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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遇危險即將掉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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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遇危險即將掉馬甲。

若不為爭權奪利, 漫步在山野間倒也愜意,風中花香隱隱約約,林間山風也顯得溫柔, 天上雲卷雲舒, 宋白盡量不去想劇情發展,只盼一切順利。

昌雲公主和柳玉一路走一路拌嘴,昌雲公主嫌柳玉裝,特立獨行, 好似滿洛京只有她出淤泥而不染一樣,每次宴會上碰到都不說話。柳玉嫌昌雲公主以勢壓人,強迫兄長也認妹妹, 簡直無理取鬧。

柳玉有理有據, 還壓得住脾氣,昌雲公主很快就落於下風。

她眼珠子咕嚕轉了一圈,柳玉本人耐說,那她就要牽扯她家裏人了:“本宮都不稀得說你, 還有你那個妹妹, 那個弟弟, 還有你爹,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方才還冷著臉的柳玉神色明顯緩和, 還有心情回應:“殿下這倒說的是。”

昌雲公主:“?”怎麽不按常理出牌?若別人來罵她的父皇母後皇兄, 她定要把這人罵到祖宗十八代。

她臉上的疑惑太明顯,柳玉心情頗好, 還鼓勵道:“殿下怎麽不繼續說?也說說我父親和弟弟妹妹怎麽就不是好東西了?”

“哼本宮金口玉言,哪能隨隨便便說許多?”昌雲公主把頭偏向一側,不再和她說話。反正宋白也得叫自己妹妹,管她什麽妹妹, 還有宋白的大雁肯定是自己的。

宋白兩眼放空,女主和女配吵架,她一個炮灰路人,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只是她今日自出門起就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她對目光敏感,但放眼看去,並沒有與人對視上,那目光隱晦,似乎隱隱暗含惡意。

宋白猜測恐怕又是理國公,不是理國公,那就是其他結了仇的——任暄、安遠侯、賀瑯、賀璟都有可能……畢竟仇人太多了。

進了山林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才淡去,但是這會,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又升騰起來,背後似乎有一股視線要刺破她的偽裝,將她大卸八塊。

宋白猛地回頭,但背後什麽都沒有,但那種危險來臨的直覺做不得假,這可是獵場,x她不敢大意,謹慎地站在原地等了一會,示意昌雲公主和柳玉也停下別出聲。

她轉身小心向前走了幾步。

柳玉和昌雲公主看她面色嚴肅,都小心地站在原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宋白凝神細聽,風裏傳來的有鳥鳴聲,有蟲叫聲,似乎還有……粗重的呼吸聲。

她握緊了手中弓箭,箭搭在弦上絲毫不敢放松,一陣山風掠過,樹後忽然躍出一只通體黃灰色的野狼來,距離不過一丈遠,宋白甚至看到野狼吻部垂涎欲滴。

這是一頭處於饑餓狀態中的野狼,宋白心中警鈴大作,立時拉弓射箭,但幸運之神這次沒有再眷顧於她。

野狼身形矯健地躲過了箭矢,甚至靈活地往前一撲,幾乎撲到宋白面前,她猛地又射出一箭,擦過野狼的腿部,她抓到空回頭:“你們兩個上馬,趕緊跑!到了大路上,興許有人!”

昌雲公主慌不擇路,下意識聽著她的話就要上馬,身旁柳玉卻一把拉住韁繩:“不行,我們騎馬走了,兄長一個人怎麽辦?”

柳玉抓過昌雲公主的手,拖著她往前跑:“我們跑快點,兄長要殺不掉這狼還能騎馬跑!”

宋白此時顧不得她們怎麽跑,野狼距離太近,她連射三箭,一箭射中野狼腿部,野狼哀嚎一聲,更激發了血性,動作更狂躁地撲上前來。

幸好是春天,應當是獨狼,宋白冷靜地想,也幸好自己身上還帶著陸洲給的匕首斬風。

昌雲公主被拖拽著往山下跑,倉促間回頭正看見那狼朝宋白撲過來,宋白就地一滾躲過。

“怎麽會……怎麽會……這裏不該有野狼的,獵物都在東邊獵場裏才對……”她一邊氣喘,腦子裏思緒亂成了一鍋粥,宋白,宋白身體本來就不好,怎麽辦?她們要怎麽辦?

她踉踉蹌蹌地只跟著柳玉的腳步跑,華服裙擺被灌木枝椏撕扯出一道道口子,腰上懸掛的玉佩也墜落了不知所蹤。

跑了一會就到了大路邊上,柳玉才氣喘籲籲地停下,視線亂轉在林子裏尋趁手的武器,不一會,她眼睛一亮,拾起一塊邊緣尖銳的石頭抓在手裏。

既有了武器,她回身簡短道:“請殿下在這稍候,我去幫我兄長殺狼。”

昌雲公主錯愕不已:“你就這麽去?那我也要去!”

柳玉蹙眉:“殿下安危為重,若有什麽損傷,我和兄長擔待不起。”

“誰要你來擔待!”昌雲公主索性也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抓在手裏就往回走,“我可不是嬌滴滴的窩囊廢!”

柳玉阻攔不及,只能跟著往回跑,此時宋白正在與窮兇極惡的野狼近身搏鬥,許是餓狠了,好不容易看到獵物,這頭狼受了傷絲毫不退讓。

宋白箭筒裏的箭矢已經射完,她被野狼逼到了樹下,白馬嘶鳴一聲,沖過來以頭沖撞野狼,野狼被撞到一側,好一會沒起來。

宋白重重喘了幾聲,將弓扔下,拔出腰間匕首,小心翼翼地上前查探。

她不敢靠的太近,離了三步遠站定,正思索要麽找塊大石頭砸過去,把狼砸個腦花四溢才能徹底安心。

卻就在這空當,那狡猾的野狼竟又睜開眼猛地撲上來,宋白下意識伸出手臂格擋,這一瞬間尖利的獠牙刺穿她的小臂,狼爪劃過腰側,傷痕血肉淋漓。

一瞬間,不知道哪處更痛,宋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起匕首狠狠紮進野狼脖頸,紮一下不行,她又猛地拔起又紮下,狼血飛濺而出,落在她的臉上又滑下,形成一道道猙獰的血跡。

野狼嗚咽一聲,倒在了地上。

好像要死了。她的心跳聲幾乎要震碎耳膜,左手臂無力地垂下,腰側血跡從衣裳破口處滲出,與野狼的血混在一處,濕漉漉地往下流。

好痛啊,宋白混混沌沌地想,好像下雨了,不對,是血,不對……原來真的是雨,這下真的要死了。

春雨貴如油,此刻來卻是鬼見愁。

她靠在樹幹上仰頭看去,繁覆的枝葉遮蔽了天空,雨點打在葉片上再滴落下來,落在她臉上涼絲絲的。馬兒在她身側,無聲地陪伴著。

為了屏蔽痛感,思緒慢慢恍惚,她似乎看到兩個黃色的影子跌跌撞撞跑來。

“兄長兄長!”柳玉是醫者,看到宋白滿身血跡雖然著急,但還很理智,迅速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和脈息,又仔細看傷處,還好,雖然狼牙與狼爪尖利,但好歹沒傷到要害。

只是天下雨了,這才是不妙,淋雨會發熱,若傷口處理不及時,再加上發熱,大羅神仙來也藥石罔顧。

不能幹坐著淋雨,柳玉語氣不容置疑地叫人:“快來搭把手,給兄長挪到避雨處。”連稱呼都沒加,昌雲公主這會也顧不上計較了。

她已經被宋白滿身血嚇得眼淚汪汪,聞言不敢耽擱,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宋白,那馬似有靈性,嘶鳴一聲前蹄跪下,兩人連忙把宋白扶著坐上去。

白馬馱著宋白走了一段路,竟真帶她們到了一處山洞洞口,她們趕緊入內,將宋白扶著靠坐在山洞石壁墻根處。

當務之急是給宋白清理傷口止血,這時候也不能再講究男女大防,柳玉伸手就要解宋白的腰帶,卻被宋白抓住了手腕。

“兄長,都這時候了!”她著急地催促,“療傷要緊,我是大夫,不管男女之別的。”

昌雲公主也一臉著急,眼淚汪汪地跟著勸:“宋白你別犟啊,你的傷好重,都是血……”

宋白想活下去,但她看著眼前這兩個姑娘,想的卻是活過了今日,明日該怎麽繼續活下去?

原諒她都快死了還在想這問題,但不死就要面對更多問題,她一貫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她以女子之身假作男子,混入長陵王府,柳玉視她為義兄可能為她保密,可昌雲公主呢?

皇帝之女,長陵王之妹,當今最尊貴的公主,對她幾番覬覦,若得知她是女子,恐怕不能忍受欺騙,由愛生恨對她欲除之而後快。

方才淋了雨,宋白感覺身上慢慢湧上寒意,她不由咳嗽幾聲,帶動著傷口處皮肉磨蹭,疼得她面色扭曲。

不過這短短幾瞬間,她已然想好如何行事,咬了咬口內軟肉,迫使自己清醒。

“宋某來人間一趟卻身世飄零,孤苦至今,仰賴長陵王殿下施恩方得茍活,與柳姑娘結義兄妹相互扶持,又得公主殿下垂青,此生也算幸也。”

她斷斷續續地說話,像交代遺言一樣,柳玉和昌雲公主都停下動作,安靜著不敢出聲,只緊張地看著她的臉。

“宋某雙親早亡,世間倒也沒有什麽留念,今日有此一難,蒙兩位不棄咳咳……”

柳玉哽咽著抓住她的手:“兄長你別說了,我給你療傷,一定能治好你。”

昌雲公主卻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低頭拽下腰間的一個荷包,興奮道:“你們別急,我帶了個哨子,我們可以求援,這邊雖然人少,但山下侍衛一定會聽見的!”

“等等!”宋白慘白著臉還要伸手去拽昌雲公主的裙角,昌雲公主被她動作嚇到,生怕她大動引得傷口出更多血,趕緊蹲下.身去靠近一些:“宋白你要說什麽?你慢一點,我在聽的。”

宋白暗暗唾棄自己痛的要死還要靠美色,但她知道自己確實生的好看,昌雲公主就喜歡病弱西施的模樣,她看向昌雲公主,眼露哀傷:“殿下,宋白犯下彌天大錯,不敢求援。”

“什、什麽?”昌雲公主擦擦眼淚,不懂她什麽意思。

宋白長嘆一聲,抓過昌雲公主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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