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道滄江總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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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誰道滄江總無事
“九公子！”眾人驚呼。
霍氏的劍法難見，他們在旁邊本也是想看個熱鬧，到最後一刺，等反應過來不妙時，已來不及阻止。
銀白的劍尖離秦異越來越近，幾乎刺進他的瞳孔，他仍是巋然不動。
驀然間，有月藍的廣袖從他眼前揮過。
“趙翊！”端陽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奮力一甩，便搡開了他，厲聲斥道，“你瘋了！”
方才端陽跟史嬋到那邊亭臺，坐了一會兒，卻始終沒見到其他人，心中生疑，細問方知是趙翊拜托史嬋支走她。
端陽心覺古怪，匆匆趕回來，竟看到趙翊朝著秦異揮劍。
他簡直……他簡直……膽大包天！
端陽氣得手抖，“道歉！”
“阿姊！”趙翊咬牙喊，卻不見端陽表情有什麽松動，眼睛一滑，又落到後方的秦異身上。他手腕用力一擲，便把劍扔到了地上，大步流星離開。
“趙翊！”端陽高聲喊，趙翊卻頭也不回，排開眾人就回了宮。
氣氛微有凝滯，不知是誰率先叫散，大家才假裝無事發生，重新活絡起來。
端陽也平覆了一下心情，轉身關心秦異：“你沒事吧？”
“異無事，”秦異搖頭，擡手指了指她的小臂，語氣擔憂，“只是公主的手好像受傷了，快傳太醫看看吧。”
一旁的結因這才發現，公主的袖子破了一條口子，血跡慢慢滲出。結因失聲尖叫，慌忙扶端陽下去看大夫。
不出片刻，虞府的婢女便帶來一個面生的青年男子。他挎著藥箱，不過十七八歲年紀，一身白衣，十分熨帖利落，但袖口卻沾有好幾塊淺褐色的汙漬，便邋遢了。
“你是誰？”結因攢眉，覺得虞府的人辦事不妥帖，竟派了這樣一個年輕人來，還如此落拓。
“葛冬青。”青年含笑回答。
“葛冬青，”端陽重覆了一遍，覺得這名字好聽，好奇問，“哪三個字？”
“葛覃的葛，冬天的冬，青色的青。”他自顧自放下藥箱，又從中拿出了一把小銀剪，指向端陽。
結因連忙擋在端陽面前，緊張問：“幹什麽？”
青年頓了頓，隨即嘴角挑起一點弧度，“看傷。如若不必，我便走了。”
那臉上分明是笑意，但端陽卻莫名從中讀出了幾分不耐煩。
端陽輕輕拉了拉結因的衣服，示意她讓開，隨即伸出受傷的手，“麻煩先生了。”
葛冬青和藹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剪開少女破開的袖子，又從藥箱中拿出藥瓶和白布，給少女上好藥，包好傷，最後叮囑道：“傷口不嚴重，大概十日可愈合，其間不要碰水，忌食辛辣刺激之物。”
“謝謝先生。”端陽點頭道。
葛冬青嗯了一聲，便挎起了藥箱，離開了屋子。
這麽年輕便能獨當一面的大夫，世間不多呢。端陽望著青年的背影，如是想，換好衣服，又回到了席上。
秦異仍坐在那處，虞括和史嬋竟然也在。
作為東道主的虞括第一個看見端陽，連忙起身，迎上去問：“你沒事吧？”
“大夫已經看過了，沒有大礙，”端陽微笑搖頭，本也是自己弟弟在人家宴會上動刀子，便不想再多談，扯開了話題問，“說起來，你爹的病好些了嗎？”
虞括臉上現出幾分慶幸，“多虧上個月請到一名神醫，幾副藥下去，我爹的病竟然就全好了。”
“這樣神奇？”端陽亦驚奇，不知是個什麽樣的人物，比趙國太醫署加起來都厲害。
虞括道：“他是葛仙翁的親傳弟子，醫術十分高超。”
“葛仙翁？”史嬋也睜大了眼，“那不是吳地的名醫嗎？我聽說諸國都曾以重金請他出世，不過都未果。”
虞括點點頭，“是呀。多虧這位名醫弟子游歷邯城，才有緣分得他看診。”
“不知令尊得的是什麽病？”一邊的秦異突然插話問。
虞括苦笑搖頭，“神醫說了許多，我也聽不懂，只是頭疼得厲害。”
“頭疼？”端陽眼睛一亮，“父王也頭疼，每到季節交替時尤為嚴重。前幾天還犯病呢。”
虞括笑道：“祖父正想將此人引薦給王上。”
“那我更想見見他了。”端陽笑說。
虞括驚疑，“我剛剛正是請葛大夫為你看的傷，你未曾見到嗎？”
“葛冬青？”端陽脫口念出這個名字，還有些不敢相信。
葛冬青看起來連二十都沒有，而葛仙翁是已年過九十的老壽星，端陽以為他的弟子應該是個年紀再大些的人。
“正是他！”虞括也放低了聲音，“我當時見到葛大夫也不相信。不過現在我祖父的失眠之癥，他都幫忙調理好了。”
“那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幾人三言兩語說著，天色也漸漸晚了下來。秦異便欲告辭，端陽見勢也起了身，邀請他一同乘車，送他回去。
車上，只剩下他們二人，一時竟有些無話可說。
可端陽必須說點什麽，這也是她邀請秦異同乘的理由：“今日，阿翊……”
卻不等她說完，秦異已開口截斷她的話頭：“今日異與九公子玩笑，反而害公主受傷，異心中難安，還望公主見諒。”
端陽忙道：“阿翊今日差點傷了公子，公子不必如此。”
那時的情境，還歷歷在目。分明是趙翊生出事端，秦異竟然還為趙翊開脫。
秦異搖頭解釋：“那一劍看起來兇猛，實則力勻可收，確實只是玩鬧而已。”
他越這樣說，她越愧疚。
良善的小公主果然低下了頭，“我會親自帶阿翊給公子負荊請罪的。”
秦異雲淡風輕道：“公主，很多事，越勉強越不隨人意。九公子生性豪邁，不如任其自然，異也不在乎這些。”
端陽已經勉強趙翊道過一次歉，並沒有改變什麽，甚至讓趙翊對秦異的討厭更上一層樓。沒有真心，謝罪千次又有什麽用？到時候又出什麽事，反而三個人不愉快。
端陽長籲短嘆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宮，就有六英夫人身邊的侍女綠蒲過來傳話：王上聽說了九公子劍指秦國質子的事，雷霆大怒，正在訓誡九公子。
端陽聞之大驚，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趙王宮殿，才到殿外便聽見趙王的大罵聲：“寡人念你母妃早亡，對你多有縱容，沒想到讓你養成這樣的性子！”
趙王在丹陛上來回踱步，“你本事了，竟然拿劍指著秦國公子，你怎麽不拿劍指著寡人！”
趙翊則跪在殿下，身板挺得筆直。
趙王深喘了一口氣，繼續訓斥：“你身為公子，有沒有想過趙國為什麽要和秦國講和？趙國雖強，也難孤力抗秦。你提劍指著秦國公子時，有沒有想過邊境的將士、趙國的百姓？你作為趙國公子，你手裏的劍，應該為趙國開太平，而不是惹殺戮！”
話音未竟，趙王已隨手拿起一個茶杯，朝著趙翊砸了出去，啪一聲摔得粉碎。
端陽從沒有見過父王發這麽大氣，連忙也跪了下去，勸道：“父王息怒！兒臣也有錯，沒有及時阻止九弟！”
“你不要為他求情！”趙王擡手示意端陽起來，又惡狠狠地指向地上的趙翊，“你每次犯錯，都要你阿姊給你收拾爛攤子。你蹴鞠砸了人，你阿姊送這送那，這次你竟然還劃傷了你阿姊。你可真是個好弟弟，好兒子！”
趙王越說越氣，怒火燒身，一時竟有些頭暈，軟坐到王位上，最後虛空點了點趙翊，“你……給寡人去外面跪著……沒人寡人的命令……不許……不許起來……”
端陽見狀，趕忙上前勸解，經過趙翊身邊時，輕輕踢了他一腳，讓他趕緊到外面罰跪。
趙翊哼出一口氣，撩起袍子起身，跪到了殿外去。
端陽餘光瞟見，松了口氣，乖巧地從宮人手裏接過茶盞，奉到趙王面前，“父王不要氣了，氣多傷身。”
趙王接過茶喝了幾口，平覆了一下心情，忍不住嘆出一口氣，“阿翊若能得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端陽道：“阿翊畢竟年少氣盛，父王莫氣了。”
趙王抖著手比了個二，“你們相差沒有兩歲。都是寡人慣得他。”
趙王又深深看了一眼端陽，“寡人聽說你與那個秦國質子有些私交，阿翊又最聽你的話，等過幾天你手上的傷好了，就備些禮物，帶著趙翊那小子去請罪吧。”
小孩子之間的事，便由小孩子解決吧。
“是。”端陽應道。
趙王一通脾氣發出來，也乏得很了，便示意端陽回去，自己也進了內殿。
端陽這才從殿裏出來，只見趙翊還直挺挺跪著。
“跪著疼嗎？”端陽走到他面前，明知故問。
蓮花青磚，凹凸不平，哪怕只是一刻，也足夠讓人膝蓋酸麻。
趙翊幹著喉嚨反問：“阿姊，你真的受傷了？嚴重嗎？”
他刺傷了阿姊，心中之疼遠勝膝蓋之疼。
“你還知道我是你阿姊？”端陽恨恨反問。
“阿姊此話何意？”趙翊鄭重道，“阿姊於我，如師如母。”
母妃生他時難產而亡，雖有六英夫人代為撫養，但他與阿姊才是最親的。
端陽更為惱恨，“那我說的話你為什麽不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以禮待人。早聽我的話，何至於此？”
未曾在趙王面前辯解一句的趙翊此時卻反駁：“那一劍，我收得住，我並沒有要刺他。”
“你還不認錯！”端陽恨鐵不成鋼。
趙翊也不想再說，閉眼不看端陽，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
端陽實在拿趙翊沒辦法，拂袖而去。
轉身時，卻聽身後的趙翊輕聲說了一句：“謝謝阿姊。”
端陽聽到，混著今日所有的荒唐疲憊，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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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有月藍的廣袖從他眼前揮過。
“趙翊！”端陽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奮力一甩，便搡開了他，厲聲斥道，“你瘋了！”
方才端陽跟史嬋到那邊亭臺，坐了一會兒，卻始終沒見到其他人，心中生疑，細問方知是趙翊拜托史嬋支走她。
端陽心覺古怪，匆匆趕回來，竟看到趙翊朝著秦異揮劍。
他簡直……他簡直……膽大包天！
端陽氣得手抖，“道歉！”
“阿姊！”趙翊咬牙喊，卻不見端陽表情有什麽松動，眼睛一滑，又落到後方的秦異身上。他手腕用力一擲，便把劍扔到了地上，大步流星離開。
“趙翊！”端陽高聲喊，趙翊卻頭也不回，排開眾人就回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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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也平覆了一下心情，轉身關心秦異：“你沒事吧？”
“異無事，”秦異搖頭，擡手指了指她的小臂，語氣擔憂，“只是公主的手好像受傷了，快傳太醫看看吧。”
一旁的結因這才發現，公主的袖子破了一條口子，血跡慢慢滲出。結因失聲尖叫，慌忙扶端陽下去看大夫。
不出片刻，虞府的婢女便帶來一個面生的青年男子。他挎著藥箱，不過十七八歲年紀，一身白衣，十分熨帖利落，但袖口卻沾有好幾塊淺褐色的汙漬，便邋遢了。
“你是誰？”結因攢眉，覺得虞府的人辦事不妥帖，竟派了這樣一個年輕人來，還如此落拓。
“葛冬青。”青年含笑回答。
“葛冬青，”端陽重覆了一遍，覺得這名字好聽，好奇問，“哪三個字？”
“葛覃的葛，冬天的冬，青色的青。”他自顧自放下藥箱，又從中拿出了一把小銀剪，指向端陽。
結因連忙擋在端陽面前，緊張問：“幹什麽？”
青年頓了頓，隨即嘴角挑起一點弧度，“看傷。如若不必，我便走了。”
那臉上分明是笑意，但端陽卻莫名從中讀出了幾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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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冬青和藹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剪開少女破開的袖子，又從藥箱中拿出藥瓶和白布，給少女上好藥，包好傷，最後叮囑道：“傷口不嚴重，大概十日可愈合，其間不要碰水，忌食辛辣刺激之物。”
“謝謝先生。”端陽點頭道。
葛冬青嗯了一聲，便挎起了藥箱，離開了屋子。
這麽年輕便能獨當一面的大夫，世間不多呢。端陽望著青年的背影，如是想，換好衣服，又回到了席上。
秦異仍坐在那處，虞括和史嬋竟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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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已經看過了，沒有大礙，”端陽微笑搖頭，本也是自己弟弟在人家宴會上動刀子，便不想再多談，扯開了話題問，“說起來，你爹的病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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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令尊得的是什麽病？”一邊的秦異突然插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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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端陽眼睛一亮，“父王也頭疼，每到季節交替時尤為嚴重。前幾天還犯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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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括驚疑，“我剛剛正是請葛大夫為你看的傷，你未曾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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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只剩下他們二人，一時竟有些無話可說。
可端陽必須說點什麽，這也是她邀請秦異同乘的理由：“今日，阿翊……”
卻不等她說完，秦異已開口截斷她的話頭：“今日異與九公子玩笑，反而害公主受傷，異心中難安，還望公主見諒。”
端陽忙道：“阿翊今日差點傷了公子，公子不必如此。”
那時的情境，還歷歷在目。分明是趙翊生出事端，秦異竟然還為趙翊開脫。
秦異搖頭解釋：“那一劍看起來兇猛，實則力勻可收，確實只是玩鬧而已。”
他越這樣說，她越愧疚。
良善的小公主果然低下了頭，“我會親自帶阿翊給公子負荊請罪的。”
秦異雲淡風輕道：“公主，很多事，越勉強越不隨人意。九公子生性豪邁，不如任其自然，異也不在乎這些。”
端陽已經勉強趙翊道過一次歉，並沒有改變什麽，甚至讓趙翊對秦異的討厭更上一層樓。沒有真心，謝罪千次又有什麽用？到時候又出什麽事，反而三個人不愉快。
端陽長籲短嘆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宮，就有六英夫人身邊的侍女綠蒲過來傳話：王上聽說了九公子劍指秦國質子的事，雷霆大怒，正在訓誡九公子。
端陽聞之大驚，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趙王宮殿，才到殿外便聽見趙王的大罵聲：“寡人念你母妃早亡，對你多有縱容，沒想到讓你養成這樣的性子！”
趙王在丹陛上來回踱步，“你本事了，竟然拿劍指著秦國公子，你怎麽不拿劍指著寡人！”
趙翊則跪在殿下，身板挺得筆直。
趙王深喘了一口氣，繼續訓斥：“你身為公子，有沒有想過趙國為什麽要和秦國講和？趙國雖強，也難孤力抗秦。你提劍指著秦國公子時，有沒有想過邊境的將士、趙國的百姓？你作為趙國公子，你手裏的劍，應該為趙國開太平，而不是惹殺戮！”
話音未竟，趙王已隨手拿起一個茶杯，朝著趙翊砸了出去，啪一聲摔得粉碎。
端陽從沒有見過父王發這麽大氣，連忙也跪了下去，勸道：“父王息怒！兒臣也有錯，沒有及時阻止九弟！”
“你不要為他求情！”趙王擡手示意端陽起來，又惡狠狠地指向地上的趙翊，“你每次犯錯，都要你阿姊給你收拾爛攤子。你蹴鞠砸了人，你阿姊送這送那，這次你竟然還劃傷了你阿姊。你可真是個好弟弟，好兒子！”
趙王越說越氣，怒火燒身，一時竟有些頭暈，軟坐到王位上，最後虛空點了點趙翊，“你……給寡人去外面跪著……沒人寡人的命令……不許……不許起來……”
端陽見狀，趕忙上前勸解，經過趙翊身邊時，輕輕踢了他一腳，讓他趕緊到外面罰跪。
趙翊哼出一口氣，撩起袍子起身，跪到了殿外去。
端陽餘光瞟見，松了口氣，乖巧地從宮人手裏接過茶盞，奉到趙王面前，“父王不要氣了，氣多傷身。”
趙王接過茶喝了幾口，平覆了一下心情，忍不住嘆出一口氣，“阿翊若能得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端陽道：“阿翊畢竟年少氣盛，父王莫氣了。”
趙王抖著手比了個二，“你們相差沒有兩歲。都是寡人慣得他。”
趙王又深深看了一眼端陽，“寡人聽說你與那個秦國質子有些私交，阿翊又最聽你的話，等過幾天你手上的傷好了，就備些禮物，帶著趙翊那小子去請罪吧。”
小孩子之間的事，便由小孩子解決吧。
“是。”端陽應道。
趙王一通脾氣發出來，也乏得很了，便示意端陽回去，自己也進了內殿。
端陽這才從殿裏出來，只見趙翊還直挺挺跪著。
“跪著疼嗎？”端陽走到他面前，明知故問。
蓮花青磚，凹凸不平，哪怕只是一刻，也足夠讓人膝蓋酸麻。
趙翊幹著喉嚨反問：“阿姊，你真的受傷了？嚴重嗎？”
他刺傷了阿姊，心中之疼遠勝膝蓋之疼。
“你還知道我是你阿姊？”端陽恨恨反問。
“阿姊此話何意？”趙翊鄭重道，“阿姊於我，如師如母。”
母妃生他時難產而亡，雖有六英夫人代為撫養，但他與阿姊才是最親的。
端陽更為惱恨，“那我說的話你為什麽不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以禮待人。早聽我的話，何至於此？”
未曾在趙王面前辯解一句的趙翊此時卻反駁：“那一劍，我收得住，我並沒有要刺他。”
“你還不認錯！”端陽恨鐵不成鋼。
趙翊也不想再說，閉眼不看端陽，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
端陽實在拿趙翊沒辦法，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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