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信紙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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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信紙 “我......我……
一行人各懷心思, 步履匆匆，很快便走到了學院門口。
艾爾雯一路上都在出神，反覆回憶著過去的那段經歷, 越靠近學院心裏越忐忑。遠遠望見站在門口的穆笛，她頓了一瞬，隨後加快了腳步。
穆笛迎著她走上前, 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經聽李自秋說了。都過去了, 沒事了。”
望城大廈的事件結束後，艾爾雯曾找過李自秋詢問過往之事。可李自秋只知她與穆笛之間的關系, 並不清楚當年的隱情, 便轉頭將此事告知了穆笛。
“穆叔......”艾爾雯欲言又止, 不知該從何說起。
周野此時也不再糾結實物型異能的事情，主動開口問道：“穆老師, 記憶真的能被封印、甚至篡改嗎？雯雯的記憶，是學院老師幫忙封印的嗎？”
“記憶這個東西, 確實玄妙難測，但想要改變，也不是不可能。”穆笛解釋道：“是黃三三老師。她當年和林樽月是同學, 受林樽月所托, 對艾爾雯的記憶做了些細微處理。”
“能改變記憶的異能，好強悍啊！”南岱河問道：“雯雯已經是S級異能者了, 這麽多年竟然一直沒發現？”
“我雖然是S級, 可這些年, 其實從未真正掌控過自己的異能......”艾爾雯也在琢磨這個問題：“還有一部分原因, 大概是我一直不願意提起或回想過去的事。”
穆笛點點頭，補充道：“黃老也定時檢查了你的記憶封印，並沒有發現有松動的痕跡。如果松動了, 她也會及時加固。你......不要怪她。”
“嗯，我知道黃老師是為了我好。”艾爾雯低著頭應道。
看到艾爾雯狀態還算平穩，穆笛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野和南岱河。他相信艾爾雯能這麽快平覆情緒，和兩人的陪伴不無關聯。
林清眠在旁邊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黃三三是林樽月的同學？她的異能和記憶相關？
黃三三平時在學院裏從不使用自己的異能。甚至有傳言說，她能擔任教學組組長，全靠一套獨特的教學心得，本人其實是個無異能者。
如今一看，那些傳言純屬無稽之談。
不過......黃三三的異能並沒有出現在漫畫中。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錄入幻簪？
如果她的異能可以查看別人的記憶，那曲師決隱藏的秘密，是不是就能一探究竟了？
林清眠越想越覺得值得一試。
那麽，他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偷到......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前進的身子釘在了原地。
“清眠！”
南岱河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走錯方向了，你和伏綺，都要去治療室再觀察一下！”
林清眠拗不過他，跟著他往治療室的方向走去。
他和伏綺被安排在同一間雙人病房，他靠外側，伏綺則挨著窗邊。
伏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情緒上的問題，和平日裏的狀態相差無幾，一下午都坐在床邊看書。
臧雪茶來過來巡查過一次，簡單檢查了兩人的狀態，沒做其他處理，叮囑一番便離開了。
林清眠腦子裏堆著好幾件亟待處理的事。
一是夏長音那邊，平衡劑的研制還在關鍵階段，他這幾天既沒提供新的血液樣本，也沒主動聯系對方，他需要過去一趟。
二是阿金那邊的情況尚無音訊。如今還不清楚林樽月的追蹤原理，他如果要過去，必須萬分謹慎，絕對不能留下連接學院與杜山村的空間裂縫。
三是丁槐的科研部，他也要去一趟。
雖然作為學生林清眠，他此刻受傷未愈，不適合貿然出現在那裏。但是作為少尊主，他沒有不配合參與抑制劑研制的理由。
藤雨沒註意到林清眠的存在，但她一定會將“少尊主出現在孤霞市”的消息告訴墨燈。
林清眠一下午都在找機會離開伏綺的視線，奈何病房空間不大，衛生間離伏綺的床位極近。
作為九尾狐異能的持有者，即便不主動施展異能，伏綺的聽力也強於一般人。衛生間裏的動靜，大概率會引起她的警覺。
直到夜色漸深，伏綺熄了燈，呼吸逐漸平穩，林清眠才終於找到機會。
他動作輕緩地起身，避開床沿的響動，閃進衛生間，打開空間裂縫。
再次出現在中心拍賣場的實驗室時，他已是一身暗主的裝扮。
夏長音一見他來，立刻拿著最新的研究報告給他看，一臉喜色：“感覺有點頭緒了，初步的配方已經擬定得差不多，就是......就是不知道初代產品做出來後，可以在誰身上試藥......”
試藥？
林清眠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若是普通藥劑，他可以親x自試毒。但他本人並沒有被負面情緒完全控制大腦，平衡劑的效果甚至還是以他自己的血液樣本為標準調配的，不適合自己使用。
“我......我可以試試......”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裏傳來。
是小五。
他和夏長玲最近偶爾會被夏長音叫來實驗室幫忙幫忙看場子，有些需要長時間值守的實驗，總得有人在旁邊盯著。
小五慢慢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忐忑：“我......我很想感激先生，讓我有，有飯吃，有地方睡。”
林清眠沒有立刻應聲，轉頭看向夏長音：“把握大嗎？”
“安全性已經反覆驗證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可以沒有效果，但不能有不可挽回的副作用。而且服用藥劑的時候，我必須在場。”林清眠再次強調：“不要勉強。”
夏長音嘴上保證，心裏暗自腹誹：就知道你面冷心善。
“對了。”夏長音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一疊皺巴巴的信紙：“這是下午收到的感謝信，是那天其中一位受害者的媽媽寫來的，還沒來得及和您說。”
林清眠接過信紙展開。
信裏的字跡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
寫信的是位母親，她在信裏說，自家娃十幾年前揣著皺巴巴的幾十塊錢進城打工，可這一去，便石沈大海，再也沒了音訊。她背井離鄉一路找，從青絲熬到白發，始終沒能找到兒子的消息。
就在她絕望之際，那篇報道的照片角落，意外出現了兒子的身影。她順著線索來到了餘霞市，卻因為不是異能者，連裏城區的門都進不去。
幸得一位好心人願意幫她轉交這封信。她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被那位“神秘黑袍人”看到，但她說：“願用土地十年的好收成，祝福你，感謝你幫我找到了兒子。”
整封信語言十分質樸，帶著一種天然的泥土氣息，讀得心頭沈甸甸的。
林清眠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信紙邊緣，那裏微微泛黃，最後一面還留著大半張的空白。
手中的觸感令他十分熟悉，像是在哪裏摸過。
是那本書的用紙嗎？還是曾在同學們的桌子上見過？亦或是丁槐、夏長音的實驗室裏，有類似的紙張？
他唯一確定的是，他自己從未用過這種紙。
“這紙，你這裏有類似的嗎？”林清眠直接開口問道。
“看起來有些年份了......”夏長音接過信紙，湊到燈光下仔細端詳：“工藝也比較特殊......你看這裏，表面似乎有一點斜紋紋理？太小了，看不太清楚。不過我這兒只有純白的新紙，沒有這種舊款的。”
林清眠點點頭，至少先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
時間緊迫，伏綺隨時可能會醒，他總不能一直待在衛生間不出來。
林清眠將信紙收起，向夏長音告別後，又換成聖座的樣子去見孟軻。
.
孟軻現在已經是中心拍賣場名義上的老板，擁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他實在太年輕了，連十八歲都沒到，對外不得不虛報成二十歲。
為了撐起“老板”的架子，這段時間他下足了功夫。
原本張揚的一頭黃毛梳被梳得一絲不茍、整整齊齊，鼻梁上架著一副老氣的半框眼鏡，西裝革履，領帶系得十分標準，連襯衫袖口都扣得嚴嚴實實。
他幾乎已經把家安在了辦公室。成為像他哥一樣的大老板，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如今終於得到機會，他每天有使不完的勁。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孟軻刻意清了清嗓子，裝得格外沈穩：“進。”
他以為是賣場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擡地翻著文件。
“在忙呢。”
孟軻聽到這聲音，翻書的手停在原地，擡眼看去——
“聖哥！！”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並兩步沖到門口，臉上的老成偽裝瞬間散去，又變成了那個炫耀自己摩托車的小孩：“聖哥！你沒事了嗎？我聽喬葉子說你受傷了，還擔心得不行！”
“一點舊傷，已經無礙了。”
林清眠前兩天聽到很多人喊他聖哥，但追根溯源，這一稱呼是從孟軻這傳出去的。
中心拍賣場是由暗主負責的，他此刻扮演的角色是聖座，便沒有多問場內的具體情況。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下後，孟軻忽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問：“聖哥，我現在也算午夜之蓮的成員了吧，什麽時候可以見見首領啊，我好奇死了，睡覺都在想首領到底是什麽樣子！”
“不急。”林清眠只能含糊其辭，“有機會，自會相見。”
他一個人扮演三個角色已經忙不過來了，哪還有精力去創造一個首領的形象？
孟軻雖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多問。
傀千相無法使用暗主或聖座的異能，為了穩妥，這次他是用本體前來的。傀千相則被他留在學院病房的衛生間裏，替他警戒。
和孟軻告別後，林清眠收起聖座的裝扮，正準備去一趟阿金那邊，但房間裏卻出現了異常動靜。
林清眠立刻放棄接下來的安排，迅速回到學院，收起傀千相，洗了把臉，故作鎮定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伏綺的呼吸依舊平穩，顯然還在熟睡，異常聲音不是她發出的。
房間的大門不知何時被推得虛掩，留著一道窄縫，但房內沒有任何其他人。
林清眠盯著那道門縫，提高了警惕，紫金月流刀消無聲息出現在他面前。
他握住門把手，猛地將門推開。
深夜的治療室走廊籠罩在一片寂靜中，只有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暈。
斜對門的墻邊，赫然站著一道消瘦的人影——
是丁槐。
林清眠面無表情看著他。
丁槐微微躬身，做了個恭敬的姿態：“林同學，聽說你受傷了，我特意來看看你。”
“現在是深夜。”林清眠壓低了聲音，卻沒有收起手中的紫金月流刀。
丁槐異常的行為令他摸不著頭腦。
深夜造訪，他絕不可能只是“看看”那麽簡單，一定有其他的打算。
丁槐突然上前兩步，將頭湊近林清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有點事，想和少尊主匯報。”
林清眠握住紫金月流刀的手悄悄加大力道：“出去說。”
丁槐後退兩步，單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林清眠冷冷瞥他一眼，率先向治療室外走去。
路過臧雪茶的辦公室時，林清眠向裏瞟了一眼：臧雪茶正躺在椅子上，外套遮住了大半張臉，似乎在休息。
兩人最終停在治療室和教學樓之間的一處無人地，粗大的枝幹遮住了月下的身影。
“說。”
林清眠摸不清丁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與丁槐保持著安全距離。
丁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在夜裏顯得格外詭異。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少尊主，您真的......沒有認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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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各懷心思, 步履匆匆，很快便走到了學院門口。
艾爾雯一路上都在出神，反覆回憶著過去的那段經歷, 越靠近學院心裏越忐忑。遠遠望見站在門口的穆笛，她頓了一瞬，隨後加快了腳步。
穆笛迎著她走上前, 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經聽李自秋說了。都過去了, 沒事了。”
望城大廈的事件結束後，艾爾雯曾找過李自秋詢問過往之事。可李自秋只知她與穆笛之間的關系, 並不清楚當年的隱情, 便轉頭將此事告知了穆笛。
“穆叔......”艾爾雯欲言又止, 不知該從何說起。
周野此時也不再糾結實物型異能的事情，主動開口問道：“穆老師, 記憶真的能被封印、甚至篡改嗎？雯雯的記憶，是學院老師幫忙封印的嗎？”
“記憶這個東西, 確實玄妙難測，但想要改變，也不是不可能。”穆笛解釋道：“是黃三三老師。她當年和林樽月是同學, 受林樽月所托, 對艾爾雯的記憶做了些細微處理。”
“能改變記憶的異能，好強悍啊！”南岱河問道：“雯雯已經是S級異能者了, 這麽多年竟然一直沒發現？”
“我雖然是S級, 可這些年, 其實從未真正掌控過自己的異能......”艾爾雯也在琢磨這個問題：“還有一部分原因, 大概是我一直不願意提起或回想過去的事。”
穆笛點點頭，補充道：“黃老也定時檢查了你的記憶封印，並沒有發現有松動的痕跡。如果松動了, 她也會及時加固。你......不要怪她。”
“嗯，我知道黃老師是為了我好。”艾爾雯低著頭應道。
看到艾爾雯狀態還算平穩，穆笛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野和南岱河。他相信艾爾雯能這麽快平覆情緒，和兩人的陪伴不無關聯。
林清眠在旁邊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黃三三是林樽月的同學？她的異能和記憶相關？
黃三三平時在學院裏從不使用自己的異能。甚至有傳言說，她能擔任教學組組長，全靠一套獨特的教學心得，本人其實是個無異能者。
如今一看，那些傳言純屬無稽之談。
不過......黃三三的異能並沒有出現在漫畫中。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錄入幻簪？
如果她的異能可以查看別人的記憶，那曲師決隱藏的秘密，是不是就能一探究竟了？
林清眠越想越覺得值得一試。
那麽，他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偷到......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前進的身子釘在了原地。
“清眠！”
南岱河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走錯方向了，你和伏綺，都要去治療室再觀察一下！”
林清眠拗不過他，跟著他往治療室的方向走去。
他和伏綺被安排在同一間雙人病房，他靠外側，伏綺則挨著窗邊。
伏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情緒上的問題，和平日裏的狀態相差無幾，一下午都坐在床邊看書。
臧雪茶來過來巡查過一次，簡單檢查了兩人的狀態，沒做其他處理，叮囑一番便離開了。
林清眠腦子裏堆著好幾件亟待處理的事。
一是夏長音那邊，平衡劑的研制還在關鍵階段，他這幾天既沒提供新的血液樣本，也沒主動聯系對方，他需要過去一趟。
二是阿金那邊的情況尚無音訊。如今還不清楚林樽月的追蹤原理，他如果要過去，必須萬分謹慎，絕對不能留下連接學院與杜山村的空間裂縫。
三是丁槐的科研部，他也要去一趟。
雖然作為學生林清眠，他此刻受傷未愈，不適合貿然出現在那裏。但是作為少尊主，他沒有不配合參與抑制劑研制的理由。
藤雨沒註意到林清眠的存在，但她一定會將“少尊主出現在孤霞市”的消息告訴墨燈。
林清眠一下午都在找機會離開伏綺的視線，奈何病房空間不大，衛生間離伏綺的床位極近。
作為九尾狐異能的持有者，即便不主動施展異能，伏綺的聽力也強於一般人。衛生間裏的動靜，大概率會引起她的警覺。
直到夜色漸深，伏綺熄了燈，呼吸逐漸平穩，林清眠才終於找到機會。
他動作輕緩地起身，避開床沿的響動，閃進衛生間，打開空間裂縫。
再次出現在中心拍賣場的實驗室時，他已是一身暗主的裝扮。
夏長音一見他來，立刻拿著最新的研究報告給他看，一臉喜色：“感覺有點頭緒了，初步的配方已經擬定得差不多，就是......就是不知道初代產品做出來後，可以在誰身上試藥......”
試藥？
林清眠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若是普通藥劑，他可以親x自試毒。但他本人並沒有被負面情緒完全控制大腦，平衡劑的效果甚至還是以他自己的血液樣本為標準調配的，不適合自己使用。
“我......我可以試試......”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裏傳來。
是小五。
他和夏長玲最近偶爾會被夏長音叫來實驗室幫忙幫忙看場子，有些需要長時間值守的實驗，總得有人在旁邊盯著。
小五慢慢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忐忑：“我......我很想感激先生，讓我有，有飯吃，有地方睡。”
林清眠沒有立刻應聲，轉頭看向夏長音：“把握大嗎？”
“安全性已經反覆驗證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可以沒有效果，但不能有不可挽回的副作用。而且服用藥劑的時候，我必須在場。”林清眠再次強調：“不要勉強。”
夏長音嘴上保證，心裏暗自腹誹：就知道你面冷心善。
“對了。”夏長音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一疊皺巴巴的信紙：“這是下午收到的感謝信，是那天其中一位受害者的媽媽寫來的，還沒來得及和您說。”
林清眠接過信紙展開。
信裏的字跡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
寫信的是位母親，她在信裏說，自家娃十幾年前揣著皺巴巴的幾十塊錢進城打工，可這一去，便石沈大海，再也沒了音訊。她背井離鄉一路找，從青絲熬到白發，始終沒能找到兒子的消息。
就在她絕望之際，那篇報道的照片角落，意外出現了兒子的身影。她順著線索來到了餘霞市，卻因為不是異能者，連裏城區的門都進不去。
幸得一位好心人願意幫她轉交這封信。她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被那位“神秘黑袍人”看到，但她說：“願用土地十年的好收成，祝福你，感謝你幫我找到了兒子。”
整封信語言十分質樸，帶著一種天然的泥土氣息，讀得心頭沈甸甸的。
林清眠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信紙邊緣，那裏微微泛黃，最後一面還留著大半張的空白。
手中的觸感令他十分熟悉，像是在哪裏摸過。
是那本書的用紙嗎？還是曾在同學們的桌子上見過？亦或是丁槐、夏長音的實驗室裏，有類似的紙張？
他唯一確定的是，他自己從未用過這種紙。
“這紙，你這裏有類似的嗎？”林清眠直接開口問道。
“看起來有些年份了......”夏長音接過信紙，湊到燈光下仔細端詳：“工藝也比較特殊......你看這裏，表面似乎有一點斜紋紋理？太小了，看不太清楚。不過我這兒只有純白的新紙，沒有這種舊款的。”
林清眠點點頭，至少先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
時間緊迫，伏綺隨時可能會醒，他總不能一直待在衛生間不出來。
林清眠將信紙收起，向夏長音告別後，又換成聖座的樣子去見孟軻。
.
孟軻現在已經是中心拍賣場名義上的老板，擁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他實在太年輕了，連十八歲都沒到，對外不得不虛報成二十歲。
為了撐起“老板”的架子，這段時間他下足了功夫。
原本張揚的一頭黃毛梳被梳得一絲不茍、整整齊齊，鼻梁上架著一副老氣的半框眼鏡，西裝革履，領帶系得十分標準，連襯衫袖口都扣得嚴嚴實實。
他幾乎已經把家安在了辦公室。成為像他哥一樣的大老板，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如今終於得到機會，他每天有使不完的勁。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孟軻刻意清了清嗓子，裝得格外沈穩：“進。”
他以為是賣場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擡地翻著文件。
“在忙呢。”
孟軻聽到這聲音，翻書的手停在原地，擡眼看去——
“聖哥！！”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並兩步沖到門口，臉上的老成偽裝瞬間散去，又變成了那個炫耀自己摩托車的小孩：“聖哥！你沒事了嗎？我聽喬葉子說你受傷了，還擔心得不行！”
“一點舊傷，已經無礙了。”
林清眠前兩天聽到很多人喊他聖哥，但追根溯源，這一稱呼是從孟軻這傳出去的。
中心拍賣場是由暗主負責的，他此刻扮演的角色是聖座，便沒有多問場內的具體情況。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下後，孟軻忽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問：“聖哥，我現在也算午夜之蓮的成員了吧，什麽時候可以見見首領啊，我好奇死了，睡覺都在想首領到底是什麽樣子！”
“不急。”林清眠只能含糊其辭，“有機會，自會相見。”
他一個人扮演三個角色已經忙不過來了，哪還有精力去創造一個首領的形象？
孟軻雖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多問。
傀千相無法使用暗主或聖座的異能，為了穩妥，這次他是用本體前來的。傀千相則被他留在學院病房的衛生間裏，替他警戒。
和孟軻告別後，林清眠收起聖座的裝扮，正準備去一趟阿金那邊，但房間裏卻出現了異常動靜。
林清眠立刻放棄接下來的安排，迅速回到學院，收起傀千相，洗了把臉，故作鎮定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伏綺的呼吸依舊平穩，顯然還在熟睡，異常聲音不是她發出的。
房間的大門不知何時被推得虛掩，留著一道窄縫，但房內沒有任何其他人。
林清眠盯著那道門縫，提高了警惕，紫金月流刀消無聲息出現在他面前。
他握住門把手，猛地將門推開。
深夜的治療室走廊籠罩在一片寂靜中，只有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暈。
斜對門的墻邊，赫然站著一道消瘦的人影——
是丁槐。
林清眠面無表情看著他。
丁槐微微躬身，做了個恭敬的姿態：“林同學，聽說你受傷了，我特意來看看你。”
“現在是深夜。”林清眠壓低了聲音，卻沒有收起手中的紫金月流刀。
丁槐異常的行為令他摸不著頭腦。
深夜造訪，他絕不可能只是“看看”那麽簡單，一定有其他的打算。
丁槐突然上前兩步，將頭湊近林清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有點事，想和少尊主匯報。”
林清眠握住紫金月流刀的手悄悄加大力道：“出去說。”
丁槐後退兩步，單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林清眠冷冷瞥他一眼，率先向治療室外走去。
路過臧雪茶的辦公室時，林清眠向裏瞟了一眼：臧雪茶正躺在椅子上，外套遮住了大半張臉，似乎在休息。
兩人最終停在治療室和教學樓之間的一處無人地，粗大的枝幹遮住了月下的身影。
“說。”
林清眠摸不清丁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與丁槐保持著安全距離。
丁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在夜裏顯得格外詭異。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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