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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傷 薄唇一邊翹起,一邊平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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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傷 薄唇一邊翹起,一邊平攤,看……

薄唇一邊翹起, 一邊平攤,看上去難免存淡淡割裂感,細想有些心酸。

雖然男人已經盡力遮掩, 讓這動作顯得不那麽滑稽,可笑, 但要是一面鏡子放在面前,他那仍舊銳利的左眼自然能分辨出不對勁。

男人這樣費心遮掩,能瞞住的也就只有陳萬安這樣不算太註意他面部表情的人了。

然而陳萬安也不是傻子, 就算再不細致, 他也是醫生, 本來就細心,善於觀察。

而男人右眼顫動幅度越來越大, 明顯不太對勁。

就連不知道怎麽勸的陳萬安都發覺了事況不對, 拋開剛才跟江予安談的情感問題。

他向前傾身, 試圖通過義眼片, 看到男人眼底情況:“怎麽了?

“是不是戴太久了,難受,不舒服的話, 要及時摘下義眼片, 讓眼睛休息一下,

“還有你那右腿義肢也是, 不要老是一戴就一整天的, 這樣對你身體沒好處的。”

陳萬安也是跟江予安相處久了,才能毫無芥蒂, 說肺腑之言。

說完之後,只有一片寂寥回應。

陳萬安默默咽了咽口水。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其實安爺就算看起來再強大,也跟平常人一樣, 希望自己形象能好一些吧。

陳萬安見多識廣,也看過不少因為車禍截肢,或者先天失明以及感染摘除眼球的人。

他們連續佩戴義肢和義眼片,甚至在家人面前都不願露怯,展現自己殘缺一面。

這些人有的接受心裏輔導,好了些,有的則是不怎麽願意接受心理幹預,家裏也沒那個條件,幹脆就算了。

還有一些很幸運,家人持續陪伴,安慰、開導。

或者是碰到了攜手相伴一生的愛人,在愛的感化下,不需要什麽心理治療,就又脫下心理枷鎖,變回了正常人。

而江予安明顯不夠幸運,不太屬於以上兩種。

陳萬安覺得人多多少少心理都有點小毛病,並且不喜歡別人發現。

不太嚴重的,他也就眼睛一閉一睜,裝作看不見。

可唯獨江予安,最讓陳萬安頭疼。

安爺太聰明,太獨立,太冷,不願意向任何人敞開心扉,除了婉兮。

這樣的他極具防備性,只要他不願意,就算來再多心理醫生也沒有辦法。

唯獨讓陳萬安慶幸的是安爺目前沒出現什麽反社會人格,沒有跟大多數人對著幹。

他只是對待自己格外偏執,格外嚴厲。

事情不如他意,他就通過懲罰自己的方式,緩解心中壓力。

這還是陳萬安給江予安換病號服,無意間看到男人左腿。

上面傷痕累累,一道一道像是刀劃出來的痕跡,新痕疊著舊疤,觸目驚心。

安爺身份尊貴,普通人哪能傷得了他,還傷這麽多。

有幾道很新鮮,甚至連血都還黏在上邊,明顯是近幾日新劃的。

聯系男人淡漠陰狠的性格,陳萬安隱隱猜到幾分。

要不是他身為江予安的私人醫生團成員,了解眾多江予安身體信息,並且簽了保密協議,不準往外傳。

他都恨不得把這些事實攤開,全部擺在婉兮面前,讓婉兮選。

要不然幹幹脆脆離開安爺,要不然嘗試著接納安爺,跟安爺在一起。

問題是陳萬安自己也知道,這種想法太狹隘了。

要是選了前者,陳萬安覺得自己估計會被安爺碎屍萬段。

選後者,那對婉兮而言,未免太不公平。

婉兮年輕漂亮。

如若哪天喬氏集團東山再起,找個好夫婿不成問題。

甚至可以遵循當代年輕人的生活方式,獨美,不需要結婚。

婉兮和安爺都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可是兩人實在太過不同。

前者明媚鮮妍,是萬花叢中最美那一朵,總會奪走人的目光,而後者陰狠瘋狂,身體又極度不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對自己都下得了手。

但陳萬安也不得不承認,他對這樣的瘋子也有幾分心疼。

可能是看著江予安長大,知道安爺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

江家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他這個養子。

安爺手上的那些東西,全都是江予禾不要,從手指縫裏漏下來的。

江予安永遠是□□手裏最鋒利的那把刀,幫助家主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背負巨大風險。

安爺至今不能久坐,在他腰部,殘留有幾年前的彈片。

取出來有生命危險,不取出來也耽誤日常生活。

面對這種結果,安爺只是淡淡回一句“知道了”。

接手江氏那些見不得人的業務,數次掙紮於生死線邊緣,那個時候安爺也還是孩子,尚未成年。

小小便經歷過人性險惡,自然會比其他人更為早熟,要不然安爺早就歸於閻王地府,哪還有機會為親生父母覆仇。

也正是知道江予安不容易,陳萬安這些年才選擇一直留在他身邊,至少讓他好受一點。

目前看來還算有效果,安爺雖然數次發病,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但只要他在旁邊,總還是有救回安爺的可能。

而對於江予安可能存在的心理問題,陳萬安發現自己無計可施。

因為安爺太有主見,不聽話。

想來想去,可能也就婉兮的話,安爺才會聽了。

可婉兮同樣命途多舛。

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喬家小姐,長大後找個好夫婿,平平穩穩,幸幸福福過完一生。

怎料喬氏家主一夕,變成植物人,喬氏集團險些分崩離析,婉兮也不再如當年般單純。

一切都是命啊。

陳萬安長長嘆息,握住江予安的手,男人手指輕顫,沒有躲開。

男人手掌比陳萬安修長,也寬一點,但指尖很冷,冷得像握一塊冰。

陳萬安閉了嘴,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輕輕摘下屬於醫生的橡膠手套,用作為朋友和半個長輩的一雙手,慢慢摩挲江予安冷到失溫的手指,企圖給他一些溫暖。

安爺的命還是太苦了,能讓他好過一點,就讓他好過一點吧。

指尖隱約傳來一點溫度,男人眼皮稍稍掀開一截,又慢慢垂落。

他知道,不是小公主。

小公主細皮嫩肉,那雙手比牛奶還白,比花瓣還嫩,又怎麽會是陳萬安這種略帶糙的觸感。

右邊肩膀發沈,悶痛襲來,男人嘴唇抿起,唇角微微發烏。

“嗬嗬……呃……”

他不自覺向前傾身,嘴唇微張,鼻翼翕動,企圖吸進更多氧氣,但臉上慘白半點沒消融。

他何嘗不想光明正大娶小公主回家。

可一來,小公主跟他沒了之前的感情基礎。

眼下,小公主根本不是把他當喜愛的人看待,不把他當仇人瞧都算是好的。

再說,喬氏家主,小公主胡攪蠻纏讓他叫喬伯伯的人,還躺在海城醫院,尚未蘇醒。

按照小公主對喬伯伯的依戀程度,他要想跟小公主成婚,必得問過喬伯伯的意見。

喬伯伯這些年來對他是什麽看法,江予安不清楚,只是在他接管江家之後,喬家就跟江家業務上很少有往來了。

江予安很會預測危險,換言之,就是他什麽事情,都習慣往最壞的地方想。

就算他如今能用權柄逼迫小公主跟他結婚,領了結婚證,小公主也不會心甘情願。

而且,如果哪日喬伯伯蘇醒,發現他逼迫小公主,喬伯伯一怒之下,小公主會不會聽爸爸的話,跟他永久割席。

喬伯伯對小公主的上心程度,江予安很久之前就已有所發現,那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毫無保留的愛。

甚至多到江予安一度懷疑,喬伯伯是不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癖好,比如喜歡小孩,不止心裏喜歡,而是生理喜歡。

畢竟,好多針對女孩的不法威脅,都來自家庭,大部分是熟人作案。

年紀稍長的男性親戚甚至會借著跟女孩家長比較熟,女孩也跟他關系不錯這個契機,趁機引誘女孩,讓女孩走進萬劫不覆的深淵。

江予安不想小公主含恨終生,節衣縮食,省下一筆錢,找好了私人偵探。

但經過調查,喬伯伯潔身自好,可能唯一的怪點就在於,他有過三段婚姻。

第一段是跟張潔,第二段是跟小公主的媽媽,第三段,還是跟張潔。

兩個人都不屬於未成年女性,喬伯伯的嫌疑便暫時解除了。

心口疼痛愈發明顯,江予安胸骨中心像是墜了一團濕棉花,又冷又沈,帶著一股一股惡心往喉嚨上竄。

站起來,江予安感覺不到心跳,只有一股悶如鐵的感覺,拽著心口,不限於左心,而是心口偏右,類似身體正中心處。

頭微微向前壓,男人冷白臉上不見一絲血色,嘴唇慢慢由淡紫變成烏紫,瞧上去莫名嚇人。

他這副身子,是個拖累。

連他自己都不想面對這副破敗的身子,小公主又能忍他多久。

尤其小公主已經沒了跟他在一起的歡樂記憶,只剩如今對他的恨。

小公主估計一點都不喜歡他吧,對於一個正常人而言,強行留在不喜歡的人身邊,是很殘忍的事情。

同樣,留下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是正常人也不會這麽做。

也不能這麽做,這違背了雙方真實情感意願。

可男人眼底卻掠過一絲瘋狂,那只沒有失明的左眼霎那間很亮,如彗星拖尾,長長劃過地球。

他不是正常人啊。

他是瘋子。

他就應該睚眥必報,不在意別人感受。

尤其是曾經答應過要跟他一輩子在一起,卻食言了的小公主。

強行把小公主捆在自己身邊,讓小公主也嘗嘗身不由己的滋味,不是很好嗎。

心跳逐漸變緩,像是有一只無形大手握住江予安的心臟,讓它放緩速度,接近不再跳動的狀態。

男人嘴唇張開,企圖吸進更多氧氣,隱約聽到陳萬安幾聲指揮。

一個熟悉的東西放在他鼻子前,摸進鼻孔,青綠色的管子從他臉頰兩邊過,繞到耳後,垂下。

鼻氧管。

差點都忘了,現在沒這個東西,他總是會時不時喘不上氣,憋,渾身發冷汗,煩,悶到想嘔。

右眼義眼片上隱隱泛出濕潤,類似水光。

他是個廢人啊。

他從來都不是正常人。

其他小孩看他眼神從來古怪。

他發現,自己永遠需要頭稍稍向右偏,才能看到這個世界。

不僅如此,江予安平衡感不夠,無法進行球類等各項活動,時不時頭暈想吐。

他看向鏡子,右邊一片虛無,終於找到了答案。

他看見了一樣東西。

他那無生趣,只一片血肉混合而成的右臉。

以及天生失明萎縮的眼珠。

因為早就廢用,眼珠已經不再是正常顏色,泛灰白,跟左眼完全不一樣。

正常人看到都會怕。

可誰叫嬌氣的小公主不僅不怕,還主動了吹了吹他的眼睛,問他:“小叔叔,

“這樣有沒有好一點?媽咪說受傷的時候吹吹就不疼了,我給你吹吹,你不疼了好不好。”

說來也好笑,從來只聽過人長大,經歷難過的事,想起自己童年,用童年治愈長大後的自己。

像他這種,用另一個人的童年瘋狂填補自己的童年和人生。

估計像陰溝裏一條瘋狗,仰頭看到銀白月光,心向往,攬下月亮,企圖拉下月亮,跟他一起,在臟水共沈淪。

可是,小公主願意啊。

小公主明明是喜歡他的,為什麽現在不喜歡了呢?

偏偏他還狠不下心,捆住小公主,讓小公主折翼,從此只能在他的身邊,永遠當她快快樂樂的小公主。

江予安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優柔寡斷的人。

他可能天性就賤。

尤其是在跟小公主相關的事情上,更賤

一想到小公主那雙眼泛淚光,他小臂會跳痛過電一樣,一下一下,心臟裝了發條似的,抽著疼,比正常人的心臟跳動都還要規律。

說出去估計都沒有人信。

陳萬安可能也會跟他說,這只是你激動,心臟病要發作之前的一些跡象。

小公主啊小公主,真是厲害極了。

一滴淚、一個神情、一句話,就能惹得他方寸大亂。

一雙手牽江予安,試圖把他引到護理床上。

男人眼簾微闔,像是已經放棄對身體的掌控,慢慢舒展開,任由陳萬安和護士擺弄,給他連上監護儀、血氧和其他必要的東西。

後心碰到床墊,悶著疼,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尖銳割男人肩胛骨邊緣。

一向堅強的男人不由抿了抿唇,指尖用力往回縮,五指收攏,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一個一個血色痕跡。

痛的時候,人總是會下意識想一些東西轉移註意力。

有時候想到這些東西會讓你不那麽痛。

有的時候卻是越想越痛,越想越錯,痛徹心扉。

男人目光微微渙散,思緒停在虛空,像是留在了他右眼那一塊空缺處。

喬氏集團,他如今能幫上一把,但喬氏集團好了之後會不會再惹來忮忌的眼光,他不知道。

他的身子能撐多久,他也不清楚。

喬氏集團如今被打壓下去,看似劣勢,實則處優。

只有不吸引那些人的目光,小公主才能平平安安。

若是喬氏集團業務發展壯大,而喬伯伯尚未覆蘇,小公主還沒有完全掌握能力,會引來一群豺狗。

即使有些人面上友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公主如何應付。

在他有生之年,小公主還是少跟其他人打交道的好。

等他離世之後,再把所有東西都留給她,包括江氏、強大律師團隊和安兮基金會,還有信托。

那個時候小公主會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吃穿不愁,那裏的錢夠小公主用一輩子。

受人愛戴尊敬,沒有人會忤逆小公主的想法。

只要小公主不一天給他找十幾個男人,他也懶得從墳裏跳出來詐屍驚擾她。

這麽一想,小公主還是活得太好了些。

也有可能是他活得太矛盾了些。

他憑什麽為小公主想那麽多呢,他應該恨小公主。

他應該發瘋,掠奪走小公主一切的東西,讓小公主永遠只能留在他的羽翼中,依賴他,順從他。

冰冷液體通過靜脈通路緩緩流淌到男人血管裏,跟他血肉慢慢融為一體。

男人左邊嘴角微乎其微牽了牽,露了一個別扭的笑。

人啊,是矛盾體,而他是一個表裏不一的瘋子。

有時候,他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可能,他也只是希望在咽氣前,身邊能一直出現小公主那張臉吧。

只要小公主一輩子在他面前露臉,他就把有的所有東西都給小公主。

聽上去對小公主還蠻劃算的。

可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嗚嗚嗡嗡掠過婉園上空,天色暗,完全不知道飛機的方向在哪。

屬於婉兮的房間沒有亮燈。

鵝黃柔軟被子拱出一個小腦袋,女孩白皙小臉殘存幾道淚痕,黑白分明的葡萄眼盯著天花板。

小藍心露露被女孩緊緊鎖在懷裏,兩條手臂纏著,女孩八爪魚似的,黏著小藍心露露不肯分開。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落在寂靜房間裏,好像還有回音。

說來有些慚愧,婉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的,越想江予安就越難過,到最後沒忍住,頭蒙進被子裏,哇哇大哭了一場。

說來也奇怪,哭著哭著,好像腦子裏一個形象莫名清晰起來。

那人身量比婉兮高,很瘦,皮膚白,天生衣服架子,穿什麽都特有型,就是,好像 不太健康。

可婉兮總覺得那個人有一股莫名的貴氣,不像後天培養,倒仿若天生一樣,淡定自若,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

最重要的是,婉兮感覺,夢裏那個身影,他有一點熟悉。

婉兮嘴角勾了勾,自嘲似的笑起來。

應該只是她想象出來的一個幻影罷了,不會真實存在。

真實存在的,只有張采菱發來那幾條微信。

自稱來自A國那邊的投資方說,想跟婉兮私下見面。

談妥的話,會給婉兮他們想要的資金。

就算談不妥,也承諾會出資不少於一千萬,幫助喬氏集團渡過難關。

雖然數目看起來誘人,但投入到喬氏集團日常運作當中遠遠不夠。

但即使如此,能給錢,他們總比海城那些顧忌江予安,對喬氏避之不及的投資方好得多。

猶豫之間,灰暗蒙住婉兮雙眼。

她張開嘴,深深打了個哈欠,好像那些憂愁也隨之探了出去。

雙手仍然抱著小藍心露露,婉兮眼皮落下,又開啟,再次下落,慢慢的,有些睜不開了。

黑夜編織了一場甜蜜的夢,輕輕摟住曾經喬氏的小公主,載著婉兮,駛進夢境海洋。

隱約,好像有一個看不清臉的模糊身影貼在婉兮身邊,他身上是一股好聞的味道,淡淡肥皂香。

婉兮好像通過另一個身體跟他貼近。

婉兮能感覺到,自己所處那具身體在緊張。

心跳加快,臉上發熱,手腳麻木不聽使喚,嘴卻還叭叭說個不停。

“小叔叔,你幹嘛長得這麽好看呀,你這樣讓人家的眼睛粘你身上了,我會不開心的!”

婉兮微微一哂,聽聲音,還是個小女孩,這麽小,就已經這麽霸道了嗎。

還讓這個叫小叔叔的人不給別人看。

那個看不清的身影手肘支在桌上,右掌托住右半張臉,好整以暇看著女孩:“怎麽,

“你管天管地,還想管我長什麽樣?如果我長得不合你意,難道你還要給我整容不成。”

那人語調懶懶的,聽出來有點啞,像換聲期男孩獨有嗓音。

婉兮能感到他說完話之後,自己所在那具身體更熱了。

用力跺了跺腳,婉兮所在的小女孩好像發怒了,可能是被逗的。

“你,你再這樣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你長得哪裏不合我意啊?明明長得很好看,我很喜歡好不好。”

婉兮長嘆。

果然是小孩,別人忽悠兩句就瘸了。

那一個看不清臉的身影,八成是個老狐貍。

他故意說自己長得不合女孩意,估計早就知道女孩會反駁他,他才這麽問。

不過,婉兮嘴角輕輕一勾,這倆人相處還挺有意思。

如果是老天看她過得太苦,特意給她放一部劇的話,倒是也能每天晚上追續集。

可惜今日份劇集貌似到此為止。

老天緩緩離去,不肯再透露婉兮夢境那個人一分一毫。

婉兮纖長濃密的睫羽輕輕一抖,整個人蘇醒過來。

女孩白皙臉蛋稍稍發紅,紫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還有些迷茫。

眼前的光不刺眼,透過米色窗簾進來,好像太陽在輕輕跟她打招呼。

婉兮用力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跟張采菱回覆。

“等下我去公司,面聊。”

這一次,婉兮用早餐格外小心翼翼。

開門前,她先做好心理建設,吸足氣,門哢嚓開一條縫,婉兮溜出去。

不怕別的,就怕碰到江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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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單鞭奪槊》尚仲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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