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線
關燈
小
中
大
過線
他被辛淮聲確診為暗戀了。
喬槿閉上眼睛，抱著被子一角緩緩蜷起來，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被子裏面。
身邊是辛淮聲的體溫。
他一直覺得辛淮聲的體溫比平常人高，在冬天就像個暖爐，熱烘烘的，他可以依靠旁邊取暖。
但是現在他卻覺得這溫度有些灼熱，讓他不敢靠近。
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在今晚終於得到了答案。
原來他無法壓抑的占有欲，摸不清由頭的不安，反覆無常的情緒……所有的一切反常，全部源於他的喜歡。
畢竟喜歡辛淮聲是人之常情。
辛淮聲太好了，長得好，性格好，家世也好，樣樣都好……
甚至還不求回報地對他好。
他怎麽能不喜歡？
但他和辛淮聲之間，又宛如天差地別。
他既不聰明，也不討喜，沒什麽朋友，家裏還有一堆爛攤子……
他怎麽可以喜歡？
難道他要用這麽齷齪的心思，去回報辛淮聲對他的好嗎？
所以，絕對不能讓辛淮聲知道他的癡心妄想。
絕對不能。
*
第二天，兩人齊刷刷地頂著同款黑眼圈出現在了酒店餐廳。
李一航已經吃上了。他昨晚倒是睡爽了，神清氣爽地沖他們招手。
辛淮聲打著哈欠走過去。
李一航看見他倆精神萎靡的樣子，面色一凝，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你們兩個……昨天晚上去幹什麽了？”
“吃燒烤。”辛淮聲道。
李一航滿臉懷疑：“沒幹別的了？”
“幹什麽？”喬槿選好早餐，端著餐盤走過來，正好聽見這一句，開口問道。
“沒事，”李一航朝他擺手，“喬槿，你幫我去前臺要瓶水吧。”
喬槿聽話地走了。
辛淮聲在桌底輕輕地踢了一下李一航的腳：“幹嘛不自己去，就知道使喚我們家喬槿。”
“你們家。”李一航在嘴裏又念了一遍這三個字，“你是真把喬槿當成你親生的了？”
辛淮聲頓了一下，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你可比我聰明，”李一航壓低聲音，“昨天晚上你們怎麽在一個房間？”
“這不得問你嗎？你昨天晚上睡得跟死豬似的，霸占了一整張床，叫也叫不醒，你讓喬槿在哪兒睡？”辛淮聲反問。
“你不能推推我？我不信你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兒推不動我。”
辛淮聲：“……”真推不動。
李一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道：“你跟他說過你性取向的事嗎？”
辛淮聲呼吸一滯。
自然沒說，也沒什麽機會去說。
他雖然不會因自己是同性戀而產生什麽自卑的情緒，也不介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而且這種事也沒啥好說的，難道他要主動追著別人屁股後面，大張旗鼓地宣告自己是同性戀？
“你沒說，”李一航跟他玩了這麽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繼續說道，“不然你和喬槿也不會是這種相處模式。”
辛淮聲沈默。
“……辛淮聲，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對喬槿有些……太好了。”李一航斟酌著字句，“你……真沒有對他有別的想法？”
辛淮聲當即否認：“怎麽可能，我是真把他當弟弟，而且，他還是個孩子。”
“對，他是個孩子……”李一航說，“你最好記住他還是個孩子。你們之間差著十歲。該怎麽相處，你心裏有點數。”
“他什麽都不懂，你不能也什麽都不懂。”李一航道。
辛淮聲沈默。
*
喬槿抱著三瓶水回來，見兩個人之間氣氛微妙，腳步遲疑地一頓，臉上跟著緊張起來。
“謝謝你。”李一航主動開口，緩和了下氣氛。
他問：“有沒有想好大學學什麽專業？”
“學、學醫。”喬槿瞥了一眼身邊的人。
李一航立馬瞪向辛淮聲：“好端端的，學什麽醫啊！是不是他攛掇你了？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辛淮聲委屈：“冤枉，我的微信名都是小心醫生，怎麽可能勸喬槿學醫！？”
李一航轉頭看著喬槿，語重心長：“喬槿啊，有時候，選對專業比選好大學更重要，你再多想想，多為自己考慮一下。”
*
b市離著a市近，交通更方便，李一航沒跟著他們回明山縣，上午便和他們分道揚鑣了。
返程的路上，沒有了李一航的傷心電臺，車裏格外安靜。
喬槿還是好奇早上在餐廳時他們二人發生了什麽，自從他拿完水回來，辛淮聲的話也變少了。
他問道：“淮聲哥，今天早上……你和李叔叔鬧矛盾了嗎？”
辛淮聲一頓，喬槿心思敏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擰起眉毛，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
要不要直接對喬槿坦白？
他相信喬槿不是那種會歧視他人的人，知道他是同性戀也不會用有色眼鏡看人，但是……
他如果坦白了，會讓喬槿感到困擾嗎？
會使他覺得在家裏變得尷尬嗎？
會……為了保持社交距離，而和他漸漸疏遠嗎？
所以，現在不能坦白。
沒到時候。
辛淮聲扶了扶眼鏡，面色如常地開口：“回去之後，你……”
喬槿表情認真。
“……你那老頭樂先別開出去，得給它上個牌。”
*
從海邊回來後，兩人都忙碌了起來。
喬槿是去餐飲店幹兼職，每天早出晚歸，白天在店裏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回到家，一身油煙味，洗洗倒頭就睡。
而辛淮聲則是補前段時間請假太多的債，今天還這個人的班，明天還那個人的班，上班上得身心俱疲。
兩個人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忙起來後倒見不了幾次面，只有早上吃飯的時候才能匆匆說上幾句話。
轉眼到了23號，出成績的日子。
喬槿正在店裏收拾著餐盤，辛淮聲突然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先看了眼店長。
現在不是用餐高峰期，店裏沒什麽人，店長點點頭，寬宏大量地允許他去外面接。
“餵，淮聲哥？怎麽了？”
“你查成績了嗎？”辛淮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喬槿楞了一下，這些天太忙了，他都忘了這回事兒。
“還沒……你幫我查了嗎？”
“沒有，我想和你一起看，”辛淮聲道，“晚上我等你回家查。”
接了這通電話後，喬槿就再也無心幹活了，滿腦子盼著下班。
店長看他魂不守舍，知道是因為要出成績的原因，大手一揮，直接特批他今天可以提前回家。
喬槿謝過店長，開著老頭樂，車把加速擰到底，“嗖”的一下趕回家中，等待辛淮聲下班。
*
辛淮聲下班時也沒在路上逗留，回來得格外早。
他推開門，看見喬槿在家裏，楞了一下。
喬槿解釋：“店長放了我半天假。”
他已經洗過澡，湊到辛淮聲身邊，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他小聲道：“要查嗎？”
“查。”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屏氣凝神地圍著這塊小手機。
喬槿慢吞吞輸上密碼，點擊查詢。
卡了幾秒，網頁才加載出來。
語文：121
數學：115
英語：109
理綜合：223
總分：568
省排名：4xxxx/28xxxx
今年理科，本科線：423分，重本線：510分。
超出重本線58分！
看到分數，辛淮聲激動地拍了一下喬槿大腿，聲音不自覺地有些大：“過線了！”
喬槿眼睛亮了一下，這是他考得最高的一次，但不一會兒又微微失落：“可惜，沒考上600……”
“已經很棒了！”辛淮聲看著比他高興，攬著他的肩膀道，“走，晚上吃頓好的去。”
他當年高考分數出來後，老爸老媽樂得合不攏嘴。
以前老媽可煩老家那幫愛打聽的遠房親戚們，但是出分後，這幫人打電話過來老媽接得比誰都積極。
老爸那一陣子跟客戶溝通生意上的事，說著說著，也開始聊起高考。
以前他不理解。
但是現在——
“餵媽，少刷一點短視頻吧，看多了容易讓人註意力下降，你看喬槿就不愛刷短視頻，這次高考考了568！……”
“餵爸，少喝點酒，之前你跟王叔叔喝酒，回來晚了，老媽不是念叨了很久嗎，對了，王叔叔兒子今年是不是也高考？考多少？喬槿考了568！”
“餵李一航，喬槿考了568，比你高考多三百分，哈哈哈哈哈……嘟嘟嘟——”
“餵劉醫生，啊對，您都知道了，哎呀我也沒想到他能考568分……”
他把所有能餵的都餵了一邊，總算心滿意足了。
與他這邊的熱鬧不同，喬槿那邊反而比較冷清。
他單獨給班主任發了成績，班主任誇他了幾句，又忙著問別人了。
王文斌和李若楠怕他考得不好，一直到晚上才主動問他成績，知道分數後也祝賀了他。
然後就沒了。
他也沒主動問其他人考得怎麽樣，畢竟他和班裏的同學都不熟，唯一能說的上話的，就只有張文博。
他的視線在張文博的頭像上逗留了很久。
要不要問問？
但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之前已經很冒犯地問了他表白的事，現在就別再討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被辛淮聲確診為暗戀了。
喬槿閉上眼睛，抱著被子一角緩緩蜷起來，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被子裏面。
身邊是辛淮聲的體溫。
他一直覺得辛淮聲的體溫比平常人高，在冬天就像個暖爐，熱烘烘的，他可以依靠旁邊取暖。
但是現在他卻覺得這溫度有些灼熱，讓他不敢靠近。
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在今晚終於得到了答案。
原來他無法壓抑的占有欲，摸不清由頭的不安，反覆無常的情緒……所有的一切反常，全部源於他的喜歡。
畢竟喜歡辛淮聲是人之常情。
辛淮聲太好了，長得好，性格好，家世也好，樣樣都好……
甚至還不求回報地對他好。
他怎麽能不喜歡？
但他和辛淮聲之間，又宛如天差地別。
他既不聰明，也不討喜，沒什麽朋友，家裏還有一堆爛攤子……
他怎麽可以喜歡？
難道他要用這麽齷齪的心思，去回報辛淮聲對他的好嗎？
所以，絕對不能讓辛淮聲知道他的癡心妄想。
絕對不能。
*
第二天，兩人齊刷刷地頂著同款黑眼圈出現在了酒店餐廳。
李一航已經吃上了。他昨晚倒是睡爽了，神清氣爽地沖他們招手。
辛淮聲打著哈欠走過去。
李一航看見他倆精神萎靡的樣子，面色一凝，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你們兩個……昨天晚上去幹什麽了？”
“吃燒烤。”辛淮聲道。
李一航滿臉懷疑：“沒幹別的了？”
“幹什麽？”喬槿選好早餐，端著餐盤走過來，正好聽見這一句，開口問道。
“沒事，”李一航朝他擺手，“喬槿，你幫我去前臺要瓶水吧。”
喬槿聽話地走了。
辛淮聲在桌底輕輕地踢了一下李一航的腳：“幹嘛不自己去，就知道使喚我們家喬槿。”
“你們家。”李一航在嘴裏又念了一遍這三個字，“你是真把喬槿當成你親生的了？”
辛淮聲頓了一下，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你可比我聰明，”李一航壓低聲音，“昨天晚上你們怎麽在一個房間？”
“這不得問你嗎？你昨天晚上睡得跟死豬似的，霸占了一整張床，叫也叫不醒，你讓喬槿在哪兒睡？”辛淮聲反問。
“你不能推推我？我不信你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兒推不動我。”
辛淮聲：“……”真推不動。
李一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道：“你跟他說過你性取向的事嗎？”
辛淮聲呼吸一滯。
自然沒說，也沒什麽機會去說。
他雖然不會因自己是同性戀而產生什麽自卑的情緒，也不介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而且這種事也沒啥好說的，難道他要主動追著別人屁股後面，大張旗鼓地宣告自己是同性戀？
“你沒說，”李一航跟他玩了這麽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繼續說道，“不然你和喬槿也不會是這種相處模式。”
辛淮聲沈默。
“……辛淮聲，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對喬槿有些……太好了。”李一航斟酌著字句，“你……真沒有對他有別的想法？”
辛淮聲當即否認：“怎麽可能，我是真把他當弟弟，而且，他還是個孩子。”
“對，他是個孩子……”李一航說，“你最好記住他還是個孩子。你們之間差著十歲。該怎麽相處，你心裏有點數。”
“他什麽都不懂，你不能也什麽都不懂。”李一航道。
辛淮聲沈默。
*
喬槿抱著三瓶水回來，見兩個人之間氣氛微妙，腳步遲疑地一頓，臉上跟著緊張起來。
“謝謝你。”李一航主動開口，緩和了下氣氛。
他問：“有沒有想好大學學什麽專業？”
“學、學醫。”喬槿瞥了一眼身邊的人。
李一航立馬瞪向辛淮聲：“好端端的，學什麽醫啊！是不是他攛掇你了？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辛淮聲委屈：“冤枉，我的微信名都是小心醫生，怎麽可能勸喬槿學醫！？”
李一航轉頭看著喬槿，語重心長：“喬槿啊，有時候，選對專業比選好大學更重要，你再多想想，多為自己考慮一下。”
*
b市離著a市近，交通更方便，李一航沒跟著他們回明山縣，上午便和他們分道揚鑣了。
返程的路上，沒有了李一航的傷心電臺，車裏格外安靜。
喬槿還是好奇早上在餐廳時他們二人發生了什麽，自從他拿完水回來，辛淮聲的話也變少了。
他問道：“淮聲哥，今天早上……你和李叔叔鬧矛盾了嗎？”
辛淮聲一頓，喬槿心思敏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擰起眉毛，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
要不要直接對喬槿坦白？
他相信喬槿不是那種會歧視他人的人，知道他是同性戀也不會用有色眼鏡看人，但是……
他如果坦白了，會讓喬槿感到困擾嗎？
會使他覺得在家裏變得尷尬嗎？
會……為了保持社交距離，而和他漸漸疏遠嗎？
所以，現在不能坦白。
沒到時候。
辛淮聲扶了扶眼鏡，面色如常地開口：“回去之後，你……”
喬槿表情認真。
“……你那老頭樂先別開出去，得給它上個牌。”
*
從海邊回來後，兩人都忙碌了起來。
喬槿是去餐飲店幹兼職，每天早出晚歸，白天在店裏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回到家，一身油煙味，洗洗倒頭就睡。
而辛淮聲則是補前段時間請假太多的債，今天還這個人的班，明天還那個人的班，上班上得身心俱疲。
兩個人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忙起來後倒見不了幾次面，只有早上吃飯的時候才能匆匆說上幾句話。
轉眼到了23號，出成績的日子。
喬槿正在店裏收拾著餐盤，辛淮聲突然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先看了眼店長。
現在不是用餐高峰期，店裏沒什麽人，店長點點頭，寬宏大量地允許他去外面接。
“餵，淮聲哥？怎麽了？”
“你查成績了嗎？”辛淮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喬槿楞了一下，這些天太忙了，他都忘了這回事兒。
“還沒……你幫我查了嗎？”
“沒有，我想和你一起看，”辛淮聲道，“晚上我等你回家查。”
接了這通電話後，喬槿就再也無心幹活了，滿腦子盼著下班。
店長看他魂不守舍，知道是因為要出成績的原因，大手一揮，直接特批他今天可以提前回家。
喬槿謝過店長，開著老頭樂，車把加速擰到底，“嗖”的一下趕回家中，等待辛淮聲下班。
*
辛淮聲下班時也沒在路上逗留，回來得格外早。
他推開門，看見喬槿在家裏，楞了一下。
喬槿解釋：“店長放了我半天假。”
他已經洗過澡，湊到辛淮聲身邊，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他小聲道：“要查嗎？”
“查。”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屏氣凝神地圍著這塊小手機。
喬槿慢吞吞輸上密碼，點擊查詢。
卡了幾秒，網頁才加載出來。
語文：121
數學：115
英語：109
理綜合：223
總分：568
省排名：4xxxx/28xxxx
今年理科，本科線：423分，重本線：510分。
超出重本線58分！
看到分數，辛淮聲激動地拍了一下喬槿大腿，聲音不自覺地有些大：“過線了！”
喬槿眼睛亮了一下，這是他考得最高的一次，但不一會兒又微微失落：“可惜，沒考上600……”
“已經很棒了！”辛淮聲看著比他高興，攬著他的肩膀道，“走，晚上吃頓好的去。”
他當年高考分數出來後，老爸老媽樂得合不攏嘴。
以前老媽可煩老家那幫愛打聽的遠房親戚們，但是出分後，這幫人打電話過來老媽接得比誰都積極。
老爸那一陣子跟客戶溝通生意上的事，說著說著，也開始聊起高考。
以前他不理解。
但是現在——
“餵媽，少刷一點短視頻吧，看多了容易讓人註意力下降，你看喬槿就不愛刷短視頻，這次高考考了568！……”
“餵爸，少喝點酒，之前你跟王叔叔喝酒，回來晚了，老媽不是念叨了很久嗎，對了，王叔叔兒子今年是不是也高考？考多少？喬槿考了568！”
“餵李一航，喬槿考了568，比你高考多三百分，哈哈哈哈哈……嘟嘟嘟——”
“餵劉醫生，啊對，您都知道了，哎呀我也沒想到他能考568分……”
他把所有能餵的都餵了一邊，總算心滿意足了。
與他這邊的熱鬧不同，喬槿那邊反而比較冷清。
他單獨給班主任發了成績，班主任誇他了幾句，又忙著問別人了。
王文斌和李若楠怕他考得不好，一直到晚上才主動問他成績，知道分數後也祝賀了他。
然後就沒了。
他也沒主動問其他人考得怎麽樣，畢竟他和班裏的同學都不熟，唯一能說的上話的，就只有張文博。
他的視線在張文博的頭像上逗留了很久。
要不要問問？
但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之前已經很冒犯地問了他表白的事，現在就別再討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