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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 不知道是缺氧加重,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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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 不知道是缺氧加重,還是……

不知道是缺氧加重, 還是情緒激動,男人眼前,小公主的模樣更加模糊不清。

江予安不禁上前一步, 企圖將女孩面容看得更清楚些。

可他明顯看到,他前進一步, 小公主很警惕,立刻後撤兩步。

於是,江予安原本想拉近距離, 可是走了一步之後, 反倒兩人之間距離變得更遠了。

一股怒氣自心口來, 宛如一針腎上腺素。

男人心跳飆升,足底湧上一股熱流, 一路向上沖, 直到天靈蓋, 心絞痛的感覺甚至都壓下去了一點。

江予安嘴角牽了牽, 語氣冷冷,口不應心:“對啊,小公主, 落在我手中滋味如何,

“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被你的繼母和繼兄賣給王總, 而是跟我走了。嗯?”

婉兮貝齒緊緊咬住嘴唇, 越來越多的晶瑩自眼角匯集, 慢慢落下,凝成一條小溪, 緩緩流淌在婉兮臉上。

太過分。

就算是安爺這樣不在意他人想法的舉動,實在是太過分了。

僅僅是一念之間,為了吞並一個集團, 就把那個集團的掌權人弄成倒在床上的植物人模樣。

“解開那個合同,”婉兮深深吸一口氣,語調帶顫。她語調甚至都不成調,口齒不太清晰,卻很堅定,

“我不要跟你在一塊,你救了我,但也傷過我,你好好養病,從此,我們一別兩寬。”

男人一時間沒有動作,垂在身側的右手卻小幅度顫動,白皙修長的手指,左右發顫,看起來頗有些神經質。

“你,要走。”他一字一句道。

婉兮用力點了點頭,生怕男人看不見,大聲補了一句:“對,這樣對誰都好。”

男人呼吸一滯,窒息感鋪天蓋地漫過來,像海嘯時的潮水,一下子沖到岸上,把岸邊的人和房屋全部吞噬。

他嘴唇微張,紫紺迅速爬上嘴唇,不由分說,臉色也差幾分。

“不、可、能。”男人眼眸陰沈,吐字清晰,一字一頓。

向來高高在上的他,這一回說話,竟然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書房原本濃厚的書卷氣息,此刻化作一道無形屏障,隔絕婉兮和外界。

不欲再與男人多說,婉兮一轉身,看向門口。

腿在自己身上,想走,難道還需要經過別人同意不成。

可當婉兮步子剛邁出去,手腕突然傳來一道力,強迫她回退。

一回頭,男人手跟鐵鉗似的,緊緊攥住自己手腕,如果男人松手,她腕間估計都能見到一道紅痕,女孩白皙手臂附近隱隱充血。

男人的手很緊,也很涼,冷得像冰塊。

不知道是人的手腕間比較敏感,還是婉兮獨有的特性,手腕被凍得一哆嗦,婉兮忍不住低低啊一聲。

突然間,婉兮額頭撞到一堵肉墻,力道不輕不重。

耳邊好像還能聽到男人紊亂心跳聲,一雙手環住婉兮後背,婉兮耳間彌漫男人破碎悶咳。

頭頂百會穴附近突然壓下來一個東西,或許是男人下顎,有些沈。

婉兮不自在扭動一下。

手按住男人胸膛,原本想推開,可感受到手掌下那劇烈雜亂的心跳,婉兮一瞬間猶豫了,於是維持著推開男人的姿勢,她實際上沒用力。

兩人姿勢親昵到近乎暧昧。

偌大婉園書房,兩位主人同時站著,一前一後,距離大概為零,緊緊相擁。

兩人看起來,簡直跟一對熱戀當中的情侶沒什麽區別,可問題就在於女孩眉頭緊蹙,姿態戒備,而男人眼中也有瘋狂之色。

像是吸不上氣,婉兮聽到耳邊呼吸又粗重了一些,悶吸一口氣進去,咳兩聲,婉兮聽聲音,感覺有什麽東西也跟著一起咳了出來。

江予安自己也始料未及。

沒想到身體已經衰敗到這個程度。

僅僅是情緒激動,稍稍用點力站著,胸口都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沒法呼吸。

稍稍吸進去一點氣,喉嚨間就漫上一股癢意,想咳,咳嗽一般都憋不住,但是如果第一聲咳起來,到後面就更加無窮無盡。

右手緊緊環住女孩肩膀附近,將人狠狠按進自己胸膛。

男人恨不得兩人能血脈相融,從此再不分開。

小公主答應他的。

小公主明明答應過他的。

說好要跟他一輩子,為什麽小公主食言了。

分明是小公主教會他,要守規矩,講誠信,言出必行。

結果她這個“老師”倒是轉眼間把他忘得一幹二凈。

更不會記得他們倆當初的承諾。

那段記憶只能保留在男人的記憶當中,像他小時候住過的地下室一樣,陰暗潮濕,腐敗,見不得光,有時候光照進來,太刺目,還抑制了房間裏面什麽東西的生長。

或許是他對小公主別樣的心思。

他對小公主的感情,在他沒有接管江家之前,見不得光。

可現在江家都在他手裏,將他的人為他馬首是瞻,甚至整個海城的人都要看他幾分臉色,偏偏小公主就在這關頭忘了他。

喉結附近傳來一陣窒息感。

江予安喉結上下滾動,企圖抑制住這股咳意。

男人眉心一蹙,舌根向下一壓,喉間漫上一股血腥氣,鐵銹味一直彌漫到唇舌之間。

“唔……咳咳……”隱約間,有什麽東西粘在了唇角。

男人左手擡起,指尖神經質發顫,冷白手背輕輕一抹,頃刻,在一片雪白當中開出一抹紅。

準確來講,是一些粉紅色的血沫。

仿若看不見,男人眼簾微微垂下,遮住眸子當中光華。

他隨意在桌上抽了張紙巾,迅速摁在嘴角邊,用力來回擦拭那一抹象征著不祥的粉紅。

很快,原本潔白的紙沾染的血腥,點點滴滴粉紅色血沫落在白色紙巾上,甚是駭人。

男人仿若看不見那血色。

他撚住紙巾還算幹凈的一角,從左邊嘴角往右,一路擦到底,又用力揉了揉。

確認沒有血沫殘留,手一揚,那一個看似潔白的紙團,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進垃圾桶內。

“別走,”男人呼吸破碎,僅僅是說兩個字,又牽動胸膛發悶,心口絞痛,泛著紫紺的嘴唇抿了抿,積攢些氣力才能往下說,

“不準走。你不會想喬伯伯和林天宇有事。”

女孩臉色一白,漂亮小臉一瞬失去血色。

一瞬間,婉兮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江予安,不愧是商人。

他不理解人和人之間的感情。

卻很清楚彼此之間的利益糾纏。

在他的眼中,估計沒有什麽情感,只有永恒的利益。

那既然這樣,只要她擺明了對他沒價值,他,是不是就可以放過她。

婉兮嘴唇緩緩張開,“我對你,沒有價值”,她還是頭回說這種貶低自己的話,語調稍顯遲疑,“沒有用的東西,你要做什麽?還是讓我走吧”。

這番話婉兮自認為合情合理。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講,確實江予安身份地位高,如果只是想找一個聯姻對象,完全可以不用找她。

畢竟喬氏集團早已不像之前那樣鼎盛,婉兮也不再是什麽喬家大小姐。

反而一切都要從頭再來,喬氏資金鏈隨時有可能面臨斷裂。

對於江予安這種最看重利益和價值的人而言,找一個世家大族的小姐強強聯手。

聯姻,讓江氏更上一層樓,才是最優解。

聽男人一時間沒有回應,婉兮還以為自己有可能說服他。

她抿了抿唇,咽一口唾沫,鼓起勇氣接上自己話頭:“安爺,

“謝謝你願意幫我逃離繼母和繼兄的魔爪,但我們實在不合適,

“我也不該霸著安爺夫人的這個位置,這個位置,應該留給……啊!”

女孩話還沒說完,男人突然蹲身,一手攬住女孩肩胛,一手環住女孩膝彎。

女孩整個人就被他牢牢箍在懷裏,抱起來。

示意傭人打開二樓為婉兮準備好的房間,裏頭布置依舊溫馨,男人像是根本聽不懂婉兮說的話,輕輕把婉兮放在床上。

他甚至擡手,主動為婉兮脫鞋脫襪。

“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你要走的話,以後不要再講。”

男人仔細擺好女孩脫下來一雙鞋,手掌撐在膝頭,起身的時候,他嘴唇更加蒼白了些。

他身子晃了晃,險些沒穩住,腿向前邁一步,身形勉強站住,寬闊背影便緩緩向前。

男人瘋狂的一面好像突然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知深淺的平和。

他像是可以包容婉兮的一切,但是卻對婉兮想要走這個需求,視而不見。

他一點也不暴力,卻也完全不合作。

婉兮默默直視前方,兩瓣唇抿在一起,目光凝在虛空,沒有回神。

心中無數情緒交纏。

婉兮深深吸氣,胸口卻好像還是悶得透不過氣來。

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堵在心口,濁氣吐不出來,外界清新空氣也吸不進來。

眼前回放江予安,將她抱起,蹲下來,拖鞋那一系列動作慢放。

婉兮不是看不出來,男人眉峰緊蹙,估計真的很不舒服,而他不小心碰到她腳背的手,很涼。

冷得婉兮足尖輕輕一縮,五根腳趾蜷起來,緊繃,腳背勾出優美弧度,卻是無聲的拒絕。

男人眼裏緩緩一暗。

小公主,居然已經厭惡他到這個地步了麽。

這個想法僅僅是剛冒出來,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心臟,男人呼吸一滯,又憋出兩聲悶咳。

西裝襪如同有形的鐵鏈,環住腳踝,生生將冷白皮膚勒出兩道紅痕。

心臟病導致男人下肢極其容易水腫,伸手一按便是一個坑,而皮膚凹下去之後,往往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慢慢回彈起來。

不僅如此,男人對身體位置的變化極其敏感,若是突然動作牽動,便有可能引起一陣陣心絞痛。

往往晨起都是男人最費勁的時候,明明已經沒有完全躺下,後背墊起了一點弧度,心口卻還是過不上氣。

江予安伸手撐住旁邊,手腕發力,身子支起一半。

整個過程速度還不能快,一快,眼前一陣一陣冒黑霧,又變得模糊不清,好像這個世界正在跟他揮手作別。

而往往早上五六點,總是一陣莫名其妙的感覺侵襲心口,男人猛的睜開眼睛,大汗淋漓。

烏黑稍長的劉海粘在冷白額間,一縷一縷,絲絨睡衣粘在身上,折出一條一條褶皺。

往往男人 會再坐一會兒,憋過一陣悶痛,便緩緩起身,連接旁邊的制氧器,吸氧。

氧氣充盈,狀況一般都會稍稍緩和些,實在撐不住,男人便會拉開床頭櫃,吃藥。

男人藥大多混在一起,難受的時候吃上個十幾粒,總有一款能發揮作用。

花花綠綠的一把膠囊藥片吃下去,旁邊人看了都心裏發怵,男人卻面不改色。

吃藥對於他而言早已成了常態,可以說他身上流動著的血,大部分都含有藥性。

換做古代,他被稱一聲藥人大概都不為過。

緩緩走到門口,男人冷白耳尖悄悄支起一點弧度,像是想要聽到什麽人的一句挽留。

可惜,什麽都沒有。

女孩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身側,白皙小臂繃成一條直線,只有肘窩稍稍凹陷下去。

她眼簾垂下,細長濃密的睫羽在臥蠶處打下輕微陰影,遮住眼底其他情緒。

而男人站著站在門邊,背影挺闊,仔細瞧,男人身子稍稍發顫。

夕陽落到女孩身上,卻恰好沒有照到男人所在那個地方。

男人和女孩之間像有一道無形的分隔線,分割光影,也隔開兩人距離。

他們如同兩條平行線,雖然能一直看到彼此,卻永遠不會相交。

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女孩身上,瘋狂當中夾雜著一絲哀求,而女孩卻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到男人那邊。

夕陽在房間無限拉長,兩人一站一坐,如果忽略這詭異氣氛,倒還顯得有幾分詩情畫意,畢竟也都是俊男靚女。

“走,”女孩緩緩開口,語調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嘶啞,夾雜幾分哭腔。話音一落地,女孩聲音哽咽,肩膀輕輕抽起來,單薄肩胛骨一顫一顫,

“你走開,我,討厭你。”

或許是已經疼到極致,男人感覺自己的心此刻居然也沒那麽難受。

就好像,小公主這句話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所以,他已經預感到了這種傷害,做好防禦準備,的確沒那麽疼。

只是心口好像漏了一個洞,寒風呼呼向裏面吹,胸膛裏下起了刀子,一下一下剜他心臟裏的肉,生生割得鮮血淋漓。

喉結上下滾動,男人黑沈目光落到女孩身上,右眼不自覺輕輕震顫。

他匆忙回頭,擡手,隔著薄薄眼簾,摁住那明顯不對勁的右眼,只留下一個字。

“好。”

門鎖哢噠一聲落下。

一道門,隔絕兩人視線,好像也擋住了一些別的什麽東西。

婉兮原本以為,自己會撲到被子裏,大哭一場。

可門真的關了,她卻動不起來,一雙眼定定看著虛空,身子維持著微微向前傾,隨時準備抱住自己膝彎的這個姿勢。

不知道坐了多久,窗戶外邊那一些光完全變成了黑色。

房間沒有開燈,婉兮擡眼,遠處的遠處,像有一點光,可眼前卻是一片漆黑。

窗戶之間豎起一道道橫欄,隔著彼此,像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夫人,”小晴的聲音隱約在身邊響起,聽上去有幾分擔心,不知道是小晴自己的意思,還是江予安派她過來做說客,

“您還是吃點東西吧,總是不吃東西,怎麽受得了?這是周姨特意吩咐給您燉的燕窩,

“您看看,有沒有胃口?”

小晴非常盡職盡責,她不僅僅只解說了那道燕窩,她把端過來有名字的以及沒名字的菜,全部都正兒八經介紹了個遍。

有些用詼諧的方式說,有些用正兒八經的方式介紹,說完還眼巴巴看著婉兮,像是想要得到什麽回應。

婉兮很想揚起嘴角,笑一笑,然後拿起筷子勺子,把這些都吃了。

可她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很僵,根本動不了,也沒什麽力氣,手擡不起來。

婉兮很想跟小晴說一句,別白費力氣了。

可嘴唇輕輕顫動,氣流好像就在嘴邊,卻吐不出來,舌頭仿佛也被凍結,說不出一個字。

“周姨,夫人還是什麽都不肯吃,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啊?”又一次原樣端了餐食出來,小晴看著周翠,眼底閃著淚花。

周翠眉頭緊蹙。

在傭人面前,她一向沈穩可靠,從來不會輕易推卸責任。

就像現在,即使看樣子沒辦法了,周翠也不會直接說一句,“我不知道怎麽辦,你們自己看著辦”。

“吩咐小廚房,”周翠沈吟之後,慢慢開口,

“做幾樣可口的點心來,我待會兒親自進去,看看情況。”

兩人聲音不大,又在門外,在屋內的婉兮聽不見。

小晴雖然離開了,但小晴帶來的那一股食物香氣好像還在。

婉兮鼻尖輕動,被這味道吸引,肚腹之間好像又隱隱悶痛,有了些食欲。

當人真餓了的時候,面前只要有一點吃的,無論是什麽,人都挑不起來。

收到床頭櫃一包薯片,婉兮沒有絲毫猶豫。捏住鋸齒狀邊緣,左右手一用力,刷拉一下撕開,捏著包裝袋,一口一口吃起來。

沒有水配著送,薯片其實挺幹燥無味,但婉兮像是無知無覺,腮幫子一下一下上下鼓動,咀嚼。

就連門鎖開了,女孩眼神都沒有往門那邊移,像是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掌握這個房間門鎖的使用權。

女孩表現得有些漠然,仿佛一點也不在意,誰會突然間入侵她的房間。

只有聳著的肩膀,表示女孩此刻很警惕。

這一回門鎖開了,卻遲遲沒有人進來,咚咚兩聲敲門響,門外響起一個和藹的聲音:“夫人,

“我這兒做了幾樣小點心,不知道夫人有沒有興趣,看一看?”

不知道是外面的人故意的,還是食物香氣真的能傳千裏。

一股獨屬於蛋糕的美妙香氣,透過門縫飄進來。

婉兮喉嚨之間咕嘟一聲,目光不自覺移向門邊。

門外,周翠臉上同樣是一臉感慨。

她居然不知道安爺還會做小蛋糕,看起來賣相不錯,聞著也挺香,就是不知道夫人會不會喜歡。

周翠更不知道,這是安爺快速下向身邊那幫人取的經。

約摸半天前,周舟帶江予安召集羅濤等一眾小弟,在雪茄吧。

一群男人圍著安爺,自然是不敢抽雪茄,侍茄師站在旁邊,被他們屏退。

他們都以為自己犯了天條,垂著腦袋,一個個大氣不敢出。

生怕自己被點到名,自己的家族從此在海城一夜除名。

不料,坐在中心位的男人緩緩開口,卻問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震驚不已的問題。

“你們……怎麽追到愛人的。”

男人眼眸清冷,目光當中看不出什麽情情愛愛,卻口出驚人。

還是羅濤率先反應過來,呵呵笑起來:“想不到安爺有一天,居然也會為情所困?”

男人垂下眼簾,沒有第一時間打斷羅濤的話,周舟也沒有執行懲罰,安爺算是默認了。

氣氛於是短暫活躍起來,大家積極建言獻策,最終,周舟替安爺總結出來以下幾條。

首先,只要愛人找你幫忙,這事就算缺德,只要不違法亂紀,都得幫著她幹。

其次,要想抓住女人的心,抓住他的胃很重要。

要是能做出一桌子讓女人沒法拒絕的好菜,那麽,她離開你的幾率也會大大減少。

最後一個,周舟不太認同,卻也還是總結了一下。

那就是如果溫和感化都沒用,那麽有時候強硬一些,未必不失為一種妙招。

比如,把愛人強行捆綁在身邊,日久生情什麽的。

周舟聽著心驚膽跳,有些不敢評判。

什麽先婚後愛,把愛人放在身邊,慢慢展現出來自己有魅力的一面,愛人就會在相處當中逐漸傾心。

這確認不是拿了安爺和夫人的劇本?

可是,安爺和夫人劇本走向跟這人所說的完全不對呀。

那個人像是壓根不清楚安爺的情況,滔滔不絕,還在繼續說。

“剛開始吧,她確實挺不喜歡我的,覺得我太冷漠無情了,後面她發現我養了一條流浪狗,

“哎呀,我愛人就感覺我有些不一樣,這不,我現在送她包包和衣服這些,

“她終於肯接受了,要換做之前,都得通通給我扔門口去。”

這人說起自己愛人的時候,眼底分明有光。

而周舟看了看那個人,小心翼翼把目光又回到安爺身上。

安爺的眼睛當中,像是有什麽東西,一閃一閃,如同微弱火苗。

被風輕輕一吹,就熄滅了,像安爺那具孱弱的身子,甚至連一股冷風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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