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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的核心是垂天塔,垂天塔的最高層會議室裏坐滿了聯盟政府和軍部的政要。

“我們現在必須要想辦法了,收到的威脅信號越來越頻繁了。”

聯盟政府的首腦謝立已經任職多年,他身體不好,外接了大腦,每次都是以虛擬影像技術出現。發言者是輪椅邊上站著一位年輕女人,王昭,是謝立的首席秘書。她不茍言笑,目光掃視過屋內的人。

“首腦的意思是,請軍部盡快查明信號源,將對方一網打盡。聯盟政府,從來不受威脅。”

“秘書長,這說的簡單啊,這信號源每次查到,趕過去就撲空。確實棘手……”聯盟政府也有人說了句公道話,粒子能量狡猾,以現在的技術,難以預測同時也難以追蹤。

“這是諸位要考慮的事情了。首腦不希望這件事情鬧大。同樣也不希望軍部無作為。”

王昭的語氣逐漸低沈下去,似乎在做著最後通牒。聯盟政府的手段向來強勢,在平和時期總是占據著最高的話語權,軍部實力卓越也難以與之抗衡。加上民眾們更是反戰情緒高漲,渴望和平的憧憬更強,對軍部是仰視,希冀和平的同時,不希望再度燃起大範圍戰火。

“粒子改造的人類對粒子強度變化更加敏感。之前也多有闡述,我們如今正在遏制改造計劃,之前受過改造的人也在持續追蹤。”

格蕾絲開口打破了沈默,給出了具體的解釋和執行方向。王昭格外欣賞地向她投去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隨後點點頭表示同意。

趙習洲想起前段時間,他沒有避諱沈嵐開了一個部署會議。在結束會議後,沈嵐提及了如果粒子風險如此之高,也難保證天生便有粒子控制能力的人不會暴走,那時將是一場災難。

要培育一支可以適應高強度手動操作機甲的隊伍,同時也要嵌入一套可以切換的系統。

當然這些話,顧及到聯盟中的保守勢力和地方間諜,趙習洲並沒有在明面上大張旗鼓地推進,這次同樣也不會在會議上提及。

王昭看向一直沈默的趙習洲,一雙眸子別有深意:“軍部主席怎麽看?”

趙習洲端坐,攤了攤手,表示沒有異議:“自當全力配合。”

格蕾絲有些憂慮地看了看趙習洲。會議結束,趙習洲和格蕾絲來到了教養機構所在的樓層。

負責人帶他們前往了一間教室,裏面的孩子看起來情況很好,見到有人來了,也不怕生,一雙眼睛打量著趙習洲的軍裝。

有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女孩子靠近了一些。趙習洲察覺到了,蹲下身,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藍也會來嗎?”懵懂的女孩子開口問道。

趙習洲一楞,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藍已經很長時間不做教養員了,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也才十幾歲,怎麽會知道藍?

負責人開口,語氣中帶著無奈的笑意:“他們平時也會看一些時政新聞。有一些孩子知道藍曾經的履歷,把他當偶像。”

“我還知道,你們是一對兒!”童言無忌,笑呵呵地說著大實話。

格蕾絲在趙習洲反應過來之前就笑噴了,扶著門,樂得直不起腰。負責人也別過臉悄悄笑著。

趙習洲倒是很滿意,英俊的臉上帶著笑意,溫和了許多,甚至還追問了一句:“你還知道什麽呀?”

女孩搖了搖頭,退開幾步。其他孩子也走到這邊來,他們仰著臉,神情莊重地問趙習洲:“我們是不是被很多人討厭。”

趙習州心中酸澀,目之所及都是一張張稚嫩的臉龐,大多是十幾歲的孩子們。愛屋及烏,他想到了沈霽也沒比他們大多少歲,卻屢屢遭逢變故……

趙習洲站起來,聲音放輕,卻格外能鼓舞人心:“不了解真相而感到恐慌的人,找錯了情緒發洩的出口。我不會放棄你們,藍也沒有放棄你們,聯盟也不會放棄你們。”

趙習洲停頓了片刻,看到孩子們有些人委屈地哭出來,他上前給他擦了擦眼淚:“你們是受害者,此刻聯盟應該感謝你們。是你們讓我們知道了粒子的更多可能,得以遏制和尋求解決辦法。”

“我相信,粒子進化不會控制人類的未來,人類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趙習洲溫柔的神情掃過每一張稚嫩的臉,他的眼睛像是一片被陽光照得暖意融融的海面,撫慰傷痛,帶來希望。

三個人離開了屋內,走到了一個看起來頗為溫馨的教室內,負責人按下按鈕,屋內的陳設瞬間變化了,課桌面變成了手動操作控制臺,同時還有全息投影,生動展示機甲的動作。

“您放心,大部分孩子都能跟得上,成果也還不錯,現在進展良好,我們也不會成為您的拖累。”

負責人早先是藍的上級,被謝無娑控制做了許多他自己也不曾知道的事情。後來他想起來都很是後悔,自己如果能早點意識到那些每個月定期送去的數據是實驗成果,就不會讓這麽多孩子卷入其中了。謝無娑死後,格蕾絲接管了教養處,也逐漸抑制住了孩子們體內可能暴亂的粒子。

“先生,藍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可能的話,希望您能保護好他。”

這位負責人也是有一顆玲瓏心。鋪天蓋地都煞有介事地說趙習洲私德有虧,替身尋愛。他卻咂摸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此刻他看向趙習洲的眼神裏也多幾分懇求。

趙習州沒有猶豫,斬釘截鐵地回覆他:“會的。”

格蕾絲在離開之前,趙習洲叫住了她。格蕾絲被一雙鎏金般的眼眸直視著,趙習州在等待她開口。格蕾絲如芒在背,此刻內心抗爭著,低頭看,懸廊距離地面萬丈,格蕾絲的心也被提到了萬丈之高之時,趙習州開門見山:“我的粒子暴走是怎麽痊愈的?”

格蕾絲心跳漏了一拍,暗覺不妙,飛速運轉的大腦在斟酌詞句。就是這樣沈默的片刻,格蕾絲覺得可能是懸廊的光線變化了,那一雙眸子黯淡下去,似乎連帶著肩膀都松垮了些許。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格蕾絲,你不該瞞著我的。”

趙習洲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原本堅毅如山的肩頸有輕微的顫抖,像是一陣山風吹動了廣袤的林海。

格蕾絲想說些什麽,此刻卻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機會了,最終只僵立到雙腿發麻才離開。

趙習洲回到閑庭,心情有些沈重。屋子裏面沒見到人,圓圓帶著他去了花房。透過花房的玻璃,沈嵐正蹲在花田邊侍弄著花草,深情溫柔。

“回來啦。”聽到腳步聲,沈嵐沒有轉頭,就已經知道是趙習洲。可對方卻沒有說話,走到他身後抱住了他。

“怎麽了?”沈嵐轉身,側頭去看趙習州的微微低下的臉。不得不說,趙習州的皮相十分出色,閱歷將他的氣質釀得更醇厚內斂,面孔堅毅,湊近就能品嘗到令人沈醉的芬芳。

“疼嗎?”趙習州的手摸上了他的胳膊,在靜脈血管處輕輕揉捏著,眼睛裏盛滿了珍惜。

沈嵐一楞,沒有回話。趙習州知道了,知道是自己給他換的血了?!

“為什麽瞞著我?你知道這是第幾次嗎?”趙習州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眼睛因為激動的情緒而充血,疼惜和自責的神情沈嵐僅僅看一眼就被刺得說不出話來。

他嘴角扯出笑容,趙習州知道他又要說沒關系,又要說不要在意。火山噴發不能阻止,趙習州的忍耐也到了極限。他不說二話,拉著沈嵐的手把人直接扛起來,一腳踢開花房的門大步往外走。沈嵐的頭倒垂著,可能是因為姿勢,也可能因為驚慌羞憤,漲紅了臉,拍了拍趙習州的後背掙紮著。

“啪!”

一記巴掌讓沈嵐掙紮都忘了,他只覺得自己現在氣血上湧。趙習州居然打自己屁股!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習州已經把他放在了廚房的島臺上,用皮帶將他的手捆了起來。

“不能在這兒!太胡鬧了!”

藍想要跳下去,卻被趙習州的雙腿死死困在了原地,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我很生氣。想把你鎖起來,每天只能呆在屋子裏。”趙習州直白的話帶著炙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側和脖頸,讓他想就地把自己藏起來,沈嵐抿了抿嘴,眼底卻格外明亮起來。

趙習州這種極端的妄想,現在像是裹了糖霜的毒藥,沈嵐知道,但卻甘願沈醉於暫時的甜蜜。

沈嵐坐在島臺上,比趙習州稍微高出一些,突然有些壞心眼。他被束縛的雙手伸起來,看著趙習州有些意外的表情,將趙習州套進了自己的懷抱。

“可以的,像上次那樣。”沈嵐貼近,兩人呼吸交融,清亮的嗓音像是海中的塞壬,動搖著趙習州的理智。

“上次沒有,門都沒有上鎖,你隨時可以走……”趙習州咬著牙,看進沈嵐一片深沈的眼睛裏,一字一句陳述事實。

“嗯,是我不想走,離不開你。”沈嵐垂頭,在他唇邊輕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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