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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造訪寺卿回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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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造訪寺卿回憶往事。

見宋白沒搭話茬, 陸洲仿佛不經意般問起:“論起心意,聽昌雲說……你有個鄰家妹妹?”

宋白頓時心念急轉,她已料到昌雲公主會向陸洲打聽真假, 卻沒想到陸洲還真能問到自己跟前來。

領導不要太過關註下屬私生活了!

她故意微微嘆了聲:“未想公主竟告訴殿下了, 屬下不敢說謊,確有一位師妹,只是屬下事業未成,未免有負師妹所托。再者, 為師妹名聲,也請殿下體恤,不對外宣揚此事。”

陸洲聞言略松口氣, 小宋是事業腦, 這很好,可別像大皇兄那般到處憐香惜玉沾花惹草。

嘖,小宋自己倒是潔身自好,就是太招人了些, 往後還是得他這個做主公的多看顧些。

略過宋白私事不提, 兩人開始琢磨怎麽探查沈家舊事。

從沈老夫人這邊入手不算容易, 長陵王府與沈家沒什麽交情, 因此宋白建議, 還是先讓關默去沈老夫人供奉各處寺廟都看一看, 看她供奉求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這事別的不說,還真就得關默來, 劉誦打聽小道消息厲害,而關默飛檐走壁厲害,就適合探聽一些不為人知的秘事。

再者,眼下也屬關默最閑, 因為藺選延說他探查密道不需要幫手,自己一個人幹比較有效率。

關默話不多說,領命而去,宋白又諫言道:“殿下咱們計劃立項做的雖好,卻沒和殷寺卿說起,難免讓他以為咱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不如咱們今日就上殷府叨擾一番,也給殷寺卿說一說咱們的進度。”

做解決方案最忌諱閉門造車,如今殷寺卿也算是團隊的第一大客戶,必須時時讓殷寺卿知曉,乙方有在努力幹活,避免甲方突然改需求,同時甲方也該按進度付款了。

此外,他們想查沈家之事,近處也唯有殷寺卿能知道一二。

恰逢休沐,雖然殷寺卿這個卷王休沐也只是在書房辦公,但聽聞客至倒也擱下公文出面待客。

“王爺與宋公子登門造訪,可是有什麽要事?”殷遲在前廳主位坐下,視線掠過側邊這一雙俊秀的年輕人,自年前鄭舒一案後他就未見過這一對主臣,竟詭異地有點懷念。

陸洲也是頭一回來殷府,頗有些新奇,這朝廷重官之宅,裝飾陳設竟比不上顏家,處處透著簡樸,前廳裏的桌椅都有些陳舊。院中不擺盆景鮮花,而是些冬日都泛著蔥蘢綠意的矮松冬青,頗合殷寺卿氣質。

不過也表示殷寺卿這身家……略顯淺薄。

宋白也粗略環視過一圈,殷家下人也少,除了管家也就幾個小廝,連茶都是管家親自上的,這日子過得確實清廉。

待聽得殷遲問話,陸洲身為領導率先道:“我等今日冒昧來訪,全因顏氏滅門一案有些眉目,特來請教寺卿,也叫寺卿知曉案情進展。”

因關默和藺選延探查密道一事來請教過,殷遲也知曉長陵王府確實在盡心查案,也確實查到了連他都不知曉的地下密道。

他心裏已經信服,若這般深挖下去,或許這些年輕人真能找到他苦尋數年也不得的真相。

“王爺雷厲風行,是臣所不能及。”殷遲頷首,難得發自心底地稱讚,“不知是什麽眉目?又要請教何事?”

陸洲側過頭,宋白便接過話道:“寺卿大人應當知曉這顏宅密道之事,宋某便不多贅述。不過寺卿大人可能不知曉,那密道內有近日活動的痕跡。”

聞言殷遲頓時目光如電,這事他還真不知曉,荒廢十二年的密道有活動的痕跡,難道那個人回來了?那他的女兒呢?

他立即起身就要去顏宅密道查看,卻被宋白攔住:“寺卿大人莫急,那痕跡已由關默細細記錄。宋某知道您是疑心顏菊歸來,但殿下與我等細細思量後認為並非如此。”

她解釋道,原因有三:一則顏菊其人這十來年都沒有蹤跡,是否存活於世也不清楚,不能確定就是她;二則密道內那半個腳印確定是男子足跡,且除了近期行走過的痕跡,其他一概皆無,不能確認有女子行走於內;三則……最近進過顏家的除了他們和虞山王等,不就是任暄嗎?

那人都擺在眼前了,宋白和陸洲都對此深信不疑,任暄那小子就像劉誦所說的,跟個狐貍精似的,在哪都能有點奇遇,這密道的痕跡就好像是他誤打誤撞不小心闖入一般。

聽宋白細細說來,殷遲覆坐下定了定神:“是我莽撞了。那既然你們疑心是任暄入內,這也算不得是什麽眉目,為何不直接找他詢問,反倒來問我?”

宋白嘆道:“寺卿大人既將此案授予我等查探,我等自然不敢推諉。不過此前聽沈侍郎所言,安遠侯世子也關註這案子,所謂‘一事不煩二主’,不知寺卿大人是何想法?”

面對陸洲和宋白兩人的灼灼眼神,殷遲淡然一笑:“安遠侯世子與我素日並無往來,我並不知曉他能力,而王爺與宋公子卻助大理寺勘破鄭舒一案,於情於理都應是王爺主導此案。”

他頓了一頓,又道:“昨日我已上了奏疏,請陛下特授王爺為顏氏滅門案專察使一職,想必明日應有回覆。”

宋白一怔,專察使是朝廷授予的正職,雖然職責只覆蓋在具體案件內,但有了這一職務,行事會便宜許多。

能叫古板的殷寺卿上書將案子主導權授予他人,看來殷寺卿對長陵王府的能力頗為信任,也說明他對他自己破案的能力不夠信任。

陸洲也是一驚,微揚起眉梢,眼尾難掩鋒芒:“寺卿如此,不怕禦史說你結黨?”

殷遲低著頭,輕輕用杯蓋撇去杯中浮沫,啜飲一口茶湯,淡聲道:“陛下明察秋毫,王爺至情至性,殷某何懼人言。”

宋白笑著緩和氣氛:“既然如此,還是要等陛下批覆,此事暫且不提。我等今日前來,還為著另外一樁事。”

“還有何事?”殷遲發出疑問時,眉頭會不自覺微微皺起,顯得嚴肅刻板且不近人情。

宋白頂住壓力,與他對視回道:“是為寺卿大人的好友——沈侍郎之家事,當年顏家滅門,沈侍郎元妻顏梅次日與侍女從城外雲中寺駕車回城,卻不幸跌落山崖。我等深感奇怪,素聞沈侍郎與其夫人鶼鰈情深,這般重要之事,沈侍郎明明同在雲中寺,怎會讓夫人獨自回城呢?就算他沒有陪同,也該安排好車夫隨行才是。”

殷遲若有所思,默默回憶從前之事,不過彼時他外任密縣,沈海卻在京城,案發前後的事他也是後來聽沈海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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