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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解圍 “沒有廉價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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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解圍 “沒有廉價的憐憫,……

據南岱河所說, 李老師已經敲定行程,下午兩點出發回院。

望城大廈的收尾工作已經由風暴其他成員接手,剩下的普通蝕影者也全部清理幹凈了。

整棟大樓裏, 除了常青和另外幾個女職員僥幸存活外,當時在崗的所有員工,都被轉化成了蝕影者。

活下來的那幾個人, 南岱河猜測是為了給湯樂留著附身用。

至於最早闖入大廈的那幾名異能者, 連屍身都沒留下,徹底杳無蹤跡。

林清眠一邊聽他補充剛剛打聽來的收尾情況, 一邊站起身活動身體。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換成了風暴的常服, 原先的校服在激戰中變得破爛不堪, 無法再穿。

掀起衣角,腰側那幾個猙獰的血洞已經被填補平整, 新生的皮膚顏色相較於周遭部位更加白嫩,還帶了一點透著血色的脆弱, 但這已經是治療艙的治療極限。

林清眠摩挲著那片嫩肉,感覺這幾個損傷很麻煩。等他的【超再生】恢覆,這處的皮膚將變得和原先一模一樣, 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這份“完美”不知道是否會成為之後的破綻。

他的手不自覺移到腹部, 那裏的疼痛感已經減輕了很多,凹凸不平的疤痕透過衣服傳到手心。

幫他換衣服的人是誰?會不會已經看到了他腹部的疤痕?

之前他從餘霞市歸來, 昏迷後他的衣服也是被人換過的。

是南岱河嗎?

“衣服, 是你幫我換的?”他直接問了。

“對。”南岱河點頭, 目光下意識瞟向他的腹部。

林清眠捕捉到了他的視線軌跡, 心下了然。

他怕南岱河擔心他,主動解釋道:“是小時候留下的舊傷,現在已經不疼了。”

林清眠其實不太願意袒露這段過往, 骨子裏藏著不願被人視作弱者的倔強。

南岱河的聲音溫和:“雖然不疼了,但清眠那時候,肯定經歷了一段非常艱辛的時刻吧,真的辛苦了!”

沒有多餘的窺探,沒有廉價的憐憫,只有平等的共情。

林清眠楞了楞,南岱河的反應,恰好戳中了他非常在意的地方。這份自在令他心裏莫名一松。

JC101號治療艙對物理損傷的治療效果出乎意料得好,也許是很多治療系異能者的集大成之作。雖然不一定有夏長音的異能那麽全能、便捷,但絕對超過了新來的校醫臧雪茶。

唯一的缺點,大概是無法移動,且對患者的自主意識要求較高。

林清眠的損傷在南岱河等人眼中,只是物理損傷,但他自己清楚,其實更嚴重的傷是來自精神層面的。

之前他越級使用幻簪,已經留下了一點隱患,至今並未痊愈。這次雖然不及上回兇險,但依然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負擔。

短時間使用異能尚且無礙,但時間一長就會眼前發黑。林清眠按照上次的經驗估計,這次少說也需要緩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回程之前,他去了一趟衛生間,將曲師決的異能錄入了幻簪。

【異能力1:奪命冥王獅(SS級)(損壞)】

“冥王獅”前面多出來的那兩個字,足以證明曲師決確實對大家有所隱瞞。

可惜後綴標註著“損壞”,他無法用幻簪試驗這個異能的具體效果。

奪命......

這個“命”是字面意義上的性命,還是“命運”的“命”?

如果是後者,那便能解釋得通,為什麽曲師決擁有那逆天的好運了。

但倘若真是這樣,曲師決是怎麽選中南岱河的?他偷南岱河的手機又是因為什麽?

難道他的異能需要媒介才能引發?

他到底要怎麽才能得知曲師決背後隱藏的秘密?

除了加強監視,林清眠暫時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

下午返程,眾人乘坐的依然是項一舟來時開的那輛車。

林清眠旁敲側擊問了南岱河,暫時還沒有任何關於林樽月的消息。

他身旁坐的還是南岱河,周野和艾爾雯坐在他前面。

路上,周野幾次回過頭來找南岱河聊天,眼神總若有若無地飄向林清眠,但始終沒有開口。

到學院後,李自秋留在車上和項一舟有事商討,讓大家先回學院。

林清眠直覺不對勁,悄悄將傀千相留在了原處。

周野下車後,依舊黏在南岱河身邊,話題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轉到了林清眠身上。

“哎,這次戰鬥我發現自己的異能缺陷很大,特別是機動性方面。”周野忽然開口感慨:“如果飛刃可以自由收回就好了。”

“還是實物型異能方便啊,就像清眠的刀......”周野突然加快了步速,超到南岱河身前一步,轉頭越過他看向林清眠:“對了清眠,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刀要是超出感知範圍,會自己消失嗎?還是得你主動召回?”

沒等林清眠回應,他又往前邁了兩步,幹脆轉過身倒著走,眼睛盯著林清眠的臉:“如果能隨時取消異能再重新釋放,豈不是相當於能刀脫手後能立刻召回?之前我看瀟就這麽操作過她的鎮尺,實物型異能是都能這樣嗎?”

他頓了頓,話鋒突然轉向關鍵處:“還有那次在杜山村時......”

林清眠前進的步速,微不可查地慢了半拍。

“少尊主把你的刀搶走後,你是不是也能通過取消異能,重新奪回刀的使用權?”

林清眠不是沒想過周野會發現這個問題。

他甚至提前想好了說辭——“一時忘了”,既算實話,也能搪塞過去。

實在瞞不住,大不了直接坦白自己的異能並非實物型。

但周野問得突然,又是當著S班所有同學的面,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幹脆實話實說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為什麽不問我呢?仲孫家可是全員實物型異能者。”

仲孫瀟雙手疊放在腦後,還帶著幾分惺忪,像是剛從車上睡醒,慢悠悠跟了上來。

周野被她貿然打斷,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僵硬了:“這不是怕你還沒睡好嗎,正好清眠在旁邊,聊到了這個話題,順嘴問了。”

仲孫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幹脆利落給出了答案:“不是所有的實物型異能都能隨時取消的。”

“真的?”周野挑了挑眉,他第一次聽說這個情況,眼底滿是不信。

“仲孫家的桃木劍,就是一個例外。”

“桃木劍?是立在主院中央的那把嗎?”唐白雲好奇地插了句嘴。她沒有看到杜山村當時的場景,對周野的追問沒什麽敏感度,單純只是好奇。

臧衍說道:“我知道,我叔叔跟我說過,那劍的原主是個典型的修煉狂魔,總是背著他的劍,在異能界闖蕩出了名聲。甚至他去世後,那劍還屹立不倒,久而久之,就成了仲孫家的護院之劍。”

仲孫瀟收回疊在腦後的手,插進校服口袋:“但剛開始,他和其他異能者並無不同,都能自由收回劍。直到某天,那把劍突然開始進化了——此後,再沒有人看到他收回桃木劍。”

她又解釋了一遍:“人在,劍在;人不在x,劍還在。”

“你是說,那劍變成了獨立存在了?”南岱河忍不住追問:“實物型異能還能這樣嗎?”

“沒錯。”仲孫瀟肯定道:“進化之後,他就再也不能隨意取消異能、收回那把劍了。”

周野眼睛瞟向林清眠:“清眠的刀也是這樣的情況嗎?”

“我可沒這麽說。”仲孫瀟雖然在為林清眠解圍,卻不把話說死:“我只是提供一種其他的可能性。但到底如何,誰知道呢?或許清眠自己都不能肯定,對嗎?”

她說這話時,光明正大看向林清眠,當著所有人的面,朝他誇張地眨了眨眼。

林清眠原本已經打算幹脆承認,自己的異能根本不是實物型。但被仲孫瀟這麽一打岔,此刻反倒不好直接說了。

“有時能控制,有時不能召回。”他只好這麽含糊解釋。

傀千相拿著時不能召回,本體在手時能自如操控。

周野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嗯”了一聲,沒再質疑。

南岱河沒關心周野提到的杜山村那段意外,狐疑的目光在林清眠和仲孫瀟之間來回打轉,湊到林清眠耳邊小聲問道:

“你和瀟......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

這場對話就這麽莫名其妙被揭了過去。

林清眠不知道仲孫瀟是在編故事還是實話實說。他偏向後者,畢竟她曾說過,不在真人面前說假話。

仲孫瀟替自己解圍,這件事本身就令他感到匪夷所思。

難道她就這麽信任他?不,她應該是信任自己的直覺吧?

她從小就能分辨出真人和假人,十有八九她對自己的判斷有著近乎偏執的篤定。

林清眠想不明白仲孫瀟的這份自信和從容從何而來,他感覺他倆完全不是一類人。

他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她瀟灑隨性、無所顧忌。

他對提高實力如饑似渴,她卻能在課堂上睡得天昏地暗。

這事暫且壓下,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傀千相在車上聽到了李自秋和項一舟的談話。

“林會長那邊有收獲嗎?有需要隨時聯系我。”李自秋問道。

“林會長今天中午跟我說,她再次檢測到了空間裂縫的目標,這次是出現在杜山村。”項一舟小聲說道:“杜山村的事,您和我都是參與者,我這邊沒什麽頭緒。您要是想起什麽,麻煩第一時間和我聯系。”

“好。”李自秋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少尊主出現在杜山村,並不意外,那次事件他也親身參與了。但是學院後山,我始終沒有想明白。難道是他真的對學院......”

“我倒是和林會長有不一樣的猜測。”項一舟說道:“少尊主上次在杜山村出現後,我問過你們班的那幾個學生,他們對他的描述是‘愛玩’。我懷疑,他對東南分院感興趣,未必是針對學院,也許是......沖著你們班這幾個人來的。”

李自秋聞言也表示了讚同。

李自秋和項一舟交談的同時,周野正在試探他。

林清眠的心思被一分為二,一邊要應付眼前的盤問,一邊要接收傀千相傳來的信息,這也是他沒有及時處理好周野質疑的重要原因。

項一舟的猜測,對林清眠來說意義不大。

他真正在意的是——林樽月竟然真的發現了杜山村。

可為什麽,她直到中午才通知項一舟?

林清眠腦中只閃過一個可能:她察覺到的,根本不是舊痕跡。

而是他今天早上,連接學院後山和杜山村的那道新裂縫。

他的背後滲出了一層冷汗,被風一吹,布料貼在身上。

還好......

還好他的本體去了杜山村,裂縫的另一端通向那裏。

不然,若是直接在風暴據點打開空間裂縫,被林樽月捕捉到源頭,就真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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