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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咯血病遁臨終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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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咯血病遁臨終關懷。

宋白在長陵王府的地位近日如水漲船高,侍從熱情得很,殷勤在前方引路:“先前您入府時說過,侍女林簌簌回泊州為您取藥,應是藥取來了。王爺特地囑咐,萬萬不可耽擱您用藥,小的已將人安置在落英院,往後有您的侍女伺候,王爺也能放心。”

自從宋白被尊稱為小宋先生後,陸洲便大手一揮,將人安排了獨院,也就是落英院。遠離了範錦那個咋咋呼呼的大嗓門,宋白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但沒想這麽快又迎來了一個侍女。

一路上,宋白表情淡淡,油然一副病弱卻端方的君子模樣,心裏卻早已迅速想起了應對之策,看來這侍女是真的。

從議事廳到落英院不過百來步,走了一半她已經將應對之法想好,先下手為強,若那侍女有疑問,一概只說自己被虞山王傷到了頭,記憶有些混亂,所有人都可以為她證明。

心安理得將黑鍋甩了出去,宋白到落英院時心情已平靜如初,一進院門就瞧見有個姑娘在院中晾曬。

聽見腳步聲,侍女回頭,面容清秀,眼神靈動,看著很機靈。宋白朝她微微笑了下:“你是簌簌?”

簌簌一楞,停下手中的事,幾步走到她跟前壓低聲音:“郎君,咱們在王府要裝不認識麽?只是方才婢子已經和王府仆人說了是您的侍女,嗯……那婢子去解釋一下,婢子賣身葬父,您給了銀子沒要婢子,婢子就死乞白賴要跟著您,都跟來王府了,您覺得怎麽樣?”

宋白做好的心理建設差點崩塌,連忙道:“是我的不是,前些日子蹴鞠賽上被藤球砸了頭,近日還有些恍惚,方才一時間不識得你了。”

簌簌瞪大眼睛,立即將她從頭到尾掃視一遍,看沒有其他異樣才放下心來,話音裏都透著心疼:“郎君沒事就好,不識得就不識得,怎麽會是郎君的不是?”

宋白有點摸不清這侍女到底清不清楚原身是女扮男裝,若真是極為親密的關系,按理說應該知道才對。

她偏頭咳嗽了一聲,簌簌就趕緊扶著她進屋,先給倒了水又摸出個手爐給她捂上,末了才道:“郎君又忘了,冬日天冷,您的月信快來了,不能費神,要以身體保養為上。”

宋白又是一驚,怪道自己今日體感小腹鈍痛,幸好方才告退得早,也幸好有這個侍女提醒,最近裝男人裝的太成功差點忘了這事。

簌簌已經開始出謀劃策:“郎君,還是告病假吧,您每回來月信都痛,正好在床上躺著歇息幾日,也遮掩一番血腥味,婢子聽說習武之人對血的味道格外敏感。”

宋白聽得頻頻點頭,真好,她要是領導,就聘簌簌做大秘書!

這次月信來的有驚無險,因身上帶著血腥味,怕被武力高強的反派團隊給聞出來,宋白便依照簌簌所說的稱病在床。

結果陸洲帶著一群人來探病,進屋聳了下鼻子,立時大驚失色:“小宋你咯血了?”

宋白和簌簌視線一對,一個手掩唇咳嗽,一個送上帕子,收回來時手指一抿,那帕子上便有了一點紅。一群壯漢全部噤聲,毫無懷疑,看著宋白仿佛臨終關懷。

看陸洲要喊大夫,宋白趕緊出聲:“不礙事,老毛病了,近日天冷才如此,只要吃藥便好了。”說著便端過簌簌手裏的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紅糖姜味的,還挺好喝。

看得周圍一群壯漢倒吸涼氣,那碗藥烏漆嘛黑的,一看就苦,小宋居然一點不怕苦。

陸洲尤甚,憂心忡忡看宋白喝完藥之後臉色果然紅潤了許多,又心有餘悸般看了看那個空碗,雖然那藥聞著有點奇怪的甜,但一看就是很苦。

只是沒過一會宋白又用帕子捂著嘴,月經期免疫力低下,她又感染風寒,咳得有些撕心裂肺。

關默和範錦等人對視一眼,齊齊沈默,這病秧子也太病秧子了。

旁邊簌簌拿著帕子抿眼角,語帶哽咽:“我們郎君實在命苦……”

宋白眼角微抽,簌簌演的好像眾人已經齊聚靈堂給自己上香一樣,不行,演技有待進修。

宋白病中,眾人不好打攪病人歇息,寒暄過一輪,陸洲吩咐下人盡心伺候,帶著幾人離開落英院。

“劉誦,你先前打聽到的,安遠侯府與宋白有些舊怨是怎麽回事?”陸洲擰著眉頭,邊走便問,表情沈郁,氣勢懾人。

劉誦也不敢像以往那般插科打諢,簡明扼要說來:“安遠侯與宋白的大伯宋彬交情頗深,兩家時有往來,不過在宋彬死後,宋白的父母也隨即身亡,宋家旁親要爭家產,宋白便向安遠侯府求助,不過安遠侯並未施以援手,甚至在宋白入洛京後還閉門不見。”

就是人走茶涼,故交辭世,安遠侯不願意再照拂於故人子侄。

陸洲若有所思:“難怪他這般勞心費力,孤身一人來做門客。”

劉誦又道:“不過安遠侯閉門不見也有緣故,宋白一直堅稱父母並非意外身死,決心要翻案。這案子當年頗為轟動,酈州官府最終判定為意外,若翻案必要牽扯上下一幹人等。安遠侯也是顧忌於此,曾勸宋白莫要固執。”

身為門客,自然要給主公提示利與弊,宋白智謀超群不假,身上麻煩卻也是一堆。

陸洲沈思許久,揚起眉梢:“安遠侯不管,本王來管。小宋既入了長陵王府,那就是本王的人。”

雖說算命的說要破財,那破財就破財吧,小宋值得。

關默等人都忍不住道:“殿下如此仁義,實在是我等之幸。”

說到安遠侯,關默就順勢說起昨夜還族譜時聽到的秘事:“昨夜安遠侯與侯夫人爭吵,一個說‘你莫要再無理取鬧’,一個哭‘是妾身無理取鬧?老爺如此無情,倒不如休了妾身,也免得妾身生妒,壞老爺的好事!’侯夫人哭得肝腸寸斷,安遠侯卻是鐵石心腸,連哄都不哄,竟絲毫沒有傳言裏的鶼鰈情深模樣。”

關默學得繪聲繪色,半點沒有門客領頭的架子,其他幾人震驚失色,沒想到老關你竟然是個戲精。

連陸洲也一臉詫異,不是,你學人侯夫人還學得怪像的?

還有,還族譜應該去祠堂啊,你摸去人家夫妻廂房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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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洲:常常覺得我的下屬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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