,婉兮頗有些如芒在背,身後高總的眼神化作餓狼,緊緊盯著她,她哪一步行差踏錯,他就會趁機湊過來。

高總原本想,這麽嬌的小姑娘,肯定打不好高爾夫,到時候他一教,這球一打,再一種,這不就能俘獲美人芳心了。

上場之前,高總特意繞到婉兮前面,鄭重其事提醒:“哎,得簽一下那個保險啊,

“要不然到時候一桿進洞,可得大出血嘍。”

婉兮煩不勝煩,用力閉了閉眼。

她屢次提醒自己,不急,不氣,球場也可以談生意,再睜開眼,輕輕點了點頭。

在練習場上,高總甚至自信到沒有拿起桿子去打,他雙手抱胸,連連說不用練。

可真正上手,高總卻傻了眼。

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怎麽力氣還不小,球一下子就出去,而且還順利進到了位置,可以打下一桿了。

反倒是高總自己,因為心不在這兒,操作變形,連打了好幾桿,球不是飛到泥裏,就滾到了水裏。

“哎呀,哈哈,不在狀態。”高冷呲個牙,自己也尷尬極了。

球童沈默一下,撿完球,誠懇建議高總,後面來人了,可以撿出來打。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高總眉頭一皺,急了,這不是等於在婉兮面前承認他不行嗎,

“我花了錢的。”

結果高總一桿下去,球又飛了,這一次跑得比較遠。

球童尋了好久,撿回來一個上面印有字的球。

婉兮眼睛一瞥,心頭一咯噔。

即使隔得遠,婉兮還是第一時間認出,那三排字中,最上面一行,寫了兩個字。

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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