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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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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連連

為了滿足粉絲的願望,以及對宍戶的嘉獎,唐懷瑟決定在今年為宍戶舉辦一場搖滾生日會。在慈郎的軟磨硬泡下,慈郎將作為驚喜嘉賓與宍戶同臺表演。

在慈郎掰著指頭數日子時,某日,樺地向跡部打了一通電話,即便樺地是個面癱臉,不管何時語氣都如同15度的水一樣無情,但跡部依然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嚴肅和凝重。

“跡部,我必須得向你告知一個好消息。”他說。

“你的語氣毫無說服力。”跡部扔下筆,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捏著鼻梁,連續幾日的開會讓他有些吃不消,這時樺地嚴肅的語氣不能讓他產生多餘的情緒。

樺地:“我不敢保證對你來說是不是一個好消息,但它的確是一個好消息。”

“啊嗯?你跟誰學了這一通廢話。”

“你要當爺爺了。”

“……”跡部第一反應是英俊瀟灑甩個頭,然後回一句滾蛋,但時間仿佛停頓了,他定格在了原處,足足十秒後,他的大腦才開始運轉,第一句話是:“日吉跟誰?”

“……”樺地比他更無語。

“是宍戶?!”

“恭喜你,跡部,你解脫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算了,現在不是跟你拌嘴的時候,這件事你怎麽發現的,宍戶壯得跟頭牛一樣,他也學那謙也暈倒了?”

“他吐得很厲害,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

“他又不是大齡孕夫,還能比仁王——你們現在在哪兒?”

“跡部,你真是個十足的惡婆婆。”

“……”

跡部只覺得太陽穴更脹疼了。

宍戶最近上了檔綜藝節目,今天是最後一場,從早上起他就臉色不對,果然剛一錄制完他就臉色難看地沖到廁所吐起來。助理以為他是這段時間沒休息好,腸胃不適引起的,誰知道到了醫院卻被一個大驚喜給砸懵了,反應過來後立刻給樺地打去電話。

跡部趕到醫院,樺地陪宍戶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氛圍乍一看有一絲落寞和頹廢,他不解道:“啊嗯?公司破產了嗎你們一起在醫院裏丟人?”

宍戶擡頭看了他一眼,默默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跡部:“……?”

樺地:“他擔心耽誤工作,醫生說他這一胎可能反應會很強烈,比仁王——總之要多休息,盡量避免高強度的工作。”

“就因為這個?”跡部還道出了什麽大事,原來是耽誤我們的大熱愛豆搞事業了。

宍戶轉過身來,表情堅定道:“我不會暫停工作。”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不可能因為這種事而放縱自己偷懶。娛樂圈更新換代太快,沒有人會在原地等你,無數人虎視眈眈,只待你放松便立馬補上你的空缺。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缺了誰都能活,別太高看自己。只要你停下腳步,就要做好被人取代的準備。

跡部:“別一副我們要搶你飯碗的樣子,樺地,你這幾天把不二他們叫來好好給他上一課,什麽叫磨刀不誤砍柴工。”

樺地應了聲是,對宍戶道:“你的工作我們會根據你的身體狀況進行調整,你放心,觀月不會放過壓榨你的機會,不要焦慮。”

“那我的生日會?”目前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樺地:“看情況,如果你那時候情況穩定生日會將如期舉行。”

宍戶這才低下倔強的頭顱。

工作的事倒是好解決,只要唐懷瑟一天不倒閉,還能少他們一口飯吃嗎。只是,一想到這件事要怎麽跟榊太郎說跡部就頭疼。

既然宍戶有了,那和鳳的婚事就該提上日程了,否則難道要讓宍戶肚子裏的孩子成為沒名沒分的私生子嗎。

榊太郎這一關是必須要過了。

他道:“樺地,你帶宍戶去跟醫生好好聊聊,有什麽忌諱都問了,回頭給他安排一個有經驗的阿姨照顧。觀月那邊……你去說吧。”

樺地:“是。”

中午十二點,羽田機場爆發了一串尖利、癲狂,如鬼魅爬行一般的笑聲。

“觀月前輩……”裕太有些慶幸事情發生在他們旅游結束後,他不願再回想本該是蜜月期卻充斥著咒罵、冷笑的日子。

“我真是作孽攤上這幫戀愛腦,避孕套公司是倒閉了嗎,呵呵呵呵呵……”

“這是好事呀,你不是擔心君島前輩他們的事會被爆出來嗎,趁著節目快播完你就用這件大喜事轉移觀眾的註意力,還能讓節目的熱度更上一層樓,第二季的話題也有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總覺得不爽呢呵呵。”要真做成了那也是他力挽狂瀾化腐朽為神奇,不耽誤這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裕太無奈笑。

兩人先去了不二的別墅,將禮物分發給他們。

一下車,觀月就將國助抱起,拍著他小臉,半是威脅半是開玩笑道:“小子,趕快長大替我賺錢,你小子繼承了兩個爸爸的基因。怎麽也得是影視歌三棲的影帝頂流,長紅六十年不衰的傳奇吧。”

岳人嗆道:“你先活到那個歲數再說吧,七老八十還要禍害人,你是麻煩精轉世嗎。”

觀月哼了聲表示自己不與沒素質的小火龍計較。

國助伸手揪了觀月耳朵,一捏,一按,一扯,一扭,再一放,好玩,他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玩了起來。

“裕太~”觀月朝裕太投去控訴的眼神,這小子欺負我。

裕太連忙從他懷裏將國助抱過去,他親了口國助腦門,笑道:“國助有沒有想叔叔呀?”

國助用鼻子蹭了蹭裕太的臉。

“叔叔~”

“真乖。”裕太高興極了,他甚至認為有人在故意散播國助的謠言,明明國助乖巧又懂事,卻被人惡意解讀。

唉,娛樂圈這個地方連小孩都被妖魔化。

“你兩個爸爸在做什麽?”裕太問道。

國助指了指廚房,裕太警鈴大作,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他被不二做的超辣料理辣到哭著跑出家門在外游蕩了一晚上的畫面,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

“國助叔叔今天就先回去了,過兩天,不,明天,明天叔叔再來看你。”裕太想把國助放下逃跑,但國助扭頭就沖著廚房發出一聲類似於海豚音的高音。

觀月卷劉海的動作一頓,隨即喉嚨裏吐出一串宛如反派BOSS奸計得逞的低笑聲,陰惻惻道:“我就說這小子有前途,小子,你兩個爸爸欠我的就由你來還了。”

岳人:“……提醒你一句,這不是海豚音,他只是在學尖叫雞的叫聲。”

“不可能!”觀月斬釘截鐵道,休想騙他。

此刻他眼中,國助就如一株正茁壯成長的搖錢樹,已經是金光燦燦的模樣。

“你們來了。”手冢聽到國助的叫聲從廚房出來,見到他二人不冷不熱說道。裕太也不計較,將國助塞給他道:“我們倆就先回去了,不打擾您和大哥。”

“既然都來了就一起吃個飯吧,你大哥難得下廚,正好嘗嘗。”換做平常手冢巴不得這兩人趕緊走,但今天本著要死一起死的想法他提出了邀請。

裕太眼中閃過掙紮。

觀月陰陽怪氣道:“喲,今天我們倆可算是有口福了。”

手冢:“嗯,這種福氣也就今天才有。”

裕太抓住機會道:“既然前輩不想吃我們就先回去了。”

觀月眉毛倒豎,“誰說我不吃,我偏要吃!”

裕太:“前輩不要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觀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今天還非吃不可了。

裕太痛苦捂臉,究竟為什麽要為爭一口氣折磨自己。

不二端著菜出來,溫柔賢惠的模樣讓裕太汗毛一豎,他硬著頭皮道:“大哥你今天怎麽突然想起做吃的?”

不二笑瞇瞇道:“手冢前輩說想嘗嘗我的手藝。”

看得出來他興致很好,廚藝被肯定這件事讓他發自內心的愉悅。裕太朝手冢怒瞪而去,這人自己找死還要拉著他們。

手冢老神在在,等菜上齊,他先三百六十度拍了一圈,又抱起國助讓岳人以菜為背景幫他拍幾張合照,做完這些他將圖發到推特上,配文:感謝夫人下廚~@不二周助

不二粉一邊轉發一邊陰陽道:

夫人這麽辛苦卻沒圖?呵呵

放國助就好,你就不必了。

多吃點多吃點,小心別噎死。(微笑.jpg)

國助單人圖OK?

姐妹們看清楚,男人就是這個德性,你給他做飯他美美發自拍,你連入鏡都不配,誰愛做保姆誰就是傻X。

圖很好收了,下次記得把無關的人P掉。

也有人專註誇獎和散發母愛,無視手冢的:

國助真可愛,姨姨親親mua~

我們小王子果然做什麽都是最完美的呢~

哇菜看起來很美味的樣子呢,羨慕廚藝好的人。

今天也是勤勞的頂流呢~

親親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不不寶貝(飛吻.gif)

……

不二資訊站在轉載他的推特時故意把他截掉只留下國助單人圖,並重新配文,這讓兩家粉絲產生了小範圍摩擦。

但手冢還有後招,他又發了一條推特放上自己的周歲照和國助的周歲照,讓網友找不同。

不二粉:呵呵……算你狠!

眾人看得無語,這人一天不撩撥唯粉就難受,他跟不二粉上輩子有仇吧,只見過愛往粉絲傷口撒鹽的嫂子,沒想到這姐夫也不遑多讓。

裕太翻看著底下的評論,對手冢這人的陰暗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他不免悲從中來,難怪大哥被這人給拿捏住。

“裕太你怎麽了,是覺得我做的菜不合你口味嗎?”不二蹙眉,目光哀傷看著裕太,為什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是在嫌棄他的廚藝嗎?

裕太頭皮發麻,來了,不二慣用的道德綁架來了。

“不是大哥,我只是在想國助這麽小年紀就已經腥風血雨,會不會影響到他未來的健康成長。”這個理由半真半假,足以糊弄不二。

“你擔心這個做什麽?”不二不解。

觀月哼唧道:“因為他以後要成為我手底下的藝人。”

不二:“你做夢。”

直截了當,毫不迂回。

觀月:“……”哼沒見過這麽討厭的。

岳人拿著筷子對一桌菜無從下手,見他們註意力不在這邊,悄悄放下筷子想溜走。

“岳人,你要去哪兒?”不二溫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扭過臉,討好道:“不二你就放過我吧,我晚上還要錄節目呢。”

不二搖頭,“不行哦,你嘗嘗嘛。”

既如此,岳人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手冢:“吃吧。”說完率先夾起一筷子酸辣牛肉絲,眾人盯著他的表情,試圖找出他勉強的痕跡,但失敗了。

“這是我跟海堂學的新東西哦。”不二彎著笑眼解釋道。

眾人立刻伸筷子,猛夾一大口放進嘴裏。辣,辣到天靈蓋都要掀開了,眼淚和鼻涕一同奔湧而出,但爽,爽到人都要升空,又辣又爽,酸味恰到好處,讓人欲罷不能。

不二:“我放了很多小米辣哦,是不是很好吃呢?”

岳人給自己擦完鼻涕眼淚,一邊吐舌頭散辣味,一邊道:“好吃,如果辣椒少點就更好了。”

裕太也道:“是啊大哥,我相信海堂前輩做的時候肯定沒放這麽多辣椒。”

觀月:“看來你又學到了一項新技能,以後不做/愛豆還可以擺攤。”

手冢淡定喝了半杯水,握緊的手才緩緩松開。

國助好奇地盯著他們看了會兒,將目光落在餐桌上,突然伸出食指蘸了蘸碟子裏紅色的湯汁放進嘴裏,頓時小臉皺成一團,想哭,但是男子漢不能哭,於是淚眼汪汪,表情倔強。

不二趕緊給他餵了點牛奶,小家夥這才收起委屈的神色。

眾人都笑了,岳人道:“看來這小子以後也是個無辣不歡的,小小年紀就喜歡紅艷艷的菜。”

觀月涼涼道:“只要不喜歡紅頭發的就行。”

眼見兩人又要開撕,裕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我約了人談事情,等過兩天再過來看你們。”

手冢:“聽說你要盤下一家網球俱樂部?”

裕太點頭:“我喜歡網球,之前有想過直接去應聘經理,但大哥說可以試試自己當老板,這樣可以做自己想做的東西。”

不二:“裕太有自己的想法,他現在年輕,可以都去實踐一番,也許會創造奇跡呢。”

觀月:“嗯哼這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會幫裕太的。”

手冢:“正好我在找有潛力的投資項目,需要投資多少你們說一個數字。”

觀月立刻態度大變,笑容得體道:“您放心,我們是專業的,到時候保管不會讓你們吃虧。”

岳人一臉嫌棄。

在觀月的強烈要求下,裕太邀請手冢一起去參觀他們想盤的那家俱樂部。在他們走後,岳人去公園接日吉和寶寶,不二則帶著國助去了大石家。菊丸仍在努力培養自己和國助的感情,作為好友不二不能給他拖後腿。

“國助!”菊丸將國助抱過來,連親了六個親親才放過國助。國助對他是躺平棄療狀態,無所謂了,隨便了。

不二看他平板上正在瀏覽男士禮服圖,問道:“你最近要去參加晚宴嗎?”

菊丸搖頭,神秘兮兮道:“有大事發生了。”

“大事?”不二調侃道:“你和大石前輩決定結婚了?”

菊丸:“是宍戶懷孕了!”

不二驚訝道:“那怎麽岳人不知道?也沒見觀月提。”

菊丸:“剛得到的消息,至於觀月,喵估計是怕你嘲笑他吧,據說在電話裏就把宍戶給臭罵了一頓。”

“樺地怎麽說?”

“喵樺地只說我們既然閑著就挑好禮服備好禮金,那意思就是我們要有喜酒喝了。”

“誒,我以為跡部會替你們準備好禮服。”

“對哦,他怎麽這麽摳門了。”

“是要倒閉了嗎?”

“喵不會吧?!”

他連忙給丸井幾個發去消息,就公司是否會倒閉問題向他們征求答案。岳人的答案是與他無關,小金的答案是不如想想喜宴上會有什麽好吃的,只有丸井認真寫了回覆。

菊丸:“喵丸井寫的東西我怎麽看不懂了,不二,我是不是變成文盲了?”

不二拿過來看了眼,說道:“這應該不是他寫的。”

“那會是誰呢?”

“也許是胡狼前輩。”

“他最近好像和玉川打得火熱。”

“那大概是玉川先生寫的。”

“原來如此,難怪我看不懂。”

“沒關系啦,那說明英二沒有被知識汙染呢。”

“誒?”

聽著怎麽感覺怪怪的。

晚些時候大石從外面回來,帶回來一個消息,說是各大媒體營銷號整裝待發,一看就是娛樂圈要有大事發生的動作。

菊丸:“因為宍戶懷孕了,所以他和鳳可能要結婚了。”

大石:“難怪,我聽亮說佐伯君告訴他宍戶君這幾天錄制節目的狀態不太對,一看就是身體不太舒服,今天錄完節目也沒跟他們打聲招呼就急忙忙走了。”

菊丸:“他沒事,就是早孕反應嚴重,樺地說是大齡孕夫比較容易這樣,但是才三十出頭就算大齡了嗎?”

不二:“宍戶君雖然比起仁王前輩和德川前輩不算大齡孕夫,但個人體質不同。”

大石:“跡部家裏現在該亂套了吧。”

榊太郎雖然對鳳和宍戶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人根深蒂固的觀念又豈是容易轉變的,在榊太郎心裏,恐怕還得是世家貴族的公主小姐才配得上鳳。現在宍戶懷孕,榊太郎又會怎麽做呢。

在得知宍戶懷孕後的第一時間跡部就把這事告訴了渡邊,至於鳳那邊,就由宍戶親自去分享這個喜悅。

渡邊高興壞了,沒想到他這麽年輕就當了爺爺,下次有票選最時髦最年輕的爺爺活動,他一定要讓榊太郎幫他拉票。

“跡部醬你快幫我看看,他倆的婚禮我穿什麽衣服好。”渡邊舉起平板讓跡部幫他挑衣服。

跡部對他的心大感到無奈,“到時候我會安排人專門給你定制,你想要什麽樣的都可以,現在我們來聊聊更重要的事。”

“短褲沙灘鞋也行?”

“……別逼我生氣。”

“哎呀你看你,又皺眉,跟你父親一個德性,討人嫌。”

“看來您很有把握說服父親大人接受宍戶。”

“不不不,這不叫說服,我只是通知他一聲,他要當爺爺了,準備好紅包,歡歡喜喜接受這個事,否則別逼我翻舊賬。”

“……”

跡部發覺自己好像多慮了,既然如此就讓這老兩口自己折騰去吧。

渡邊將他推進廚房,“好了別總是一副操心的樣子,我們給你父親還有宍戶做點好吃的。”

“宍戶的我來做就行,您專心伺候父親大人就好。”跡部可不敢讓他給宍戶做吃的,那他們家可就真成了逼死平民兒媳一屍兩命的惡毒豪門了。

渡邊一臉可惜道:“好吧。”

榊太郎正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沒一會兒聞到一股奇怪的焦味,之後甚至能看到濃煙從門縫裏鉆進來,他揉了揉眉心給女仆打了個電話讓她們註意廚房,別讓渡邊把整個城堡都給燒了。

一個小時後渡邊親自上來叫他去吃飯。

“今天我難得下廚,你可得給我個面子。”渡邊露出嬌羞的姿態說道。

榊太郎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嘴上應道:“這是自然,你做的毒藥我都吃。”

“討厭吶,又消遣人家~”

“……”

榊太郎這才明白違和感從何而來,他認真建議道:“別學不二說話。”

“好吧。”渡邊聳肩,看來他家這面癱臉不吃這一套。

“他幾歲你幾歲,穩重一點。”

“你別吃飯了,餓死你算了。”

渡邊立刻翻臉。

榊太郎看門被重重關上,一時想不通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下了樓,慈郎無精打采坐在餐桌前,在他旁邊是失魂落魄的宍戶,他心道看來這一餐非常要命。

“都坐著幹嘛,快吃吧。”他以一種或許是要死一起死又或者是亡羊補牢的心態催道。

慈郎一見到他立刻癟嘴道:“爺爺我不開心。”

“哦,為什麽不開心呀?”面對慈郎即便是榊太郎也不由自主變可愛了些。

“我的搖滾演唱會要泡湯了。”

“這是怎麽回事?”榊太郎一邊回著,一邊朝樺地投去詢問的目光。

樺地回道:“不一定會取消,具體看宍戶到時候的身體情況。”

榊太郎:“癌癥?”

宍戶眼皮一跳,慈郎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抱住宍戶對榊太郎道:“爺爺您別亂說話,宍戶哥哥只是有小寶寶了而已。”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呀?”榊太郎說完才意識到慈郎的話意味著什麽,他的視線落在宍戶肚子上。宍戶感到不自在,朝餐桌挪了挪屁股,用餐布遮擋住肚子。

慈郎:“因為人家很想要搖滾演唱會嘛,而且宍戶哥哥也期待了很久。”

樺地:“好了大少爺,宍戶君該吃東西了,不然會餓到小寶寶。”

慈郎聽話地放開宍戶,也不再提演唱會的事。

榊太郎:“幾個月了?”

樺地想開口,榊太郎舉手制止,他要宍戶親口說。

宍戶低著頭,“一個多月。”

“既然有了就好好休息。”

“是。”

談話就此結束。

渡邊笑嘻嘻道:“那他倆的婚禮榊老師覺得什麽日子辦比較好呀?”

榊太郎:“你們決定就好。”

眾人全部擡起頭看他,顯然不敢相信他就這麽輕易點頭了。渡邊卻不太滿意,撒嬌道:“討厭吶,為什麽要這麽糊弄我們呢,是因為沒愛了所以才這麽敷衍嗎,怎麽辦呢,原來這就是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嗎。”

榊太郎:“……”

跡部:“……”

樺地:“渡邊先生觀察入微,只是演技還需要再加強,下次滴個眼藥水效果會更好一些。”

渡邊比了個OK的手勢,懂,泫然欲泣,含嗔帶怨。

為了避免渡邊用他糟糕的演技模仿不二對自己造成傷害,榊太郎答應替鳳和宍戶挑個好日子。

渡邊:“榊老師是不是還忘了什麽?”

榊太郎對宍戶道:“你既然不舒服就在家裏住下吧,家裏的女仆在這方面有經驗。”又對樺地道:“讓你爸媽從英國回來吧,就說家裏要添小少爺了。”

樺地:“是!”

渡邊朝宍戶使眼色,宍戶點頭應了聲好。

事情平淡解決,沒有出現電視裏吹胡子瞪眼掀桌潑酒氣出心臟病的場面,跡部不免恍惚了下,看來父親大人的確改變了很多。

第二日鳳趕回來,連胡子都沒刮就沖到宍戶床邊給了宍戶一個熊抱。

“宍戶前輩!”

“長太郎?”宍戶揉著眼睛睜開眼。

“前輩我好開心!我沒想到……抱歉,我太開心了,飛機原來也好慢,寶寶有沒有欺負你,我真的當爸爸了,我還以為是愚人節,謝謝你前輩……謝謝。”鳳抱著宍戶激動得又哭又笑,語無倫次說著話。

宍戶拍拍他腦袋,開玩笑道:“好了,真跟大狗狗一樣。”

鳳抱著宍戶不撒手,摸著宍戶肚子傻樂,被宍戶佯怒瞪了好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松手。

“把你的胡子刮了。”宍戶嘴上嫌棄,心裏高興之餘又有些心疼,這傻小子該不會一晚上都沒合眼吧,眼睛都熬紅了,眼神還是亮的。

“我們一起。”鳳說完又開始傻笑。

宍戶:“……”難怪專家說人熬夜容易變傻。

兩人剛洗漱完就被女仆叫去餐廳,等兩人坐下來,樺地將選好的日子放到兩人面前,說道:“這是老爺為你們選的日子。”

8月8日,寓意多子多孫。

跡部挑眉:“啊嗯?這個寓意我怎麽不知道?”

榊太郎:“有意見?”

跡部閉嘴。

慈郎舉手,“日吉說在中國這是要發財的意思。”

榊太郎滿意道:“還是日吉懂事。”

跡部:“……”

鳳溫和道:“只要是您選的對我們來說都是好日子。”

榊太郎露出笑意,看跡部的眼神更為嫌棄。跡部深感自己的地位下降,為了不礙榊太郎的眼,他解決完早餐便起身道:“我先去公司了,待會兒不二他們過來,你好好跟他們聊聊。”最後這句是對宍戶說的。

宍戶這個人性格別扭,人又跟頭倔驢一樣,要是後面因為身體狀況什麽都做不了搞不好會想不開。

鳳見宍戶不吭聲,接話道:“正好我也好久沒見他們了,還怪想那幾個小子的。”

大約九點左右不二他們陸續到來,應跡部的邀請他們把家裏的小家夥也帶了來。淳還把佐伯夫夫也帶來了,亮也懷孕了,佐伯沒通告的時候都寸步不離守在他身旁。

“恭喜。”每個人見到宍戶和鳳都祝賀道。

“謝謝。”

日吉和慈郎今天都沒出去,幫忙一起招待小家夥們。

國助對日吉熟悉,張開手讓日吉抱,日吉將他抱起,親了一口他臉頰小聲道:“最近你的穿衣風格有點喜慶,是岳人替你搭配的嗎?”

國助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喵喵。”

“原來是菊丸前輩。”

“喵。”

日吉想笑,這是被帶歪了嗎。

這邊眾人和宍戶聊到婚禮的事,聽說榊太郎替他倆選好了日子眾人也就放下心來,榊太郎這一關都過了,那便沒什麽好擔心的。

幸村:“你看起來不太高興,難道你不喜歡鳳,你只是想靠他上位?”

白石:“……”現在解散還來得及嗎?

宍戶搖頭,“我只是有點擔心……”

不二:“聽樺地先生說你早孕反應嚴重,並且後期也可能會影響工作,你擔心因為停工太久會被粉絲遺忘?”

宍戶沈默。

他的根基尚淺,賭不起。

即便唐懷瑟願意不斷投資源給他,但那也不是他想要的。他有自己的追求,讓更多的人理解他的夢想欣賞他的才華,比不計較地堆資源給他更讓他快樂,這才是他努力的意義。

岳人給了他一拳,“笨蛋,你是不是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記住你是無可取代的,再敢給我胡思亂想小心我揍你。”

“有點疼。”宍戶揉著胳膊,終於笑了。

切原拍了拍肚子,也說道:“你看我都不擔心,我現在都有一百五了,蓮二前輩差點抱不動我。”

謙也怒吼道:“你還好意思說!”

切原抱頭溜了。

淳和亮交換了個眼神,淳說道:“想聽聽我和哥哥的故事嗎?”

眾人都看了過來。

在娛樂圈,沒有人脈,沒有背景,甚至連粉絲都沒幾個的時候,就是最底層的存在。而當這一切之上又疊加了美貌這個條件,那路就走得格外艱難。

美貌是機會,也是災難。

淳:“在我和哥哥接第一部戲的時候,有個投資商要灌我們酒,櫻乃不停地鞠躬道歉,那人覺得掃興才放過我們。”但也不是每次都這麽好運氣。

亮看了佐伯一眼,佐伯握住他的手給與鼓勵,他開口道:“有回我們的酒被下了藥,櫻乃被幾個保鏢按住,那麽嬌小的一個女孩,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保鏢沖了出去,然後她摔在了大石前輩面前,那是我們第一次看見大石前輩發火……”

那事之後大石就做了決定要離開那家公司,如果不是公司默許這些潛規則,那些人怎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公司裏的藝人下手,道不同不相為謀。

淳繼續道:“別看手冢前輩看起來跟我們像陌生人一樣,但他在外面很維護我們,有一回我們和公司的幾個新人被刁難,他過來就那麽冷淡地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點頭哈腰表示是誤會,後來我們的待遇就好多了。”

再之後他遇到了龍馬,一個還沒出象牙塔的少年為他撐起了萬裏晴空。

兩人聊了很多自己的往事,佐伯也說了自己出道以來遇到的刁難,眾人又一次體會到自己有多幸運。

宍戶:“謝謝你們。”

聽完故事,淤積在他胸口的悶氣一掃而空。生活不會永遠一帆風順,人不能寄希望於前方的路永遠平坦順遂,而是明知前路有困難也當勇往直前。

是他鉆了牛角尖。

正如岳人所言,他應該相信自己無可取代。

鳳發現宍戶心情好了許多,暗暗在心裏松了口氣。他理解宍戶的擔憂,現在宍戶能想通就好,無論如何,他支持宍戶的所有決定。

另一邊忍足接到消息,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對保鏢道:“你說跡部和我算不算兄弟?”

保鏢:“不算。”

忍足:“給個理由。”

保鏢:“據少爺和日吉少爺的關系推算,您應該比跡部先生小一輩。”

忍足:“你這個月的獎金沒了。”

保鏢:“我這個月沒獎金。”

忍足:“出去。”

保鏢:“是!”

出了書房,忍足讓女仆將寶寶帶過來。寶寶來到他面前,他指了沙發讓寶寶坐,然後嘆氣道:“寶寶,我想我錯了。”

寶寶笑而不語,這人又在玩什麽花樣。

“以前我總想著你還小,有些事不該讓你知道,但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你長大了,爸爸有些心裏話可以對你說。”

“叔叔您說。”

“還記得我們之前聊過的話題嗎,爸爸再一次問你,你覺得幾歲算早戀?”忍足故意忽略刺耳的叔叔二字。

“什麽時候都算,因為男人至死是少年。”

“你知道你跡部叔叔要當爺爺了嗎?”

“您現在想這些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等你再過幾年就能早戀了,你爹爹生你的時候十六歲都不到,萬一你也學你跡部叔叔四處拈花惹草,我這爺爺想不當都難。”

“像我這樣家世優越、絕頂聰明又帥氣無比的男人,一般人配不上我。”

“男人應該謙虛一點。”

“他們是好人我配不上他們。”

“過度的自卑是病得治。”

一頓尬聊後父子倆相顧無言。

好在這時謙也一家三口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沖走了房間裏的沈默。寶寶起身道:“我要回去陪國助了,他記仇,三天不見我就不認我了。”

忍足:“信介才是你弟弟。”

寶寶:“國助在我心裏永遠是第一位。”國助才是他第一個弟弟,是在他期盼中誕生的弟弟。

謙也見他們一回來寶寶就要走,怒瞪忍足道:“你又跟寶寶亂說什麽,你看他又不想搭理我們了。”

忍足:“他要回去照顧弟弟。”

“信介也是他弟弟。”

“那又怎樣,在他心裏不是排第一位的弟弟。”

“他這孩子怎麽就捂不熱呢。”

“像他爹。”

“他爹是誰?”

“關你什麽事。”忍足沒想到這笨蛋今天腦子轉挺快,差點岳人的名字就到嘴邊了。

謙也撅嘴,他倆肯定不是親的,這麽重要的事這人竟然還瞞著他。

寶寶回了家發現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娛樂圈毒瘤遠野篤京。他下意識誇道:“這位美麗的姐姐你好呀。”

說完他很想給自己一拳,叫你輕浮!

遠野瞥了他一眼,嫌棄道:“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就開始油嘴滑舌的。”

寶寶悄悄打量了他一番,註意到他好像浮腫了,關心道:“姐姐、不是,叔叔你是不是生病了?”

遠野擺手,這不重要。

“會做飯嗎?”

“會。”

“給我做點酸辣爽口的,雲南菜知道嗎,照那個口味來就行。”

“你等著。”

寶寶先給他做了杯酸甜可口的百香果汁,然後洗了些蔬菜放到水裏煮得差不多了撈起來,又下了點面煮熟過涼水,將菜和面端到他面前,給他倒了碟喃咪醬讓他蘸著吃。

看著清湯寡水,但拌上喃咪醬也讓遠野吃個肚皮滾圓。

“嗝~”

寶寶趁他大吃的時候給不二和岳人發了封郵件,不二看到郵件後給蓮二發去消息詢問遠野的事,才知道遠野這段時間是“流竄作案”吃百家飯,這家蹭幾口那家蹭幾口,但有海堂在的德川家他卻沒去。

寶寶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道:“姐、叔叔,你怎麽進來的?”

遠野指著不不熊道:“它給我開的門。”

寶寶扭頭,餐桌對面,不不熊倚坐在墻角,懷裏抱著一壇蜂蜜,此刻正用爪子撈蜂蜜吃,表情認真且無辜。

他嘆了口氣,算了,就算遇到壞人想來也打不過它。

在《這些事我陪你做!》最後一期播出時,鳳和宍戶官宣結婚。與此同時,有人透露兩人將參加第二季的《這些事我陪你做!》,並爆出第二季其他嘉賓夫夫的名單,將觀眾對第二季的期待拉滿。

同樣是平民嫁入豪門,這一對的相處方式和君島夫夫會有什麽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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