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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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毒蘑菇
2.
周游：“……”
周游眼角的筋一抽，視線十分不舍地從那人的胸口挪回來：“……”用你說。
“對了，還有兩人，”徐蔚把車禍現場交代完又沖著手機裏說，他的聲音有些憊懶，聽起來像給張床就能直接躺下打呼那種，“你找輛車來。”
“地址發你手機上了，”徐蔚邊看邊繞到旁邊的燈桿旁邊，腳尖在地上劃拉劃拉，“撞到燈桿了，有可能會漏電……”
那聲音，懶的散的沈的重的，像個沈甸甸的鉛塊似的，砸得人腦子發昏。
大野外夜深人靜的，周游莫名覺得這人不像是米國電影裏的殺人魔像聊齋書裏跑出來的妖物鬼怪。
兩個長長的結實的手臂伏在他的肩頭，專門吸他這種清清白白、柔柔弱弱的老實書生的精氣來的。
“餵……”
周游聽見那人朝著他們招呼，他的視線看過去，四目相視的一瞬間他的渾身泛起熱來，猛烈跳動的心臟好像換了種跳法，一個個地蹦出亂七八糟的頻率來。
周游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擺，又擡起手頂了頂額間的卷發。
那人兩步走出了光裏，一張臉被車燈照得清清楚楚，周游的瞳孔猛地皺縮了一下。
有點、有點好看，實實在在的屬於男人的那種好看。
深沈的眉目深邃，鼻子又高又挺，下巴上糊著一層小硬茬，不用摸就能感覺到手心裏癢酥酥的。
男人探尋的視線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語氣跟逗人玩似的：“小鬼頭你們報警沒？”
周游：“……”
周游一手把外套袖子卷上去，長長卷卷的睫毛擡起來，一張灰撲撲的小臉湊過去：“喊誰小鬼頭呢！”
徐蔚一雙憊懶的眼輕微地眨了下，手指在身上摸了半天沒摸到煙停住了，垂下眸子沖著手機說：“還沒報警。”
“小少爺，不能報警，您大哥知道我們逃課出來還撞了車就完了。”陳牧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周游的袖子邊，小聲提醒著。
周游氣呼呼的小表情一頓，原本因為緊張而攥在身後的拳頭松了下來，連帶著繃緊的下頜線也跟著松了松，聲音跟著軟：“哎……哥，能不能不報警啊？”
到底是不敢讓大哥知道，周游軟了神色，一張艷麗的小臉跟著軟下來，渾身那股子直楞楞的勁兒跟著沒了，寂靜夜空裏看著真跟個乖小孩似的。
“誰開的車？”徐蔚電話還沒掛，手機放在耳朵邊，一雙銳利的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地晃悠。
陳牧在周游後頭一張臉通紅，難為情地舉手，周游腦袋後面沒長眼珠子，他輕輕薄薄的眼皮子一擡：“哥，我賠錢，跟市政設施那邊報備一下，這燈桿多少我都賠，你、您別報警成嗎？”
“能賠的起？”
周游恨不得把衣服領口拽起來給男人看看，他扯著衣服找了半天沒找到，露在外面的肚子還被蚊子叨了一口，他抓了把肚子上的蚊子包，灰撲撲的小臉蛋上掛著跟小孔雀一樣驕傲的表情：“管夠。”
徐蔚擡眸，犯了煙癮的手指反覆地磋磨兩下，目光從眼前小孩有些臟的外套上落到了小孩的臉上。
不知道從哪裏沾的灰塵糊在白的亮眼的皮膚上，轉臉的時候，右邊耳垂上深色的鉆石耳釘會發出刺目的光，兩顆眼睛珠子跟落了天上的星星似的閃亮，那張艷麗的泛著水光的唇微微抿著，像村裏山上雨後吸滿汁兒水的菇子。
顏色鮮艷的，五彩斑斕的，有毒的那種。
.
毒蘑菇坐在了貨車的副駕駛位上跟在徐蔚身邊，跟中毒似的漆黑指甲抓在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反反覆覆地撓著。
撓出的紅痕一道蓋著一道，跟故意的似的，張牙舞爪地直往徐蔚的眼珠子裏紮。
徐蔚從貨車的犄角旮旯裏翻出瓶半瓶子晃蕩的six god遞過去，“擦擦。”
“擦哪？”周游的兩根手指捉在花露水的瓶頸上，懵逼地看向正在開車的徐蔚。
嗯，這人叫徐蔚。
他的指尖在光滑的瓶子上搓過一圈留下沒人在意的指紋，坐在他身邊的人長得挺兇的，名字倒是素的不行，和他本人一點都不像。
“愛擦哪擦哪。”徐蔚眨了下疲倦的眼睛，線條硬朗的面容盡是疲憊，他這會兒累得慌，只想把修好的貨車送去老林那，回他自己的破屋子裏躺下。
“真兇。”周游在嘴裏嘟囔出一句，碧綠色的蓋子在他指尖被擰開，一股強烈的氣味在貨車狹小的空間裏游蕩。
直沖沖地竄進他的鼻子裏，給他沖了個仰倒，後有猛地眨了兩下眼睛，感覺眼眶像是被這氣味抵著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
真踏馬的辣啊！
周游拿手指抵在瓶口上沾了點淺綠色的水按在脖子上的蚊子包上，等了會兒脖子上傳來幽幽的涼意，倒是真不癢癢了。
他微微低下臉，瞇著眼睛倒出來點花露水摸在胳膊上被咬的蚊子包上，偷偷從手彎裏擡起眼睛瞄了眼身邊的人。
徐蔚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蒲扇似的大手從布滿胡茬的下巴上撫過，整個人都糙得不行。
周游的掌心裏抓著瓶蓋反反覆覆的揉捏著，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上這輛看起來就破，跑起來更是嘎吱嘎吱亂響的大貨車。
那會兒徐蔚沖著手機裏交代完了轉身就要走，四周的蟲鳴在這人轉身的一瞬間往周游的耳朵裏紮，周游腦子裏一白，不知道怎麽想的，腳尖一轉攔在了這人前頭。
徐蔚往左他就往左，徐蔚往右他就跟著往右，敞開的外套兜著風鼓起來跟老鷹捉小雞似的。
徐蔚的大手緊緊捏著手機，在大卡車亮澄澄的燈光裏瞅著只到自己下巴的嫩生生的一張臉，聲音在漆黑的夜裏有些發沈：“你想幹什麽？”
周游仰著個腦袋，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結和熬了不知道多久泛著青茬的下巴。
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在荒蕪一人的曠野裏，周游清脆的聲音蓋過了蛐蛐的奏樂聲：“你必須留下來。”
徐蔚的下巴微微發緊，垂下沈沈發黑的眸子，毫不遮掩地看過去：“你說什麽玩意？”
.
徐蔚還是留下來了，一直等到另一個人來，周游癟了癟嘴，還不是因為他給了錢。
個糙貨，跟掉到錢眼裏似的。
前一秒兇巴巴地質問他，後一秒，有錢啊，那成，等等就等等吧。
周游無語地收回做賊的視線，頂著瓶口又倒出來點花露水，兩個圓潤的膝蓋夾著瓶子，沒沾花露水的那只手撈起衣服下擺，掀起一點來。
白花花肚皮上的蚊子包早讓他抓了個紅紅腫腫，瑩白的皮膚上紅色的指痕印四散開，像做了什麽壞事。
他把手上那點子花露水塗上去，又捏著瓶子倒了點，滿滿當當地塗上才把把花露水的蓋子擰回去。
徐蔚的眼角掠過一片柔軟又刺目的白，招著人的眼睛看過去，花露水的氣味在他的鼻子尖來回晃悠，他側了側臉，把視線正回去。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小鬼頭，一身白皮驕矜氣，跟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少爺似的，連蚊子包上要掐“十”字都不知道。
卡車極速行駛帶起無拘無束飄舞的灰塵，兩邊黑漆漆的田野裏向著前方無限延伸，疾馳的風裏能聽見了蟋蟀的聲音，孤獨的路燈投下一小朵小一朵的光亮，光亮下縈繞著無數胡亂飛舞的蟲子。
屁股下老舊的坐凳深深地凹陷進去，坐凳外頭包著的皮已經炸開了花，掌心摸上去都是一片咯啦啦的粗糙。
周游對著擦了花露水的手臂吹了兩口氣，手臂上跟突然降落了冷氣一般，掀起一陣陣的涼爽。
這爽的他都想把渾身都塗滿花露水了，坐在駕駛位上的這位也太摳搜了點，這麽大熱天的，也不開個空調。
周游再次用餘光偷偷瞥了徐蔚一眼，藏在座椅之下的腳不自在地在地上蹭了蹭。
男人粗糙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又粗又長的指節牢牢地掌著方向盤，手背上漲起的青筋像是雕刻在柱子上的紋龍一般，沿著粗壯的胳膊直往上去。
雙臂的皮膚曬得有點黑，但是隆起的肌肉線條漂亮。
周游的視線悄摸摸地從老頭衫袖口裏鉆進去，在徐蔚飽滿結實的胸口上滾過一圈，那兩個眼珠子恨不得粘上去。
真的好看，看起來格外有勁。
周游都能想到那兩塊肉上掛著汗珠子往下落的模樣，性張力滿滿當當地糊在他的臉上。
“你瞅啥？”徐蔚突出的喉結輕微地動了下，他的煙癮一直沒下去，這會煩躁得厲害。
毒蘑菇的小屁股上像是生了瘡，坐在旁邊沒一刻得閑。
一會撓脖子，一會吹手臂，一會把車窗開開合合，外頭的灰塵混著這人身上的氣味直往車裏飄，繞著他的鼻尖打轉。
那兩個滴溜溜直轉的杏眼，跟窗戶外玻璃上趴著的壁虎似的，恨不得鉆進他的袖子裏頭，用長長的濕潤的舌尖卷掉飛舞的蟲子。
招人嫌。
周游毫無被抓包的心虛，他手裏抱著花露水的綠瓶子側過身去對著徐蔚，眼睛大大方方地瞪過去：“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徐蔚的喉頭明顯梗了一秒，他擡起手肘架在窗臺上，拇指按在人中上揉了揉，毒蘑菇動這一下，那股子氣味更重了，像是要從他的鼻尖鉆進他的身體裏似的。
周游的嘴角扯出調笑的弧度來，眼尾跟著上揚起來，明媚的小臉在貨車昏黃的燈光下更加艷麗。
他的眼睛更加明目張膽地盯著男人看。
看男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緊了緊，粗大的喉結恢覆了原來的軌跡，布滿短硬胡茬的臉楞是沒有朝著他偏轉半分。
“呵……”周游聽見身旁人的胸腔裏洩露出一聲辨不出情緒的悶聲。
煩躁得不行的徐蔚伸出腳狠狠地踩住剎車，猛地停下的大貨車吱吱嘎嘎地跟著發出不耐煩的動靜。
坐在身邊的毒蘑菇沒個準備的整個身子往前直沖，纖細的頸部皮膚在徐蔚的眼前留下一道白。
他的喉頭滾了下，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松開跟著那道白掐在毒蘑菇的後頸脖子上。
還沒從慣性使然的沖勁中回過神的周游被後頸脖子上的力道刺激地猛地縮了下肩膀，掐在他脖子上的指腹糙得不行，掌心又大又熱，戳的他皮膚生疼。
周游忍不住在這滾燙的掌心之下扭了扭脖子，沒扭動，那幾個手指頭恨不得戳進他的肉裏去，抓的他渾身發麻。
“嘶，輕點……好疼……”周游精致的眉頭皺起來，不耐的目光忍不住地掃過去。
正對上徐蔚嘴角那抹藏不住的若有似無的笑，看的周游心裏發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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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也收藏《餵，炒個飯》也想寫orz
小鎮文學短篇文
秦之遠拿到秦老頭幾百萬賞錢的那個晚上，和朋友們喝了個大的。他一高興請了全場，幾百萬轉瞬即沒。
貓尿喝的人漲肚子，飯卻沒吃兩口，那些狗日的朋友一個個全攬著女朋友走了。
他站在酒吧門口，孤家寡人也就算了，胃還餓的難受。
他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坐在了炒飯小攤子上，看一個肱二頭肌爆炸的男人汗流浹背地給他炒飯。
令人食指大動的炒飯還沒入口，秦老頭不知從哪裏得來他花光錢的消息，對著手機大罵他貪圖享樂，不知所謂。
秦之遠酒精上頭，眼眶紅著沖著手機怒罵。
“錢給了我就是我的，你要是不高興，就斷絕關系，反正你也不是只有我一個。”
後來某天夜裏，秦老頭在炒飯攤子上找到秦之遠。
彼時，秦之遠正老神在在地躺在涼椅上喝著秘制小甜水，腳尖不要臉地蹭進炒飯攤主的圍裙裏勾著炒飯攤主的大腿。
嘴裏不厭其煩地喊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
秦老頭就這麽眼睜睜看著炒飯攤主陰惻惻地轉頭，擦幹凈手掌按進兒子衣擺裏面，克制又隱忍地湊到兒子耳邊。
“看來是我今天早上不夠努力，還沒把你餵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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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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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人叫徐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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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往左他就往左，徐蔚往右他就跟著往右，敞開的外套兜著風鼓起來跟老鷹捉小雞似的。
徐蔚的大手緊緊捏著手機，在大卡車亮澄澄的燈光裏瞅著只到自己下巴的嫩生生的一張臉，聲音在漆黑的夜裏有些發沈：“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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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的嘴角扯出調笑的弧度來，眼尾跟著上揚起來，明媚的小臉在貨車昏黃的燈光下更加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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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周游聽見身旁人的胸腔裏洩露出一聲辨不出情緒的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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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頭滾了下，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松開跟著那道白掐在毒蘑菇的後頸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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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忍不住在這滾燙的掌心之下扭了扭脖子，沒扭動，那幾個手指頭恨不得戳進他的肉裏去，抓的他渾身發麻。
“嘶，輕點……好疼……”周游精致的眉頭皺起來，不耐的目光忍不住地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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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秦之遠正老神在在地躺在涼椅上喝著秘制小甜水，腳尖不要臉地蹭進炒飯攤主的圍裙裏勾著炒飯攤主的大腿。
嘴裏不厭其煩地喊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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