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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雙向奔赴,私下確定戀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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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雙向奔赴,私下確定戀愛關系

陸沈淵表白後的第二天清晨,蘇念是被奶黃包的香氣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工作室沙發背上搭著的那條灰色薄毯——昨晚他靠在陸沈淵肩膀上睡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挪到了沙發上,腦袋底下枕著一個靠枕,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毯子邊角掖得整整齊齊,像是有人花了很長時間做這件事。

廚房裏傳來輕微的鍋鏟碰撞聲和油鍋滋啦的輕響。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陸沈淵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前,背對著他,把剛煎好的荷包蛋從鍋裏鏟進白瓷盤裏。

動作和之前在節目裏給他煎蝦仁時一模一樣——專註、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醒了?”陸沈淵頭也不回,聲音是一貫的低沈穩當,“去洗臉。奶黃包在蒸鍋裏。”

蘇念踩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這人昨晚剛跟他表白完,今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繼續膩歪,而是給他做早飯。

這很陸沈淵——所有的愛意都不掛在嘴上,而是藏在每一個“趁熱吃”裏。

他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盤早餐:奶黃包、煎蛋、切成小塊的哈密瓜,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鐵觀音。

兩人的保溫杯並排放在餐桌角落,一黑一白,杯壁上都凝著細密的水珠。

蘇念坐下來拿起奶黃包咬了一口,還是燙的,豆沙餡的甜度剛好。

他嚼著包子看著對面的陸沈淵,忽然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麽?”陸沈淵端起茶杯。

“笑你。昨晚說的那些話,以前是不是憋了很久?”

“還行。”陸沈淵喝了一口茶,表情依舊是那張萬年冰山臉,但他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有極其細微的弧度。

蘇念把奶黃包咽下去,認真地看著他:“你昨晚說——從第一天在餐廳看我吹嗩吶開始,就想跟我說那些話。那你為什麽忍到現在?”

陸沈淵沈默了片刻,然後擡眼:“你那時候還沒準備好。

你在跟所有人鬥——跟經紀人鬥,跟節目組鬥,跟趙承宇鬥,跟林薇薇鬥。你需要的是武器,不是牽絆。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跟那些人一樣——幫你是有條件的。”

蘇念握著奶黃包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從第一天起就在那個叫“證據”的文件夾裏存各種錄音和截圖,把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先預設成潛在的攻擊者。

但陸沈淵從頭到尾都在用一種最笨也最溫柔的方式靠近他——把咖啡放在他旁邊的桌上,說是“順帶”;

把他的拖鞋擺正,說是“路過”;在走廊裏守一整夜,說是“睡不著”。

他把所有的好都偽裝成無心之舉,就是為了不讓蘇念覺得有負擔。

他把奶黃包放下,端起保溫杯朝陸沈淵舉了舉:“那你現在知道了——我不需要你幫我擋所有事。但你在的時候,我覺得所有事都沒那麽難。”

陸沈淵端起自己的保溫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瓷杯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在安靜的晨光裏格外清晰。

吃完早飯,蘇念把碗筷放進水槽,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昨晚你說‘從第一天開始’,那你具體是從哪個時刻開始的?

是我吹嗩吶的時候,還是我把趙承宇懟到啞口無言的時候?”

陸沈淵正在擦料理臺,手頓了一下:“更早。”

“更早?第一天還有更早的事?”蘇念回憶了片刻,“我剛進別墅的時候你在嗎?不對,你是晚上才到的——”

“你從公司大樓走出來的時候。”

陸沈淵把抹布放下,轉過身靠在料理臺邊,看著蘇念,“你經紀人罵你的那段視頻被錄下來傳到了網上。

我在保姆車裏看到的。你渾身濕透了,摔門出來,對著鏡頭說‘大不了一起引爆地球’。”

蘇念楞住了。

他當然記得那個瞬間——那是他剛穿越過來做的第一件事,把王扒皮懟懵之後摔門而出,冷風灌進領口,他縮著脖子站在路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被走廊盡頭的直播攝像機錄了下來。

他從來不知道陸沈淵看過那段視頻。

“你當時——”蘇念的聲音有點幹,“你那時候就註意到我了?”

“嗯。”陸沈淵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

明明什麽都沒有,卻敢跟所有人對著幹。後來節目組發來邀請,我本來不想接。但看到嘉賓名單上有你的名字——接了。”

蘇念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保溫杯,杯壁上凝著的水珠順著杯身滑下來,滴在他手指上,涼絲絲的。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人接戀綜不是為了曝光,不是為了片酬,是因為在保姆車裏看了一個糊咖被經紀人罵到渾身濕透還嘴硬說“引爆地球”的視頻。

“那你那天在餐廳裏——把咖啡放在我旁邊——不是順帶?”

“不是。”

“幫我搬椅子呢?”

“不是。”

“在走廊裏守夜呢?”

“不是。”

蘇念把保溫杯放在桌上,走過去站到陸沈淵面前,伸手拽住他T恤的前襟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把。

動作和昨晚一模一樣,但這次他的眼睛是彎的:“陸沈淵,你是我見過最別扭的人。明明每一步都是特意走的,偏要說是順路。”

“你說是就是。”陸沈淵低頭看著他,擡手把蘇念額前那撮翹起來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順帶蹭過他的耳廓。

動作很輕,但蘇念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那你以後還說順帶嗎?”

“看情況。”

“什麽情況?”

“你想聽的時候,我就不說。你想懟人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說順帶。幫你氣人。”

蘇念笑出了聲,松開他衣服的前襟靠回料理臺邊,雙手環胸看著他:“好,那我現在想聽一句——你喜歡我什麽?”

陸沈淵看著他,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低沈而篤定:“喜歡你發瘋。喜歡你清醒。

喜歡你把所有欺負你的人都懟回去。喜歡你明明可以哭的時候選擇笑。喜歡你怕黑但從來不說。”

他頓了一下,擡手用拇指輕輕蹭掉蘇念嘴角沾著的一點奶黃包碎屑,“喜歡你早上吃奶黃包的時候,眼睛瞇起來的樣子。”

蘇念感覺到他拇指指腹粗糲的薄繭蹭過自己的嘴角,心跳快了好幾拍。

他把陸沈淵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住,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這一次,是他主動。兩枚簡單的素圈鉑金戒指在兩人交握的指間輕輕碰在一起,在晨光裏泛著低調而溫潤的微光。

“陸沈淵。”

“嗯。”

“以後不用再忍了。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我已經準備好了。”

陸沈淵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收緊手指,把這個十指相扣的姿勢鎖得更牢固了一些。

然後他擡起眼,嘴角的弧度終於不再克制,在晨光裏彎成了一個清晰而真實的幅度:“好。那第一件事——婚禮策劃清單,你看了嗎?”

蘇念楞了一下,隨即伸手從鍵盤底下抽出那張被壓了好幾天的清單在他面前抖了抖:“早看了。你圈的那三家,第二家我查過了,他們不做海島婚禮。第一家可以做,但要提前半年預約——你是想明年春天辦?”

“春天太晚。秋天。”

“秋天來得及嗎?”

“來得及。”陸沈淵把他手裏的清單拿過來,翻到背面,上面用鉛筆寫了好幾行小字,字跡淩厲如刀刻,每一行都是具體的分工——

“場地:蘇念定。婚紗:陸沈淵定。請柬:蘇念寫。戒指:已定。”

蘇念看著那行“戒指:已定”,又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指上那對低調而精致的鉑金素圈,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人連婚禮策劃清單都寫成了分工表——不是“我全包”,是“一人一半”。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不替蘇念做決定,但會把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好,然後等著他點頭。

“行。”蘇念把清單拍在桌上,從筆筒裏抽了一支紅筆,在“場地:蘇念定”後面打了個勾,“場地我來找。你定——不過你要穿婚紗嗎?還是我們倆都穿西裝?”

陸沈淵看著他,表情是一貫的淡漠,但語氣裏多了一層極淡的笑意:“都穿西裝。你穿什麽都行。”

蘇念靠在料理臺邊,看著窗外被高樓切碎的那小片海,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事都像一場漫長的前奏——穿書、發瘋、撕劇本、懟人、被黑、逆襲,所有這些鋪墊,最終把他送到了這個人和今天這個清晨面前。

而他現在要做的,不是逆天改命,是和一個願意把心捧出來給他的人,一起規劃接下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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