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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因為我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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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因為我是女人。

昌雲公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按在了宋白的胸膛上, 腦子裏一片混亂,心道:這是什麽意思?要我輕薄於他,對他負責?

負責她倒是挺情願的,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餵!

昌雲公主有點語無倫次:“不, 不是,這我不能摸吧?啊啊,這,這太不好意思了, 這,你,你大膽!”

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好像一只貓, 還一臉羞澀,宋白差點給痛笑了。

宋白索性扯開了一點衣襟,往下扒拉,柳玉還以為她要脫衣療傷, 趕緊上前幫忙, 脫到一半忽覺不對, 雙手抓住衣襟又趕緊往中間遮掩, 擡起頭緊張地與宋白對視。

宋白定定看她, 眼神裏平靜中帶著釋然, 仿佛告訴她,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旁邊昌雲公主一頭霧水, 還擔心問柳玉:“是傷得很嚴重嗎?你能不能x治啊?”

宋白輕聲嘆氣,讓柳玉松開衣襟,自己慢慢摘下束袖,脫了半邊衣裳, 一層層衣衫褪下,露出了她纏在胸口的布條。

昌雲公主看著還沒覺得不對,只疑惑:“你怎麽衣服裏頭還裹這麽多?男人都這樣嗎?”

柳玉不語,沈默著幫宋白撕開腰側傷口處的衣衫碎片。

宋白輕聲喘著氣,給天真的小公主解惑:“男人不這樣,因為我是女人。”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柳玉的手還是顫了一顫,默默起身到馬旁邊解了水囊回來繼續給宋白清潔傷口。

昌雲公主蹲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終於回過味來:“!!!”竟然如此!宋白是女子,皇兄知道嗎?!

但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沒有呼喊出聲,只是瞠目結舌地表示著自己的震驚,難怪宋白之前暗示說她身體不行……

之前想不通的一下都想通了,昌雲公主沈默,她都幹了什麽,她還要宋白做她的駙馬……有點丟臉。

山洞裏只餘一片死一樣的安靜,山洞外雨水滴滴答答,像是滴落在人心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淺坑。

宋白按住柳玉的手,扯了扯唇:“宋某身有苦衷,並非有意欺瞞,兩位姑娘,既是相識一場也算有緣,可否為我保密,暫且別吹哨求援?若能挨過去就是我的造化。”

柳玉回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堅定地點頭:“兄長放心,我不會說出去,我可以為兄長療傷。”

宋白看著她笑了下,柳玉善良溫柔裏不乏韌性,她真的很喜歡這個書裏的姑娘,她被造物主賦予一切愛人的魅力。

昌雲公主還沈浸在又丟臉又忍不住好奇的思緒裏,回過神來聽著柳玉說話,自己也跟著胡亂點頭:“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宋白看向她,語氣溫和問:“殿下先前還特許在下喊一聲妹妹,不知如今是否還作數?”

昌雲公主楞住,不知現在說這個做什麽,便點點頭:“作數的。”她自幼就知道,她說出口的話是金口玉言,絕不能反悔。

柳玉聰慧,已然從宋白的話語中意識到什麽,將宋白的傷口處都清理幹凈,便道自己要出山洞口尋兩株止血的藥草,給她二人留出說話空間。

她走出山洞,昌雲公主便接手她的活,給宋白腰側的傷口處按手帕,手臂處則由宋白右手自己捂著。

“宋白,你疼不疼?”她既心疼,又止不住地好奇,“你什麽時候變成男人的啊?是什麽苦衷呢?”

長於深宮的小公主被她的母後保護得很好,只要滿足她的好奇心,和她站在一條線上,她們就可以共同保守秘密。

宋白給她講故事,因自娘胎出來她就纏綿病榻,請了許多名醫都沒有治好,父母一度求神問佛為她祈求平安。至她兩歲那年,有一僧一道雲游至宋府,告訴宋父宋母,府上這姑娘活不長,若要長命百歲,必得出家,了卻塵緣方可平安一世。

宋父宋母自然舍不得,又問還有何化解方法。那僧道嘆氣,說既然塵緣難斷,那還有一法,便是逆轉陰陽,偷天換日或有一線生機。

何謂逆轉陰陽?便是假作男兒教養,從此不現女身,這十幾年來倒也平平安安長到如今。

昌雲公主聽得眼淚漣漣,抑制不住抽泣:“怎麽會這樣,難怪你身體一直都不好。那你一輩子都要這樣下去,這也太辛苦了。”

宋白低聲輕嘆安撫:“這我倒也習慣成自然了,十幾年都是這麽過,倒也不算難挨。只是沒料到今日有此一難,不知是不是我大限將至,罷了,這十幾年的日子也是偷天換日而來,也該我還債了。”

“不會的不會的。”昌雲公主用力搖頭,擦擦眼淚,“我會為你保密的!柳玉還會治傷,等你治好後誰也不會知道,你到時候還是宋白,是王府的門客,有皇兄罩著,誰也不會發現。”

她想了想,右手豎起三根手指,十分鄭重其事:“我發誓,連我父皇、母後和皇兄,我的宮女們,還有我的小姐妹,我都不告訴她們,誰問我都不說!”

宋白頗覺感激:“多謝妹妹袒護了,若是沒有你和柳玉,我今日恐怕難逃一死。”

“不用謝,我們是好姊妹嘛,而且你是為了救我們才會被狼抓傷的。”昌雲公主倚在她身側,話音悶悶的,推心置腹給她謀劃,“我們會幫你的,不然不就成了白眼狼了嗎?可是你這傷回去要怎麽辦?這傷這麽嚴重,定要找禦醫看傷的,但是,我也不敢保證哪個禦醫能完全聽命於我。”

宋白已有規劃:“走一步算一步。請殿下助我將今日這腰傷暫且瞞過,屆時只說手臂受傷,倒也可以遮掩。屆時請禦醫多開些藥,我自會換藥。”

“那以後呢?要我說,一直做皇兄的門客倒也好,皇兄對門客素來優容,只是他脾氣不算好,怕是會給你委屈受。”昌雲公主又操心起後事,“再者,你總和他那群五大三粗的門客一起,他們沒輕沒重的,別把你傷上加傷。”

宋白輕笑,替那群同僚辯解:“殿下這就是偏見了,他們粗中有細,素來以禮相待,不會沒輕沒重。”

若說沒輕沒重,她倒是挺擔心回去後陸洲對她動手動腳。

“那好吧。”昌雲公主點點頭,又操心得很,“柳玉怎麽還不回來?她不會去通風報信了吧?!”

她說著緊張地望向外面,生怕突然就來了人,發現她們的秘密。

宋白也擔心,卻不怕柳玉通風報信,只怕外邊下著雨,這山林裏還有野獸出沒,柳玉別遭了什麽不測。

她捂著腰側就要起身去看看,好在這時候柳玉的身影出現在洞口,這會雨下得更大,她全身都淋濕了,背上背著背簍,手裏還抱著一捆幹枯樹枝。

“兄長,有感覺發熱嗎?”柳玉放下樹枝,趕緊先來探宋白的額頭,暫時沒升溫才松一口氣。

她回身從背簍裏找出金瘡藥,給宋白腰側傷口先敷上:“還好我出門帶了這個藥,剛剛著急竟沒想起來,不過這藥量少,你傷了兩處,得省著點用。”

宋白這才依稀想起來,今日出門前,陸洲也叫人送了個布袋來,說是備了些常用藥,只是掛在馬鞍上,她給忘了。

她趕緊說了這事,昌雲自告奮勇去找藥袋。柳玉這才抑制不住擔憂,小聲問:“兄長,說好了嗎?”

宋白無聲地點點頭,又嚴肅問:“你怎麽還去找枯枝?下著雨也不怕腳滑。”

柳玉松了口氣,看宋白這麽沈下臉反倒更加親切,只有真的擔心才會這樣,她抿著唇笑笑,解釋了一句:“沒事的,我對山路熟悉,沒滑倒。”

她只是擔心,若今日能回營帳,宋白這傷又能怎麽遮掩,若叫了正經大夫來,這秘密總會傳出去。

她倒能醫,只是在外人看來男女有別,縱使旁人不介懷,她父親定然也不會容忍,反倒給宋白添麻煩。

這麽想著,她滿心憂愁,兄長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難道就沒有其他法子了嗎?

昌雲公主很快將藥袋拿了來,將口子打開,掏出來好幾瓶效用不一的金瘡藥,她日常不用這個看不出來,柳玉一一打開聞了下,頗為驚訝:“都是極難得的藥,正適合兄長這種傷口。”

她滿心的憂愁驟然散了一半,有這些好藥,宋白的傷就算沒有大夫日日看顧,也能熬過去。

她趕緊將這上好的金瘡藥給宋白兩處傷口敷上,那藥袋裏竟還有一卷紗布,指揮著昌雲公主一起搭把手,幫著把宋白的傷處纏上。

一番折騰下來,宋白冒了一頭汗,掙紮著將衣衫重新穿上,只是腰側衣服破口,她索性將深色裏衣撕下長條,在腰帶上纏了一圈,又往上提了點,堪堪可以遮住破口。

至於手臂上的傷,她沒有費力掩飾,下了山還要去療傷,總不能憑一條胳膊就看出她是女子。

衣裳弄好,柳玉也生好了火,囑咐宋白一定要將衣裳烤幹些。只是宋白折騰一番之後,身上漸漸感覺發冷,連烤火也不感覺到熱。

這是受傷感染最難捱的,柳玉上手探溫,宋白的額頭微微發熱,昌雲公主在一旁幹著急:“要不,現在求援吧?這下著雨,會越來越冷的。”

宋白不能讓兩個姑娘和自己一起在這山洞裏幹坐著,今日那野狼就來的奇怪,還不知有沒有其他野獸。

她點點頭,忍著疼痛當這個主心骨道:“請殿下吹哨,只是雨聲隔音,怕是要等一等。不過不用擔心,我們一路來痕跡x不少,侍衛定能很快尋來。”

柳玉和昌雲公主分工,柳玉先確保宋白腰側看不出問題,只有手臂傷處綁了紗布,較為顯眼。

昌雲公主則去山洞外吹哨子,只是她吹的力氣小,吹了好一會聲音也不知有沒有傳出去。

柳玉走到山洞外:“我來試試。”

昌雲公主偷偷覷她,小小聲問:“你知道宋白的情況嗎?”

柳玉只低聲道:“兄長有苦衷。”

昌雲公主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那她告訴我了,我發誓會為她保守秘密,你也不許說出去。我們以後是好姊妹,誰說出去誰就是白眼狼!”

“我自然不會!”柳玉不滿蹙眉,“公主殿下還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別一不小心就禿嚕出去了。”

昌雲公主瞪大眼睛不滿反駁:“我也不會,我嘴巴可嚴了!”

“還有,”她板著臉,“不要老是叫公主殿下,我們是一條船上的。我叫陸淇,瞻彼淇奧的淇。”

宋白在山洞內仰靠在石壁上,控制著呼吸忍痛,心裏已做好最壞的打算,若萬不得已馬甲掉了,只能賣一賣慘,她剛對昌雲公主編的故事就不錯,還可以繼續用。

她這麽想著,扶著巖壁起身,巖壁上的砂礫落在她指縫間,借著火光一看,竟然是紅棕色的。

宋白轉身看向自己剛剛依靠的石壁,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難道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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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可能會晚一點更,今天先提早到一點嘿嘿

快樂的周六我要去開一天會哈哈我沒有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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