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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戀綜自由任務,公費戀愛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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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戀綜自由任務,公費戀愛肆無忌憚

《心動百分百》最後一期錄制的通知發到蘇念手機上那天,他正窩在工作室沙發裏翻婚禮場地資料。

平板屏幕上開著三亞幾家度假酒店的官網頁面,茶幾上攤著好幾份打印出來的草坪婚禮套餐報價單,旁邊還放著一張被紅筆圈過好幾處的場地平面圖。

陸沈淵從茶水間走出來,端著兩杯剛泡好的鐵觀音,低頭掃了一眼那堆資料,把其中一杯放在蘇念手邊。

“場地不用找了。節目組最後一期的錄制地點在蜜月度假酒店,私人沙灘、椰林草坪、無邊泳池,全都有。你不是一直想住海景套房?”

蘇念從平板後面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收斂表情,用一種“我可不是那麽好收買”的語氣說:“這不是公費戀愛嗎?”

“是。”陸沈淵端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姿態是一貫的從容,但嘴角有極其細微的弧度,“你去不去。”

蘇念把平板往沙發上一扔,站起來端起那杯鐵觀音一口喝掉半杯:“去。為什麽不去?我還沒住過蜜月套房。”

陸沈淵看著他,伸手把他嘴角沾著的一點茶漬用拇指輕輕蹭掉,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遍。

蘇念現在已經不會被這種突襲式的肢體接觸弄到耳尖通紅了——他已經習慣了。

他只是放下杯子,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紅筆,在場地資料最上面那張平面圖的草坪位置畫了一個圈:“這裏,搭個花拱門。別太大,擋住海景就虧了。”

陸沈淵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紅圈,在旁邊用鉛筆寫了兩個字:“可以。”

兩人隔著茶幾對視了一瞬,然後各自繼續手頭的事,蘇念把花拱門的尺寸備註在平面圖旁邊,陸沈淵拿起平板開始查蜜月套房還有沒有空房。

最後一期錄制那天,節目組的大巴車把嘉賓們送到酒店門口。

車門一開,蘇念第一個跳下來,仰頭看著酒店大堂的拱形玻璃穹頂和遠處碧藍的海岸線,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跟拍的攝像大哥說:“這地方比我們之前住的那個別墅高級多了。劉導是不是最後一期把預算全花光了?”

劉導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來,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然:“最後一期了,讓大家住好點。蘇念老師你別懟我。”

秦漫從後面走過來,手裏端著從大巴車上帶下來的冰美式,看了一眼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和遠處的無邊際泳池,吹了聲口哨:“劉導這是良心發現了?還是節目組的讚助商突然加錢了?”

陳嶼白跟在她身後,推了下眼鏡,語氣平淡:“最後一期,大概是想留個好印象。”

秦漫回頭看他一眼,用冰美式指了指他:“你什麽時候學會分析節目組心理了?”

陳嶼白沒回話,但他接過秦漫手裏沈甸甸的帆布袋的動作,一如既往地自然。

季淮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他背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雙肩包——裏面大概裝著他的筆記本和便攜錄音設備——站在酒店門口仰頭看了半晌,然後推了下眼鏡,小聲說了句“這裏好適合錄海浪采樣”。

宋詩意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季老師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度假的”,季淮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都可以”。

酒店大堂的電子屏上滾動著當天的任務安排。

蘇念湊近看了一眼,任務規則簡單得不像話——“自由活動日。每組搭檔可選擇酒店內任何設施,完成一段‘你眼中的他’主題拍攝,設備不限,形式不限。”

秦漫挑了下眉,拍拍陳嶼白的手臂:“你眼中的我。說吧,是什麽。”

陳嶼白推了下眼鏡:“回頭告訴你。”秦漫嘖了一聲,但嘴角分明彎了一下。

蘇念把規則念完,偏頭看向陸沈淵,他正端著保溫杯站在旁邊,表情是一貫的淡漠,但蘇念註意到他看規則的時候目光在“設備不限”上多停了半秒。大概又在腦子裏列好了什麽計劃,但嘴上一個字都不會說。

“陸老師,你眼中的我是什麽?”

陸沈淵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回頭告訴你。”

蘇念笑了一聲,不再追問。

工作人員給每組嘉賓發了一張酒店地圖和一張不限消費額度的房卡,蘇念接過房卡的時候低頭看了好幾秒,然後揣進口袋裏,用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語氣對陸沈淵說:“上次鹿回頭你幫我付的咖啡錢,今天全還你。”

陸沈淵邁步往酒店大堂外走,腳步一如既往地從容:“不用還。今天的消費算節目組賬上,我早上跟劉導確認過了。”

蘇念被噎了一下,加快了腳步追上去。公費戀愛被他玩明白了。

三亞的陽光一如既往地毒辣。蘇念和陸沈淵並肩走在椰林步道上,頭頂是層層疊疊的椰葉,陽光從縫隙裏漏下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地碎金。

跟拍攝像扛著機器在前面倒退著拍,收音桿在他們頭頂晃晃悠悠。

兩人沒有刻意牽手,但走路的時候肩膀和肩膀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步頻幾乎完全同步。

彈幕從任務發布的那一刻就開始狂歡——公費戀愛實錘,這倆人的步頻,同步率比之前槳板挑戰時還高。

蘇念剛才說還咖啡錢,他還記得鹿回頭那次,陸沈淵說算節目組賬上的時候蘇念被噎住了。

第一站是蜜月海灘。

所謂的“蜜月海灘”其實是酒店私人沙灘的最東端,被一圈天然礁石環抱著,沙質細白如面粉,海水碧藍透明。

沙灘上已經支好了一把雙人遮陽傘和兩張並排的躺椅,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兩杯插著吸管的冰鎮椰子水。

蘇念看著那兩杯椰子水,感慨節目組最後一期的服務到位程度和之前判若兩人。

陸沈淵已經在躺椅上坐了下來,把保溫杯放在圓桌上,淡淡地說“大概是怕你懟”。

蘇念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坐下,端起椰子水喝了一口,清甜的椰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暑氣沖掉了一半。

他把墨鏡戴上仰面躺下,看著頭頂遮陽傘在海風中輕輕晃動,忽然開口:“陸老師,你剛才說‘回頭告訴你’。現在可以說了——你眼中的我是什麽?”

陸沈淵端著保溫杯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第一天,你渾身濕透從公司大樓出來,對著鏡頭說‘引爆地球’。

我當時覺得這個人要麽是瘋了,要麽是比所有人都清醒。

後來你在節目裏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你是後者。”

蘇念把墨鏡往下推了推,露出半只眼睛看著他。

陸沈淵繼續說,表情依舊是那張萬年冰山臉,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撈出來的——你眼中的你可能是整頓搭子、發瘋糊咖、全網黑的炮灰。

我眼中的你不是。

是所有人都往後退的時候,你往前走。是明明可以哭的時候,你選擇笑。

是嘴上說引爆地球,心裏想的是別讓別人受委屈。

蘇念沈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把墨鏡推回原位,重新躺平,端起椰子水喝了一大口,用吸管戳著杯底的椰肉,含含糊糊地說:“你下次說這種話的時候,提前打個招呼。我差點把椰子水嗆進鼻子裏。”

陸沈淵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實話。”

蘇念在墨鏡後面眨了眨眼。

他剛才其實眼睛有點酸,但墨鏡替他擋掉了所有解釋的必要。

他不喜歡在鏡頭前哭,他從第一天就給自己定下了這條規矩。

但是這個人好像總是能讓他破防——不是那種讓人崩潰的破防,是那種“原來我所有的狼狽都被他看懂了”的、心裏某個角落被溫柔地撬開的感覺。

他把椰子水放下,站起來朝陸沈淵伸出手:“走。下一個項目。”

陸沈淵看著他的手,沒有立刻握住,而是站起來把他被海風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然後極其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蘇念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指縫穿指縫,掌心貼掌心,動作和之前在泳池邊十指相扣時一模一樣,但這次他沒有耳紅,只是收緊手指,拉著陸沈淵往椰林步道走去。

彈幕再次瘋狂,兩人牽手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看到都想尖叫。

蘇念主動伸的手,但陸沈淵先幫他攏了頭發——這個動作順序絕了。

中午的餐廳是酒店頂樓的海景西餐廳。

節目組包了整層,落地窗外就是一望無際的碧藍海岸線,游艇在海面上拖著細長的白痕。

蘇念和陸沈淵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盤剛端上來的海鮮意面,他正低頭用叉子專心致志地卷意面,叉子在盤子裏轉了好幾圈才卷好一個完美的面卷,心滿意足地塞進嘴裏。

陸沈淵坐在對面,用餐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優雅,但他的叉子伸過來把一只去殼的大蝦放進蘇念盤子裏,等蘇念擡頭時,他已經收回叉子繼續吃自己的面了。

“你不是喜歡吃蝦嗎。”

“我是喜歡。但你把你那份給我,你吃什麽。”

“我吃面。”

蘇念看著他盤子裏確實只剩面了,於是把那只蝦叉起來遞到他面前:“一人一半。”

陸沈淵低頭看著那雙叉子,沈默了一瞬,然後張口把半只蝦吃了。

蘇念把剩下半只塞進自己嘴裏,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評價道:“這樣公平。”

秦漫和陳嶼白坐在隔壁桌。

她正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沙拉,看到這一幕,端起冰美式對陳嶼白說:“看到沒,這就是公費戀愛的標準示範。”

陳嶼白推了下眼鏡:“他們不需要示範給別人看。”

秦漫楞了一下,然後靠回椅背上,把冰美式放在桌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好幾秒:“你今天說話怎麽這麽在理。”

陳嶼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什麽。

季淮坐在不遠處的另一桌,正用手機拍下這一幕,嘴裏小聲嘟囔著“這個畫面可以配海浪采樣”。

下午的時光是在無邊泳池邊度過的。

蘇念換上了節目組準備的泳衣,坐在泳池邊把腳泡在水裏,陽光把池水表面曬得溫熱,腳踝以下卻是涼絲絲的。

陸沈淵坐在他旁邊,依然端著那只保溫杯,姿態從容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裏。

季淮抱著他的便攜錄音設備走過來,蹲在泳池邊,把話筒伸向水面,認真地錄了一段水聲,然後推了下眼鏡:“蘇念老師,我想錄一段你們的對話當配樂靈感。你們能不能隨便聊點什麽都行。”

蘇念歪頭看著陸沈淵:“他要錄我們對話。怎麽辦,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晚上吃什麽。”

季淮認真地回答:“這個也可以錄。”

然後他按下錄音鍵。

蘇念只好開口:“那行。陸老師,你今晚想吃什麽。”

陸沈淵淡淡地說:“看你。”

蘇念又問:“那明天呢。”

陸沈淵說:“也看你。”

蘇念追問:“以後呢。”

陸沈淵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以後也是。”

季淮按下停止鍵抱著錄音設備站起來,推了下眼鏡,表情非常認真:“這段可以用。”

然後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被自己絆了一下,差點撞上躺椅。

蘇念偏頭對陸沈淵低聲笑道“你剛才那句嚇到季淮了”,陸沈淵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我說的是實話。”

傍晚,一行人來到了海灘上的露天燒烤區。

節目組支起了篝火和烤架,海鮮拼盤擺了滿滿一桌。

秦漫再次自告奮勇當燒烤師傅,陳嶼白在她旁邊默默地把調料瓶按使用順序排成一排。

宋詩意和何明宇在沙灘上玩飛盤,季淮蹲在篝火旁邊錄火星劈啪的聲音。

蘇念和陸沈淵坐在篝火邊,手裏各端著一盤剛烤好的海鮮。

他把一只烤蝦從竹簽上取下來放在紙盤裏遞給陸沈淵:“今天最後一站,回房間。我下午看了地圖,我們住的那層有個露臺,正對著西海岸,能看日落。”

陸沈淵接過蝦咬了一口:“嗯。”

“那今天的公費戀愛到此結束。你有什麽感想。”

陸沈淵把蝦咽下去,然後看著蘇念,篝火暖橙色的光映在他眼底,把那雙向來冷硬的眼瞳融成一片溫柔的暮色:“不是公費戀愛。是蜜月考察。”

蘇念楞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端起保溫杯和他碰了一下,杯身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他喝完最後一口茶,靠在椅背上看著篝火邊吃燒烤邊聊天的朋友們,秦漫把一串烤焦的玉米舉到陳嶼白面前被他面無表情地接過去,宋詩意扔出的飛盤被何明宇跳起來接住季淮在旁邊用錄音設備錄下了海浪聲和歡笑聲的混響。

他忽然覺得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了——不是轟轟烈烈的逆襲,不是熱搜上的詞條和流量,而是和一個人並肩坐著,把未來的每一天都過成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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