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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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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先生

冼水水的手被伍玦攢在懷裏,在路上慢慢走。

“去哪兒?”冼水水的手像是被禁錮一般,拉不回來。

“之前說過帶你去陶興街逛逛的。”伍玦含笑,故意把她的手夾在懷裏,冼水水不得已只好貼著他走。

冼水水楞住,什麽時候?她還和伍玦交談過這樣的事嗎?

“你又忘了?冼水水,你究竟是記性不好還是不願意去記……”伍玦眉心皺起,跳腳大怒。差點就把冼水水的手甩開。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冼水水一臉真誠的樣子。謹慎把人拽住往回來,別跳到馬路上去。

“記起來了?什麽時候?”伍玦昂首挺胸,雙眼偷瞥,知道冼水水早就把這事忘了,所以故意這麽一問。

“就那時候嘛。”

“哪時候啊,說不清楚還是根本沒記住?”伍玦捏一把她的手心,兩只手握得更緊了。

冼水水抿嘴乖笑,雙眼這麽滴流一轉,擡眸偷看他一眼。“我忘了。”說完又覺得他這樣強詞奪理太過強硬,喋喋不休開始爭論,“每天事情那麽多偶爾記錯幾件事情太正常不過了。”

伍玦捏著她腦殼就是一揉,“你純純不在意我說的話而已。”

“這樣能生氣?”冼水水嘿嘿一笑,歪著腦袋光明正大盯著他。

昏黃的燈光落在冼水水眸子裏,她終於好好看一眼眼前人。

反倒把伍玦看紅臉,松了手,低著腦袋看自己的事腳步。

只可惜自己只穿了一雙輕便舒適的運動鞋,順著一步步往前的一雙裸色高跟鞋,後悔今天沒來得及好好收拾一番。

“冷不冷?”

順著高跟鞋往上看,冼水水兩條勻稱白皙的雙腿在冷風中顯得倔強。

“可以忍。”冼水水順著大風把風衣往後一揚,大長腿大跨步往前邁,大笑起來眉眼彎彎甜甜的。她撅起大拇指,鼻子一搓又是一條好漢。

“你粉搓掉了。”

“啊!”冼水水鏡子一看,果然鼻尖被抹掉一層粉。緊急補妝。

公交站旁,伍玦把黑色羽絨服大敞開給她擋風。

冼水水收拾完畢,掏出食指往他胸口隨手一戳,“走。”

“額!”伍玦措不及防捂住胸口,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馬上小跑跟上去。

一轉眼,冼水水卻不見了。

伍玦心頭一緊,仿佛一切都像幻影一樣一戳就破了。他慌亂四處尋找,兩只眼睛恨不得三百六十只用。

“冼……”剛要大喊。

冼水水已經站在裏頭一家店子裏向他揮手。

“你幹嘛呢?”冼水水歪著嘴疑惑。

“你……你怎麽又亂跑,嚇死我了。”伍玦兩步跨過去拉住她。握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裏送。

“誒你……”冼水水尷尬把他推開,“我想買條褲子。”

兩人現在正站在一家女裝店門口。

“小兩口這麽親熱呢?”老板娘笑嘻嘻迎客,“要不要看一下有沒有喜歡的。”

“啊!?”冼水水難堪得撓撓臉,快速進店幾分鐘選了一條褲子穿上去。

“我來就行了。”冼水水攔著要付錢的伍玦。

“跟我客氣什麽?”伍玦早付好錢。

“哈哈搶著付錢呢……要不要多選件啊,這個灰色的買得也很好的。”老板娘見縫插針。

伍玦扭頭示意冼水水。

“不用。”

伍玦趁其不備把她牽住,把抓牢的一只手擡起來示意老板娘,“謝謝啊,再見。”

“你幹嘛。”冼水水趕緊把手縮回來。

伍玦一只手環著她肩膀,附耳低聲,“你別忘了,咱們在外面可是待婚夫妻的身份。”

“我幹嘛要記住這個?這是你捏造的事,願不願意陪你演下去是我的選擇。”冼水水把他手狠狠掐一

把。

“喔——”扣得伍玦齜牙咧嘴亂叫一通,“真的痛。”

“不然我陪你玩呢?”冼水水輕嗤。

“你這麽玩?那帶不帶起去婚禮現場也是我的選擇咯。”伍玦彎起的腰重新挺直,故意往冼水水面前走量兩步。

“你——”冼水水咬牙切齒。馬上又揚起笑,跨兩步挽上伍玦的手臂,咬著牙靠在他肩膀上,“別呀~未婚夫先生~”

“誒呀~”伍玦這氣通得叫一個順暢啊,他順手捋捋冼水水的毛,“勉為其難吧,未婚妻小姐。”

“好大的狗!”冼水水挽著他的手還沒超過三秒鐘,下一刻看見前邊一對情侶牽著一條大狗出來,立馬躲到伍玦身後。

“你怕狗?”伍玦不敢相信。

“其實還好……但是它離我這麽近真的有點害怕它突然想不開咬我一口。”

這條大白毛一眼就能看出害怕它得人,故意圍在冼水水腳邊繞圈。

“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啊~”冼水水雙手合十拜托狀。

伍玦彎下腰,伸手摸摸毛絨絨的狗子,“好可愛,拜拜~”他夾著嗓子,拉著冼水水先走一步。

“它一直在看我們。”冼水水偷偷回頭看。

“千萬別在狗狗面前跑,這會激發它的勝負欲。”伍玦的手從冼水水衣袖口松開。輕松垂落兩側。

很快一只纖細的手順其自然握在他掌心。

伍玦楞了楞,擡起頭,撞入眼簾的竟然是江革和明楚兒。

他們也正要去同一家商場。

對面兩人正牽著手並肩走,說說笑笑。

他們也停下腳步,看見了對面的人。

“伍玦。水水。”明楚兒一條魚尾長裙,披一件鬥篷外套,一如既往的美麗大方,笑著叫他們的名字。

伍玦點下頭,拉著冼水水繼續往前走。

冼水水艱難擡眼,咬著下唇一幅思考模樣,註視著眼前的人。說不出話。

“新婚快樂。聽說,已經領證了?”伍玦再次上前,也不去看江革,笑著詢問明楚兒,像舊時故友。

伍玦說這話,也是故意讓冼水水聽見。

江革看到冼水水逼近,卻下意識後退一步,身體哪裏好像更痛了。

“嗯。”明楚兒點頭,“你們呢?”她似乎毫不介意,因為她早已習慣這個圈子裏的各種混亂交際,一點不避諱去談論各自伴侶。

因為從來沒有真心,也就不在乎過去點滴。

“不急。”伍玦瞥一眼冼水水。

她失魂落魄,像突然洩了氣的皮球,此刻沒有一點能耐,去怎樣對付江革了。

“一起吃個飯嗎?”江革的雙眼從冼水水身上轉移到伍玦身上。大庭廣眾,冼水水不至於再做些什麽吧。“水水?”

江革喚一聲她的名字,以為她還念念不忘,以為她會愧疚。

伍玦也不知道了。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到冼水水身上。

她姣好面龐在此刻猛然煥發光亮,雙眼也瞬間清透起來。冼水水看著盯住她的伍玦,搖搖頭,笑得像個孩子,“我想吃冰淇淋!”

“不早說,剛剛走過那家店就發現你眼睛一直沒移開過!”伍玦立刻掛上笑臉,拉上她折返回去。

“大冬天的,你一直說什麽對身體不好,我這不一直猶豫呢!”冼水水想給他來一腳,結果快步走著根本沒有踩上他的機會。

“你要是這麽想吃的話,就該讓我閉嘴。”伍玦沒挨罵,哪哪都不舒服。

“因為我覺得你說得有點道理。”冼水水嘿嘿直笑。

伍玦和冼水水同時在背後伸出一只手,也來不及回頭,揮揮手以示再見。

“他們好吵。”江革看著他們的背影搖搖頭。

“他竟然還有這樣一面。”明楚兒捧著臉傻笑。

記憶中那個伍玦浪蕩風流,有時候愛開些並不好笑的玩笑。像是被埋了很久的骨骼,僵硬重覆地生活得單調無聊。

“明楚兒。”江革掐著明楚兒的脖子拱上臉,冒著一臉冷氣。

明楚兒眨巴眨巴大眼睛,指著店裏的那條新品包包大喊,“我一眼就看中這個。”說著一路小跑過去。笑到半路思考半晌,還是回頭把江革衣角拉住一起去。

小碎步往前走,“從小到大還是這麽愛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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