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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她 男人膚色極白,像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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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她 男人膚色極白,像剛落下……

男人膚色極白, 像剛落下的雪,輕盈透亮,卻透出一些病氣, 不太健康。

而男人冷白膚色,也為他增添幾分出世的意味,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祇,神情悲憫,冷眼俯視眾生。

彭總最討厭江予安這一副很不在乎的模樣。

不過是一個養子, 手段陰險了些, 人狠了點, 從江家正牌繼承人那裏搶來家主之位,難道不會臉紅, 不會害怕, 不會問心有愧。

聽說江予安病也病了多年了, 可居然也還茍活著, 老天真是不長眼,沒有把這個禍害世間的瘋子收走。

彭總眼裏閃過多種情緒,有一絲是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忮忌。

“你笑什麽, ”彭總雖然還拽著江予安的衣領, 力道卻不由松了松, 可能是截癱之後, 他控制手沒那麽靈活,

“有什麽好笑的?”

“笑你急功近利,電話給我, 我跟周舟說快艇。”

男人一段話心平氣和,不帶任何攻擊和私人情感,即使是前半句, 也遠沒有彭總那樣尖銳。

他不像一個受害者,他已經跳脫了被害這麽個圈子,變成了局外人,淡淡點評彭總行為。

江予安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更是讓彭總牙癢癢,渾身氣得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嘟嘟,電話撥通。

周舟還算冷靜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洩出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贖金,分成四個地點,

“給送過去了。”

“周舟,”江予安打斷周舟的話,快速咽下喉頭血腥氣,用最短的話表達需求,

“快艇,一艘。”

“送快艇不許驚動警方,地址待會會傳給你。”彭總忍不住補一句。

周舟那邊沈默兩秒,應聲:“好。”

電話掛斷,廢舊工廠再次恢覆沈寂,彭總卻心焦不已。

讓江予安手下送快艇來吧,確實方便逃跑。

但是,不也變相暴露了他們的藏身地點?

更何況江予安這人陰險狡詐,城府高深,說不定只是假意順從,實際都已經聯系好海城警方了。

畢竟這海城,終究是他的天下。

不知道是彭總焦慮過度,還是真有警方來了,彭總耳邊突然傳來嗚嗚警笛聲。

很細,很輕,甚至持續時間都很短,彭總卻一個激靈,身下沒控制住,又淅淅瀝瀝洩了一灘。

在江予安和婉兮這兩個被綁起來的人面前二次丟人,彭總氣得一張臉發紅,又變成紫色,跟豬肝似的,不太好看。

他右手往上扯了扯毯子,企圖遮住身下異味。

嗓音卻吼得挺大,像是刻意轉移人的註意力:“你那個電話再打,

“快艇必須要在一個小時內來到這裏,快,快!”

眼見彭總身子已經開始抽抽,約翰先生助理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他上前一步,擋住婉兮和江予安看向彭總的視線:“既然江總沒想不配合,

“那就再次聯系一下你的秘書,讓快艇來得快一點。”

那個聯系了無數次周舟的手機再次被舉起來,放到男人面前,黑黢黢,像個要把人吸進去的黑洞,深不見底。

這一回,電話沒有撥通。

鈴聲響了將近一分半鐘,電話裏冒出設定好的機械聲:“對不起,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錄制好的女生說完相應的英文,嘟一下,電話掛斷。

“草,”彭總拳頭啪一下打在輪椅扶手上,清脆響亮,要不是他現在兩條腿不能動,估計都要用力踹輪椅了,

“給老子說,你是不是故意的,一聽到警察來了,

“這電話就打不通了,再打,給我再打啊!”

守衛不敢多講,再次撥通電話,把電話屏幕面向江予安那邊。

這一回,不再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換成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彭總不信邪,卻是被氣得鼻歪眼斜,瞳孔已經偏到了臉的側面,看上去莫名可怖。

他像是變成了一個暴躁的機器,雖然行動不便,卻中氣十足,嚷得很大聲。

“這電話怎麽就打不通了?是不是你那邊已經跟警方串通好了,說好的不準報警,

“你偏偏報,那我就要你的命!”

說時遲,那時快,一把刀刷一下架到江予安脖頸,發著顫,不知道彭總從哪摸出來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彭總現在狀態不健全。

兩條束縛帶將他捆在輪椅上,兩條腿不僅細瘦,沒法動,而且還不正常痙攣,亂踢亂蹬。

他的手雖然看樣子還算正常,卻神經質發著顫,婉兮目光凝在那把刀上,瞳孔一縮。

刀刃泛著寒光,起起伏伏,像夜晚的海,波浪不斷起伏,泛起細碎粼光。

可比起那夜晚的海,現在的刀明顯更具攻擊性,更加尖銳,令人心頭顫栗不休。

婉兮沒法吶喊,可心跳卻好像呼之欲出。

那刀開了刃,極鋒利,隨著彭總的手左右發顫,當真劃了好幾下江予安的脖頸。

男人冷白肌膚上,生生留了幾道血痕,絲絲縷縷鮮血滲出,像一道道不祥烙印,刻在男人身子,融進他的骨血。

男人身上極致的白與紅,令人頭皮發麻,婉兮身子僵了一半。

可偏偏男人神色淡定,眉眼舒展,像是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也不怕痛,甚至也不在乎生命,連自己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他稍稍吸氣,不再是剛才縮在婉兮懷裏那副脆弱模樣。

雖然眉宇之間的病氣揮之不去,卻像是有一根鐵棍綁住男人背脊,男人身子挺起來,眉眼平靜從容,又恢覆了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模樣。

“電話打不通,自然有很多種情況,”男人緩緩開口,唇瓣雖發烏,失去血色,可從那張嘴中說出的話卻是那樣令人信服,

“你們這裏裝有信號屏蔽儀,屏蔽一開,電話自然打不出去。

“還有,你們不會殺我,就不必拿刀,假意威脅。”

彭總捏著那把刀的手顫得更厲害,上下兩排牙齒撞到一起,咯咯作響。

此刻他坐在輪椅,江予安坐在椅子,他被兩條束縛釘在輪椅上,江予安則是被繩索牢牢捆在那把破舊椅子。

彭總突然發現,自己看面前這位安爺,居然還需要仰望。

雖然他的刀架在江予安脖頸上,彭總卻突然間領會了四個字。

仰人鼻息。

現在是他們求江予安,而不是江予安被動等死。

更何況江予安的確比他高,氣息從鼻間來,全都被彭總照單全收,就好像他變成了江予安的手下,得聽江予安的命令做事似的。

彭總被自己荒謬的想法氣得不輕,更恨江予安看得透徹,雙眼發紅,吼道:“你別以為,

“我不 會要你的命,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不要你這個仇人的命?!”

彭總話音剛落,外頭驟然炸響滴嘟滴嘟聲。

非常短促,卻很急,並且連續,給人以極大壓迫感,是警笛。

彭總臉上驟然失去血色,拿著刀的手快握不住刀柄,刀尖上下發顫,差點要落到江予安肩頭上。

不必彭總再問,男人薄唇輕啟,自顧自接上自己話頭。

“你們不會殺我,殺了我,快艇不會來,警方包圍這裏,你們死定了。

“而你們貪生怕死,也舍不得那兩億贖金,肯定是想捏著小命,把錢拿了,到處花。”

男人一字一頓,字正腔圓。

每一句話都像敲在彭總和約翰先生助理的心上,他們面色慘白,彼此對視一眼,有些說不出話。

同時,他們心裏也不禁感慨這個男人的恐怖,才觀察了將近一個小時,居然就對他們有了這麽清晰的結論。

可怕。

太可怕了。

就不該與這種人為敵。

約翰先生的助理也是腸子都悔青了。

沒想到這個所謂彭總能這麽傻,更沒想到,彭總又抓的那位安爺洞察力如此強。

同時,權勢滔天。

“老大,”一個守衛從外面奔進來,跌了一跤,連滾帶爬,蹭到約翰先生助理旁邊,一臉欣喜,

“快艇來了!”

約翰先生還在,約翰先生的助理並不是老大。

但約翰先生已經先行撤離,老虎不在家,猴子當大王,約翰先生的助理也是享受了一回老大的稱呼。

可約翰先生的助理此刻卻顧不得欣喜,他快速覆述一遍守衛的話,以求確認。

“你是說,快艇在警察來之前,到了?”

“對,”守衛點頭如小雞啄米,“快艇和全部贖金都到了,目前還沒有觀察到警車影子,

“我們有人把警方往另一個方向引了,您看,您要不要先行撤離?”

能拿到錢,金蟬脫殼,美美周游世界,可比留在這兒丟了小命強。

約翰先生助理垂下眼簾,彭總卻是急了,伸手去扯他的衣角。

“你們要走,得帶上我啊!”

約翰先生的助理輕輕擡了擡衣袖,不著痕跡撣去彭總的手,就像揮去一片灰塵:“彭總放心,

“我們肯定不會留您一個人在這兒。”

守衛輕輕跟約翰先生助理耳語幾句,約翰先生助理下巴微擡,示意彭總靠過來。

彭總湊過去,約翰先生助理彎腰,附在他耳邊。

兩人嘀嘀咕咕一陣,看向江予安和婉兮的眼神玩味起來。

“安爺,”約翰先生助理臉上掛著微笑,眼神中卻捎帶幾分薄涼和輕蔑,

“您給的快艇位置不夠大,送完我們的弟兄,可能容不下二位了,這可如何是好呢?”

“這還用說,讓他們倆上快艇,他們也不會聽話,倒不如做掉的好。”彭總冷哼。

廢舊工廠氣氛降至冰點,人人呼吸都變得很輕,像是呼吸聲重了一點都會打擾這一觸即發的氛圍。

婉兮手被綁著,嘴封住,全身的血一下子涼透,一股寒氣從腳底一路漫到天靈蓋。

撕票。

婉兮腦子裏嗡的一聲。

對啊,綁匪可沒有說不撕票。

尤其是他們強調過,不準跟警方聯系,可現在警笛近在咫尺。

雖然跟綁匪之間不需要完全誠信,但警方的出現,無疑是給了綁匪一個機會,讓他們名正言順,做掉人質。

婉兮稍稍張嘴,兩瓣嘴唇被膠帶扯得生疼,女孩一張瑩白小臉也失去了些血色,眉眼間盡力抑制住恐懼。

死。

她會死。

突然,女孩身子緊緊一個寒戰,慢慢放松下來。

如果,與世長辭的話,能見到媽媽嗎?

恍惚間,好像有一雙溫柔的手靠近婉兮,輕輕把婉兮扶起來,一個動聽嗓音在婉兮耳邊響起。

寶貝,跟媽媽回家吧。

婉兮昏昏沈沈,正欲點頭,突然一道冰冷鎮定的嗓音響起,打破女孩原有夢境。

男人嗓音低緩,帶著幾分磁性,隱隱還有共振:“這個簡單。你們以為上了快艇就安全,

“實際大錯特錯。為了逃避警方圍捕,你們還需要繼續劫持人質,

“我可以作為人質,跟著你們一起上快艇。我只有一個要求,放了她,讓警方看到你們的誠意。”

女孩瞳孔驟縮,一雙小鹿眼猛然凝視男人,眼中水光伴著錯愕。

她像是第一回認識眼前這個蒼白得像人偶一樣的男人。

值得麽?

為什麽要為了她,把命都豁出去?

明明他是恨她的,不是嗎?

有誰會讓一個自己恨的人活下去,甚至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這完全說不過去。

“憑什麽,”彭總又嚷嚷開來,“比起身嬌體弱的江太太,雖然說是綁你更有價值一點,

“但是錢,我們已經到手了。你怎麽說都是個男人,比女人難控制得多,

“你要是反抗怎麽辦?”

江予安下顎稍稍點了點虛空,輕輕吸一口氣,看向婉兮的方向:“麻煩松綁,

“先送她到門口,我會給你們解釋。”

男人語調鎮靜,像是有一股魔力,他太淡定太從容,讓人不自覺就想跟隨,服從。

約翰先生助理稍一思索,點了點頭,婉兮和被綁在一起的那張椅子擡起來,往廢舊工廠鐵皮門方向去。

男人聲音漸漸變小,婉兮豎起耳朵,還能聽得清幾句。

“這是藥,硝酸甘油,治心臟病的,我身體不好,一個病人總比健全人好控制得多……”

婉兮輕輕合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清淚,像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底部,不斷抽抽,連帶著她的手腳也在輕輕發顫。

女孩被幾個守衛扯得背過身去,跟男人距離愈加遠。

她看不見男人決絕眼神。

男人右手按住心口按了按,悶咳兩聲,俯身,左手緩慢卻堅定拉起右腿褲腳,金屬假肢暴露在空氣中,顯眼而怪誕。

“殘疾人跑不快,”像是為了驗證自己所說話語的真實性,男人把褲腳撩得更高了些,右手按住接受腔附近,一擰,

“義肢出現松動,現已完全掉落,拐杖你們已經拿走,總能安心一點。”

在大庭廣眾下暴露自己脆弱之處,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是江予安這麽驕傲的人。

即使恨江予安如彭總,也一時間被震得瞳孔稍稍放大,雙手垂在輪椅扶手上輕輕顫抖,險些忘了呼吸。

把傷處暴露在別人眼中,要麽容易獲得同情,要麽則會惹來別人變本加厲的報覆,這適用於恨你的人。

彭總平心而論,恨江予安。

可看到男人發紅殘肢末端,瞧那一針一線縫合的傷口,彭總不由輕輕打了個寒戰,雙腿按在自己毫無知覺的腿上。

廢棄工廠,安靜得落針可聞。

婉兮用力豎起耳朵,沒有東西堵她的耳朵,她在一片虛無當中聽到一個聲音,是江予安。

“我是個殘廢,還有心臟病,”江予安語氣平鋪直敘,好像說的不是自己的短處,而是旁人無關緊要的故事,

“控制一個廢人,比一個健全人容易得多,而且只要我在這裏,江氏就會源源不斷給你們打錢,

“至於她,要是哪裏劃花了,我就不要了,而你們,一毛錢都拿不到。”

什麽叫不要了。

婉兮小鹿眼用力一眨,眼角隱隱有水光閃爍。

她不傻,知道男人現在暴露一切脆弱,都是為了保護她。

江予安對她不僅不恨,很有可能,在他眼中,她還是特別的。

婉兮著重理解後邊內容,沒註意男人前邊自稱“殘廢”。

“她對江予安而言可能是特別的”想法一出來,一股電流從心臟發射到四肢百骸,婉兮整個人忍不住狠狠抽了兩下。

心跳如擂鼓,咚咚響在耳邊,太陽穴兩側卻不合時宜傳來劇痛,像某種潘多拉魔盒打開,不好的事情即將隨之發生。

約翰先生助理湊到彭總旁邊:“彭先生,您覺得呢?快艇上位置不多,

“口糧也不夠。海城警方要是圍捕我們,我們沒有人質,就是死路一條,

“而江總這個人質太有用了,不僅能給我們打錢,還能弄來快艇,

“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個殘廢,把那假肢一拿,他就跑不了了。”

彭總被約翰先生助理說得意動,嘴唇翕動兩下,囁嚅道。

“可是他看起來病這麽重,死在船上怎麽辦?這樣,

“我們就沒有跟警方談判的籌碼了。”

約翰先生助理湊得更近:“我猜他不會,他能為那個女人死,就能為那個女人活,

“他要出事,早就出事了,大不了到時候出事了,把他往海裏面一扔,

“我們再一跑,離開警方搜索範圍,茫茫大海,誰能找得到我們。再說了,

“如果他是自己病死的,還便宜他了。”

彭總抓了抓自己衣襟邊緣,沈重點一下頭。

兩人談話聲音不大。

江予安卻像能洞察兩人心中所思所想似的,輕輕啟唇,嗓音微微共振,像在為他們考慮。

“快艇上糧食不多吧,如果帶我一個,還可以幫你們隨時聯系各地江氏名下的產業,

“給你們提供物資,當慣了老板,不想死,各地總有一點人脈,

“綁我一個,你們往後衣食無憂,很劃算。”

彭總眼睛亮了亮,像是已經想到那美好的未來,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可是你說的,

“來人,把那個女人丟出去,快把快艇弄到海上,準備走!”

兩三個壯漢扯著婉兮胳膊,一樣沒有問過女孩的意見,拉著她,用力扯她到外邊。

越往外走,光線越亮,白光刺得婉兮眼睛疼。

小鹿眼眨了眨,眼底一熱,眼前世界再次模糊起來。

這回,可能是防止婉兮跟海城警方串通,婉兮才走出那扇關押江予安房間的大門,眼前就套了一個黑布袋。

黑暗降臨,婉兮眼前一下子漆黑一片,什麽都瞧不見。

隱約間,腳離開了地面,婉兮掙紮兩下,卻是徒勞。

她幾乎能料想到那幾個壯漢拎小雞仔似的,把她提起來,隨便找個位置,啪一下,人扔下去。

婉兮手上還捆著繩,嘴裏毛巾塞住,呼喊傳不出去,皮膚直接跟地面石頭接觸,劃了幾道血痕,火辣辣疼。

眼前被蒙住,嘴巴也堵著,婉兮沒法呼救。

她只能聽到心跳聲在耳邊響,咚咚,咚咚。

而一行晶瑩液體從婉兮眼角,順著臉頰流下來,落到嘴邊。

婉兮沒法嘗它的滋味,但估計也能想到,是鹹的。

眼前黑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婉兮甚至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她從一數到六十,又總是被耳邊其他聲音分散註意力,又從一開始數,不知道重覆了多少個數字,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那個聲音婉兮很熟悉,是周舟:“這裏有人,快來!”

頭套解開,毛巾扯走,繩子也被解了,婉兮身上陡然輕松。

夕陽伴著晚風,一股腦過裹住婉兮,輕柔舒緩。

她一雙眼迎風落淚,一開口,哭腔快要止不住。

“周舟,你快救救安爺,他被綁了,綁匪要帶著他跑,對了,綁匪之一是一個姓彭的,

“之前跟安爺有過過節的人,另一個來自A國,偽裝成投資商靠近我,

“他們早上十點派了一輛車去喬氏集團接我和采菱,你看,能不能查監控,通過車牌號找找他們。”

“夫人,”周舟還是頭回聽婉兮如此在意安爺,不由情動,喊出“夫人”的稱呼,

“您別怕,安爺已經籌備好了一切,您現在安全了,

“您好好的,安爺肯定也會好好的,您先振作,起來跟我去休息一下,

“剩下的事,警方會解決,好嗎?”

婉兮哽咽得說不出話,一道道晶瑩淚痕鋪在臉頰。

她明白了。

男人手上的表給了那些守衛,換來那些所謂短暫離開,也讓男人的佛珠轉移到了她的手上。

她忍不住又是輕輕一個戰栗。

手上那串小葉紫檀輕輕磕碰,散發淡淡幽香,像男人身上那股總是若有若無的冷香,好像還包裹在婉兮周圍。

他把能求平安的佛珠給了她,那他呢。

他怎麽辦。

他會不會,死?

婉兮心臟咚的一跳,稍稍吸進一口氣,可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那口氣卻怎麽也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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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說時遲,那時快。——《水滸傳》施耐庵

山上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晚清文學叢鈔·冷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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