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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一起糾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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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一起糾纏很……

在出現一片嘩然之前, 文正帝出面主持了這場大局,視線淡淡掃過陸洲的臉,落在任櫟身上, 語氣帶著警告道:“別說些與案件無關之言, 繼續吧。”

陸洲渾不在意閉上嘴,覺得自己說的十分有道理,本來就是,宋白這麽聰明這麽好看還這麽厲害, 誰會不喜歡宋白呢?任櫟大抵是嫉妒他和宋白,所以來挑撥離間。

宋白則正襟危坐提著一顆心,力求展示自己心無旁騖, 直至上首殷遲拍下一記驚堂木, 示意此次審案結束,任櫟被押去獄中,其餘眾人散去。

此次會審只是第一步,後續三司會繼續審查, 因任櫟交代出來做過的惡事太多, 一樁樁一件件皆要詳細審查定案, 後續沒有旁聽安排, 只待三司審定結案, 上呈文正帝審查。

眾人都站起恭送陛下, 文正帝一拂袖子,這回沒有再走側門, 而是從上首走下,故意經過陸洲和宋白身旁,看兩人都低著頭,他瞥了一眼, 沒說什麽,越過兩人徑直出去了。

其餘眾人也三三兩兩搭訕著離去,宋白卻又坐下,低下頭扶著額,想等人都走了再走。她於這種事上臉皮薄,實在難以頂著眾人驚訝揶揄的視線走出門去。

同時她也是陷入沈思與疑惑,陸洲這廝難道不覺得丟人嗎?

她沒動,旁邊陸洲便也跟著沒動,關鍵他不走也罷了,每個官員以及留安王、虞山王都起身過來跟他寒暄,他也都正經回覆了,還跟那麽幾個約好等此案已了,會辦個慶功宴,請人來王府赴宴。

朝臣都離去,留安王和虞山王卻沒走,只盯著低下頭顱的宋白瞧,宋白已經很久沒有擡起過頭了。陸洲臉撂了下來,伸手遮在宋白頭頂,瞪他們道:“看什麽看?”

留安王嘆道:“宋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房樹人真是讓人長見識,更未想到身世如此坎坷飄零,實讓本王欽佩。只可惜先前都不曾多來往,猶記得去歲在理國公府壽宴上,本王第一眼看到宋姑娘走在殷寺卿身後,就說生的像,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緣分。宋姑娘?”

陸洲表情從嘚瑟變成了無語,忍不住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小聲罵他:“你是不是有病?註意你的身份,我都懶得搭理你!”

留安王溫和細語:“阿洲為何如此暴躁?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宋姑娘竟是殷寺卿的女兒,這可真是聞所未聞之事。阿渚,你說是不是?”

虞山王點頭應和:“是啊,從沒聽過這樣的事,弟妹也是吃了苦了。”

陸洲還沒說什麽,留安王趕緊道:“什麽弟妹,不可敗壞宋姑娘名聲。”

虞山王夾在兩人中間,圓滾滾胖乎乎的身子擠在在案桌邊沿,稍顯可憐。

宋白聽著他們亂七八糟胡說八道,輕嘆了一聲終於擡起頭來,就看著這兄弟仨正對峙著,眼神交匯間都是火花。

不過陸洲氣勢最盛,這般站起來時能看出來比他兩個兄長都高一些,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微微用力按在桌上,半邊身子都越過了桌面,另一只手幾乎要戳到留安王的臉上去,再伴著旁邊虞山王可憐兮兮的表情,這模樣活似他一個惡霸欺負他們倆。

宋白輕咳一聲,低聲喚了一聲:“殿下。”

陸洲登時閉上嘴,只以眼神威脅,回頭看向宋白時又恢覆成和顏悅色模樣:“是不是要走了?”

宋白起身,向兩位親王溫言笑道:“在下不才,雖有些不盡人意之處,倒也算不得十分辛苦。更因我們殿下折節下士,待我如座上賓,若非殿下,在下今日在哪裏尚且不知。今日時辰不早,勞我等先告辭,改日再約。”

陸洲滿面春風,朝著兩個兄長一挑眉梢,不走心地告辭道:“那我們先走了,改日請你們喝喜酒。”

宋白唇角笑意微僵,與陸洲出了門才嘴角放平,蹙眉質問:“殿下方才說什麽胡話呢?哪裏來的喜酒?”

陸洲睜大眼睛,略顯茫然:“我都跟人約了辦慶功宴了,這麽件大案辦完了,總該叫人一起慶賀一番。你的意思是不辦了?”

慶功宴叫什麽喜酒?宋白氣道:“我說不辦就不辦了?這是殿下的事,不必與我多說。”

她走快了些,把陸洲撂在後頭,陸洲楞怔一瞬,幾步追趕上來,眼睛亮亮地朝她笑:“慶功宴辦不辦都成,不過喜酒是我們倆的事,一定要辦,你說呢?”

宋白正色:“說這些為時尚早,殿下且等著吧。”

身後留安王與虞山王就看著陸洲側身垂首的背影,虞山王感慨道:“我就說他們家裏是弟妹做主,陸洲還不承認,皇兄你瞧瞧他那副搖尾乞憐的樣子!”

留安王不甚讚同道:“這事還沒定呢,怎麽就說是弟妹了?說不定宋姑娘願意另擇良緣。”

虞山王震驚地看著他,簡直是目瞪口呆,你在想些什麽找打的事?片刻後語重心長道:“皇兄,別怪我沒提醒你,陸洲打人可疼了,而且,他真的沒有一點弟恭的意識。”

看留安王還不信,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一溜煙走了,陸洲這狗崽子護食得很,皇兄要是不信,就親自領教一番去好了,反正他言盡於此。

而且……他嘴角向下撇了撇,昨日母妃特地囑咐他,以後要與陸洲和平相處,若有沖突都得忍下來,想必是那小子要走大運了。不過他才不怕,那小子又不記仇。

只是慶功宴到底還是沒辦成,後面幾日陸洲忙得腳不沾地,宋白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殺死親生母親與養父母的兇手終於伏法,她也終於能去顏家墓前祭拜一番。

殷遲近日也忙得不可開交,但還是抽出一點空來,父女倆同去顏蘭墓前祭掃。祭掃結束,殷遲起身時精神不濟踉蹌一下,宋白忙扶住他的手臂,喚了一聲:“父親小心。”

聞聽此語,殷遲心神俱震,眼眶立時紅了些許,從未想到人到中年還能聽到女兒喚父親的聲音,這曾是他魂牽夢繞也不得之語,肝腸寸斷之時尚難釋懷。

“阿薈。”他輕輕呢喃,片刻後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問她道,“我該如何喚你呢?阿薈還是宋白?”

宋白看著他道:“名字只是代號,不管是殷薈還是宋白,我都只是我,父親可以為我取字,以字喚我,就像殿下及王府同僚喚我小宋一樣。”

宋白不想放棄宋白這個名字,宋家於她有養育之恩,同時她也對這個名字有歸屬感。

殷遲嘴角微揚,也跟著喚了一聲:“小宋。”

宋白扁了嘴,面色露出一點不高興道:“我只是打個比方,不是真要父親叫我小宋。”同齡人叫叫就行,長輩叫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殷遲這才有了養女兒的實感,忍不住伸手拍一拍她的肩膀,心道難怪總看見長陵王手落在他家孩子的肩膀上。

“不,不叫了,回去吧。”殷遲面上露出些微笑意,下山路上又想起近來聽到的風聲,看前邊宋白仿佛無知無覺,心頭又湧出許多擔憂來。

趁著周圍無人,他斟酌片刻後還是怒聲道:“這十餘年來我未曾養育於你,婚姻之事不敢說父母之命,只是若日後殿下待你不好,為父也不能叫他好過。”

宋白不妨他突然說這個,回頭看他面色,眼神深處似乎藏著深切的隱憂。她莞爾輕笑:“自然聽父親的。”

殷遲又問:“那你過後還要繼續做王府的門客?門客一途終究不長久……”

宋白打斷他道:“父親暫且不必為我操心,我還有x許多事計劃著要做,不做門客,也可以做其他的。我之抱負,一兩句之言說不清,只看日後如何。”

此時殷遲只是隱隱有些預感,但也不敢確定,只看著宋白閃閃發亮的眼睛,心下暗嘆,到底是年輕人。想當年他也是如此,一朝被點探花郎,說不盡風流。

一月後,任櫟之案終於結案,朝堂上下都松了一口氣,蓋因這一月間因安遠侯府之事不知牽連了多少人家,也有幾個朝中重臣被抄家流放的,如今總算能緩一緩。

殷遲估摸著朝上能清凈個幾日,不至於再像這一月裏日日吵嚷得分不清是朝堂還是菜市場。

到次日上朝,眾臣並無要事啟奏,只等陛下身邊的內侍宣告退朝,卻沒料到文正帝有事,在眾人猝不及防之時宣旨,立長陵王為儲君,擇日遷入東宮。

朝堂上短暫的死寂過後,眾臣對這結果倒也見怪不怪,無他,這幾月以來長陵王確實風頭無兩,文治武功都是獨一份,這一月間在朝上爭論不休時,他引經據典也是脫口而出,能看出確實下了苦功夫。

雖不是帝王長子,但是中宮所出,占了一個嫡字。眼見著中書令、尚書令等人都垂首不言,其他人自然不敢當堂有所異議,只聽得一片“陛下聖明”。

殷遲垂首,面色平靜無波,不管是親王還是儲君,他若敢欺負自己的女兒,依然不會叫他好過。

文正帝看眾位朝臣沒有異議,又輕描淡寫說出下一個重磅通知:“朕觀宋白素來機敏、言行有度,特授太子左讚善大夫,掌傳令、規諫太子過失,諸位可有異議?”

如同一鍋熱油滴進了水,朝上一片嘩然,比過去一月如同菜市場般的熱鬧還要吵鬧。

這個說:“宋白是女子之身,不合祖制。”那個說:“宋白做了十幾年男子,都沒人認出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正一片喧鬧間,忽有老大臣口不擇言:“那太子左讚善大夫還能兼太子妃嗎?恕老臣直言,宋白只能做一個!”

此話一出,朝上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陸洲本聽著眾臣議論並不理會,他早知此事或有些坎坷,也做好了準備,但是怎麽能有人說這種話,他不同意!

把太子妃和太子左讚善大夫放在一起給宋白選,宋白肯定選當官啊!那他的太子妃不就泡湯了?

這個老臣真會戳心窩子,陸洲深吸一口氣,義正詞嚴據理力爭道:“能者多勞,宋白足智多謀、有兼人之才,為何不能身兼兩職?”

其他人還要反駁,殷遲淡淡道:“臣替小女謝過殿下賞識,只是小女精力不濟,恐怕難以兼任太子妃了。”

陸洲:……怎會如此?

新鮮出爐的太子當朝差點心碎,文正帝輕咳一聲:“既然無人再有異議,那便擬旨吧。”

下朝後不久,宋白在王府接到了旨意,陸洲就在她身側,全程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待背過人後,陸洲便將人拐到書房,按在門後細細從眼尾親到唇邊,唇與唇極盡親昵,倏爾輕笑:“這樣你開心嗎?我們終於要成就一番基業了,有朝一日定能加官進爵封侯拜相。”

宋白眼尾被親出了淚痕,微微眨了下眼睛泯去,鼻尖被蹭紅了一點,擡眼看著他微微喘息道:“殿下開心嗎?”

陸洲一手攔腰,一手按在她後頸處,迫她微仰著頭,自己則彎了腰,將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懷裏,輕聲道:“開心,只要你在,我就開心。”

宋白臉色一變,伸手捧住陸洲的臉,正色道:“殿下開心得太早了,現在是儲君,要為君,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

陸洲:……再次心碎,等等,心還能補上。

因為宋白說完這話就踮起腳仰面吻在他唇上,她吻得很輕,閉上了眼睛,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慎而又慎,但陸洲不是瓷器,他是掠奪的鷹隼,會反客為主。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一吮,宋白的雙唇便微微張開,閉上眼的她看不見他眼底深刻又克制著的欲望。

沒關系,他們會在一起糾纏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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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賀小宋督促小陸發憤圖強、入主東宮的目標圓滿達成!

到這裏,正文正式完結啦,後續會按計劃繼續更新幾章番外~

下一本將開《嫁給封建老古板後》,先婚後愛拉扯甜文,點進作者專欄第一本就能看到,感興趣的小天使們幫忙點點收藏呀~

寫在最後:

非常感謝所有小天使的訂閱、評論、灌溉和投雷!

這是我時隔三年後重新寫文,開始還很擔心沒有人看……

但小宋和小陸一路走到這裏,真的收到了很多陪伴和鼓勵,謝謝你們陪他們走到正文完結,愛大家!

這幾年變化很大,升職以後工作壓力變大,然後身體一直莫名疼痛,所以一直沒有表達欲。直到去年確診了一種免疫性疾病,確診那一刻天都塌了,但開始治療以後,身上不痛了,表達欲也一點點回來了。

所以也想借這裏小聲說一句:如果身體不舒服,一定一定要去醫院,對癥治療了才有希望。特別感恩現代醫學!

表達欲上來了,才有了小宋和小陸與大家見面。

再次謝謝大家,我們番外見,也希望下一本還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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