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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 而偏偏是安爺,撐起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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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 而偏偏是安爺,撐起這麽……

而偏偏是安爺, 撐起這麽一副病弱的身子,一步一步蠶食整個姜家產業,最終將江家收入麾下。

回去路上, 周舟忍不住輕輕問安爺,準備采用誰的法子。

安爺沈吟好一會兒, 讓他準備幾根貓條,以及,把橘子叫過來。

周舟張了張嘴, 沒說話, 點頭應下來。

結果一回到婉園, 安爺就紮進小廚房。

周舟在外面提心吊膽好一會兒,沒聽到廚房炸的聲音, 反而看到自己的媽媽周管家端著一盤小蛋糕出來了。

周舟比起問自己的媽媽, 他更願意問安爺, 於是他湊到安爺身邊:“您這是親自下廚了?”

周舟眼神揶揄。

他光顧著看戲了, 沒發現男人垂在身側的手輕輕發顫,像是風中落葉,搖搖擺擺。

男人眼簾垂下, 遮住眸底情緒, 沈吟許久, 沈沈“嗯”一聲。

事實證明, 雪茄吧那一些人的建議有一些道理。

小蛋糕貌似被小公主收下了, 至少周姨成功進了小公主的房間,還關了門。

門輕輕合上, 鎖哢嚓一聲,將門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周姨平素總是威嚴的臉上笑著,語氣溫柔緩和:“夫人, 這蛋糕不僅好聞,好看,

“還好吃呢,您要不要嘗嘗?”

周姨有一種篤定和自信,那是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賴的潛質,就像孩子們天生畏懼,服從老師。

分明是平淡的話語,從周姨口中說出來,莫名就變得很有吸引力。

婉兮抿了抿唇,舌尖掃過唇邊,舔舔薯片渣和剩餘調料,目光幾度掃過小蛋糕,定一下,挪開,又悄悄飄回來。

原因無他,那蛋糕看起來實在是太好吃了,金燦燦,上面估計是有一層乳酪,烤得焦黃。

婉兮默默咽一口唾沫,自己嘗試說服自己。

愛吃乃人之天性,她作為一個人,喜歡吃美味是對的,反而證明她還挺健康。

至於這份美味,是不是來自婉園小廚房,區別不大。

就算她和江予安之間有隔閡,但是她跟婉園的小廚房,跟婉園的美食,沒有什麽距離和障礙。

就算跟江予安鬧了別扭,也不影響她享用美食。

女孩兒纖纖素手擡起,輕輕拿過周姨放在盤子旁邊的塑料手套,慢慢搓開一個小角,修長五指伸進去,撐開優美弧度。

拇指和中指捏住小蛋糕兩邊,婉兮輕輕拿起那塊柔軟。

小蛋糕入嘴,女孩眼尾瞇了瞇,眉梢漾出一份喜悅。

果不其然,這小蛋糕跟它的樣子一樣,讓人不由自主會覺得它好吃。

事實上的確如此,蛋糕胚入口即化,又香又甜,一點也不膩,吃出來是動物奶油的味道。

完全沒有踩雷,果然婉園的美食就是這麽權威。

眼見婉兮腮幫子上下一鼓一鼓,周姨也悄悄松了一口氣。

好歹夫人肯吃些東西了。

就算是機器,也會要充電和維修。

更何況,人比那些儀器要精密的多,要是沒有營養供給,哪撐得住。

看女孩拿了第二塊蛋糕,周姨輕咳兩聲。

她大腦飛速運轉,打算怎麽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告訴夫人,這蛋糕,安爺也出了一份力。

思來想去,周翠老臉憋紅,居然一時間想不出更含蓄的說法。

她厚著臉皮,正想為安爺說好話,突然,陽臺喵嗚一聲。

那叫聲又長又嗲,尾調高高上揚,軟得不行,簡直能溢出水來,是貓叫。

婉兮擡頭一瞧,只見透明陽臺門外,一只巨貓蹲在外頭,虎視眈眈盯著屋內。

它胸前一塊白肚兜,渾身花紋,黑白黃三色交織,貍花紋路遍布全身。

還是三花裏邊的一個品種,彩貍。

那只貓明顯被養得很好,身子圓嘟嘟,卻又不過度肥胖,一雙眼睛又圓又有神。

“誒,橘子?”周姨輕輕疑惑嘆出一聲。

像是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只貓抖了抖耳朵,兩條後腿原本趴在地上,現在撐起來。

它渾身遍布紋路,看起來跟小老虎似的,威風神氣。

然而它一開口,卻又是軟到人心坎裏的調子。

“喵嗚~”跟人對視,此貓就這樣含情脈脈哼唧。

砰砰,砰砰。

婉兮手裏的小蛋糕僵在半空當中,沒有往嘴裏面塞。

她的目光停留在眼前這個鮮活的小生命上,像是被那蓬勃生命力感染,心口也跟著悸動起來,目光完全沒法從貓身上離開。

“夫人,這是婉園散養的貓,”周翠眼看婉兮感興趣,連忙笑盈盈介紹,畢竟夫人對婉園的東西感興趣的時刻,還真不多,

“它叫橘子,很溫順親人。”

婉兮目光沒有從橘子上面挪下來,她定定透過那扇玻璃,看那一只貓。

或許是陽光折射,貓毛顯得更加溫暖蓬松,同時,它也在玻璃後邊模糊了身形。

它身上棕色占比較多,現在又從站起身來,變成蹲下去,自己給自己舔毛,看起來像個大雞腿。

最重要的是,婉兮總覺得這貓有點熟悉,或許自己在哪見過。

耳邊,婉園管家周姨還在絮絮叨叨:“橘子不是什麽品種貓,

“可能比不上那一些刻意被培養討好人的品種溫順。夫人若是不喜歡,

“我這邊,讓人換一只聽話的金漸層如何?”

女孩原本默默凝視前方,目光定在虛空之中,沒有聚焦。

聽清楚周姨所說,她目光一凝,鄭重搖了搖頭。

周姨眼角劃過一抹欣喜,那就好,還以為是夫人不喜歡婉園的東西,連帶著不待見橘子。

果然還是橘子乖巧討人可愛,估計在夫人眼裏,橘子比安爺可愛得多。

女孩輕輕卸下一次性手套,拿起紙巾,擦擦嘴角,起身。

一步,兩步,女孩輕輕向陽臺門去。

她右腿在前,左腿在後,足尖點地,聲音極輕,像是怕吵醒了外面那只大貓。

事實上,橘子鎮定得很,它雙腿岔開,自由自在舔毛。

見女孩兒來到面前,橘子擡起頭,喵一聲,像是再說,人,你來啦。

熟悉,說不清的熟悉。

就像夢裏那個少年一樣,來得莫名其妙,總能帶起一陣悸動,惹得心怦怦直跳。

婉兮的手搭上陽臺透明門鎖扣,用力一掰。

哢嚓一聲,玻璃門開了一條縫,人和貓之間距離縮短,橘子眼睛亮了亮,一翻身,爬起來。

橘子很有分寸,它沒有進門,就在門外,跟門近乎只有一厘米的距離,輕輕蹭女孩小腿。

這只貓狡猾得很,還知道一邊蹭人,一邊喵喵咪咪地叫,聲音又細又長,估計是在撒嬌。

婉兮緩緩增蹲身,嘗試性擡手,指尖快速摸了摸這只彩貍頭頂兩個耳朵之間的部分。

那塊肉又軟又毛,估計因為這只彩貍體型偏大,還有一點腩肉的味道,輕輕撥動那塊肉,還能左右晃起來。

婉兮其實喜歡貓,但沒什麽機會接近貓,更別提流浪貓。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只彩貍,她會不由自主想蹲下來,伸手摸它。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小婉兮也幹過同樣的事情一樣。

眼前閃回好些畫面,隱約有一只細小白皙的手,摸著一塊貍花貓皮毛。

一只又大又壯的貍花貓懶洋洋盤在地上,四肢縮在肚皮底下,脊背露出來,任由女孩一遍一遍從頭摸到尾巴,毫不反抗。

女孩軟軟嗓音似乎還回蕩在婉兮耳畔:“你好乖呀,以後你就來這兒,我天天給你餵糧,好不好?”

貍花貓尾巴啪啪甩,敲兩下地面,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同意了。

女孩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音色,婉兮有點熟悉,正是夢中那個少年。

“你跟貓這麽說話,它聽得懂麽。”

小婉兮不太服氣似的,哼哼兩聲:“小叔叔,這你就狹隘了,貍花貓很聰明的,

“聽說,有誰的貓丟了,都可以拿貓條和小魚幹,讓貍花貓貓幫我們找回來呢。”

“茅~屋~”眼前小卡車輕喚,它身上梨花紋路挺明顯,毛色發亮,整只貓呈燦金色,格外惹眼。

婉兮此前不敢親近流浪貓。

原因是流浪貓不太親人,要麽就是前面兩條腿撐起來,後面兩條腿著地,四條腿並攏在一塊兒,半站著,尾巴繞在身邊,形成個警惕的拱立像。

不太怕人的,也太過親人。

婉兮嘗試伸手想摸頭,那單薄小腦袋會猛的往往婉兮手心一頂,嚇到女孩。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眼前這只壯碩的彩貍貓,婉兮居然一點也不怕。

神奇的是,這只貓也不怕人,估計是真的跟周姨所說的一樣,這只貓是婉園散養的貓,跟婉園大部分人都很熟悉。

婉兮盡力說服自己,讓自己註意力停在目前這只貓身上。

可不知道為什麽,耳邊總浮現,剛剛腦海當中女孩喚少年的稱呼。

小叔叔。

少年明明年紀也不大,為什麽婉兮會喚他叫做小叔叔。

僅僅只是起了這麽個念頭,婉兮太陽穴突然猛的疼起來,像是有一根鋼筋從右邊太陽穴橫穿過去,橫跨整個大腦,一直穿到左邊太陽穴,腦髓隱隱作痛。

女孩眉心微蹙,伸手按住陽臺門,微微低頭,呼吸略沈,嘗試自我調整。

剛剛吃進去的小蛋糕已經化作能量緩緩跟隨著血液流動,分配到了身體的各個角落,慢慢向婉兮輸送營養。

婉兮沒來由起了一個念頭。

剛剛吃那些小蛋糕,跟之前婉園小廚房送的飯菜裏夾雜的那一份蛋撻,有點相似。

不同的是,今天小蛋糕是婉婉園小廚房做的,她吃了。

那之前那份蛋撻是出自安爺之手,卻都被周舟吃了個幹凈。

話說,周舟沒說那蛋撻不好吃,那,安爺那雙攪動風雲的手做出來的蛋撻,又會是怎麽樣一種味道。

“橘子!”耳邊,周姨略有些著急,呼喊那只彩貍。

夫人還在陽臺邊上站著。

怎麽橘子反倒走了。

夫人好不容易對著婉園的東西有了一些興趣,若是橘子走了,那夫人對婉園的興趣,不又少了一分麽。

那可不行。

可貓跟人不一樣,前者不聽指揮,任性恣意,後者如果給點工資和住宿條件,硬咬著牙,也會完成那些指令。

橘子當然不聽周姨的話。

它不聽任何人的話。

它尾巴一甩,無聲無息翻過陽臺圍欄,沿著二樓陽臺外裝飾層,四條腿走上那一條不足十厘米的羊腸小道,瀟灑離去。

周姨眉頭一皺,一擡頭,又一低頭,一口氣險些就要嘆出來。

但礙於婉兮在旁邊,周翠硬硬止住自己嘆氣的想法,改成打哈欠。

“周姨,您困的話先去休息吧,”女孩緩緩開口,嗓音清澈悅耳,細聽,帶著幾分森林深處的空靈,穿透力強,

“這只貓是叫橘子麽?它一般就在婉園附近活動,是麽?”

一聽婉兮談到橘子,周姨大喜過望,臉上的開心快要藏不住。

“對對對,這只貓它很親人,也愛吃東西,您要是有貓條啊,它能蹭您好久呢。

“橘子畢竟是貓嘛,喜歡去花園曬太陽,現在太陽正好,估計就在後山小花園曬太陽呢。”

周翠講完關於橘子的,便默默閉了嘴。

夫人只是問她橘子的情況,以及,橘子喜歡去哪玩兒。

她都如實說了,至於小花園有安爺的躺椅,安爺經常在那裏小歇,應該不需要她告訴夫人吧。

終歸是有點心虛,周翠派人送了婉兮橘子常玩的一根逗貓棒。

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婉兮跟橘子玩的時候務必小心。

雖然橘子各種疫苗都打全了,性格也比較溫順,但是不排斥橘子跟婉兮試試,首次見面,彼此之間不太熟,還是要嚴謹一下,防止意外發生。

婉兮都點頭應了。

她感激周翠願意事無巨細叮囑,但不知道為什麽,婉兮心裏很堅定有個想法。

橘子不會傷害她,她一看到橘子就覺得喜歡,橘子看到她,也十分興奮激動。

婉兮快活心緒一直從拿起逗貓棒那一刻開始,經過小花園,看到橘子,快樂心情仍在。

直到男人映入眼簾,婉兮那顆躍動的心才慢慢恢覆平靜。

婉兮用力向男人不在那一邊偏了偏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他。

可陽光落在男人身上,有一股奇效,男人本就膚色冷白,遇強光一照,皮膚跟透明一樣,極其抓人眼球。

而此刻陽光之下,男人冷白膚色,罩上一層暖黃光暈。

不僅不顯得男人冷氣逼人,反倒襯出幾分清雋,更難讓人挪開眼球了。

更何況,男人還在跟橘子互動。

他修長五指輕輕捏著一個小東西,手腕往下按,五指一揚,一塊小毛團飛出去。

橘子眼睛一直黏在那塊小毛團上,它四條腿猛地躍向空中,躍成了一塊翻滾的輪胎。

跑過去,把那個小毛團叼起來,橘子一扭身,又快速跑回男人旁邊,蹲下,仰頭,把口裏銜的那個小球遞給男人。

婉兮站在一邊,格格不入。

兩條腿發麻,不知道該留下,還是轉身離去。

驀地,男人手腕輕輕一壓,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拋物線,落到女孩身前。

彩貍橘子跟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奔跑起來,不,它比機器更敏銳、迅捷、有力量。

它三兩步就奔到婉兮面前,第一時間竟然沒有主動叼起毛團,而是擡頭,一雙眼瞳孔縮小,輕輕“喵”了一聲。

叫婉兮還不算完,它猛的仰倒,向左側躺。

橘子後背軸心發力,身子左扭右扭,露出大片大片毛茸茸的白肚皮,毛不長不短,看樣子非常好摸。

“咪,橘子,”女孩蹲下,頗有些局促,喊橘子名字,一人一貓還不熟,

“你,你要幹嘛?”

橘子不回答,喵喵直叫,左扭右扭,那塊肚皮露在婉兮面前,完全攤平。

眼見白肚皮在眼前翻來翻去,婉兮目光終於忍不住被那塊神秘地方吸引。

慢慢地,悄悄地,婉兮一只手伸了出來,企圖悄無聲息往肚皮的地方去。

可貓的反應速度遠比人快得多。

婉兮的手距離橘子的肚皮還有五厘米左右,橘子四條腿猛一彈,肉墊四面八方把婉兮的手包圍,頭也輕輕靠過來,作勢要咬。

婉兮嚇一跳,連忙往後縮手,人也撤兩步,眸中驚魂未定。

女孩眼中寫滿局促,雖說橘子是婉園的散養貓,但看橘子跟安爺玩得那麽開心,想也能想到,安爺已經成了橘子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在主人面前對橘子如此失禮,女孩臉上不由慢慢爬了一分紅暈,面皮發燙。

“露肚子是喜歡,別摸,”男人嗓音淡淡,聽不出來訓斥,反倒如同下過雨之後漫過來的霧氣,微涼,潮濕,落在身上,不冷不熱,

“這是貓條,給它吃完,你們可以玩一下。”

婉兮順著男人在的方向看過去,男人五指捏著一根貓條,貓條已經開封,看樣子吃了一半。

那只手修長有力,抵在婉兮身後的時候,是涼的。

微風拂過,大片紫色三色堇隨風搖擺,如同一個個舞者翩翩起舞,在屬於自己的舞臺上綻放光芒。

婉兮目光稍稍一凝,不由想起江菲來。

不知不覺,婉園好像已經沒有了江菲的身影。

可一想到,江菲曾經想把這片紫色三色堇換成名貴玫瑰種,女孩心頭一股怒氣沒來由升起來。

雖說江予安及時趕到,大片紫色三色堇得以保留。

但歸根究底,紫色三色堇並不是婉兮所栽種,是江予安親手所摘,江予安才會設法保留。

而且,婉園傭人當時願意幫江菲移栽花種,肯定也是得到了江予安受授意。

雖說婉兮才是婉園名義上的女主人,但江菲入住和移栽花種,甚至現在毫無聲息消失,都不需要通知她,那她算什麽婉園女主人。

女孩眼睫垂下,不去看那些紫色三色堇。

她接過男人手中貓條,悶悶道了句謝,蹲身,手指從最後邊慢慢往前捋貓條,把貓條當中能吃的部分盡量擠出來,送到橘子跟前。

怪道橘子剛才玩毛球的時候還一直舔嘴,原來是吃了半根貓條,還沒吃完,惦記美食的緣故。

“安爺,”婉兮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在看到橘子的時候就想跟江予安搭話,或許橘子也喜歡男人,

“橘子,是怎麽來到婉園的?”

男人冷白眼瞼垂落,遮住眸底當中一抹懷念和溫柔。

哪有從哪來的。

還不是小公主善心大發,要做好人,硬拉著他在路邊救了一只貍花貓。

小公主自己搬去北市讀書,也沒給那貍花貓找好下家。

他收養那只貍花貓,貍花貓又下了崽,自然就有了橘子。

“路邊撿的。”男人語調冰涼。

婉兮撇撇嘴,還以為橘子從小就在宛園長大,沒曾想,橘子之前可能還在外邊流浪過。

這麽一想,婉兮看橘子的眼神更加溫柔和善。

甚至橘子沒吃到貓條,舌頭舔貓條開口有點急,差點用牙去咬,婉兮也沒阻止,反倒更用力擠了擠貓條剩下那片區域,試圖給橘子弄更多的貓條來吃。

男人頭略微向右歪,看到這一幕,好氣又好笑。

他悶咳一聲道:“它每天貓條有定量,不能多吃。”

聞言,小公主挺沮喪似的,她實在擠不出一點貓條餘量,頭垂下,白皙小手一下一下摸橘子兩只耳朵之間那塊絨毛。

“知道了,安爺家大業大,不肯給養的小貓多吃點好的,我也沒有權利說什麽。”

話音落地,婉兮也有些後悔。

聽說不能給流浪貓吃太多貓條,容易得口炎。

可能是剛才男人語氣太冷,她被冰了一下,下意識就也針鋒相對回了話。

男人身形微微一僵,不知道有沒有把婉兮的話放心上,他緩緩向後仰,身子慢慢靠到躺椅上,腰部輕輕一歪,繃得直直。

陰雨天,男人腰部總是不怎麽好受,不是冷得發麻,就是悶痛不已。

如同海城春夏交織的時候,總會有回南天,陰雨連綿,大片烏雲鋪天蓋地,衣服總晾不幹。

蹲在男人旁邊,婉兮總有些不自在。

可橘子的出現恰好緩解了這麽一件事兒。

這是一個聰明機靈的小生物,它不停用毛茸茸腦袋拱婉兮膝蓋,喵喵叫個不停,把人的心都叫軟了。

沒了貓條,婉兮目光逡尋,找到那個小毛團。

仔細一瞧,裏邊的毛跟橘子身上的毛,相似度挺高,估計就是橘子身上掉下來的。

模仿剛才男人動作,女孩輕輕掂量毛球,手腕一凝,往外一拋。

橘子果然跟離弦的箭一樣飛出去,跑到毛球旁邊,叼回來,小腦袋高高擡起,跟將軍打勝仗歸來似的。

一人一貓玩得開心,婉兮餘光突然瞥見周舟走過來。

她下意識一回頭,男人頭向右歪,左眼大概在身體正中心的位置。

沒有太陽,天空還算亮。

男人唇色極淺,胸脯幾乎沒有顫動,眼睫在臥蠶處悄悄打下一片陰影,跟男人青黑眼圈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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