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氣 眼見瞞不住，周舟幹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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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氣 眼見瞞不住，周舟幹脆大……
眼見瞞不住, 周舟幹脆大大方方承認：“對。安爺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利，
“陳醫生勒令安爺在婉園養病。估計安爺不會出臥室，您要是想回婉園的話,
“應該不會跟他碰面，您要實在擔心, 也可以讓傭人送飯菜上您的房間，
“或者……您要實在不想回去，我也可以打個電話, 讓婉園那邊給您送餐來。”
婉兮稍稍猶豫：“可以送餐？”
“沒問題, ”周舟抓住機會, 悄悄向婉兮安利婉園，
“您要吃哪些菜？我這邊傳個電子版菜單給您。”
周舟說到做到, 還在跟婉兮說話間隙, 一份PDF就已經發到了他工作微信和婉兮微信的聊天框頁面。
婉兮點開一看, 看了一眼, 又一眼，從頭瞄到尾，只覺口水直流, 唾液在嘴裏頭不斷分泌, 失控一樣。
這婉園菜譜跟其他飯店的菜譜不太一樣, 大部分是以家常菜為主, 口味清淡, 符合海城人胃口。
最重要的是，婉園這些菜不太像大分量的菜, 更像是清淡小菜解膩，零食plus版，每一道看上去都讓人很有胃口。
有些適合目前不太有胃口, 卻又不得不吃飯的婉兮。
她又咽下一口滿意的口水：“周舟，點這個菜，需不需要付錢的？”
“當然不用，”周舟微笑，實則內心已經大聲狂笑，安爺您看到了嗎，我成功向婉兮小姐推銷咱們婉園的菜啦，
“婉園這些菜對您來講都是免費的，也沒有配送費，您要是想減脂清淡的話，也可以跟我說，
“我讓他們做少油少鹽版的，您瞧，這又便宜，又好吃，我親自嘗過的，
“味道的確不錯，您說，吃這些菜，不比吃外賣強？”
周舟說得有些眉飛色舞，婉兮卻有些猶豫了。
“可是會不會太麻煩婉園那些人，而且，我要是讓婉園送飯的話，安爺會不會，又不高興。”
“不會，這個您放心！”
婉兮下的訂單，通過周舟，來到婉園廚房。
幫工、廚師，還有周舟的媽媽，婉園管家，都湊了過來。
一群人盯著菜單看了好久，還是遠遠趕來的小晴發表感言：“周秘書這張嘴都可以去當銷冠了，
“能讓婉兮小姐又接受婉園一點，難怪周秘書能這麽快升職加薪。”
婉園管家也是周舟媽媽，平日較為嚴肅，名叫周翠。
聽到跟兒子有關的話，她不免多嘴問了一句：“怎麽了？周舟他為什麽能升職加薪啊。”
“您不知道，”小晴不知道周舟是周翠的兒子，兩人雖說樣貌上有些相似，但周舟長得更像父親老周一些，再說了，周翠平時也不給周舟什麽優待，
“安爺心中，那當然是有夫人的，周秘書聰明，早就察覺到這一點，
“要是周秘書幫安爺拉攏了夫人的心，安爺怎麽可能不給他升職加薪呢？
“唉，要是我也能有機會跟周秘書一樣侍奉在夫人身邊就好了，
“可惜夫人不怎麽在婉園，也不舍得讓我們幹活。”
周翠聽別人這麽評價自己兒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別胡說，到時候惹了安爺，看你怎麽辦。”
“您別不領情啊，就是這樣的，安爺怎麽可能對夫人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雖然周秘書他雞賊了點，但他出發點也是好的嘛，當然了，
“這些話我就私下說說而已，您就當沒聽見，沒聽見，嘿嘿。”
周翠搖了搖頭，輕輕彈一下小晴腦殼：“你呀，你呀，整天就八卦這些有的沒的，
“倒是跟我那兒子一個樣，老是喜歡看別人的事，看別人在那演苦情戲，他在那哭得眼淚汪汪的。”
小晴豎起耳朵，舉起八卦天線：“您還有兒子呢，您看起來歲數也不大呀，居然都有孩子了。”
周翠對這種誇獎很受用，但周翠知道小晴這個愛八卦的性子，故意有心冷一冷小晴。
稍稍點了點頭，周翠眼睛輕輕一轉，朝著樓上，意有所指。
閑話少說，要是被主家聽到，那就不怎麽好了。
小晴擡起手，從嘴的一邊滑到另一邊，做拉鏈子狀。
她湊近周翠，還是不怎麽死心，氣音問：“您兒子多大了呀？”
周翠想笑，故意裝聽不見，指揮廚房的人動起來。
“都看到了，夫人要了蘿蔔牛雜、蝦餃、燒麥，還有煲仔飯這些，
“多的我就不會一個個念了啊，你們看好菜單，仔細一點，
“上面備註不要蔥花，不要辣這些，都看好了，不要出錯啊。”
小晴還在苦苦哀求周翠透露一點關於周翠兒子的信息，周翠兒子周舟已經美滋滋跟婉兮計劃起來。
“到時候您吃不下的都留給我，”周舟舔了舔嘴，眼神飄忽，嘴巴裏回想起了上次吃到婉園大廚所做的美味，
“我不嫌棄，我來替您解決。”
婉兮面上表情一瞬古怪：“周秘書，你，是不是還沒有成家。”
周舟看樣子不像故意想跟她暧昧。
要是周舟存了跟她暧昧的心思，估計也不會被江予安撥過來，陪在她身邊。
但是，“吃不下的飯全都給另一個人吃”這種情景，莫名有些親密了。
只有親人之間，愛人之間，或者男女朋友之間，才大概率會這樣做。
周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捂住胸口，做紮心狀。
“婉兮小姐，您就別戳我痛處了，單身狗也是人啊，我也有人權的好吧。”
“不是，”周舟頗有搞笑天賦，惹得婉兮嘴角都一瞬揚起，又覺得像是在嘲笑，連忙壓了壓嘴角，做嚴肅狀，
“我就是覺得，吃人剩菜這種事情有點太親密了，
“有點不太好意思給你吃我的剩飯，畢竟飯菜吃過之後多少都會沾點口水，也不太衛生。”
“也是噢，您說的有理。”周舟渾身一震，對婉兮那是格外嘆服，連忙豎起大拇指。
感謝婉兮小姐救他狗命。
看樣子，只有他一個人陪在婉兮小姐身邊，而實際上，安爺那些眼線那算是上是無孔不入。
要是被哪個眼線偷拍到他吃婉兮小姐留下來的飯，傳他跟婉兮小姐之間有暧昧。
呵呵，別說是工作要黃了，他估計也能嘗到海城附近的海水是什麽味道了。
他還處於大好年華，他不想跟這個世界拜拜啊。
婉兮看周舟這麽坦誠，臉上卻又十分糾結，一瞬間福至心靈。
“周舟，你該不會是單純，只是饞飯菜吧？”
周舟臉上一瞬羞赧：“這麽明顯嗎？”
“婉園的飯菜這麽好吃嗎？”這回倒 是輪到婉兮驚訝了。
親眼見到水晶蝦餃個個Q彈，蘿蔔牛雜絲絲入味，煲仔飯底邊焦黃，嚼起來又酥又香。
婉兮瞇了瞇眼，咽下這口飯，向旁邊周舟感慨：“周舟，我能理解你了，
“真的是很好吃，你放心，我點這麽多也吃不完，我每個人都留一半給你，我用公筷夾。”
周舟口水瘋狂分泌。
一瞬間，屬於吃貨的情感甚至戰勝了他的理智，真的想去動那些菜。
可想到安爺陰冷狠絕的眼神，周舟瘋狂搖頭：“不行不行，我真不敢吃。”
婉兮也是有點犟骨在的。
別人越是不讓這麽幹，她表面應承，心裏卻越想這麽幹。
同樣，別人越不想幹什麽，她心裏就隱隱有一股勁兒，想讓別人幹。
於是周舟的推辭起了反效果。
婉兮喉頭一咽，有幾道菜甚至忍痛不吃了，推到周舟面前：“你要是嫌臟的話，
“那這幾道菜今天就先給你吃吧，反正你也說了，婉園的飯菜無限量，
“無限時供應，那我下次再點就是了，你要是不能吃的話，只能聞，
“只能看，只能想味道，那多可憐啊。”
說著，婉兮認真在送過來的餐盒裏面翻找，哪幾樣，自己不是非得現在立刻吃，還能忍到下回再嘗滋味。
這麽一搜，還真搜出來一盒蛋撻。
“喏，”婉兮把那盒蛋撻往周舟的方向推了推，無異於在周舟面前埋下一個甜蜜陷阱，讓周舟幾乎無法拒絕，
“這個比較常見，我實在吃不下這麽多了，蛋撻現在還是熱的，
“要是不吃的話，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周舟，你吃吧。”
婉兮話語間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溫和，受讓東西的人也不會感覺尷尬，反而會誠心感謝婉兮的給予。
當然，前提是周舟善良，不會得寸進尺。
周舟接過那盒蛋撻，感覺自己腦子都宕機了，只留下了一個想法。
管他呢，吃！
一個蛋撻被周舟舉起來，一口咬下，蛋撻皮蓬松，層層分明，裏面蛋撻液烤成的蛋撻滑嫩，輕輕舌頭一勾，就下肚了。
周舟嘴角翹起。
真好吃。
第二個。
第三個。
細細嚼完最後一個，周舟慢慢皺起眉頭，好吃是好吃，但是好像婉園的菜單裏沒有這道菜。
算了，可能是廚房那邊蒸了糕點，做點心，做多了，順手送過來。
周舟完全不知道，他吃的這一盒蛋撻，正是江予安強撐病體，抿唇，坐輪椅，來到廚房，在所有人指導之下，反覆烤出來的一盤蛋撻。
可以說凝結了廚房所有人的心思，因為沒人敢讓安爺做的東西不好吃。
所以說落到周舟嘴裏，蛋撻自然是松軟美味的。
只不過，違背了這盤蛋撻它們出生的本意。
它們寄托一條大瘋狗遠遠的思念，大瘋狗不敢也不知道怎麽見他的小公主，只得悄悄弄了這麽一盤甜食，希望小公主能消氣。
結果，蛋撻只有福氣被婉兮看了一眼，隨後便一個接一個，進了周舟的肚子裏。
甜食果然飽腹，蛋撻更是熱量炸彈。
周舟一個成年正常男性，吃了六七個蛋撻之後，居然都不思飯食，吃不下午飯了。
他跟婉兮默契分開，各走各的路去消食。
結果消食路上，周舟接起自己媽媽周翠的慰問電話，才驚覺一道雷啪嚓一下劈到頭頂。
“什麽？”周舟語氣震驚，完全遮掩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眸瞪大，恨不得跳腳，
“媽，媽媽你說啥，那盤蛋撻是安爺烤的，特意烤來給婉兮小姐吃的，啊？”
“對呀，難不成我還能騙你？”周翠也是一頭霧水。
小晴不是說自己兒子很上道嗎，怎麽感覺自己這兒子有點木呢。
周舟已經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情緒，只得連連說一串語氣詞：“這，哎喲，我，哎呦。”
“你哎喲哎喲叫什麽，”周翠眉頭一皺，不想再聽周舟哼唧，
“我是來問一句，夫人怎麽樣？你有沒有告訴夫人，蛋撻是安爺烤的？夫人吃了沒？”
周翠三連問，周舟一個都不能給出完美答案。
他痛苦扶額，恨不得伸手催吐，把剛才嚼進去的那幾個蛋撻全都嘔出來。
“媽，我很高興地告訴你，那些蛋撻已經被人吃了，但吃它們的人，不是婉兮小姐，是我。”
周翠那一邊剎那間寂靜無聲。
周舟閉了閉眼，坦白完之後，有一種害怕揪心的感覺。
周翠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慈母，相反，她小時候管周舟管得比較嚴，周舟還不敢很放肆跟她開玩笑。
可能也是長大工作有了自己的錢，租了房，周舟一面調整自己的心態，一邊嘗試在周翠面前展現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今天就是他展現的第一步。
只不過周舟有些納悶。
怎麽說到這兒，周翠女士啞火了呢？
“餵，”周舟不得不開始反省，難道是自己前後話語意矛盾，媽媽get不到他的梗，
“嗯，我的意思就是說蛋撻婉兮小姐看到了，但是呢，都給我吃了，
“婉兮小姐就不知道是安爺做的，她吃不下了，所以蛋撻就都進了我的肚子了。”
“你還吃了別的什麽。”周翠女士電話線那一端聲音突然無比冷漠。
還好周舟也習慣了他的媽媽有時候會突然變臉，情緒不穩定。
周舟咽了咽口水，正兒八經回覆：“沒別的了，別的婉兮小姐都很感興趣，
“多多少少都嘗了一口，就說這個蛋撻比較常見，所以她都給我吃了。”
“嗯。”周翠女士電話另一端聲音過於沈穩。
周舟反倒有些不適應。
他總感覺這個聲音不對，好像在哪聽過，但這個聲音跟他母親大人不太像啊。
但是婉園很安全，那麽多保鏢，日夜巡邏，難道周翠女士打個電話，手機還能被人劫持了不成？
“餵，餵餵，媽，你還記得我小學在哪上的嗎？”周舟謹慎確認信息。
“知道，”像是有些接觸不良，周歲女士那一邊滋啦滋啦響，過了好一會兒，電話另一端傳來周翠女士略帶無奈的嗓音，
“你這回也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接電話的是安爺，安爺那麽個沈默寡言的性子，
“好不容易為婉兮小姐做了些什麽，你倒好，把那些蛋撻全吃了。”
有時候周舟也會比較理解那些古代乳母的兒子。
可能就是娘一直在別人家當保姆，奶著別人家的孩子，然後就覺得自己像有了兩個孩子，不經意間，周舟就被拿過去跟江予安比較。
從小到大，諸如江予安多麽優秀之類的話，周舟已經聽膩了。
但是聽周翠女士冷不丁提一下安爺內斂，周舟也沈默了一瞬。
他好像，是做錯了。
安爺情感半點不外放，誰也摸不透他在想什麽，周舟卻能感覺到，安爺是有一顆真心在的。
江氏員工提起安爺，總是面帶微笑。
畢竟打工人誰不喜歡事少錢多，固定雙休，節假日帶薪休呢。
市面上有太多公司掛羊頭，實際連肉都不賣，說是雙休，但要不就是達到業績才能大小周，要不就是光明正大說月休四天。
真正能做到崗位招聘寫雙休，實際是雙休的，要不就是大廠，要不就是電銷或者純騙子。
周舟當年在某個綠色軟件投簡歷，求被招聘的時候，還差點被一家給人推銷美白鞋產品的公司弄去試崗。
在小某書上一搜，發現全是避雷，他才跑了。
跑的時候周舟特意看了一下，那公司早上要求八點到，晚上六點半才可以走，隨處可見加班人，月休四天，真是狗都不去。
這麽一對比，就顯得安爺還挺純良，至少遵循勞動法。
以至於周舟胃裏沈甸甸的，吞下去的那幾個蛋撻在肚子裏墜得發疼。
他嗓音微啞：“媽，我錯了，那要不，你讓安爺再做點蛋撻送過來，
“這一回，我肯定不吃，全部留給婉兮小姐，好不好？”
“咳咳……呃……”一股壓抑悶咳猛地從周翠女士那一端傳過來。
順著電話線，周舟感覺一道電流竄上脊椎，整個人猛的一聳。
“媽，是不是安爺出事了？”
周翠女士最擅長的就是忙工作，然後把周舟和老周都遺忘。
周舟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撂到了一旁，沒掛，但也沒有人理周舟了。
周舟擡起手機，耳朵用力貼在揚聲器，聽到周翠女士的手機端傳來：“快去喊陳醫生，
“安爺，安爺，您冷靜點，這有哮喘藥，我先給您用一些。”
周舟有些聽不下去，默默挪開手機，擡頭看天。
風吹著他的眼，很幹很澀，周舟狠狠瞇了一下眼，竟是有些想哭。
要不他主動扣工資算了。
攪黃了安爺對婉兮小姐的示好，他是罪人。
周舟想著想著，不經意間淚流滿面，吸了吸鼻子，沒忍住，去旁邊便利店買了盒紙巾。
“周舟？”周舟一擡眼，恰好跟婉兮對上眼神。
女孩純潔無瑕，渾身氣質無害，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嘴唇稍抿，頗有些不類凡俗的氣質。
周舟向婉兮點頭，問了好，調開付款碼，付了錢，心底感慨。
難怪之前有媒體報道，說婉兮小姐是喬小歌神，這麽一看，婉兮小姐的確有幾分仙女的感覺。
難怪讓安爺念念不忘那麽久。
果然，還是不能遇到太驚艷的初戀，要不然，這輩子可能都沒法脫單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瘋狂吞吃蛋撻，耽誤安爺脫單，周舟就更愧疚了，對著婉兮就來了一句：“對不起啊。”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婉兮一頭霧水。
“就是，您還記得，剛才的蛋撻嗎，”周舟能保守秘密，但卻有些藏不住關於情感的事，
“我應該給您留點的。”
“噢，你其實想說蛋撻的味道很好，你應該跟我分享，但是你忘了分享，
“自己全部都吃完了，現在有點愧疚，對嗎？沒事，我本來也吃不下，
“周舟，你幫我解決了大麻煩，沒有讓那盒蛋撻去到垃圾桶，我應該謝謝你啊。”
周舟心裏發苦發澀。
僅僅是蛋撻進了他的肚子，安爺都被刺激得哮喘覆發。
要是那個蛋撻真進了垃圾桶，還不知道安爺那邊會鬧成什麽樣。
周舟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嗓音又幹又澀：“不是，那蛋撻，是安爺親手做的。”
這回輪到婉兮瞪大眼眸了。
不過婉兮很快又冷靜下來，裝作沒聽見。
“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吧。”
周舟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了解女生。
他本來以為自己看了那麽多女性情感劇，那麽多大女主，那麽多戀愛劇，應該算是婦女之友。
可婉兮突然間說這麽一句話，卻讓周舟有些摸不著頭腦。
婉兮小姐這到底是接受安爺道歉。
還是不接受安爺道歉？
算了，這也不是他該想的問題。
反正他把這事說了，應該這事到這兒，也算完了吧。
周舟自然不知道，這事在婉園，那是一點都沒完。
江予安突發哮喘，婉園好多傭人閃避不及，都看了個正著，暗地裏猜測到底是誰有那麽大本事，居然惹得安爺發火。
除了現場的周翠自然是被問得最多，大家端茶倒水，又殷勤捏肩捶背，只為得到一點內幕消息。
周翠喝下小晴親手倒的茶，感受幾個女生在她肩膀捏來捏去，舒坦地長長嘆一口氣。
“小晴，這回你可說錯了，就是你口中那個周秘書，惹出了安爺今天一身火啊。”
小晴還是蒙的：“啊？”
周翠卻點到為止，不再說了，擺擺手。
“你們也別都圍著我了，各幹各的事去，那麽八卦幹什麽，趕快去問問陳醫生，有什麽要幫忙的不。”
陳萬安覺得自己現在特別需要一個人，能幫著自己一起開導安爺。
男人倒在護理床上，因為心臟不好，他不能平躺，身後的護理床被搖起一些弧度。
即使有青綠色的鼻氧管輔助，男人呼吸還是時重時輕，時粗時淺。
男人一張面龐冷白如玉，本該是世間絕色，卻隱隱被一股病氣籠罩，讓人不由想扼腕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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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瞞不住, 周舟幹脆大大方方承認：“對。安爺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利，
“陳醫生勒令安爺在婉園養病。估計安爺不會出臥室，您要是想回婉園的話,
“應該不會跟他碰面，您要實在擔心, 也可以讓傭人送飯菜上您的房間，
“或者……您要實在不想回去，我也可以打個電話, 讓婉園那邊給您送餐來。”
婉兮稍稍猶豫：“可以送餐？”
“沒問題, ”周舟抓住機會, 悄悄向婉兮安利婉園，
“您要吃哪些菜？我這邊傳個電子版菜單給您。”
周舟說到做到, 還在跟婉兮說話間隙, 一份PDF就已經發到了他工作微信和婉兮微信的聊天框頁面。
婉兮點開一看, 看了一眼, 又一眼，從頭瞄到尾，只覺口水直流, 唾液在嘴裏頭不斷分泌, 失控一樣。
這婉園菜譜跟其他飯店的菜譜不太一樣, 大部分是以家常菜為主, 口味清淡, 符合海城人胃口。
最重要的是，婉園這些菜不太像大分量的菜, 更像是清淡小菜解膩，零食plus版，每一道看上去都讓人很有胃口。
有些適合目前不太有胃口, 卻又不得不吃飯的婉兮。
她又咽下一口滿意的口水：“周舟，點這個菜，需不需要付錢的？”
“當然不用，”周舟微笑，實則內心已經大聲狂笑，安爺您看到了嗎，我成功向婉兮小姐推銷咱們婉園的菜啦，
“婉園這些菜對您來講都是免費的，也沒有配送費，您要是想減脂清淡的話，也可以跟我說，
“我讓他們做少油少鹽版的，您瞧，這又便宜，又好吃，我親自嘗過的，
“味道的確不錯，您說，吃這些菜，不比吃外賣強？”
周舟說得有些眉飛色舞，婉兮卻有些猶豫了。
“可是會不會太麻煩婉園那些人，而且，我要是讓婉園送飯的話，安爺會不會，又不高興。”
“不會，這個您放心！”
婉兮下的訂單，通過周舟，來到婉園廚房。
幫工、廚師，還有周舟的媽媽，婉園管家，都湊了過來。
一群人盯著菜單看了好久，還是遠遠趕來的小晴發表感言：“周秘書這張嘴都可以去當銷冠了，
“能讓婉兮小姐又接受婉園一點，難怪周秘書能這麽快升職加薪。”
婉園管家也是周舟媽媽，平日較為嚴肅，名叫周翠。
聽到跟兒子有關的話，她不免多嘴問了一句：“怎麽了？周舟他為什麽能升職加薪啊。”
“您不知道，”小晴不知道周舟是周翠的兒子，兩人雖說樣貌上有些相似，但周舟長得更像父親老周一些，再說了，周翠平時也不給周舟什麽優待，
“安爺心中，那當然是有夫人的，周秘書聰明，早就察覺到這一點，
“要是周秘書幫安爺拉攏了夫人的心，安爺怎麽可能不給他升職加薪呢？
“唉，要是我也能有機會跟周秘書一樣侍奉在夫人身邊就好了，
“可惜夫人不怎麽在婉園，也不舍得讓我們幹活。”
周翠聽別人這麽評價自己兒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別胡說，到時候惹了安爺，看你怎麽辦。”
“您別不領情啊，就是這樣的，安爺怎麽可能對夫人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雖然周秘書他雞賊了點，但他出發點也是好的嘛，當然了，
“這些話我就私下說說而已，您就當沒聽見，沒聽見，嘿嘿。”
周翠搖了搖頭，輕輕彈一下小晴腦殼：“你呀，你呀，整天就八卦這些有的沒的，
“倒是跟我那兒子一個樣，老是喜歡看別人的事，看別人在那演苦情戲，他在那哭得眼淚汪汪的。”
小晴豎起耳朵，舉起八卦天線：“您還有兒子呢，您看起來歲數也不大呀，居然都有孩子了。”
周翠對這種誇獎很受用，但周翠知道小晴這個愛八卦的性子，故意有心冷一冷小晴。
稍稍點了點頭，周翠眼睛輕輕一轉，朝著樓上，意有所指。
閑話少說，要是被主家聽到，那就不怎麽好了。
小晴擡起手，從嘴的一邊滑到另一邊，做拉鏈子狀。
她湊近周翠，還是不怎麽死心，氣音問：“您兒子多大了呀？”
周翠想笑，故意裝聽不見，指揮廚房的人動起來。
“都看到了，夫人要了蘿蔔牛雜、蝦餃、燒麥，還有煲仔飯這些，
“多的我就不會一個個念了啊，你們看好菜單，仔細一點，
“上面備註不要蔥花，不要辣這些，都看好了，不要出錯啊。”
小晴還在苦苦哀求周翠透露一點關於周翠兒子的信息，周翠兒子周舟已經美滋滋跟婉兮計劃起來。
“到時候您吃不下的都留給我，”周舟舔了舔嘴，眼神飄忽，嘴巴裏回想起了上次吃到婉園大廚所做的美味，
“我不嫌棄，我來替您解決。”
婉兮面上表情一瞬古怪：“周秘書，你，是不是還沒有成家。”
周舟看樣子不像故意想跟她暧昧。
要是周舟存了跟她暧昧的心思，估計也不會被江予安撥過來，陪在她身邊。
但是，“吃不下的飯全都給另一個人吃”這種情景，莫名有些親密了。
只有親人之間，愛人之間，或者男女朋友之間，才大概率會這樣做。
周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捂住胸口，做紮心狀。
“婉兮小姐，您就別戳我痛處了，單身狗也是人啊，我也有人權的好吧。”
“不是，”周舟頗有搞笑天賦，惹得婉兮嘴角都一瞬揚起，又覺得像是在嘲笑，連忙壓了壓嘴角，做嚴肅狀，
“我就是覺得，吃人剩菜這種事情有點太親密了，
“有點不太好意思給你吃我的剩飯，畢竟飯菜吃過之後多少都會沾點口水，也不太衛生。”
“也是噢，您說的有理。”周舟渾身一震，對婉兮那是格外嘆服，連忙豎起大拇指。
感謝婉兮小姐救他狗命。
看樣子，只有他一個人陪在婉兮小姐身邊，而實際上，安爺那些眼線那算是上是無孔不入。
要是被哪個眼線偷拍到他吃婉兮小姐留下來的飯，傳他跟婉兮小姐之間有暧昧。
呵呵，別說是工作要黃了，他估計也能嘗到海城附近的海水是什麽味道了。
他還處於大好年華，他不想跟這個世界拜拜啊。
婉兮看周舟這麽坦誠，臉上卻又十分糾結，一瞬間福至心靈。
“周舟，你該不會是單純，只是饞飯菜吧？”
周舟臉上一瞬羞赧：“這麽明顯嗎？”
“婉園的飯菜這麽好吃嗎？”這回倒 是輪到婉兮驚訝了。
親眼見到水晶蝦餃個個Q彈，蘿蔔牛雜絲絲入味，煲仔飯底邊焦黃，嚼起來又酥又香。
婉兮瞇了瞇眼，咽下這口飯，向旁邊周舟感慨：“周舟，我能理解你了，
“真的是很好吃，你放心，我點這麽多也吃不完，我每個人都留一半給你，我用公筷夾。”
周舟口水瘋狂分泌。
一瞬間，屬於吃貨的情感甚至戰勝了他的理智，真的想去動那些菜。
可想到安爺陰冷狠絕的眼神，周舟瘋狂搖頭：“不行不行，我真不敢吃。”
婉兮也是有點犟骨在的。
別人越是不讓這麽幹，她表面應承，心裏卻越想這麽幹。
同樣，別人越不想幹什麽，她心裏就隱隱有一股勁兒，想讓別人幹。
於是周舟的推辭起了反效果。
婉兮喉頭一咽，有幾道菜甚至忍痛不吃了，推到周舟面前：“你要是嫌臟的話，
“那這幾道菜今天就先給你吃吧，反正你也說了，婉園的飯菜無限量，
“無限時供應，那我下次再點就是了，你要是不能吃的話，只能聞，
“只能看，只能想味道，那多可憐啊。”
說著，婉兮認真在送過來的餐盒裏面翻找，哪幾樣，自己不是非得現在立刻吃，還能忍到下回再嘗滋味。
這麽一搜，還真搜出來一盒蛋撻。
“喏，”婉兮把那盒蛋撻往周舟的方向推了推，無異於在周舟面前埋下一個甜蜜陷阱，讓周舟幾乎無法拒絕，
“這個比較常見，我實在吃不下這麽多了，蛋撻現在還是熱的，
“要是不吃的話，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周舟，你吃吧。”
婉兮話語間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溫和，受讓東西的人也不會感覺尷尬，反而會誠心感謝婉兮的給予。
當然，前提是周舟善良，不會得寸進尺。
周舟接過那盒蛋撻，感覺自己腦子都宕機了，只留下了一個想法。
管他呢，吃！
一個蛋撻被周舟舉起來，一口咬下，蛋撻皮蓬松，層層分明，裏面蛋撻液烤成的蛋撻滑嫩，輕輕舌頭一勾，就下肚了。
周舟嘴角翹起。
真好吃。
第二個。
第三個。
細細嚼完最後一個，周舟慢慢皺起眉頭，好吃是好吃，但是好像婉園的菜單裏沒有這道菜。
算了，可能是廚房那邊蒸了糕點，做點心，做多了，順手送過來。
周舟完全不知道，他吃的這一盒蛋撻，正是江予安強撐病體，抿唇，坐輪椅，來到廚房，在所有人指導之下，反覆烤出來的一盤蛋撻。
可以說凝結了廚房所有人的心思，因為沒人敢讓安爺做的東西不好吃。
所以說落到周舟嘴裏，蛋撻自然是松軟美味的。
只不過，違背了這盤蛋撻它們出生的本意。
它們寄托一條大瘋狗遠遠的思念，大瘋狗不敢也不知道怎麽見他的小公主，只得悄悄弄了這麽一盤甜食，希望小公主能消氣。
結果，蛋撻只有福氣被婉兮看了一眼，隨後便一個接一個，進了周舟的肚子裏。
甜食果然飽腹，蛋撻更是熱量炸彈。
周舟一個成年正常男性，吃了六七個蛋撻之後，居然都不思飯食，吃不下午飯了。
他跟婉兮默契分開，各走各的路去消食。
結果消食路上，周舟接起自己媽媽周翠的慰問電話，才驚覺一道雷啪嚓一下劈到頭頂。
“什麽？”周舟語氣震驚，完全遮掩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眸瞪大，恨不得跳腳，
“媽，媽媽你說啥，那盤蛋撻是安爺烤的，特意烤來給婉兮小姐吃的，啊？”
“對呀，難不成我還能騙你？”周翠也是一頭霧水。
小晴不是說自己兒子很上道嗎，怎麽感覺自己這兒子有點木呢。
周舟已經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情緒，只得連連說一串語氣詞：“這，哎喲，我，哎呦。”
“你哎喲哎喲叫什麽，”周翠眉頭一皺，不想再聽周舟哼唧，
“我是來問一句，夫人怎麽樣？你有沒有告訴夫人，蛋撻是安爺烤的？夫人吃了沒？”
周翠三連問，周舟一個都不能給出完美答案。
他痛苦扶額，恨不得伸手催吐，把剛才嚼進去的那幾個蛋撻全都嘔出來。
“媽，我很高興地告訴你，那些蛋撻已經被人吃了，但吃它們的人，不是婉兮小姐，是我。”
周翠那一邊剎那間寂靜無聲。
周舟閉了閉眼，坦白完之後，有一種害怕揪心的感覺。
周翠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慈母，相反，她小時候管周舟管得比較嚴，周舟還不敢很放肆跟她開玩笑。
可能也是長大工作有了自己的錢，租了房，周舟一面調整自己的心態，一邊嘗試在周翠面前展現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今天就是他展現的第一步。
只不過周舟有些納悶。
怎麽說到這兒，周翠女士啞火了呢？
“餵，”周舟不得不開始反省，難道是自己前後話語意矛盾，媽媽get不到他的梗，
“嗯，我的意思就是說蛋撻婉兮小姐看到了，但是呢，都給我吃了，
“婉兮小姐就不知道是安爺做的，她吃不下了，所以蛋撻就都進了我的肚子了。”
“你還吃了別的什麽。”周翠女士電話線那一端聲音突然無比冷漠。
還好周舟也習慣了他的媽媽有時候會突然變臉，情緒不穩定。
周舟咽了咽口水，正兒八經回覆：“沒別的了，別的婉兮小姐都很感興趣，
“多多少少都嘗了一口，就說這個蛋撻比較常見，所以她都給我吃了。”
“嗯。”周翠女士電話另一端聲音過於沈穩。
周舟反倒有些不適應。
他總感覺這個聲音不對，好像在哪聽過，但這個聲音跟他母親大人不太像啊。
但是婉園很安全，那麽多保鏢，日夜巡邏，難道周翠女士打個電話，手機還能被人劫持了不成？
“餵，餵餵，媽，你還記得我小學在哪上的嗎？”周舟謹慎確認信息。
“知道，”像是有些接觸不良，周歲女士那一邊滋啦滋啦響，過了好一會兒，電話另一端傳來周翠女士略帶無奈的嗓音，
“你這回也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接電話的是安爺，安爺那麽個沈默寡言的性子，
“好不容易為婉兮小姐做了些什麽，你倒好，把那些蛋撻全吃了。”
有時候周舟也會比較理解那些古代乳母的兒子。
可能就是娘一直在別人家當保姆，奶著別人家的孩子，然後就覺得自己像有了兩個孩子，不經意間，周舟就被拿過去跟江予安比較。
從小到大，諸如江予安多麽優秀之類的話，周舟已經聽膩了。
但是聽周翠女士冷不丁提一下安爺內斂，周舟也沈默了一瞬。
他好像，是做錯了。
安爺情感半點不外放，誰也摸不透他在想什麽，周舟卻能感覺到，安爺是有一顆真心在的。
江氏員工提起安爺，總是面帶微笑。
畢竟打工人誰不喜歡事少錢多，固定雙休，節假日帶薪休呢。
市面上有太多公司掛羊頭，實際連肉都不賣，說是雙休，但要不就是達到業績才能大小周，要不就是光明正大說月休四天。
真正能做到崗位招聘寫雙休，實際是雙休的，要不就是大廠，要不就是電銷或者純騙子。
周舟當年在某個綠色軟件投簡歷，求被招聘的時候，還差點被一家給人推銷美白鞋產品的公司弄去試崗。
在小某書上一搜，發現全是避雷，他才跑了。
跑的時候周舟特意看了一下，那公司早上要求八點到，晚上六點半才可以走，隨處可見加班人，月休四天，真是狗都不去。
這麽一對比，就顯得安爺還挺純良，至少遵循勞動法。
以至於周舟胃裏沈甸甸的，吞下去的那幾個蛋撻在肚子裏墜得發疼。
他嗓音微啞：“媽，我錯了，那要不，你讓安爺再做點蛋撻送過來，
“這一回，我肯定不吃，全部留給婉兮小姐，好不好？”
“咳咳……呃……”一股壓抑悶咳猛地從周翠女士那一端傳過來。
順著電話線，周舟感覺一道電流竄上脊椎，整個人猛的一聳。
“媽，是不是安爺出事了？”
周翠女士最擅長的就是忙工作，然後把周舟和老周都遺忘。
周舟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撂到了一旁，沒掛，但也沒有人理周舟了。
周舟擡起手機，耳朵用力貼在揚聲器，聽到周翠女士的手機端傳來：“快去喊陳醫生，
“安爺，安爺，您冷靜點，這有哮喘藥，我先給您用一些。”
周舟有些聽不下去，默默挪開手機，擡頭看天。
風吹著他的眼，很幹很澀，周舟狠狠瞇了一下眼，竟是有些想哭。
要不他主動扣工資算了。
攪黃了安爺對婉兮小姐的示好，他是罪人。
周舟想著想著，不經意間淚流滿面，吸了吸鼻子，沒忍住，去旁邊便利店買了盒紙巾。
“周舟？”周舟一擡眼，恰好跟婉兮對上眼神。
女孩純潔無瑕，渾身氣質無害，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嘴唇稍抿，頗有些不類凡俗的氣質。
周舟向婉兮點頭，問了好，調開付款碼，付了錢，心底感慨。
難怪之前有媒體報道，說婉兮小姐是喬小歌神，這麽一看，婉兮小姐的確有幾分仙女的感覺。
難怪讓安爺念念不忘那麽久。
果然，還是不能遇到太驚艷的初戀，要不然，這輩子可能都沒法脫單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瘋狂吞吃蛋撻，耽誤安爺脫單，周舟就更愧疚了，對著婉兮就來了一句：“對不起啊。”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婉兮一頭霧水。
“就是，您還記得，剛才的蛋撻嗎，”周舟能保守秘密，但卻有些藏不住關於情感的事，
“我應該給您留點的。”
“噢，你其實想說蛋撻的味道很好，你應該跟我分享，但是你忘了分享，
“自己全部都吃完了，現在有點愧疚，對嗎？沒事，我本來也吃不下，
“周舟，你幫我解決了大麻煩，沒有讓那盒蛋撻去到垃圾桶，我應該謝謝你啊。”
周舟心裏發苦發澀。
僅僅是蛋撻進了他的肚子，安爺都被刺激得哮喘覆發。
要是那個蛋撻真進了垃圾桶，還不知道安爺那邊會鬧成什麽樣。
周舟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嗓音又幹又澀：“不是，那蛋撻，是安爺親手做的。”
這回輪到婉兮瞪大眼眸了。
不過婉兮很快又冷靜下來，裝作沒聽見。
“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吧。”
周舟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了解女生。
他本來以為自己看了那麽多女性情感劇，那麽多大女主，那麽多戀愛劇，應該算是婦女之友。
可婉兮突然間說這麽一句話，卻讓周舟有些摸不著頭腦。
婉兮小姐這到底是接受安爺道歉。
還是不接受安爺道歉？
算了，這也不是他該想的問題。
反正他把這事說了，應該這事到這兒，也算完了吧。
周舟自然不知道，這事在婉園，那是一點都沒完。
江予安突發哮喘，婉園好多傭人閃避不及，都看了個正著，暗地裏猜測到底是誰有那麽大本事，居然惹得安爺發火。
除了現場的周翠自然是被問得最多，大家端茶倒水，又殷勤捏肩捶背，只為得到一點內幕消息。
周翠喝下小晴親手倒的茶，感受幾個女生在她肩膀捏來捏去，舒坦地長長嘆一口氣。
“小晴，這回你可說錯了，就是你口中那個周秘書，惹出了安爺今天一身火啊。”
小晴還是蒙的：“啊？”
周翠卻點到為止，不再說了，擺擺手。
“你們也別都圍著我了，各幹各的事去，那麽八卦幹什麽，趕快去問問陳醫生，有什麽要幫忙的不。”
陳萬安覺得自己現在特別需要一個人，能幫著自己一起開導安爺。
男人倒在護理床上，因為心臟不好，他不能平躺，身後的護理床被搖起一些弧度。
即使有青綠色的鼻氧管輔助，男人呼吸還是時重時輕，時粗時淺。
男人一張面龐冷白如玉，本該是世間絕色，卻隱隱被一股病氣籠罩，讓人不由想扼腕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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