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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王府夜宴門客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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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王府夜宴門客夜話。

關默面不改色生受了各位疑惑、驚詫、懷疑、嘆為觀止等等覆雜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在還族譜的途中聽了兩耳朵夫妻夜話。

為什麽說是兩耳朵呢?因為他在還沈家族譜時,也順路聽到沈海與沈夫人深夜爭吵,這邊就激烈得多,摔得器物碎裂聲此起彼伏。

雖然聽到了兩府的秘聞,但門客眾人還是覺得事不關己,只不過隔空看一眼熱鬧,說兩句夫妻也不像傳言中那般恩愛,說完也就不提了。

就連關默也覺得沒什麽好關註的,陸洲卻還是記在心裏,打算等宋白病好點就說給他聽,因為他覺得宋白肯定感興趣。

過了五日,宋白總算病好銷假,先找陸洲單獨陳情,好幾日沒聯絡感情,怕好不容易拉近的關系生疏了。

好在陸洲待她一如既往,先叫人坐下說話,宋白趕緊又問正事:“最近殷寺卿可有找過殿下詢問滅門案線索之事?”x

陸洲放下手中閑書道:“今日是顏氏忌日,聽聞殷寺卿最近都在準備祭拜之事,尚且脫不出空來。”

宋白心下稍定,那就可以等幾日再尋殷寺卿說一說線索之事。

不談案件正事,陸洲趕緊把藏心裏好幾日的秘聞說給宋白聽:安遠侯與侯夫人、沈海與沈夫人都是人前恩愛,人後爭吵,完全不似傳言中那般鶼鰈情深、珠聯璧合。

最後重點強調,都是關默聽到轉述的。

宋白聽得睜大了眼睛,心裏滿是狐疑,怎麽就沒聽到些要緊的事,就光聽人吵架去了?

比如任暄可能不是安遠侯的孩子,比如他是撿來的,比如他是侯夫人搞外遇的,比如他是貍貓換皇子什麽的?

當然以上除了不是安遠侯親子這一點,其他都是宋白猜測,真相就算在書裏也顯得模糊。

不知道具體情景,這些逸聞也只是茶餘飯後打發時間的談資,宋白思及此,還是反派團隊的未來更加重要——禁足的事已經解決,下一步,繼續鞏固地位。

“殿下,恕屬下多嘴,聽聞外邊有些對王府不利的流言,說殿下您囂張肆意,目無法紀。”宋白低聲道,邊說邊觀察陸洲的表情。

陸洲對此不以為意,隨手撚著書頁漫不經心道:“市井傳言罷了,本王還真能與他們計較不成?”

宋白無言以對,這些傳言若是假的也就罷了,關鍵是你是真的囂張啊,往前算你深夜聚眾鬥毆,往後看你在宴會上對侍中潑酒,一口一個老子,天天帶著八個壯漢招搖過市……

看到宋白沈凝的表情,陸洲冷不丁笑出了聲:“小宋先生這是嫌本王名聲不好,後悔入本王門下了?”

宋白哪敢,迅速調整自己表情,漂亮話張口就來:“殿下救命之恩屬下沒齒難忘,怎敢有此忘恩負義之心?殿下名聲不佳,蓋因虞山王等拖累,您向來仗義疏財,理應得俠義之名!”

陸洲聽得身心舒暢,不得不說,這小子是真會說話,就是這身子骨……

他忽站起身來,將書丟開手去,抓著宋白的手肘將人拉至門外,叫人站在日頭下。

宋白一頭霧水,還在想是不是哪句話不對觸怒了領導,卻聽陸洲道:“從今日起,你每日都要在外頭曬一曬太陽。”

宋白楞楞地站在原地,好似被罰站,好在陸洲也陪著一塊站,宋白頗覺好笑,答應下來:“謹遵殿下之命。”

站了一刻鐘,陸洲想起自宋白病後,他也沒召見過其他門客,今日宋白已然病愈,天氣又好,理當慶祝一番。

他立即叫侍從去安排晚間在王府設宴,邀上其餘門客眾人,慶祝小宋先生身體好轉。

宋白的推辭阻止顯得徒勞無用,眼看侍從已經迅速領命而去,她荒謬地想,難道往後每月都給她慶祝一次?她每月都得請病假啊。

主公的好意推辭不得,晚間正廳內濟濟一堂,諸位同僚依然虎背熊腰,宋白被圍在中間,都不能算鵝群裏的鴨子了,簡直就是只鵪鶉。

陸洲坐在主位,趕緊把宋白揪出來放在他右手一側,安排妥帖後才道:“今日設宴只為慶祝宋白病體初愈,你們隨意吃喝,只是不許敬他酒。”

宋白便趁此機會端了杯茶道:“仰賴殿下器重體恤與諸位同僚掛懷,宋某在此以茶代酒,先敬殿下與諸位一杯。”

陸洲頗覺新奇,他們往常的宴席並不講究,武夫多,都是大口吃肉大口拼酒,席間稱兄道弟亂作一團,還從沒這般正經過。

關默也嘆道:“也幸虧有小宋先生在,否則咱們如今該和虞山王府一樣,正禁足中,哪裏能這般慶祝?”

一說起這事,其他人的臉色都不太自然。若不是他們壓不住脾氣,長陵王府眾人也不會被文正帝責罰禁足。

對於宋白這個新人,居然說服大理寺卿上書解了王府的禁足,眾門客的感受則是更為覆雜——既欽佩,又不甘。

想他們眾人也算智勇雙全,以往從沒翻過車,居然敗在一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手上,可氣可嘆。

還有那麽兩三個略微嫉恨,但與這翩翩如玉佳公子坐一處,聽宋白不疾不徐講話,少年音清雅如玉石,那麽點妒忌不由煙消雲散了,反倒還添了些許憐愛。

小宋先生如此盡心,他們實在慚愧啊。

於是宋白就發現這群人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開著席不吃菜不喝酒,光在那你一言我一語爭著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還如火如荼地出謀劃策,誓要坐穩長陵王府門客的椅子,絕不當屍位素餐的蠹蟲!

可惜如今顏家滅門慘案尚沒有線索,眾人想為領導盡一盡心也不得其法,爭來爭去,最後突然話題又落在了安遠侯頭上。

劉誦最先提到,因他奉陸洲之命查了安遠侯府與宋家的舊事,對於安遠侯府又多關註了些。

他道:“話說昨日有人做局宴請安遠侯,在城南惠風館,席間點了清倌陪客,聽說安遠侯醉後是由清倌服侍歇息的。”

範錦不解:“他點清倌與咱們又有什麽關系?”

宋白也不解,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清倌嗎?清倌也陪夜?”

好在問話的範錦嗓門大,將她的疑問聲都蓋過,除了近前的陸洲聽見後,神色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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