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 國助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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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國助 5
“你馬上要畢業了，想要什麽禮物？”
“我想想。”
“小蘑菇說要給你辦一個畢業party，問你想要什麽風格的。”
“那多不好意思呀。”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出的錢。”
“那這個party可以在迪士尼辦嗎？”
“我把迪士尼買了送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
國助看他雙眼睜得圓溜溜地看著自己，心道這小家夥該不是來真的吧？這可就有點難辦了，畢竟他暫時還不打算做昏君妖妃劇本裏的昏君。
“我把小蘑菇的聯系方式推給你，你自己跟她聊。”國助敲了敲他腦袋，讓他一邊玩去。
羽迦撅著嘴有點不滿，電視裏不是那麽演的。
“你應該說迪士尼算什麽，只要你願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游樂園都可以是你的。”
“我爹爹從不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如果是光助哥哥呢？”
“那也是爸爸該考慮的事。”
“所以你就是一個甩手掌櫃咯？”
“可以這麽說。”
羽迦氣鼓鼓瞪了他一眼回房。
國助勾起嘴角，這小屁孩真好逗。他拿起手機給羽迦下單了甜品和奶茶，希望看在美食的份上，待會兒吃晚飯的時候自己可以得到一個好臉色。
小蘑菇在辦party這個事上有非常豐富的經驗，三五天就把羽迦想要的方案給設計出來，不過在舉辦地點上她更傾向於在自己家。
“不行的，不能打擾到你的家人。”羽迦坐姿乖巧，柔柔道。
“我們家跟國助哥哥家是親人的關系，非常非常要好的那種，所以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這件事你家裏人知道嗎？”
“你說party嗎？這種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
“不是，算了。”
小蘑菇給他看自己寫的賓客名單，問他要不要邀請自己的同學。羽迦搖頭，他在學校沒什麽朋友，那些欺負過他又被他收拾回去的人恐怕都恨不得躲他遠遠的，不放鞭炮慶祝他這個“惡魔”離開就不錯了。
“那賓客我來安排，你就等著做主角吧。”
“謝謝小蘑菇姐姐。”
“不客氣。”
岳人看她為這個party忙上忙下的，跟日吉吐槽道：“我就說她不能跟你爸待一起。”一天天開不完的party，沒正事做了嗎。
“這是上流社會的名媛必須要有的社交活動。”日吉道。
“律織呢？”
“小姑姑像爺爺。”
“所以還是你爸的問題。”
“是的。”
日吉決定閉嘴。
岳人問小蘑菇道：“你打算邀請誰？”
小蘑菇給了他一份賓客名單，得意道：“我可是有做了充足的功課，座位安排什麽的絕對不會犯了粉絲的忌諱。”
“你管粉絲死活了，你怎麽不管自己死活。”
“誒？”
岳人指給她看，上面把幸村一家和白石一家安排在一起，中間居然不安排不二一家隔著，說好的C是一輩子的呢。
“可是羽迦是主角呀，手冢伯伯他們要坐主位的。”
“那你給謙也他們家旁邊安排龍馬一家是想做什麽？互相交流經驗？”
“那我再改改？”
“不用。”
岳人咧嘴呲牙，這樣才熱鬧呢。
“日吉，你把賓客名單發給仁王前輩和遠野前輩，問他們要不要提一點意見。”
“這不太好吧？”
日吉不讚同，這事要辦砸了小蘑菇會傷心的。
“你放心吧，我猜那個小家夥會很喜歡這種熱鬧的。”岳人很篤定，他第一眼看到羽迦就覺得這個孩子非常難搞，那這個party就不能辦得太無趣了。
切原收到請柬直接從沙發上跳下來，又辦party？
“我的零花錢啊——”
小蘑菇這個死丫頭，一天天的凈想著怎麽從他們這些叔伯身上刮錢，再這麽下去他們家就得借錢參加party了。
蓮二將剛拆的快遞拿給他，“這個給你。”
“臺燈？上次已經送過了。”
“送的人不一樣。”
“多少錢？”
“不貴。”
“你說小蘑菇這丫頭這些年到底辦了多少場party……”切原掰著手指頭數了一會兒，沒數明白，反正自打這丫頭會說話以來說話辦事沒一樣不讓人頭疼的。
“你剛開始不是挺開心的嗎。”
“可花的都是我的錢啊！”切原可憐兮兮掏褲兜，裏面一分錢沒有。
“以後每個月多給你一點零花錢。”蓮二道。
“蓮二你太好了，mua~”
切原立刻高興得手舞足蹈，抱著蓮二又親又啃。弘一從房間跑出來，兩只手朝上，意思是這裏也有個孩子需要零花錢。
蓮二看著酷似切原的臉蛋，寵溺道：“好，你也漲。”
“謝謝爸爸！”
漲了零花錢的父子倆一左一右圈著蓮二脖子掛在蓮二身上，你拱一下我蹭一下，你親一口我親一口，誇讚的話跟不要錢似地往外蹦。
蓮二心道也就這種時候這父子倆的詞匯量直線上漲。
而此時party的主角羽迦正在準備出國的手續，秘書告訴他國助打算帶他出國旅行，至於目的地暫時保密。
“國助少爺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他不會打算把我賣了吧？”
“我們不缺這點錢。”
“他不想我跟他分享爸爸爹爹的愛，也不想我拆穿他對光助哥哥的情愫，所以打算把我扔在異國他鄉自生自滅，然後告訴爸爸爹爹我走丟了是不是？”羽迦肯定道。
“您這個腦洞可以告訴手冢先生和不二先生，他們會為您做主的。”
“算了，如果有此一遭也是我的命。”
“好的。對了，您剛才說國助少爺對光助少爺什麽情愫？”
“就跟越前家那兩位一樣。”
“O-M-G！”
“你這樣很gay。”
“sorry我改進。”
國助進來兩個人立刻閉嘴，國助狐疑地看了秘書一眼，秘書下巴朝羽迦努了努，用眼神告訴他這小少爺又生氣了。
國助回給他無需多管的眼神，這家夥哪天不生氣才是稀奇。
“幹嘛？”羽迦瞪圓了眼睛看他。
國助：“你需要一套禮服。”
“你自己挑不就好了，哪裏需要我。”
“上次是我不對。”
“哼別光是嘴上說說。”
“你想吃什麽甜品。”
“這可是你說的哦。”
羽迦笑容得意，從國助口袋裏掏了手機，點開外賣軟件咣咣點起來。秘書在一旁看得牙酸，他總覺得國助對羽迦的寵溺不太正常。
“吃飽喝足就不想動了，為什麽我們要去商場買禮服？電視裏說你們都是私人手工定制，還說奢牌都把衣服送到家裏讓你們挑選的。”吃完甜品羽迦又提出新的刁難。
“請你有一點寄人籬下的自覺。”國助沒打算慣著他。
秘書心道這倆人現在還沒打架真是知法守法吶。
到了商場羽迦直奔刺客專區，挑釁問國助這些他可以買嗎。
“你如果吃得下的話，隨意。”
“你寧願給我買這些糖果刺客也不願意給我買迪士尼？”
“按你的成績不應該問這種問題。”
“從性價比的角度來看，買迪士尼比買這些糖果劃算多了，這筆賬你比我更清楚。”
“如果我的錢是冥幣的話可以考慮。”
“哼！”
羽迦扭頭就走，等等，他後退了兩步，盯著一家店前的隔離帶看了一秒，擡頭，原來是愛馬仕呀。
“國助哥哥，我要去這家店血拼。”
“你也喜歡包？”
“我給觀月叔叔買。”
“你們倆的關系看起來一般。”
“所以我打算緩和一下。”
國助心道這一點倒是跟小狐貍很像，心情不爽就拿他的錢包開刀。
“隨你。”
兩個字，羽迦成了愛馬仕超級VIP客戶。
“這個給淑子奶奶，這個給彩菜奶奶，這個給由美子姑姑，這個給觀月叔叔，這個給小蘑菇姐姐，這個給千夏姐姐，我看看還有誰……優介哥哥像觀月叔叔，那給他也買一個吧。”
“你倒是大方。”
“是你太小氣了，這些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要這麽多幹嘛。”
“羽迦少爺教訓得是。”
“知道就好。”
國助嘴角噙著笑意看他挑，眼看他已經挑完，提醒道：“你不打算給自己挑一個？”
“我不要，我是學生，背書包就好。”
不過羽迦還是挑了個錢包，出門的時候把那錢包往國助手裏一塞，別過臉別扭道：“這是給你的，你不喜歡也得喜歡，記得發朋友圈表達你的驚喜和激動。”
“謝謝。”
“不客氣，反正是你買單。”
“那不一樣。”
羽迦因為這句話高興起來，扭過頭對國助笑了笑，笑容裏有一絲羞澀。
回到山莊，不二看見國助手裏提著大包小包跟在羽迦身後進來，調侃道：“剛才愛馬仕的工作人員送了很多東西過來，我還以為是車子坐不下才沒能把你們一塊送回來。”
“爹爹，我給您買了富士相機！”羽迦攬著不二手臂坐到不二旁邊，蹭著不二的脖頸親昵撒嬌。
國助：“我說了，您有一墻的富士相機。”
“沒關系，沒人會拒絕禮物。”不二又道：“羽迦，我叫了人過來給你量尺寸，你可以跟他說說你想要什麽樣的禮服。”
“謝謝爹爹！”羽迦向國助投去控訴的眼神。
國助轉過臉不看。
Party的地點最終選在了游艇上，國助讓小蘑菇別告訴羽迦，他想給羽迦一個驚喜。小蘑菇一臉我懂的表情，果然是手冢伯伯的孩子，這樣的浪漫信手拈來呢。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戀童癖。”
“我知道。”
小蘑菇恢覆正常表情，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可你知道嗎，羽迦已經十五歲了。”在畢業前夕，羽迦過了自己十五歲的生日。
“……”
國助曲起食指往她腦門一彈。
“痛~”小蘑菇捂著腦袋躲到一旁，果然是見色忘妹，要知道國助以前從來沒有對她動手過。
“光助會回來嗎？”
“嗯。”
“哇哦，光助看起來很喜歡小羽迦哦。”
“神愛世人。”
“……”
果然也繼承了手冢伯伯的冷幽默。
一年以前羽迦絕對沒法想象自己的畢業典禮會是現在的景象，那時他還在為奶奶能不能熬到他畢業而擔憂，而現在，他身邊有爸爸和爹爹，還有兩個哥哥。他的人生有缺憾，但也得到了另一份補償。
“好端端地怎麽哭了。”不二用手帕溫柔地給他拭去眼淚，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手一下一下給他撫背。
羽迦搖頭。
光助道：“是想到家人了吧。”
“他們在天上看到你現在的生活會欣慰地笑著說‘真好啊我們羽迦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同行的人可能會漸行漸遠，也可能會先你一步離開，但能共同擁有過一段旅程就值得感激不是嗎。”
“嗯嗯。”羽迦緊緊抱著不二的腰肢。
光助用眼神示意國助趕緊去安慰，國助指著自己覺得不可思議，光助點頭沒錯就是你，做弟弟的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你不對勁。”
話雖如此，國助還是聽話地將羽迦從不二懷裏扯過來，將他腦袋按到自己懷裏，哭吧。
羽迦推了兩把沒推開，忍著火氣道：“你想憋死我嗎？”
“我給你我的懷抱安慰你，你卻惡意解讀？”
“信不信我咬你的胸肌。”
國助立刻松開他，成功收獲一個白眼。
“爹爹他們去哪兒了？”羽迦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第一時間找不二的身影。
國助指給他看，不二和光助正被人圍著要簽名，還有人大著膽子求合照。
“爹爹還是這麽受歡迎，跟二十多年前一樣。”羽迦感慨道。
不二無疑是受上天優待的，時間的利刃在他臉上劃過卻手下留情，叫他看起來仍舊和三十出頭一般，跟光助站在一起就好似兄弟倆。
“二十多年前你還沒出生。”國助道。
“你出生了，我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羽迦望著人群中央的不二和光助，突然想起來照片上的男孩叫什麽，他聽過手冢叫男孩的名字。
國助。
男孩的名字。
照片裏的小男孩是國助。
國助心中湧起怪異的感覺，羽迦的話讓他的心跳得不正常，他強行壓下心底的疑問轉而問道：“你還記得光助嗎？”
“你覺得呢？”羽迦一副說什麽廢話的表情，哪個不二粉不對光助的童年如數家珍。
國助摸了摸鼻子。
“大家這邊請。”
小蘑菇熱情地將眾人引到休息區，跟他們寒暄了幾句又跑去招呼客人，女主人一般的做派看得岳人直扶額。
果然，仁王怪裏怪氣的聲音傳過來。
“遠野前輩，我看你看好的女婿要被蘑菇大小姐搶走了。”
“今天是那小屁孩的畢業宴，你少找事。”遠野懶得跟他扯這些，他可不想今天被氣得吃不下飯。
森鬥尬笑著端坐在一旁，默默計算怎麽把自己塞到墻角的花瓶裏。
日吉道：“遠野前輩想讓國助當自己女婿？”
“你才看出來？”岳人道。
“我以為他們還是孩子，感覺昨天還是小不點，今天突然就比自己還高了。”
“別一副老頭子感慨的樣子，你現在也很年輕啊，比今年選秀那批帥多了，餵臉紅幹嘛。”
“沒、吃水果。”
兩人目光對上，岳人覺得自己臉也有點紅了。
“哇哦——”
羽迦仰頭，被眼前的景象驚大了嘴巴。
他想象中的游艇是游客乘坐的環島游艇，沒想到居然是電影裏才有的豪華游艇。一層、兩層、三層……九層？長度遠超百米，堪比日蝕號。
“這艘游艇叫小王子號，是我爹爹四十八歲生日那年我爸爸送給他的禮物。”國助解釋道。
“你們家這麽有錢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打算搶劫？”
“我昨天都沒舍得多買一個雪媚娘。”
“是嗎，可是秘書告訴我剩下的那個雪媚娘不是你喜歡的口味。”
“別轉移話題，你這麽有錢為什麽只給我一點零花錢？”
“我說過你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羽迦沒看他，徑直朝登船口走去。小蘑菇在甲板上朝他倆招手，聲音遠遠地聽不真切，應該是一些催促的話。
“你們怎麽才來！”
小蘑菇提著裙子奔跑過來，挽著羽迦的手臂帶著他往裏走，邊走邊說道：“我跟你說真是見鬼了，觀月叔叔剛才居然誇你了，說你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誇你比那些沒禮貌的富二代懂禮數有教養。”
“他之前還叫我小狐貍精。”
“他看誰都是狐貍精，不說這個，待會兒那些叔叔伯伯要是逗弄你，你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謝謝。”
“你跟我客氣什麽，以後我罩著你！”
小蘑菇將羽迦推到眾人面前，隆重地跟大家介紹今晚的主角，眾人也非常配合地鼓掌。
忍足同跡部道：“我們小蘑菇真是個熱心腸的好姑娘。”
“確實好。”跡部點頭。
二十多歲沒已婚已育，這已經超越他們家絕大多數人。
眾人給羽迦送上禮物，然後七嘴八舌盤問起來。從他跟國助的初識，到他倆現在進展到什麽程度，仔仔細細，一個細節都沒漏下。
“國助不對勁。”手冢道。
按往常，國助早就用那張嘴把問題陰陽怪氣成炸彈再扔回去。
不二指了指面前的甜品，“手冢先生，這個我能吃嗎？”
“當然。”
“會長胖呢。”
“如果連你都會有這種煩惱，那我應該去投資減肥藥股票。”
“討厭吶~”
侑介等他倆打情罵俏完，舉手道：“爸爸，我有個問題。”
“等過段時間再問吧。”不二舀起一勺布丁放到嘴裏，甜甜的滋味讓他忍不住瞇起眼睛。
為了保持最好的狀態，他現在很少吃甜品，難得吃一口幸福感快溢出來。
手冢將自己面前的抹茶流心小蛋糕推給他。
“過段時間是指？”侑介讓路過的服務員給自己一杯檸檬水。
“等羽迦到了年紀。”
“您是指國助不會蹲局子的年紀？”
“正是。”
“……”
侑介第一次覺得遠野的話有道理，日本的風水確實出了點問題。
“可是爸爸，羽迦那孩子比俊司年紀還小。”
“確實是個問題，”不二支著下巴思考了下，“所以這事就拜托你了，寶寶，你有經驗，以後多跟國助聊聊。”不二給手冢舀了勺布丁，手冢張嘴吃下。
侑介指了指自己，我有經驗？
有什麽經驗？
“是藤堂有經驗。”手冢糾正道。
“你們慢吃，我先去看看那邊什麽情況。”侑介選擇先溜為敬。
不二笑瞇瞇目送他離開，這孩子一碰到跟藤堂相關的問題還是那麽純情害羞，真是可愛吶。
手冢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說道：“國助讓人重新去查羽迦的資料。”
“原來如此，國助像手冢前輩，擁有敏銳的洞察力呢。”
“嗯。”
侑介回到藤堂身旁坐下，藤堂問他打聽到了什麽，侑介沒告訴他實話，只說道：“爸爸他們很喜歡羽迦這個孩子。”
“那個孩子比你兒子還小幾歲。”
“所以我已經過了需要擔心他早戀的年紀。”
“……”
岳人道：“小蘑菇說國助對羽迦很特別，特別縱容，特別有耐心，就像手冢前輩對不二一樣，他們父子倆愛人的方式如出一轍。”
“也許是把羽迦當成了光助？”日吉仍是覺得他們腦洞過大，他不認為國助有那方面的癖好。
但他剛說完就發現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他。
幸村道：“日吉，你總是這麽語出驚人。”
仁王：“嘖，還好小龍馬還沒到。”
“需要我給龍馬打個電話催一下嗎？目前看來我們需要他。”遠野作勢要打電話。
弦吉郎跟信介十指緊扣走過來，仁王示意遠野別鬧，待會兒的熱鬧夠他們看的。
“喲，這不是羅密歐和朱麗葉嗎。”遠野拖著語調陰陽道。
“小羽迦呢？”弦吉郎扭頭掃了圈沒發現羽迦的身影。
幸村微笑道：“你知道你爸爸今天為什麽沒來嗎？”
“因為我爸爸心懷正義嫉惡如仇！”
“錯了，因為怕被你倆氣死。”
弦吉郎不接話，指揮信介去沙發邊邊坐下。
謙也領著羽迦過來，看到他二人火氣直接就上來了，指著他倆怒吼道：“你們兩個！給我分開！”
信介一個頭兩個大，只要謙也和弦吉郎見面他自動變成婆媳的夾心餅幹。
“謙也，你一個長輩，對晚輩生這麽大的氣合適嗎。”幸村仍舊微笑，但眼神裏的殺意讓信介忍不住脊背發涼。
遠野做了個停戰手勢，“行了你倆，你們家的問題回家解決去，今天是羽迦的主場，給人家一個面子。”
比起看這兩家鬧別扭，他還是更關心國助這個曾經的最佳女婿人選都幹了什麽。
羽迦露出人機笑，挨個揮手打招呼。
“這孩子真懂禮貌。”觀月從旁邊路過，笑吟吟誇了一句。
幸村：“他吃錯藥了？”
謙也點頭。
仁王：“你倆看起來三觀很合得來。”
幸村雙手打叉，謙也吐舌頭做鬼臉。
遠野問羽迦道：“剛才我聽你跟他們說你現在跟國助住一塊，這是真的嗎？”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
“他說他有很多個家，我那間公寓是其中一個。”
這是什麽渣男說法？
日吉：“這孩子的遣詞造句挺有意思的，剛才我就發現了。”
遠野又問道：“你現在跟國助什麽關系？”
羽迦：“情侶關系。”
“噗——”
日吉趕緊扯紙巾給岳人擦嘴。
“對不起，我不應該喝這杯果汁。”岳人舉手道歉。
遠野笑著磨牙道：“情侶關系啊，他可是夠新潮的，也沒見他信教啊。”
“這種叫養成。”羽迦一板一眼回道。
幸村挑眉，這孩子心眼有點多啊。
“遠野前輩還是別問了，人家的畢業宴你跟審犯人一樣問個沒完，小心待會國助不高興了。”
“也是，那信介和弦吉郎你們來說說你倆現在是什麽關系吧。”
遠野朝幸村挑釁呲牙。
幸村微笑，微笑。
小蘑菇過來將羽迦領走，說跡部想見見他。
“你爺爺想見我？”
“對，他對你特別感興趣。”
到了地方，跡部身邊多了個人，是忍足。羽迦早就縷清了他們幾家亂七八糟的關系，也沒覺得奇怪。
“你和國助什麽關系？”跡部一開口就直奔重點，畢竟他的時間很寶貴。
“情侶關系。”羽迦的回答不變。
跡部同忍足道：“哼我就說他們家的人都是變態。”
“確實如此。”忍足表示讚同。
跡部：“行了你們去玩吧。”
“爺爺您讓我把羽迦叫過來就一個問題？”小蘑菇有點無語，這算什麽呀。
“啊嗯？你想讓我跟他秉燭夜談還是促膝長談還是談笑風生啊？”
“拜~”
小蘑菇拉著羽迦就走。
“不過羽迦，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說你跟國助哥哥是情侶關系？”小蘑菇覺得羽迦是在惡作劇，但她擔心國助討厭這個惡作劇。
“他們想要的不就是這個答案嗎。”羽迦狡黠一笑。
“誒？”
兩人半路被切原叫過去，切原將自己帶來的禮物塞給羽迦，然後問小蘑菇什麽時候開飯，他光看著甜品眼饞，一口都不能吃，口水都要把他淹沒了。
“切原叔叔你這個年紀還要控糖嗎？”羽迦好奇道。
“我只是年紀大了，又不是退圈了，不控糖謙也能把我殺了。”
“你可以轉型。”
“謙也說要麽瘦要麽退團。”
“那就退團，你強他就弱。”
“好囂張的話，你這個孩子我喜歡。”切原嘎嘎直樂，他就喜歡這種有趣的靈魂。
羽迦指了指弘一道：“你兒子和你很像。”
“那當然啦，畢竟我生的。”
“他可以吃甜品。”
“……你非要刺激我嗎。”
切原一臉郁悶，他怎麽覺得這孩子是故意的。
小蘑菇趕緊把羽迦推走。
“餵小蘑菇我話還沒說完呢，以後少辦點party！”
“知道啦！”
這麽爽快？切原都有點不敢相信。
“你們兩個要去哪兒。”
“國助哥哥！”
小蘑菇眼睛一亮，將羽迦往國助身邊一推，說道：“國助哥哥，你還是自己親自看著羽迦吧，不然我怕接下來發生的事你會承受不了。”
“我知道，情侶關系嘛。”
“你們聊我去忙了！”
小蘑菇跑得比兔子還快。
羽迦倒是一點也不心虛，反而質問國助道：“你剛才去哪忙了都不管我，把我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你不怕我有心理陰影嗎。”
國助指了指不二和手冢的方向，只要不瞎都能看到他倆。
“剛才你那些叔伯把我當犯人審。”
“所以你就胡編亂造？”
“我可能得了ptsd，你應該先關心我的心理健康。”
“不要在網上學了個詞就瞎用，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國助直接用甜品物理捂嘴。
在愛擡扛這方面跟他的小狐貍不太像……國助盯著羽迦發呆，覺得自己可能瘋了，怎麽會產生這麽瘋狂的聯想。
“國助哥哥，你是不是打算把羊養肥了再宰？”羽迦嘴裏塞著東西也不耽誤給國助添堵。
“真難得你有這種自覺。”
“你這種思想很危險，這說明你有戀童傾向，這種病是一輩子的，治不好，等我年紀大了你肯定會拋棄我。”
“你在擔心這個啊，那你做我的寵物吧，我不棄養寵物。”
鏘~
刀叉落地的聲音清晰傳來。
國助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壞無可壞。
宴會結束時，國助站在甲板上，板著臉一言不發，以深沈嚴肅的表情抵抗眾人毫不掩飾朝他射來的不可思議的目光。
“剛才差點打起來你們怎麽都不阻止，他們不是隊友嗎？”
“隊友和隊友粉。”
“好吧。”羽迦想到剛才的畫面就想樂，今天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走吧。”手冢走過來拍拍他肩膀。
“爸爸，我想一個人靜靜。”
“那我們先走了。”
國助掙紮了三秒轉身跟了上去，畢竟一個人在甲板上吹冷風有點傻。
幾日後，國助帶著羽迦搭上了前往俄羅斯的飛機。
“你要帶我去看你們家那頭棕熊？”羽迦來了機場一看要去俄羅斯立刻就猜到目的地跟不不熊有關。
“嗯。”
“你們為什麽把它養在俄羅斯？”
“它來自俄羅斯。”
“可它從小就養在你們家，你們就這樣把它放到野外很不負責任。”
“它的朋友死了，它太孤獨了。”
國助仿佛在回憶什麽，眼神裏帶著傷感，羽迦想應該是跟那只狐貍有關。
他看過那只狐貍的視頻和照片，很漂亮，是他見過最漂亮的狐貍。
“真希望我就是那只狐貍。”
“為什麽這麽說？”國助臉上有了笑意。
“因為你會像愛它一樣愛我。”
國助笑容一滯。
羽迦沒看他，閉上眼扭過頭睡覺。
下了飛機，又換乘火車和汽車，折騰了兩天一夜後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
“到了。”國助道。
他下車，掏出手機開始播放音樂。
“我以為你會吹笛子來呼喚它。”羽迦伸了個懶腰，扶著腰湊到他跟前。
“抱歉，暫時沒學會這項技能。”
“光助哥哥的師哥會哦。”
“你想幫我把他毒啞嗎？”
“我拒絕。”
“那就不要說這種讓人生氣的話。”
大概十分鐘後，不不熊慢悠悠從山上下來，它身後還跟著一頭母熊和兩頭熊崽。
“不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不不熊踱步到國助面前，用鼻子蹭了蹭他臉頰。
“這是羽迦。”國助轉頭，卻發現羽迦直勾勾盯著不不熊瞧，這個眼神他見過，在羽迦第一次見到手冢的時候。
“不不……”
羽迦走過來，抱著不不熊的大頭將臉貼了過去，眼淚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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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要畢業了，想要什麽禮物？”
“我想想。”
“小蘑菇說要給你辦一個畢業party，問你想要什麽風格的。”
“那多不好意思呀。”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出的錢。”
“那這個party可以在迪士尼辦嗎？”
“我把迪士尼買了送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
國助看他雙眼睜得圓溜溜地看著自己，心道這小家夥該不是來真的吧？這可就有點難辦了，畢竟他暫時還不打算做昏君妖妃劇本裏的昏君。
“我把小蘑菇的聯系方式推給你，你自己跟她聊。”國助敲了敲他腦袋，讓他一邊玩去。
羽迦撅著嘴有點不滿，電視裏不是那麽演的。
“你應該說迪士尼算什麽，只要你願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游樂園都可以是你的。”
“我爹爹從不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如果是光助哥哥呢？”
“那也是爸爸該考慮的事。”
“所以你就是一個甩手掌櫃咯？”
“可以這麽說。”
羽迦氣鼓鼓瞪了他一眼回房。
國助勾起嘴角，這小屁孩真好逗。他拿起手機給羽迦下單了甜品和奶茶，希望看在美食的份上，待會兒吃晚飯的時候自己可以得到一個好臉色。
小蘑菇在辦party這個事上有非常豐富的經驗，三五天就把羽迦想要的方案給設計出來，不過在舉辦地點上她更傾向於在自己家。
“不行的，不能打擾到你的家人。”羽迦坐姿乖巧，柔柔道。
“我們家跟國助哥哥家是親人的關系，非常非常要好的那種，所以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這件事你家裏人知道嗎？”
“你說party嗎？這種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
“不是，算了。”
小蘑菇給他看自己寫的賓客名單，問他要不要邀請自己的同學。羽迦搖頭，他在學校沒什麽朋友，那些欺負過他又被他收拾回去的人恐怕都恨不得躲他遠遠的，不放鞭炮慶祝他這個“惡魔”離開就不錯了。
“那賓客我來安排，你就等著做主角吧。”
“謝謝小蘑菇姐姐。”
“不客氣。”
岳人看她為這個party忙上忙下的，跟日吉吐槽道：“我就說她不能跟你爸待一起。”一天天開不完的party，沒正事做了嗎。
“這是上流社會的名媛必須要有的社交活動。”日吉道。
“律織呢？”
“小姑姑像爺爺。”
“所以還是你爸的問題。”
“是的。”
日吉決定閉嘴。
岳人問小蘑菇道：“你打算邀請誰？”
小蘑菇給了他一份賓客名單，得意道：“我可是有做了充足的功課，座位安排什麽的絕對不會犯了粉絲的忌諱。”
“你管粉絲死活了，你怎麽不管自己死活。”
“誒？”
岳人指給她看，上面把幸村一家和白石一家安排在一起，中間居然不安排不二一家隔著，說好的C是一輩子的呢。
“可是羽迦是主角呀，手冢伯伯他們要坐主位的。”
“那你給謙也他們家旁邊安排龍馬一家是想做什麽？互相交流經驗？”
“那我再改改？”
“不用。”
岳人咧嘴呲牙，這樣才熱鬧呢。
“日吉，你把賓客名單發給仁王前輩和遠野前輩，問他們要不要提一點意見。”
“這不太好吧？”
日吉不讚同，這事要辦砸了小蘑菇會傷心的。
“你放心吧，我猜那個小家夥會很喜歡這種熱鬧的。”岳人很篤定，他第一眼看到羽迦就覺得這個孩子非常難搞，那這個party就不能辦得太無趣了。
切原收到請柬直接從沙發上跳下來，又辦party？
“我的零花錢啊——”
小蘑菇這個死丫頭，一天天的凈想著怎麽從他們這些叔伯身上刮錢，再這麽下去他們家就得借錢參加party了。
蓮二將剛拆的快遞拿給他，“這個給你。”
“臺燈？上次已經送過了。”
“送的人不一樣。”
“多少錢？”
“不貴。”
“你說小蘑菇這丫頭這些年到底辦了多少場party……”切原掰著手指頭數了一會兒，沒數明白，反正自打這丫頭會說話以來說話辦事沒一樣不讓人頭疼的。
“你剛開始不是挺開心的嗎。”
“可花的都是我的錢啊！”切原可憐兮兮掏褲兜，裏面一分錢沒有。
“以後每個月多給你一點零花錢。”蓮二道。
“蓮二你太好了，mua~”
切原立刻高興得手舞足蹈，抱著蓮二又親又啃。弘一從房間跑出來，兩只手朝上，意思是這裏也有個孩子需要零花錢。
蓮二看著酷似切原的臉蛋，寵溺道：“好，你也漲。”
“謝謝爸爸！”
漲了零花錢的父子倆一左一右圈著蓮二脖子掛在蓮二身上，你拱一下我蹭一下，你親一口我親一口，誇讚的話跟不要錢似地往外蹦。
蓮二心道也就這種時候這父子倆的詞匯量直線上漲。
而此時party的主角羽迦正在準備出國的手續，秘書告訴他國助打算帶他出國旅行，至於目的地暫時保密。
“國助少爺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他不會打算把我賣了吧？”
“我們不缺這點錢。”
“他不想我跟他分享爸爸爹爹的愛，也不想我拆穿他對光助哥哥的情愫，所以打算把我扔在異國他鄉自生自滅，然後告訴爸爸爹爹我走丟了是不是？”羽迦肯定道。
“您這個腦洞可以告訴手冢先生和不二先生，他們會為您做主的。”
“算了，如果有此一遭也是我的命。”
“好的。對了，您剛才說國助少爺對光助少爺什麽情愫？”
“就跟越前家那兩位一樣。”
“O-M-G！”
“你這樣很gay。”
“sorry我改進。”
國助進來兩個人立刻閉嘴，國助狐疑地看了秘書一眼，秘書下巴朝羽迦努了努，用眼神告訴他這小少爺又生氣了。
國助回給他無需多管的眼神，這家夥哪天不生氣才是稀奇。
“幹嘛？”羽迦瞪圓了眼睛看他。
國助：“你需要一套禮服。”
“你自己挑不就好了，哪裏需要我。”
“上次是我不對。”
“哼別光是嘴上說說。”
“你想吃什麽甜品。”
“這可是你說的哦。”
羽迦笑容得意，從國助口袋裏掏了手機，點開外賣軟件咣咣點起來。秘書在一旁看得牙酸，他總覺得國助對羽迦的寵溺不太正常。
“吃飽喝足就不想動了，為什麽我們要去商場買禮服？電視裏說你們都是私人手工定制，還說奢牌都把衣服送到家裏讓你們挑選的。”吃完甜品羽迦又提出新的刁難。
“請你有一點寄人籬下的自覺。”國助沒打算慣著他。
秘書心道這倆人現在還沒打架真是知法守法吶。
到了商場羽迦直奔刺客專區，挑釁問國助這些他可以買嗎。
“你如果吃得下的話，隨意。”
“你寧願給我買這些糖果刺客也不願意給我買迪士尼？”
“按你的成績不應該問這種問題。”
“從性價比的角度來看，買迪士尼比買這些糖果劃算多了，這筆賬你比我更清楚。”
“如果我的錢是冥幣的話可以考慮。”
“哼！”
羽迦扭頭就走，等等，他後退了兩步，盯著一家店前的隔離帶看了一秒，擡頭，原來是愛馬仕呀。
“國助哥哥，我要去這家店血拼。”
“你也喜歡包？”
“我給觀月叔叔買。”
“你們倆的關系看起來一般。”
“所以我打算緩和一下。”
國助心道這一點倒是跟小狐貍很像，心情不爽就拿他的錢包開刀。
“隨你。”
兩個字，羽迦成了愛馬仕超級VIP客戶。
“這個給淑子奶奶，這個給彩菜奶奶，這個給由美子姑姑，這個給觀月叔叔，這個給小蘑菇姐姐，這個給千夏姐姐，我看看還有誰……優介哥哥像觀月叔叔，那給他也買一個吧。”
“你倒是大方。”
“是你太小氣了，這些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要這麽多幹嘛。”
“羽迦少爺教訓得是。”
“知道就好。”
國助嘴角噙著笑意看他挑，眼看他已經挑完，提醒道：“你不打算給自己挑一個？”
“我不要，我是學生，背書包就好。”
不過羽迦還是挑了個錢包，出門的時候把那錢包往國助手裏一塞，別過臉別扭道：“這是給你的，你不喜歡也得喜歡，記得發朋友圈表達你的驚喜和激動。”
“謝謝。”
“不客氣，反正是你買單。”
“那不一樣。”
羽迦因為這句話高興起來，扭過頭對國助笑了笑，笑容裏有一絲羞澀。
回到山莊，不二看見國助手裏提著大包小包跟在羽迦身後進來，調侃道：“剛才愛馬仕的工作人員送了很多東西過來，我還以為是車子坐不下才沒能把你們一塊送回來。”
“爹爹，我給您買了富士相機！”羽迦攬著不二手臂坐到不二旁邊，蹭著不二的脖頸親昵撒嬌。
國助：“我說了，您有一墻的富士相機。”
“沒關系，沒人會拒絕禮物。”不二又道：“羽迦，我叫了人過來給你量尺寸，你可以跟他說說你想要什麽樣的禮服。”
“謝謝爹爹！”羽迦向國助投去控訴的眼神。
國助轉過臉不看。
Party的地點最終選在了游艇上，國助讓小蘑菇別告訴羽迦，他想給羽迦一個驚喜。小蘑菇一臉我懂的表情，果然是手冢伯伯的孩子，這樣的浪漫信手拈來呢。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戀童癖。”
“我知道。”
小蘑菇恢覆正常表情，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可你知道嗎，羽迦已經十五歲了。”在畢業前夕，羽迦過了自己十五歲的生日。
“……”
國助曲起食指往她腦門一彈。
“痛~”小蘑菇捂著腦袋躲到一旁，果然是見色忘妹，要知道國助以前從來沒有對她動手過。
“光助會回來嗎？”
“嗯。”
“哇哦，光助看起來很喜歡小羽迦哦。”
“神愛世人。”
“……”
果然也繼承了手冢伯伯的冷幽默。
一年以前羽迦絕對沒法想象自己的畢業典禮會是現在的景象，那時他還在為奶奶能不能熬到他畢業而擔憂，而現在，他身邊有爸爸和爹爹，還有兩個哥哥。他的人生有缺憾，但也得到了另一份補償。
“好端端地怎麽哭了。”不二用手帕溫柔地給他拭去眼淚，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手一下一下給他撫背。
羽迦搖頭。
光助道：“是想到家人了吧。”
“他們在天上看到你現在的生活會欣慰地笑著說‘真好啊我們羽迦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同行的人可能會漸行漸遠，也可能會先你一步離開，但能共同擁有過一段旅程就值得感激不是嗎。”
“嗯嗯。”羽迦緊緊抱著不二的腰肢。
光助用眼神示意國助趕緊去安慰，國助指著自己覺得不可思議，光助點頭沒錯就是你，做弟弟的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你不對勁。”
話雖如此，國助還是聽話地將羽迦從不二懷裏扯過來，將他腦袋按到自己懷裏，哭吧。
羽迦推了兩把沒推開，忍著火氣道：“你想憋死我嗎？”
“我給你我的懷抱安慰你，你卻惡意解讀？”
“信不信我咬你的胸肌。”
國助立刻松開他，成功收獲一個白眼。
“爹爹他們去哪兒了？”羽迦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第一時間找不二的身影。
國助指給他看，不二和光助正被人圍著要簽名，還有人大著膽子求合照。
“爹爹還是這麽受歡迎，跟二十多年前一樣。”羽迦感慨道。
不二無疑是受上天優待的，時間的利刃在他臉上劃過卻手下留情，叫他看起來仍舊和三十出頭一般，跟光助站在一起就好似兄弟倆。
“二十多年前你還沒出生。”國助道。
“你出生了，我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羽迦望著人群中央的不二和光助，突然想起來照片上的男孩叫什麽，他聽過手冢叫男孩的名字。
國助。
男孩的名字。
照片裏的小男孩是國助。
國助心中湧起怪異的感覺，羽迦的話讓他的心跳得不正常，他強行壓下心底的疑問轉而問道：“你還記得光助嗎？”
“你覺得呢？”羽迦一副說什麽廢話的表情，哪個不二粉不對光助的童年如數家珍。
國助摸了摸鼻子。
“大家這邊請。”
小蘑菇熱情地將眾人引到休息區，跟他們寒暄了幾句又跑去招呼客人，女主人一般的做派看得岳人直扶額。
果然，仁王怪裏怪氣的聲音傳過來。
“遠野前輩，我看你看好的女婿要被蘑菇大小姐搶走了。”
“今天是那小屁孩的畢業宴，你少找事。”遠野懶得跟他扯這些，他可不想今天被氣得吃不下飯。
森鬥尬笑著端坐在一旁，默默計算怎麽把自己塞到墻角的花瓶裏。
日吉道：“遠野前輩想讓國助當自己女婿？”
“你才看出來？”岳人道。
“我以為他們還是孩子，感覺昨天還是小不點，今天突然就比自己還高了。”
“別一副老頭子感慨的樣子，你現在也很年輕啊，比今年選秀那批帥多了，餵臉紅幹嘛。”
“沒、吃水果。”
兩人目光對上，岳人覺得自己臉也有點紅了。
“哇哦——”
羽迦仰頭，被眼前的景象驚大了嘴巴。
他想象中的游艇是游客乘坐的環島游艇，沒想到居然是電影裏才有的豪華游艇。一層、兩層、三層……九層？長度遠超百米，堪比日蝕號。
“這艘游艇叫小王子號，是我爹爹四十八歲生日那年我爸爸送給他的禮物。”國助解釋道。
“你們家這麽有錢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打算搶劫？”
“我昨天都沒舍得多買一個雪媚娘。”
“是嗎，可是秘書告訴我剩下的那個雪媚娘不是你喜歡的口味。”
“別轉移話題，你這麽有錢為什麽只給我一點零花錢？”
“我說過你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羽迦沒看他，徑直朝登船口走去。小蘑菇在甲板上朝他倆招手，聲音遠遠地聽不真切，應該是一些催促的話。
“你們怎麽才來！”
小蘑菇提著裙子奔跑過來，挽著羽迦的手臂帶著他往裏走，邊走邊說道：“我跟你說真是見鬼了，觀月叔叔剛才居然誇你了，說你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誇你比那些沒禮貌的富二代懂禮數有教養。”
“他之前還叫我小狐貍精。”
“他看誰都是狐貍精，不說這個，待會兒那些叔叔伯伯要是逗弄你，你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謝謝。”
“你跟我客氣什麽，以後我罩著你！”
小蘑菇將羽迦推到眾人面前，隆重地跟大家介紹今晚的主角，眾人也非常配合地鼓掌。
忍足同跡部道：“我們小蘑菇真是個熱心腸的好姑娘。”
“確實好。”跡部點頭。
二十多歲沒已婚已育，這已經超越他們家絕大多數人。
眾人給羽迦送上禮物，然後七嘴八舌盤問起來。從他跟國助的初識，到他倆現在進展到什麽程度，仔仔細細，一個細節都沒漏下。
“國助不對勁。”手冢道。
按往常，國助早就用那張嘴把問題陰陽怪氣成炸彈再扔回去。
不二指了指面前的甜品，“手冢先生，這個我能吃嗎？”
“當然。”
“會長胖呢。”
“如果連你都會有這種煩惱，那我應該去投資減肥藥股票。”
“討厭吶~”
侑介等他倆打情罵俏完，舉手道：“爸爸，我有個問題。”
“等過段時間再問吧。”不二舀起一勺布丁放到嘴裏，甜甜的滋味讓他忍不住瞇起眼睛。
為了保持最好的狀態，他現在很少吃甜品，難得吃一口幸福感快溢出來。
手冢將自己面前的抹茶流心小蛋糕推給他。
“過段時間是指？”侑介讓路過的服務員給自己一杯檸檬水。
“等羽迦到了年紀。”
“您是指國助不會蹲局子的年紀？”
“正是。”
“……”
侑介第一次覺得遠野的話有道理，日本的風水確實出了點問題。
“可是爸爸，羽迦那孩子比俊司年紀還小。”
“確實是個問題，”不二支著下巴思考了下，“所以這事就拜托你了，寶寶，你有經驗，以後多跟國助聊聊。”不二給手冢舀了勺布丁，手冢張嘴吃下。
侑介指了指自己，我有經驗？
有什麽經驗？
“是藤堂有經驗。”手冢糾正道。
“你們慢吃，我先去看看那邊什麽情況。”侑介選擇先溜為敬。
不二笑瞇瞇目送他離開，這孩子一碰到跟藤堂相關的問題還是那麽純情害羞，真是可愛吶。
手冢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說道：“國助讓人重新去查羽迦的資料。”
“原來如此，國助像手冢前輩，擁有敏銳的洞察力呢。”
“嗯。”
侑介回到藤堂身旁坐下，藤堂問他打聽到了什麽，侑介沒告訴他實話，只說道：“爸爸他們很喜歡羽迦這個孩子。”
“那個孩子比你兒子還小幾歲。”
“所以我已經過了需要擔心他早戀的年紀。”
“……”
岳人道：“小蘑菇說國助對羽迦很特別，特別縱容，特別有耐心，就像手冢前輩對不二一樣，他們父子倆愛人的方式如出一轍。”
“也許是把羽迦當成了光助？”日吉仍是覺得他們腦洞過大，他不認為國助有那方面的癖好。
但他剛說完就發現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他。
幸村道：“日吉，你總是這麽語出驚人。”
仁王：“嘖，還好小龍馬還沒到。”
“需要我給龍馬打個電話催一下嗎？目前看來我們需要他。”遠野作勢要打電話。
弦吉郎跟信介十指緊扣走過來，仁王示意遠野別鬧，待會兒的熱鬧夠他們看的。
“喲，這不是羅密歐和朱麗葉嗎。”遠野拖著語調陰陽道。
“小羽迦呢？”弦吉郎扭頭掃了圈沒發現羽迦的身影。
幸村微笑道：“你知道你爸爸今天為什麽沒來嗎？”
“因為我爸爸心懷正義嫉惡如仇！”
“錯了，因為怕被你倆氣死。”
弦吉郎不接話，指揮信介去沙發邊邊坐下。
謙也領著羽迦過來，看到他二人火氣直接就上來了，指著他倆怒吼道：“你們兩個！給我分開！”
信介一個頭兩個大，只要謙也和弦吉郎見面他自動變成婆媳的夾心餅幹。
“謙也，你一個長輩，對晚輩生這麽大的氣合適嗎。”幸村仍舊微笑，但眼神裏的殺意讓信介忍不住脊背發涼。
遠野做了個停戰手勢，“行了你倆，你們家的問題回家解決去，今天是羽迦的主場，給人家一個面子。”
比起看這兩家鬧別扭，他還是更關心國助這個曾經的最佳女婿人選都幹了什麽。
羽迦露出人機笑，挨個揮手打招呼。
“這孩子真懂禮貌。”觀月從旁邊路過，笑吟吟誇了一句。
幸村：“他吃錯藥了？”
謙也點頭。
仁王：“你倆看起來三觀很合得來。”
幸村雙手打叉，謙也吐舌頭做鬼臉。
遠野問羽迦道：“剛才我聽你跟他們說你現在跟國助住一塊，這是真的嗎？”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
“他說他有很多個家，我那間公寓是其中一個。”
這是什麽渣男說法？
日吉：“這孩子的遣詞造句挺有意思的，剛才我就發現了。”
遠野又問道：“你現在跟國助什麽關系？”
羽迦：“情侶關系。”
“噗——”
日吉趕緊扯紙巾給岳人擦嘴。
“對不起，我不應該喝這杯果汁。”岳人舉手道歉。
遠野笑著磨牙道：“情侶關系啊，他可是夠新潮的，也沒見他信教啊。”
“這種叫養成。”羽迦一板一眼回道。
幸村挑眉，這孩子心眼有點多啊。
“遠野前輩還是別問了，人家的畢業宴你跟審犯人一樣問個沒完，小心待會國助不高興了。”
“也是，那信介和弦吉郎你們來說說你倆現在是什麽關系吧。”
遠野朝幸村挑釁呲牙。
幸村微笑，微笑。
小蘑菇過來將羽迦領走，說跡部想見見他。
“你爺爺想見我？”
“對，他對你特別感興趣。”
到了地方，跡部身邊多了個人，是忍足。羽迦早就縷清了他們幾家亂七八糟的關系，也沒覺得奇怪。
“你和國助什麽關系？”跡部一開口就直奔重點，畢竟他的時間很寶貴。
“情侶關系。”羽迦的回答不變。
跡部同忍足道：“哼我就說他們家的人都是變態。”
“確實如此。”忍足表示讚同。
跡部：“行了你們去玩吧。”
“爺爺您讓我把羽迦叫過來就一個問題？”小蘑菇有點無語，這算什麽呀。
“啊嗯？你想讓我跟他秉燭夜談還是促膝長談還是談笑風生啊？”
“拜~”
小蘑菇拉著羽迦就走。
“不過羽迦，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說你跟國助哥哥是情侶關系？”小蘑菇覺得羽迦是在惡作劇，但她擔心國助討厭這個惡作劇。
“他們想要的不就是這個答案嗎。”羽迦狡黠一笑。
“誒？”
兩人半路被切原叫過去，切原將自己帶來的禮物塞給羽迦，然後問小蘑菇什麽時候開飯，他光看著甜品眼饞，一口都不能吃，口水都要把他淹沒了。
“切原叔叔你這個年紀還要控糖嗎？”羽迦好奇道。
“我只是年紀大了，又不是退圈了，不控糖謙也能把我殺了。”
“你可以轉型。”
“謙也說要麽瘦要麽退團。”
“那就退團，你強他就弱。”
“好囂張的話，你這個孩子我喜歡。”切原嘎嘎直樂，他就喜歡這種有趣的靈魂。
羽迦指了指弘一道：“你兒子和你很像。”
“那當然啦，畢竟我生的。”
“他可以吃甜品。”
“……你非要刺激我嗎。”
切原一臉郁悶，他怎麽覺得這孩子是故意的。
小蘑菇趕緊把羽迦推走。
“餵小蘑菇我話還沒說完呢，以後少辦點party！”
“知道啦！”
這麽爽快？切原都有點不敢相信。
“你們兩個要去哪兒。”
“國助哥哥！”
小蘑菇眼睛一亮，將羽迦往國助身邊一推，說道：“國助哥哥，你還是自己親自看著羽迦吧，不然我怕接下來發生的事你會承受不了。”
“我知道，情侶關系嘛。”
“你們聊我去忙了！”
小蘑菇跑得比兔子還快。
羽迦倒是一點也不心虛，反而質問國助道：“你剛才去哪忙了都不管我，把我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你不怕我有心理陰影嗎。”
國助指了指不二和手冢的方向，只要不瞎都能看到他倆。
“剛才你那些叔伯把我當犯人審。”
“所以你就胡編亂造？”
“我可能得了ptsd，你應該先關心我的心理健康。”
“不要在網上學了個詞就瞎用，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國助直接用甜品物理捂嘴。
在愛擡扛這方面跟他的小狐貍不太像……國助盯著羽迦發呆，覺得自己可能瘋了，怎麽會產生這麽瘋狂的聯想。
“國助哥哥，你是不是打算把羊養肥了再宰？”羽迦嘴裏塞著東西也不耽誤給國助添堵。
“真難得你有這種自覺。”
“你這種思想很危險，這說明你有戀童傾向，這種病是一輩子的，治不好，等我年紀大了你肯定會拋棄我。”
“你在擔心這個啊，那你做我的寵物吧，我不棄養寵物。”
鏘~
刀叉落地的聲音清晰傳來。
國助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壞無可壞。
宴會結束時，國助站在甲板上，板著臉一言不發，以深沈嚴肅的表情抵抗眾人毫不掩飾朝他射來的不可思議的目光。
“剛才差點打起來你們怎麽都不阻止，他們不是隊友嗎？”
“隊友和隊友粉。”
“好吧。”羽迦想到剛才的畫面就想樂，今天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走吧。”手冢走過來拍拍他肩膀。
“爸爸，我想一個人靜靜。”
“那我們先走了。”
國助掙紮了三秒轉身跟了上去，畢竟一個人在甲板上吹冷風有點傻。
幾日後，國助帶著羽迦搭上了前往俄羅斯的飛機。
“你要帶我去看你們家那頭棕熊？”羽迦來了機場一看要去俄羅斯立刻就猜到目的地跟不不熊有關。
“嗯。”
“你們為什麽把它養在俄羅斯？”
“它來自俄羅斯。”
“可它從小就養在你們家，你們就這樣把它放到野外很不負責任。”
“它的朋友死了，它太孤獨了。”
國助仿佛在回憶什麽，眼神裏帶著傷感，羽迦想應該是跟那只狐貍有關。
他看過那只狐貍的視頻和照片，很漂亮，是他見過最漂亮的狐貍。
“真希望我就是那只狐貍。”
“為什麽這麽說？”國助臉上有了笑意。
“因為你會像愛它一樣愛我。”
國助笑容一滯。
羽迦沒看他，閉上眼扭過頭睡覺。
下了飛機，又換乘火車和汽車，折騰了兩天一夜後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
“到了。”國助道。
他下車，掏出手機開始播放音樂。
“我以為你會吹笛子來呼喚它。”羽迦伸了個懶腰，扶著腰湊到他跟前。
“抱歉，暫時沒學會這項技能。”
“光助哥哥的師哥會哦。”
“你想幫我把他毒啞嗎？”
“我拒絕。”
“那就不要說這種讓人生氣的話。”
大概十分鐘後，不不熊慢悠悠從山上下來，它身後還跟著一頭母熊和兩頭熊崽。
“不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不不熊踱步到國助面前，用鼻子蹭了蹭他臉頰。
“這是羽迦。”國助轉頭，卻發現羽迦直勾勾盯著不不熊瞧，這個眼神他見過，在羽迦第一次見到手冢的時候。
“不不……”
羽迦走過來，抱著不不熊的大頭將臉貼了過去，眼淚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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