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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回憶往事女婿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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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回憶往事女婿聚首。

宋白快氣死了, 你一個反派頭頭確實不是正經人,但自己可是良民。

她忍了忍便計上心頭,佯裝張嘴說話嗆了風, 戰略性一通咳嗽。果然陸洲停下動作, 趕緊伸手給人拍背,這動作他做的駕輕就熟,連力道都把握得剛剛好。

陸洲憂愁嘆氣:“唉你也是不讓人省心,大夫開的藥都有在吃嗎?我可都是花了錢的。”

宋白咳嗽著一時沒接話, 正要再裝虛弱勸諫,卻聽身後傳來殷寺卿冷淡的聲音:“兩位剛從大理寺獄出來,這是又想進去嗎?”

兩個人嚇得一激靈, 陸洲倒是十分講義氣, 自己上前一步擋在宋白跟前,張口就編瞎話:“寺卿大人真巧啊,剛想讓人去叫你,我們恰巧路過, 卻聽到裏頭有聲音, 疑心有賊人闖入, 所以想著進去查探一番。”

宋白擡眼望天, 好尷尬, 陸洲學得是真快, 但她當初教的狡辯可不是在這種被抓現行的時候。

殷遲懶得跟人計較,自己上前打開了大門, 看那倆還杵在墻邊沒動,撩起眼皮招呼:“不是要進去嗎,還不快過來。”

陸洲是沒有訕訕這種情緒的,毫不猶豫帶著宋白亦步亦趨跟在殷寺卿身後進了顏宅大門, 為了打破沈默搭話:“殷寺卿怎麽突然過來了,本王記得從大理寺回貴府,不經過這條路。”

殷遲淡淡開口:“微臣記得,從大理寺回長陵王府,也不經過這條路。”

陸洲閉上嘴,宋白身為門客,自然要挽回一下主公的聲x譽,索性開啟另一個話題:“寺卿大人,我們也是從鄭舒一案得了些啟發,為免夜長夢多,殿下便說直接過來看看,冒昧驚擾了寺卿,是我們的不是。”

殷寺卿對宋白的態度倒還好,一邊嫌人諂媚,一邊又憐人要費心給王爺周旋,一邊對她的機敏又讚賞有加,所以緩了語氣:“無礙,不知是什麽啟發?”

宋白解釋道:“鄭舒一案,案發現場在理國公府,幕後真兇是理國公府的二公子和侍女,這是因為他們熟悉地形,在自己地盤作案也方便。對顏氏一案來說,江湖盜匪上門劫掠能做的如此幹凈,顯然有人裏應外合。雖然在案卷裏有寫懷疑是府中廚娘叛主,在湯裏加了迷藥,可廚娘也死於當夜,這死無對證,或許裏應外合的另有其人呢?”

殷遲沈聲反問:“那還能有誰?”他對那廚娘還有些印象,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笑臉盈盈,做的菜很一般。

這府裏一草一木殷遲都清清楚楚,這十餘年來,他走遍這座宅院的每一處地方,從一開始的蒙頭轉向,到後面的了然於心,閉著眼睛也能找到路。

他這回來還是走向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那座兩層閣樓,是自己夫人未嫁前的居所,院子裏的花圃種著菊花和蘭草,但如今冬日寂寥,雜草叢生,再無生機。

他也是在夫人故去後才突然發現了顏家的秘密,偶然之間發現閣樓床榻下的地磚裏竟藏著個木匣子,裏頭裝著顏蘭的手劄,手劄裏被撕下了許多頁,殘留下的紙張中只有一句話:花開並蒂,恨世無常。

殷遲不解其意,以為可能和滅門案有關,潛心研究許久,從各種細枝末節中查出原來顏家不止有兩個女兒,還有一個雙生女,這個女兒被顏老爺送養至偏遠之地。

只因在她剛出生時正碰上新舊交替,前朝末代君王在後宮寵幸一對雙生姊妹花,在前朝又信任一對孿生兄弟宦官,偏聽偏信害死了許多忠臣良將。

本朝太.祖皇帝當時就遭了寵妃和宦官聯合構陷,差點死在戰場上,因此憤而起兵謀反,建立新朝後對於雙生子十分厭惡,政令一度非常嚴苛,要求雙生子出生後要溺斃其中一個。

顏老爺不敢忤逆政令,便將女兒送走,奈何王朝更疊之時戰亂並未平息,送養的女兒很快就在亂世中失去了消息。

後來戰亂平息,顏老爺生意做到京城成了皇商,買下洛京大宅院,回顧起這一生,最愧對的就是那個送走的女兒,於是在顏蘭的院子裏蓋了雙層小樓,種上菊花,就好像兩個女兒一起生活在這裏。

在這個滅門案裏出現了新的關系人,殷遲當時以為終於能找到真相,奈何輾轉各地也沒找到這個送養女兒的蹤跡。

他懷疑幕後真兇就是這個神秘的女人,懷著對親人的憤恨回來覆仇,然後帶走他和顏蘭的女兒,以示對孿生姐姐的報覆。

宋白暗暗觀察殷遲的表情,見他似乎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她了然,殷寺卿心裏其實有一個懷疑的人選。

殷遲靜靜地在站在原地回顧,陸洲卻忽然出聲:“外邊有腳步聲。”宋白毫不懷疑他的判斷,下意識道:“我們得藏起來。”

陸洲立時抓過她的手臂,將人一轉身就拖到了屋裏,貓在窗下。等兩人藏好,對視一眼,不對啊,殷寺卿還在門外邊呢。

陸洲正要站起,卻聽外邊那腳步聲已經停住,來人開口和殷寺卿寒暄:“我方才路過,看大門虛掩著,就想著應該是你過來了,所以進來看看。”

陸洲和宋白躲藏的動作太過迅速,殷遲只覺得眼前起了一陣風,兩個人影就不見了,他眼角抽了抽,無話可說。

來人是沈海,現任吏部侍郎,和殷遲曾經同為顏府女婿。畢竟是舊相識,殷遲寒暄道:“許久沒過來,這裏都荒廢了。”

原來是認識的,陸洲正想著要不要出去打聲招呼,方才把殷寺卿撇在外面,是有些不夠意思。

宋白卻一把將人扯住,示意他別出聲,在整理顏氏滅門案時,她就對這位沈侍郎好奇得很。她貼近窗棱,凝神屏息聽外邊兩個人說話。

沈海看著殷遲又嘆氣:“本不想進來打擾你,只是想著前些日子任暄那孩子淘氣,也偷偷跑進來過,卻正好看見兩位親王聚眾相鬥,他說不敢叫你知道,只安排了打更人去通報府上。昨日他才來找我,說是鄭舒被害之後他越發寢食難安,知道自己做錯了,要來你這請罪。我叫他別過來再惹你心煩,便自作主張過來給你賠個不是。”

陸洲聽得咬牙切齒,他就說那小子沒安什麽好心,幸好那夜沒動手。現在才想賠罪,早幹嘛去了!

宋白則皺起眉頭,任暄來這裏到底要做什麽,難道他與顏府有什麽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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