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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男媽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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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男媽媽呀!

1.

“艹,嚇死我了!”周游一把把頭盔摘下來抱在懷裏,淺棕的卷發拉扯著在空中彈了兩下,一張艷麗的臉上還留著猛烈撞擊後的餘驚,他低聲咳了幾聲,沖著駕駛位上的人吼:“你他媽怎麽開車的,幸虧我戴了頭盔,要不今天得死這。”

“……我……”陳牧也嚇得不行,手抓在方向盤動都不敢動,他強壓下心裏的恐懼,“您沒受傷吧?”

“說屁話呢?”周游廢了好大力氣才推開已經變形的車門,他撐著車門好半天才喘過一口氣。

他扯著袖子把外套脫下來扔在引擎蓋上,一件緊身上衣露出纖細的脖頸和圓潤的肚臍,緊張地抖抖搜搜摸著自己的四肢,“我踏馬要是真受傷了你就完了。”

陳牧軟著腿跟著下了車,他的腳踝有點疼,但是還好能忍受,現在的問題是這小少爺不知道身上有沒有受傷。

周家最受寵的就是這麽個小少爺,小少爺說他完了,他不一定真的會完,但肯定得不了好。

“楞著幹嘛,”周游反身拽著自己領口想看後背又看不著,“過來看看我的後背有沒有受傷。”

“後背抵著座椅應該沒問題,”陳牧話雖這麽說還是跛著腳走上前,踮著個腳伸長著脖子也沒看著,“小少爺你低點,我夠不著。”

“嘖,”周游沖他翻了個白眼,手指打結地扯著自己的衣擺往上拿,“從上往下看不著,不知道從下往上看嗎?”

“那我……”陳牧咽了口口水,他是個gay,小少爺也是gay,雖然他們撞號了,但是小少爺這張臉,誰看一眼不心動啊,就這麽大喇喇地讓他掀衣服不好吧。

陳牧的喉頭又滾動了一下,嘴唇囁嚅了兩下才說,“我、我掀衣服了。”

“廢話真多,破一塊皮你給小爺等著。”周游心臟咚咚咚狂跳著,跟他媽誰把打鼓架在他心臟裏了似的,拿著個鼓槌邦邦邦敲得人頭暈眼花。

陳牧的手輕顫著抓著那衣擺一點一點往上掀,小少爺真白啊,白的跟雪似的,一把窄腰恨不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長長的鋒利的脊骨像是一把沒有出竅的長劍一般。

深藍的天色早已經暗下來了,一條路上連輛車都沒有,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田野裏蟋蟀的合奏曲,唯一的一盞路燈已經被他們撞壞了,這會陷在車頭裏面,燈管子比沈下來的天都黑。

陳牧一手抓著小少爺的衣服一只手把手機掏出來,借著手機那點微弱的光,秉著呼吸一點點查看。

小少爺細膩白皙的背脊幹幹凈凈,連一顆痣都沒有,車禍兇猛的撞擊在他的後背留下了一大塊粉色印記,白裏透粉地抓著人的眼球。

漂亮的脊柱從脖頸處開始一直延伸|進褲腰裏,牛仔褲裏包裹著兩大團鼓起來的肉。

周游整片背都在發麻感覺不到疼,這會擔心的不行,身後的人的呼吸淺淺地落在他的皮膚上,安靜地跟罰站似的。

“幹屁呢?說話呀?傷了沒有。”周游語氣焦急恨不得把脖子抻到後背自己看。

“沒、沒有。”陳牧趕緊擡起眼眸,仔仔細細地再次掃過一遍。

“沒有還不把小爺的衣服放下來,這是你能隨隨便便看的嗎?”周游高傲地瞥陳牧一眼,把卡在胸上的衣服往下拉,直到把圓潤的肚臍眼規規矩矩地蓋住了,他才擡起漂亮的杏眼到處看。

到處黑漆漆,他們正站在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裏的道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隔好長好長一段路才有一盞路燈,一小朵光亮照著一小點地方,看不到來路也看不著去處。

周游抱著自己的手臂渾身抖了下,他的心裏有點慌,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嘖,要不是現在身邊還站著個陳牧,他能嚇死。

什麽破地方。

A城還有這種郊區?

“打電話給萬毅成,讓人過來拖車。”周游揮了揮繞著他飛的蚊子,漆黑的指甲撓了撓下巴上紅紅腫腫的蚊子包。

萬毅成是個開4s店和修車鋪的商二代,他這撞的車就是在萬毅成店裏改裝的。

陳牧看了抱臂站在一邊的小少爺一眼,被使喚慣了的他撥起萬小老板的電話,他瞥了眼撓個不停的小少爺說:“小少爺要不您把外套穿起來吧,蟲多。”

“要你說,”周游又撓了撓脖子上的蚊子包,纖細的胳膊一伸撈起車上的外套抖了抖,反身把衣服穿上了,這麽會兒他已經被蚊子咬了好幾口,脖子上的紅痕都抓出幾道,“趕緊打電話。”

真煩,穿上又熱,不穿又被咬。

蚊子跟他有仇似的,只咬他,不咬陳牧。

萬毅成那邊沒接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掛掉了,陳牧低個腦袋生怕小少爺生氣。

“嘖,”周游嫌棄地拿出自己的手機,不耐煩地對著陳牧發牢騷,“要你有什麽用。”

手機剛響過響了兩聲,萬毅成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那聲音聽著就不正經,“幹什麽啊,小少爺?”

周游微蹙著眉頭沖人不客氣地說:“車撞了,來拖車。”

“來不了,有事。”萬毅成看床上別樣的盛宴,正準備去洗澡,“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也不怕爛唧唧。”周游嫌棄地直捂鼻子,無數蚊子在他身邊亂飛,他扇飛了又來,煩死人了,“你找個人來拖。”

“不好意思了,小少爺,今兒我高興,店裏都放了,你自己想辦法吧。”萬毅成說完嘎巴一下把電話掛了,氣的周游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他又撥了過去,還沒響兩聲,傳來個女士溫柔的提示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艹,這個狗東西,遲早有天被人整!

這大半夜,上哪找人去。

“餵陳牧,你那邊認識會修車的人?”周游氣呼呼地把手機往口袋裏塞,拽著外套的拉鏈拉到頭。

破蚊子,找著點空隙就往裏面鉆,煩死了煩死了。

陳牧搖頭,他上哪裏認識,他連車都沒有,哪用的著認識修車的,修小電驢的倒是認識幾個。

周游:“……”

那能怎麽辦,總不能在原地等著吧。

還真就在原地等著了,打電話回家又得被家裏人罵,尤其是大哥,一天天又兇巴巴的又古板,成天不準他碰這個不準他碰那個。

他又不能梗著脖子跟大哥叫板,零花錢都是大哥給的,萬一都給他停了,他上哪過好日子去。

朋友,呵,周游垂下一雙黑的發亮的眼眸,都是些狐朋狗友,除了吃喝玩樂的時候能想到他,剩下的時候一個個都跟軟蛋似的。

“小少爺,要不我們找找其他人……”陳牧是能等,但是小少爺可等不了了,這蚊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追著小少爺咬,像是小少爺的血更香一點似的。

“你有朋友?”周游精致的眉頭一挑,反問過去。

陳牧閉嘴了。

徐蔚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周游那時候手機都從口袋掏出來了,想著要不給大哥打個電話吧,被大哥罵一頓,一個月不碰車總比他現在被蚊子快咬的沒命了好。

他黑得泛光的手指甲在脖頸上撓出一條條紅色痕跡,漆黑的夜空裏都能看出藏在雪白肌膚下的血點子來。

他的手按在刺痛又癢的脖子上,精致的眉眼緊緊蹙著,明亮又刺眼的燈光跟個晃眼的旗幟似的從遠方打了過來。

周游的心臟剛平穩下來,在晃眼的燈光照過來的時候又蹦蹦蹦地亂跳起來。

陳牧站在原地跛著腿半天沒個動靜,他攥緊衣服下擺往前走了一步,雪白的小臂在更加雪白的燈光裏揮得用力。

巨大的輪胎緊鎖地面,撲起一陣灰蒙蒙的塵土,飄過來撲了周游滿身,雪白的鞋面淋著灰土。

周游蹙著精致的眉眼揮了揮鼻子前的灰塵,微棕的卷發被灰塵扯著往下垂著,整個人跟顆被灰塵蒙住的大珍珠似的,滿身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他動了動杏眼看過去,來的是輛大卡車,空車什麽都沒裝,車燈亮著駕駛室裏看不見人臉,只能看見是個大塊頭。

大半夜的空卡車,沒路燈的田間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四周吹起的小風恨不得往周游的耳朵洞裏鉆,跟米國殺人魔電影似的。

周游的喉間緊張地吞咽了兩下,抖得像個鵪鶉的陳牧從旁邊慢慢挪到他身邊,連帶著他的頭發絲都在空中顫著。

“小少爺,這、這……會不會……有、有什麽問題……”陳牧拽著小少爺的手臂都快哭出來了。

周游硬挺著把陳牧的手拂下去,聲音都快劈叉了仍舊堅持著自我安慰:“瞎說什麽,華國的治安好的很。”

“啪”一聲,是車門被打開又甩上的聲音,沈重的腳步聲落在地面上跟踩在他的耳膜上似的,周游和陳牧同時在原地打了下抖。

一步一步落在地面上的腳步聲像是踩在生命的底線上,周游聽見自己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聲,像是什麽來臨之前的宣告。

他後悔了,早知道就給大哥打電話了,挨罵就挨兩句,這大半夜的,誰知道來的是什麽人。

那腳步聲沒往他倆那個方向去,反倒是徑直走到撞得稀爛的車前,高大的身形圍著撞爛的車轉了個大概,停在了貨車雪白的車燈前掏出手機。

周游飄忽的視線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雪白的車燈下,男人的個頭比他高上至少大半個頭,老頭衫之下的手臂曲起來能看到鼓鼓囊囊的肌肉線條。

背對著他的人寬肩窄腰,松垮的工裝褲吊兒郎當地掛在腰間,露出線條流暢又明顯的人魚線,漂亮地讓人挪不開眼睛。

陳牧拿手肘搗了搗周游的腰,把他的視線扯過去砸吧著嘴說:“小少爺你看……”

陳牧的手指了指正打著電話轉過身來的人,又倒回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嘴裏嘰裏咕嚕了半天擠出來一句:“……男媽媽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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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收藏《人,你的褲褲咪叼走了哦!》想寫

堅持建國後不能成精社畜受*建國後成精漂亮小貓咪攻

白頌最近遇到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他正捏著櫃子裏的最後一件幹凈內褲,半天都晃不過神。

電話那邊的朋友撓著頭,說不可能吧,這年頭還有偷男人內褲的變態嗎?

“這誰知道啊,我可是住六樓的,”白頌抓著海浪褪去前的最後一塊遮羞布擰開了房門,“總不能是我舍友偷的我內褲吧?”

說來也巧,他那個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的舍友正好端著個水杯走到他的房門口。

“我舍友偷的我內褲”幾個字砸在人臉上落得擲地有聲。

白頌眼睛一閉差點把手裏僅剩的一條幹凈內褲給撕爛,他擡起抓著手機的手無聲say了句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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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道歉的烏亭雪端著杯子進了屋子,剛關上門,腦袋頂冒出兩毛茸茸的貓咪耳朵。

他沈著眉眼,粉色肉墊的爪子掀開枕頭,露出六條顏色不一的內褲。

他左爪子按住右爪子,漂亮的小嘴咬住黑色的尾巴磨了磨,深刻地告誡自己,不能再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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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頌的最後一條保命內褲還是消失了。

他氣的要死,跟房東要了客廳的監控視頻。

視頻看的人眼發慌,白頌楞是沒從裏面找出一個可疑人影。

他瞇著雙眼手指捏在鼠標上差點睡過去的時候,舍友房間門緩緩地打開了。

黑漆漆的深夜裏跳出個揚著黑尾巴的白貓,熟練地打開了他的門,熟練地叼著他的內褲,熟練地進了舍友的房間。

進房間前,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還朝著監控高傲地瞥了一眼,好像在說——

——人,你的褲褲咪叼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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