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9 國助 4

關燈
番外9 國助 4

“你們兩個怎麽樣了。”

“國助哥哥你來了。”

拓真起身將位置讓給國助,國助搖頭,他來一會兒就走,不需要。

龍隼示意他看自己打石膏的胳膊和腿,說道:“沒死。”

耀司道:“我爸爸還是太年輕了,還是手冢伯伯更成熟穩重,讓你現在能好好的站在我們面前慰問我們。”

“這句話叫龍馬叔叔聽到你另一只胳膊也要折了。”國助道。

耀司嘆氣,唉命苦。

龍隼朝他擠眉弄眼道:“你是怎麽勸手冢伯伯的。”

“我不幹壞事為什麽要勸。”國助道。

“你少糊弄我們,你跟那個小男孩的事都傳開了。”

“忘了提醒你,你倆的事光助的師父已經知道了,很快他就會幫你們傳開,你不用太羨慕我。”

“這不公平!”龍隼低罵了聲,“他果然還是看在光助的面子上對你手下留情了,你的事都幾個月了也沒見他往外傳。”

“沒有的事他怎麽傳。”

“你比手冢伯伯的嘴還硬,算了,不跟你爭這個,你有心來看我倆我們已經知足了,下輩子再做兄弟吧。”

拓真不讚同道:“龍隼哥哥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叔叔他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我也會好好勸他,你和耀司哥哥好好養傷,不要再有那種消極的想法了。”

“哼他倆最好真的有一些消極的想法。”龍雅推門進來,招呼拓真到自己身旁,鷹隼般的目光在國助三人身上掃射了一圈,國助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了歧視二字。

“爸爸怎麽連你也這麽說。”拓真微微搖頭示意他別再說了。

“你想爸爸怎麽說都行,乖,我們先回去,離這些人遠一點,別被帶壞了。”龍雅拿寶貝兒子沒辦法,甩了三人一個眼刀便拽著拓真走了。

龍隼對國助道:“龍雅伯伯現在防著我們呢,你別介意,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眼珠子一樣。”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介意。”

“你這就沒意思了,大家都是兄弟,現在就我們仨你還不承認。”

“你們兩個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你看我們倆像沒事的樣子嗎?你要不給我們點一份烤雞再走?兩杯奶茶也行?餵——誰來管管我們~~~我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國助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給他倆點了份外賣。

“我認為是風水出了問題。”

從國助戀上十四歲國中生,到弦吉郎和信介私奔,再到龍隼耀司骨科□□,這說明什麽,說明日本的風水出了問題,導致新一代的花朵都扭曲變態了。

以上是木手的解讀,他認為當務之急應該找姜算過來驅邪化解。

“找姜算過來?開什麽玩笑……”君島扶額,他家養了兩條瘋狗也沒見這幫人要幫他家改善風水,這才多大點事就想找神棍來跳大神,大驚小怪。

遠野呲牙道:“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讓姜先生過來讓他們體驗一下人言可畏就都老實了——站住!”

森鬥停下鬼祟的腳步,扭頭討好一笑。

“爹爹,我有事出去一下。”

“哦,去見你國助哥哥的小情人嗎。”

森鬥一聽到他的怪笑就覺得頭皮發麻,連忙否認道:“沒,我想去看看龍隼哥哥和耀司哥哥。”

“去吧。”

“誒?!”

沒想到遠野居然同意了,森鬥不敢細想趕緊離開。

君島道:“你最近對國助似乎有點意見。”

“我對他沒意見,在他有第二個小情人之前。”

君島假裝沒看到他嘲弄的冷笑。

遠野同木手道:“你剛才的想法有意思,我會跟手冢他們建議的,對了,你那兩個女兒很久沒來東京了吧,讓她們過來玩幾天,女孩子還是要多看一下大城市的繁華。”

“她們會很開心的。”木手也正有此意。

君島猜到遠野的打算,也不阻止。

遠野將木手的建議群發給眾人,並表示他願意承擔姜算的車馬費住宿費,甚至酬金。手冢對他的驅邪建議不感興趣,並建議他放下迷信相信科學,比如說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同隊相殘的情況,可以建議S Princes解散。

“倘若他們兩家執意要棒打鴛鴦,我們第三家不好摻和其中;倘若他們兩家結成秦晉之好,我們這第三家豈不多餘。無論是哪種情況,S Princes解散是保存情面最好的辦法。”

“我只是想看個熱鬧而已。”遠野道。

“天底下有三十多年的團嗎?”

“你夫人所在的S Princes就是,你都快當爺爺了還想著這事,你不怕不二讓你睡沙發,這個年紀睡沙發可是很難熬的哦。”

“我不是那種急求於成的人,有些事花三十年,五十年,值得,我等得起。”

“……”

遠野一時間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給他講了個冷笑話。

“你們家國助是怎麽回事。”自己相中的女婿突然就變成了面目可憎的戀童癖人渣,遠野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莫非他看男人的眼光真的不行?

手冢:“如你所知,他愛上了一個十四歲的男孩。”

“哼你承認得真幹脆,我看這裏面有貓膩吧。”

“事實勝於雄辯,需要我提醒你嗎,你之前在男人身上狠狠栽過跟頭,接受這個事實,然後好好思考一下我剛才的建議。”

“再見!”

手冢也不計較他的失禮,點開群聊翻了下聊天記錄,謙也和真田已經在群裏吵了半個月,每天消息999+,他想提一下解散的事都無從下腳。

他退出群聊點開推特搜索不二的路透。

不二最近接了檔綜藝,去一個戀愛觀察類節目當嘉賓。羽迦覺得好玩,跟不二撒嬌要陪他去,不二拗不過他就讓他跟去了。

手冢隨便點開一張圖都能看到被打碼的羽迦,心道再可愛的動物變成人之後都會變得討嫌幾分。

“爹爹,你剛才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他倆的問題。”羽迦化身好奇寶寶。

不二解釋道:“有些事需要當事人親口說出來才能解決,別人的好意未必可以產生好的結果。”

“比如說?”

“比如說你今天把國助的領帶扯壞了,我想你自己親自去跟他說比較好。”

“沒壞,只是弄臟了……我會告訴他的。”撅嘴。

不二笑著揉了揉他腦袋。

他倆的互動被其他人看在眼裏,都感到不可思議,畢竟關於國助和羽迦的傳聞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點,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不二居然接受了這個男孩,兩個人關系看起來還不錯。

“這個男孩到底什麽來頭,是已經被手冢家認可了嗎,真有本事吶。”

“據說是個孤兒。”

“這種好事怎麽沒叫我攤上,上天啊嫁入豪門的那個人為什麽不是我!”

“可能因為你醜吧。”

“噓手冢先生來了。”

手冢還是沒忍住來接不二下班,羽迦興奮地朝他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他仰起頭撒嬌道:“爸爸,我們今晚去吃火鍋吧!”

“鴛鴦鍋,我的底線。”

“謝謝爸爸!”

不二挽著手冢的手臂,羽迦挽著另一邊,三人商量著今天的晚飯離開了。

身後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國助辦公室。

秘書將今天的文件歸整好,同剛開完會的國助道:“剛才不二先生打電話來說他們今晚要去吃火鍋,問您有沒有空,他特別強調是鴛鴦鍋。”

“知道了。”

國助松了松領帶,眉頭皺起來。

手冢和不二的態度十分不對勁,他倆居然如此絲滑地接受了羽迦的存在,還任由羽迦在他倆面前演戲也不揭穿,這其中絕對有什麽事瞞著他。

嘟~

國助點開消息,光助給他發了張圖片,是羽迦在四川的時候拍的照片。

怎麽連光助也不對勁……

國助揉揉鼻梁,他一定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國助哥哥你坐這!”

羽迦將國助安排到自己旁邊,那主人翁的姿態看得國助眉毛一挑,而手冢和不二仿佛已經習慣了羽迦的不見外。

“國助哥哥他們家的綿綿冰超級好吃,我給你點一個好不好?”

國助看向他面前已經空了的碗,眉頭皺起道:“你空腹吃綿綿冰?又吃火鍋又吃冰的,你待會兒拉肚子別跟我訴苦。”

羽迦嘴巴撅起來,挪挪屁股離他遠了些。

不二掩嘴笑了聲,對手冢道:“手冢前輩還是你好呢,雖然我做了很多讓你看不慣的事,可你從來沒有像這樣訓我,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夫人何出此言,你做什麽我都樂意看。”手冢面容嚴肅,略微皺著眉表示不讚同。

“總覺得自己有很多任性的地方呢。”

“是嗎,夫人怎知我沒有享受其中。”

不二笑容更深了。

羽迦撇了國助一眼,嘟囔道:“我都不像爹爹給你挖坑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你也得有這個腦子。”國助嘲諷道。

“你人身攻擊我,幼稚!小氣!”

“我們最多算互毆。”

國助伸出筷子在番茄鍋夾了塊牛肉。

羽迦賭氣似地從旁邊的麻辣牛油鍋夾了一筷子青菜放他碗裏,揚起下巴挑釁道:“你是爹爹的兒子,你應該吃辣鍋。”

國助盯著碗裏裹滿紅油的生菜,思考了一下生菜為什麽不吃生的以及菜為什麽要放在辣鍋裏的問題,得出的結論是他不吃。

“夾走。”

“你不禮貌。”

“我數到三。”

羽迦癟著嘴將生菜夾走塞自己嘴巴裏。

手冢提醒道:“國助,對自己的戀人要寬容一點。”

國助慶幸他們是在包廂裏,否則他現在就要忍受一群路人異樣的目光在他臉上掃射。

“我不嫁給他,爸爸,他是我哥哥。”羽迦不樂意了,這種叫骨科,是□□,他不喜歡。

手冢:“嗯,沒有血緣關系。”

“我只有光助一個弟弟。”國助面無表情道。

“哼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爸爸和爹爹認我就好了,你要是不想當我哥哥那你就別回家了,一個人過去吧。”羽迦有點惱火,立刻夾槍帶棒輸出了一通。

國助看向手冢和不二,手冢接過不二遞過來的牛肉丸,誇道:“夫人居然可以用筷子夾牛肉丸。”不二彎著笑眼道:“是不是我會用湯匙喝湯你也要誇我一句。”

“當然。”

“討厭吶~”

國助沈默,算了,他不跟小屁孩計較。

“爹爹,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睡嗎。”

沒吃兩口羽迦又提出了過分的要求,國助註意力轉了過來,下一秒就聽到不二說了聲“好呀”。

“請允許我參與其中。”國助正襟危坐。

不二詫異望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莞爾點頭道:“國助你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吧。”

國助嚴肅嗯了聲。

“你為什麽要學我。”在回去的車上羽迦抱怨道。他對國助剛才的行為非常不滿,這家夥都這個年紀了居然還跟他爭寵,一點臉都不要。

國助:“如果你記憶不好我可以提醒你,我才是他倆的親生兒子。”

“可你已經二十五歲了!”

“我什麽年紀都不耽誤我是他倆的兒子。”

“幼稚!無恥!”

國助從後視鏡看到他氣鼓鼓的模樣,失笑著搖頭,這小屁孩真是隨時隨地在炸毛,有時候很煩人,有時候又有點可愛。

“你們兩個,是要一起洗澡嗎?”家裏的阿姨看著擠在浴室門口的兩人呆滯了,明明很寬敞的門這兩人卻擠出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感覺。

國助咳了聲道:“我們是在比賽。”

“這樣哦。”阿姨還是覺得奇怪,一臉懷疑離開了。

“明明是我先說要洗澡的!”羽迦氣得想咬國助,這麽多房間這家夥為什麽非要跟自己搶這間的浴室。

“我不想做奇怪的事。”國助道。

“你不覺得跟一個孩子搶浴室更奇怪嗎?”

“不會比不在自己臥室洗澡跑去別的房間洗澡這種事更奇怪。”

“你讓開!”

“我拒絕。”

極其的冷酷無情。

誰也不妥協的結果就是兩個人泡在了同一個浴缸裏,一頭一尾,抱胸相對,沒人臉上寫著高興。

“你過來。”國助道。

羽迦對比了一下兩個人的體型差,只猶豫了三秒就游了過去。

國助將他轉過去背對著自己,拿了花灑給他沖洗頭上的泡泡,手指插入發間的觸感讓他的動作有一瞬的停滯。

“你頭發很多。”按下怪異的感覺,他道。

羽迦得意地哼了聲。

“國助哥哥,你明明可以對我很好,為什麽總是欺負我。”

“不要仗著你我現在赤裸相對就倒打一耙。”

“哼我早知道你就是嘴硬心軟,你才不會揍我,你跟爸爸一樣都是善良的人。”

“你覺得我爹爹不善良?”

“你不許學爹爹,你長得像閻羅王,想殺人直接殺就好,不用這麽迂回。”

“謝謝你的評價。”

“不客氣。”

羽迦玩了會兒水,轉過身來,歪著腦袋從下往上盯著過國助的臉瞧,好奇道:“國助哥哥,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你想給我相親?”國助心想他如果回答是自己就把他倒掛半個小時清清腦子裏的水。

羽迦咧嘴一笑道:“我就是好奇,你上哪兒找個像爹爹這麽好的,我要是你,我這輩子就是孤獨終老也不會將就,寧缺毋濫!”

“再敢把我和光助代入龍隼他們我就把你吊我們家門口兩天不給你吃飯。”國助立刻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這家夥又在鋪墊他的骨科猜想了。

“哼我這是合理的猜想,光助哥哥長得那麽像爹爹,誰知道你有沒有起別的心思,而且你跟越前龍馬家的孩子關系那麽近,你懂什麽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這是擔心光助哥哥。”

“我現在對你比較有興趣。”

羽迦立刻抱胸遠離他,警惕的小眼神掃射了一下國助藏在水面下的部分,厲聲道:“我會報警的!”

“你真的很自信。”國助嘲諷的眼神將他的平板身材掃視了一遍,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自戀上了。

羽迦怒了。

嘩啦——

國助淡定地擦去臉上的水,睜眼一看,羽迦早就裹著浴巾跑到門口,對著他得意做鬼臉道:“這就是對你刻薄的懲罰!”

手冢牽著不二的手來到房門前,突發奇想道:“夫人,我很久沒抱你了吧。”

不二聞弦歌而知雅意,主動攀上他肩膀。

“那就辛苦手冢前輩了。”

“分內之事。”

手冢攬著他腰背將他打橫抱起進了屋。

“……”

床上兩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手冢喉結滾動,“你們在這裏做什麽。”低沈的嗓音在表達他的不滿。

低氣壓迅速在房間內蔓延。

晚上八點不到,國助和羽迦兩人就已經躺在被窩裏等手冢二人回房,只露了兩張臉在外面,自覺且乖巧。

不二摸摸手冢臉頰道:“是我答應他們來的。”

“有確定好時間和地點嗎。”

“這倒沒有。”

手冢的視線再次落在國助臉上,意思很明確,滾回去走流程,敲定了時間地點再過來。

“國光大蘋果別生氣,既然來都來了,就別把他們趕出去吧。”不二下了手冢的懷抱,走過去捏了捏國助的臉頰,又捏了捏羽迦的臉蛋,柔聲道:“我們很快就來。”然後拽著手冢去了浴室。

羽迦小聲道:“他們倆不會在裏面洗兩個小時吧?”

“不要再代入那種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和小說。”國助警告道。

“合理猜測嘛。”羽迦撇撇嘴。

手冢和不二倒是沒讓他倆多等,在裏面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羽迦招呼不二到自己和國助中間,手冢朝國助擡了擡下巴,國助自覺拽著羽迦挪到裏邊靠墻位置。

手冢睡在中間,將不二和他們隔開。

“爸爸,我是您的親生兒子嗎?”國助忍不住靈魂發問。

手冢:“這裏是日本。”

“即便我只有幾歲的時候?”

“嗯。”

“爹爹您都聽到了吧。”

羽迦一骨碌爬起來朝不二看了看,一臉認真對國助道:“爹爹已經睡著了。”他的眼神帶了點憐憫,原來你在你們家真的排最末位呀。

國助道:“你和爸爸更像是親生的。”

“我也覺得。”羽迦沒聽出他話裏有話,美滋滋接受了這個評價。

淩晨兩點,黑暗中一雙眼睛格外明亮。

他扭頭看了眼熟睡的手冢,坐起來,掀開被子,弓著腰擡起腳跨過手冢和不二,在不二的另一側躺下,被子一蓋,揚著嘴角睡去。

一分鐘後,黑暗中亮起了另一雙眼睛,手冢打開手機,拍照留證。

第二天在所有人醒之前國助又悄悄爬了回去,當無事發生。手冢也不當面揭穿他,而是把證據拿給不二看。

“夫人,我早跟你說過,這個世上只有一個手冢先生。”

“手冢前輩不覺得自己太苛刻了嗎。”

察覺到話裏的危險,手冢替自己辯解道:“我沒有阻止他的行為,我已足夠稱得上寬容。”

“手冢前輩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吶。”

“嗯。”

不二仰起頭吻了吻他嘴角,笑道:“好了,在我心裏你最重要。”

羽迦放下舉起的手快速跑去跟國助通風報信,原來你真的排最末位!

“你們家那頭棕熊呢,它該不會也排在你前面吧?”

“早餐有你愛吃的牛角包,如果吃飯堵不上你的嘴自己去用膠帶封上。”國助心情好不跟他計較。

羽迦撇撇嘴,“明明是我提出來的請求,是給我自己謀的福利,你得了便宜還對我這個態度。”

“你昨晚沒睡?”國助皺起眉頭。

羽迦朝他做鬼臉,“所有人都沒睡哦,爹爹還親了你的臉頰呢,說‘我的國助啊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

國助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燙。

“還有爸爸應該是扇了你一巴掌吧,我聽到耳光聲了。”

“有沒有可能是拍照聲。”

“爸爸還是愛你的,不然我還要考慮在他揍你的時候要不要擋在你前面。”

“你有這麽好?”

“你要是嗝屁了誰給我零花錢。”

“你有這個認知就好。”

羽迦湊過來朝他勾勾指頭,國助猶豫了片刻附耳過去,羽迦低聲道:“你要是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說。”

“其實,爸爸也親了你,還說‘居然都長這麽大了’。”

國助確定自己臉紅了。

“其實你在你們家應該比那頭棕熊地位高,不過肯定沒有光助哥哥高就是了。”

“謝謝你的提醒。”國助秒變冷臉。

羽迦吐了吐舌頭,身後仿佛有條尾巴在得意地甩。

“反正你欠我一個人情這事你不能賴。”

“我還不至於要對一個小孩子食言。”

羽迦跟國助許的願望很簡單,他想去迪士尼玩。他小時候去過一次迪士尼,那時候安倍夫婦還健在,安倍夫婦死了之後他便再也沒去過。

國助讓秘書去安排,這周末就送羽迦去玩。

“國助少爺,您要一起嗎?”

“他有提這個要求?”

“那倒沒有。”

“那就不去。”

“那您這個父親當得有點失職了。”

“監護人。”

“那您這個監護人當得有點失職了。”

國助放下文件擡頭給了他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秘書鼓起勇氣繼續道:“在您小時候,您給手冢先生制定了非常嚴苛的父親守則,他稍微做得不到位您就給他臉色看,在您七歲那年,您甚至要求他在父親節為您做一頓日式晚餐。”

“……”

國助沈默了一下,好像是有這些事?

他最終還是陪羽迦去了迪士尼,周末的迪士尼有多擁擠呢,毫不誇張地說那散發著人味的空氣溫度至少比外面高兩度。

他從不喜歡來這種擁擠的地方,一入園臉色便難看起來。

“那兩位是你的朋友嗎?”

國助順著羽迦指的方向看過去,面無表情沈默。

“他倆不是被制裁了嗎,居然還有閑情逸致來迪士尼玩,手臂上的石膏真的假的?”羽迦道。

國助:“我們換個項目玩。”

“海盜船?”

國助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羽迦拽走了。

“你說這個寶箱裏有什麽東西?這個船舵我能玩嗎?感覺沒我記憶裏那麽大呢……”羽迦碎碎念中。

國助道:“我們家有游艇,下次帶你去看。”

“真的?!”

“嗯。”

“謝謝你國助哥哥!”羽迦踮起腳尖在國助臉頰響亮親了一口。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凝滯,國助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哇哦~”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安靜的觀眾。

“小蘑菇姐姐!”羽迦朝小蘑菇揮手,國助閉了閉眼睛。

小蘑菇走過來,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高挑的男孩,羽迦盯著他金黃的卷毛有點想揪。

“國助哥哥。”那個男孩揚起燦爛的笑臉朝國助打招呼。

小蘑菇給羽迦介紹道:“這個是我小叔宗秀,他跟你都是國三,在冰帝讀書。”

“你好呀小羽迦。”

宗秀給了羽迦一個大大的擁抱。

感覺到自己雙腳離地,羽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著轉了好幾圈,落地時人都是暈乎的。不過,他剛才趁機揪了一把卷毛,手感不錯,純天然,不是燙的。

“待會兒一起吃飯吧,我請客。”宗秀道。

小蘑菇趕緊給他使眼色,人家談戀愛你當什麽電燈泡,宗秀恍然大悟,將手裏的玲娜貝兒塞給羽迦道:“這個送給你,你們先玩,我跟小蘑菇還有事。”

說完叔侄倆就丟下國助他們跑了,國助對二人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笑容選擇視而不見。

轉頭,瞳孔地震。

“嗨~”

信介笑得比宗秀更燦爛。

國助:“……你們在這站了多久。”

弦吉郎指了指羽迦道:“在他親你之前。”

羽迦從國助身後露出個腦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人,說道:“我知道,你那兩個私奔的朋友是不是?”

“小朋友說話很犀利哦。”弦吉郎微笑瞇眼。

羽迦:“哥哥你很像爹爹哦。”

“爹爹?”弦吉郎腦子立刻閃過不二的臉,秒變春風和煦,招呼他到自己面前,問他自己跟不二哪裏像。

“哪裏都像,哥哥你是最像爹爹的。”

“比光助還像?”

“對!”

國助眼皮一跳,這小子真是張嘴就來啊。

弦吉郎笑瞇瞇撫摸他腦袋,還是小孩子好呀,不會撒謊,看這真摯的眼神,真可愛呢。

“我們還有其他項目要玩。”國助將羽迦拽走。

信介後知後覺道:“那個小男孩叫不二叔叔爹爹?”

“恭喜你,聽力沒問題呢。”

“國助不是這種人——你剛才給誰發消息?”

“我家人和你家人。”

信介狠狠啜了口可樂,對不起了國助。

“國助哥哥,你朋友都很有情趣嘛。”羽迦想到剛才信介和弦吉郎十指緊扣的手捂嘴笑起來。

“你也很八卦。”

“他們不是私奔了嗎?”

“嗯,不是失蹤。”

“有沒有人說你很掃興。”

“彼此彼此。”

羽迦撅起嘴巴,他畢竟是小孩子嘛。

接下來兩人倒是沒再遇到小蘑菇他們,一整天高強度玩下來羽迦也累蔫了,回去的路上直接靠在國助肩上睡著了。

國助沒多想,沒想到第二天羽迦就發燒了,秘書給他拍了張照片,平常霸道囂張的小刺頭現在蔫蔫地窩在被窩裏,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秘書:國助少爺,您要不要來看一下?

國助:等我開完會

秘書:他要您馬上趕過來

國助:腦子不清醒的話就讓他睡覺保持充足的睡眠

秘書:明白!

當然,秘書可不敢把對話告訴羽迦,他可不做夾心餅幹。

“國助哥哥……”

秘書聽到聲音趕緊給他端了杯水,羽迦迷迷糊糊間只知道有人扶自己起來,給自己餵了水,仿佛瀕死之際被人拉了一把。

溫暖寬闊的懷抱讓他的睡意更濃,意識昏沈間他又想起了那條漫長的回家路,他睡了又醒還在車上,手冢總是盯著不二的照片發呆,照片裏還有個小男孩,小男孩……唔,他好困……

國助低頭望著不斷往自己懷裏拱的小屁孩,將水杯放下,問秘書道:“他剛才有說什麽嗎?”

“他一直叫爸爸。”

“這件事你應該告訴爸爸。”

“手冢先生說您才是羽迦小少爺的爸爸。”

“你出去吧。”

“是!”

國助將羽迦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給他擺正睡姿,拿了本書在一旁看起來。大概一個小時後羽迦醒了,揉著眼睛悶悶地呻吟了一聲。

仿佛過電一般,國助突然全身僵硬。

熟悉的記憶在這一瞬間解除封禁充斥在他的腦海。

他也終於想起了羽迦身上的味道——

蓬松的金黃的帶著陽光氣息的溫暖味道,是他的小狐貍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