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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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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

趙習洲在屋子裏,他大概知道外面焦灼的局面,可是現在的他有心無力,還在與體內沖突的例子抗衡。隔壁的觀察室中的醫生們已經盡力,他們在遠程連線格蕾絲教授,希望可以幫助趙習洲減輕痛苦。

格蕾絲看過了檢測報告,心中有一個念頭卻不能對這些醫生提及。

戰況激烈焦灼,主艦不能移動,趙習洲要受的苦還會持續更久。眼看大家都快筋疲力盡,不遠處出現了躍遷而至的大部隊。

“偵測狀況。”掃描結果顯示並不是聯盟軍隊,季一舟心裏一緊。

主艦的防禦火力全開,鎖定了對方主艦的位置,等到對方進入射程範圍內,隨時可以準備攻擊。

“等一下,是聯盟商會的主艦!”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喜悅蔓延開,誰能想到比軍隊優先到達的居然是聯盟商會。聯盟商會手眼通天,現在的代理人費恩當時更是藍部長的左膀右臂。商會主艦的配置奢華,重型武器一應俱全,能源儲備優越,不少高精尖設備,此刻也都滿負荷運轉了起來,在自信展示著這艘星艦的絕對打擊能力。

即使開啟了粒子幹擾,聯盟的軍部主艦也能感受到它的威力。聯盟星艦的重型火力壓制,不考慮成本和精確程度,橫掃過去,竟然片刻之間就將附近狡猾的星盜幾乎剿滅殆盡。

“你們軍部可是欠了我們一個大人情了。”

季一舟聽到通訊裏傳來的低沈嗓音,是那個狡詐的費恩沒錯了。自打沈嵐回到Q37,季一舟這邊派去監視的人就發現,還有另一夥實力極強的人和他們在做同樣的事情。最近他們雙方的某次碰面,對方還熱情地請他們吃了Q37上的特色餐廳。

是費恩的做派!季一舟無語。

“別說用不著的,我還有一份大禮。”

費恩懶洋洋地拉長了音。隨後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季秘書,是我。”

季一舟的天靈蓋仿佛被高壓電擊中。他當然知道這把好嗓子的主人是誰。可是他想破腦袋也沒明白這個自己要跑的人怎麽就老老實實送上門來了。

“玉簟秋在後勤的飛行器裏。”

季一舟聽到這裏明白過來了。沈嵐是知道了趙習洲發病了。

後續的戰場清理按部就班,季一舟安排了在蓮花星休整,恭恭敬敬將沈嵐一行人接上了主艦。

“你怎麽來了?”沈霽在艙內見到沈嵐也很意外,沖上去,仔仔細細確認了沈嵐沒有受傷。

沈嵐沒有說自己的來意,但是她身邊站著季一舟,來意也就很明顯了。沈霽了然,沖沈嵐一笑。

他們一路走到了趙習洲的居住區外圍,已經能隱約聽到裏面的痛呼聲。沈嵐的一顆心被絞緊了,艱難地呼吸兩口強行壓制情緒,隨著季一舟進到了觀察室中。

為了不讓更多人知道沈嵐的存在,觀察室中現在只有沈嵐、季一舟和費恩。機器上的數字並不樂觀,可是季一舟卻解釋說情況已經好轉了很多,再有幾天就可以完全度過粒子紊亂期。

“玉簟秋沒有作用嗎?”

沈嵐沈聲問,視線透過玻璃落到了屋內的趙習洲身上。每日有人進去為他治療傷口,打掃房間,可還是避免不了新傷疊著舊傷。就算沈睡的時候,手腳上的束縛依舊沒有解開。

“藍。”

沈嵐一驚,四顧發現是眼前的通訊器在工作,一個紅發的女人正審視著他。

“現在只有你可以救他。”

“什麽意思?”

“要需要你的能力,將與他排斥的粒子引導出來。”

沈嵐沈默,想來是之前的自己有粒子能力吧。可是現在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談何使用?

“換血。”

格蕾絲說得更直白了一些。可這兩個字剛出口,費恩就表現出十足地不樂意,立刻開口打斷。

“不行。太危險了。”

格蕾絲也沒有勉強,視線依舊在沈嵐的身上。她在等待沈嵐的回覆。

“可以。”沈嵐甚至沒有猶豫,幹脆地答應了。

費恩碰了一鼻子灰,指了指沈嵐,又指了指自己,輕輕給自己一嘴巴。

嘴欠了吧,多管閑事了吧。

沈嵐對費恩搖搖頭,隨後格蕾絲就開始介紹起了換血的操作,格蕾絲將遠程操作完成。這期間不可以間斷,需要一氣呵成。

沈嵐不忍心趙習洲再受苦,於是定下了最早的手術日期:明天一早。

沈霽現在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趙習洲和沈嵐究竟進展到哪一步了?自己現在好像又聾又瞎,季一舟貌似知道很多事情,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傍晚,季一舟帶著沈霽進到沈嵐的房間,啊不,應該是趙習洲在星艦上專屬的房間。沈霽坐在沈嵐的旁邊,而季一舟則格外紳士地起身離開了,留二人獨處。

“其實……”沈嵐有些艱難地開口,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會讓沈霽好接受一些。

我不是你媽媽。我是個男人。我是趙習洲的法定配偶。

他設想過很多對沈霽坦白的場景,如今到了節骨眼,他卻連嘴都張不開。真是可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誰。”

“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

沈霽說出這兩句話後,後面的話很順暢地說了出來,待她說完,似乎將塞在胸口中的一團棉絮摘得幹幹凈凈,現在格外爽快,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你依舊是我的家人,不管你是誰,我們曾經互相陪伴的日子不是假的。我們的情誼也不是假的。”

沈霽很真誠,笑容燦爛。沈嵐楞了一瞬,像是舒了一口氣,也跟著笑起來。

“沒錯,我們永遠都是家人。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沈嵐話鋒一轉,他很好奇怎麽會在這裏遇到本該在首都星的女兒。

沈霽摸摸鼻尖,有點心虛地說:“首長說需要一批新面孔……正好我上次實戰課的成績很好……所以……”

她怕沈嵐生氣,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邊說話邊觀察沈嵐的表情。

“你別生氣,我這次可是手刃了頭號通緝犯刀疤!”

“你女兒現在是個厲害的人物了。”

看著女兒意氣風發的模樣,沈嵐笑著點點頭,看向她的眼睛裏是全然的愛護和珍重。

兩人聊到深夜,沈霽已經回去。沈嵐因為趙習州的病情睡不著,想著去病房探視。走廊中的警衛認出他了,並不多說話,側過身讓他進去。之前季秘書也囑咐過如果這位來探視,一律放行。

沈嵐從探護室的窗口看進去,發現趙習洲睡著了,姿勢別扭,他心中不忍,便打開了隔離室的門進入房間。

門在他進來後自動關上,鎖扣的響聲似乎讓趙習洲醒過來了。床上的人動了動,眼睛緩緩睜開,失焦般地掃視著屋內,鼻翼輕輕翕動著。

“誰在哪兒?”聲音嘶啞,像是粗糲的砂紙。沈嵐有些後悔,自己應該帶點水進來的。

“是我。你現在還好嗎?”沈嵐回話,站在門口不遠的地方,並沒有上前。

此刻的趙習洲穿著浴袍,因為熟睡散開了大半,他慢慢支起身,轉向門口,沈嵐才看到了他身上交錯的傷痕。

“出去。”趙習洲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漠。本來還心軟的沈嵐現在有些委屈,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可是沈嵐越挫越勇,他既然都進來了,當然不能自己單方面被他欺負。他向前走,走到了床邊,俯視著趙習洲。

“沒聽見嗎?讓你走。”趙習洲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脖子上的項圈閃著紅燈,讓他看起來猶如一只被囚禁的兇獸。

鼻翼間能聞到一絲玉簟秋的味道,又或者不是玉簟秋的味道,讓趙習洲有點癡迷,他不受控制地將身體慢慢移向沈嵐,在床上跪坐起來。沈嵐有點驚慌,向後退了一步。可就是這一步,讓趙習洲生氣,用手將他的手腕握住,用力扯到了床邊。盡管趙習洲是跪坐的,卻散發出難以反抗的強勢氣息。

沈嵐錯愕的瞬間,就被趙習洲拉上了床,柔軟的床鋪並沒有讓他感覺到疼痛,趙習洲的手掌溫度明顯升高,讓沈嵐慌張起來。

“你幹什麽!”

系統監測到趙習洲的體溫變高,屋內的換氣系統開始工作降溫,吹出的氣流鼓動著屋裏的窗紗,趙習州感覺舒適了不少,可這個溫度讓沈嵐覺得有些寒意。

趙習洲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嵐躲避的眼睛,盛滿金色池水的雙眸蕩漾。他俯下身在沈嵐的頸側親了親。

“還在路上,你別胡來!”

沈嵐突然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了。趙習洲的體溫太高了,呼出的熱氣燙得沈嵐的頸側皮膚輕輕抽動了幾下。粒子暴走之下引發的情感需求。這是之前格蕾絲和沈嵐講過的,他怎麽就忘了這回事。

趙習洲有些粗暴地扯開他的衣襟,粗糲的手掌摸索著,帶起了一片火星似的麻癢,逐漸呈燎原之勢。沈嵐掙紮起來,他常年勞作,體力自然也不錯。他推搡著趙習州的胸膛,入手有些燙人的皮膚讓他不敢用太大力氣,只能試探用手抵擋。趙習州並不退卻,漸漸有了強迫的架勢。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室內回蕩,趙習洲停下動作,跨坐在沈嵐身上。沈嵐從床上坐起,掙紮著要從他身下逃脫。

沒錯,沈嵐打了趙習洲一個耳光,一個響亮的耳光。趙習洲的臉頰紅了起來,這讓他暫時停住了動作,口腔內部有了一些細小的破口,血液的味道更刺激了他的情緒,他用舌側頂了頂傷口,刺痛讓他清醒些許,但隨即又再度陷入了粘稠的欲|望中。

沈嵐費力爬到床邊,本以為自己要成功逃脫了,腳踝上攀上了一只熾熱的大手,握住了他的小腿將他拖回了原位。

“趙習洲,你不能這樣,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嵐拉著對方的頸環靠近自己,想迫使他看清楚眼前被他折騰得略顯狼狽的自己。趙習洲跳動的動脈清晰傳達給貼在他頸部皮膚上的手指,頸環赤紅的提示燈此刻映在兩個人的眼睛裏。

這是越界的最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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