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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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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

“我的……配偶。”趙習洲半仰著臉,有些迷蒙的眼睛短暫聚焦,緊盯著沈嵐因為掙紮而泛起紅暈的臉頰,被蠱惑一般伸手捧住了他的臉。沈嵐楞住,手上松了力道,趙習洲變本加厲,一雙幹燥的火熱唇瓣吻上了沈嵐的嘴,因為缺水有些粗糲,正碾磨著嬌嫩的皮膚。

灼熱的氣息自唇齒間漫開,一路燃遍沈嵐四肢百骸,他渾身發軟,竟忘了半分抗拒。身體深處似被喚醒了久遠而熟悉的悸動,不受控制地,輕輕迎合著身前之人的靠近。

寒意輕觸肌膚的剎那,他才勉強回神一瞬,下一刻便被滾燙的懷抱牢牢裹住。溫柔的觸碰緩緩下移,掠過修長的腿踝,沈嵐攥緊身下床單,呼吸淩亂不堪,像一尾離水久困的魚,唯有眼前這人,能予他片刻喘息與暖意。

洶湧的情潮翻湧而上,猝不及防的酸脹與震顫讓他低低驚呼,下意識攥緊趙習洲的手臂,往他懷裏縮去,只想汲取更多溫暖。細碎的嗚咽被悶在喉間,身體輕顫,每一次貼近都讓他愈發沈溺,難以自拔。

趙習洲將他緊緊擁在懷中,動作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鼻尖埋在他頸間輕嗅,情動至極時,在他肩頭輕輕咬下淺淺印子,又用溫熱的唇細細安撫,溫柔得近乎繾綣。

“心肝兒……”

低沈磁性的嗓音落於耳畔,沈嵐耳尖瞬間燒得滾燙,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裏,不肯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眉眼。烏黑的長發鋪散在床榻間,在幽微的光線下,襯得他眉眼柔媚,像只勾人心魄的妖精。

趙習洲並未克制心底翻湧的情愫,輕輕將他抱起,兩人貼得更近,再無半分間隙。沈嵐腰肢不自覺彎起一道柔軟弧度,細碎的輕喘落在空氣裏,肌膚相觸之處,盡是滾燙的溫度與失控的悸動。

他本就格外敏感,連片刻喘息的間隙都沒有,只能任由對方溫柔又強勢地占據所有感官,渾身上下,都被屬於趙習洲的氣息與溫度牢牢包裹。

直到屋外隱約傳來漸近的腳步聲,沈嵐才猛地自混沌中回神,伸手環住趙習洲的脖頸,慌亂地想制止他的動作。兩人相貼得太緊,一時無法分開,他只能慌忙拉過被子,將彼此緊緊蓋住,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季一舟清晨過來探視,走廊的警衛說沈嵐進去了一晚上也沒出來。季一舟進到探護室,沒看到沈嵐,有些錯愕,隨即透過了窗口往室內看去,看到了趙習洲脖子上掛著的一雙手臂。

那一雙手臂纖細有力,一只手還抓著趙習洲的頸環,似要將他拉開,卻又顫抖著使不上力氣,床褥淩亂,床單的流蘇不停地搖晃著。

他什麽都懂了,立刻按下了隔離室所有的遮光擋板,又顫抖著手關閉了監控。他現在要做的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去刪監控!好在昨天趙習洲情況平穩,監控室中並沒有派人值夜班。不然……季一舟不敢想這個香艷的畫面如果被人目睹,趙習洲的一世清白就要毀於一旦了。

外面的警衛看著季一舟蒼白著臉出來,頓時警覺。

“您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

“那位還在裏面嗎?都一宿了,要不我去叫他。”

“別去!”季一舟攔住他們,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頭皮發麻,可千萬不能被這些人知道。

“他在照顧首長。今天你們看到的,聽到的,都不可以說出去,明白嗎!”

警衛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只得答應下來。

季一舟得想想這兩個人清醒了該怎麽辦。

而屋子裏的沈嵐早就羞紅了臉,現在密不透光的暗室,宣告著剛才進來的人已經看到了他們兩個,貼心的為他們二人遮掩了混亂的場景。

“你有完沒完了!”

沈嵐羞惱,用腳蹬著趙習洲的腰腹想把他踢開。熱度已經褪去,想來說沒什麽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怎麽擺脫掛在身上這個大型貓科動物。

沈嵐直起身子,用手試談了趙習洲的額溫,發現對方恢覆正常了,頸環也不再閃紅燈了。

“糟了!”

沒錯。

等沈嵐想起來,季一舟早就和視頻另一端的格蕾絲面面相覷坐了好一會了。等沈嵐進到屋內,季一舟清了清嗓子。

“手術換了一個日期。今天先休息吧。”

沈嵐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耳朵發熱,不敢看季一舟的表情。

好在格蕾絲適時救場。

“他的情況好轉了許多,我想,和心理因素也有一定關系。”

“你……有時間就多陪陪他吧。”

格蕾絲的話聽得沈嵐耳根紅熱,季一舟想必已經和格蕾絲傳達了今天手術他沒辦法進行的事情,至於原因,沈嵐希望季一舟沒有太過於誠實。

可是聽完格蕾絲的囑托,沈嵐又苦笑,他用什麽身份陪他。況且沈霽剛立戰功,傳出親屬不雅的傳聞,會影響她的前途。

“手術盡快吧。”

季一舟楞住,他以為這二人昨晚水到渠成,早就把誤會解釋清楚了,沒成想到現在還隔著一層沒說開的尷尬。格蕾絲也聽出了他話裏的無奈,微微笑著答應把時間定在第二天下午。

渾身酸軟的沈嵐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住處的,也不知道做完兩個人胡天胡地有沒有被警衛看去。他漲紅了耳根在浴室清洗身體,體內不斷流出的液體證明著兩個人昨日的放縱。

沈嵐想逃跑,可是又擔心趙習洲的病情。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先把手術做完再說吧。”沈嵐嘆氣。

而另一邊在臥室中醒過來的趙習洲,尚且閉著眼睛,用鼻子在被子裏輕輕嗅著殘留的淡香,發覺身旁空著,人早就不見蹤影了。他有點懊悔地揉了揉頭發,屋子裏淩亂的床品,衣物,還有不知名的液體都訴說著昨晚他的粗暴行徑。趙習洲回憶起沈嵐柔韌的腰身,帶著玉簟秋芬芳的皮膚,纖長有力的雙腿在他的身上馳騁著……他不自覺地心跳再度加快,有些不受控制地有了反應。

“該死!”他自暴自棄地躺在床上,企圖從床單上汲取對方的芳香。

即使兩個人是合法配偶,但時隔將近二十年,現在的情況覆雜,兩個人竟然沒有立場去要求對方坦誠感情。這荒唐的一夜,也好像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趙習洲還在粒子影響期,他磨了磨牙,有些惡狠狠地說:“我要把他抓回來!”

叩門聲響起,趙習洲看向探護室,季一舟開了麥,聲音傳進室內。

“先生,格蕾絲教授找到了解決粒子排斥的辦法,明日下午進行手術,經過評估,方案非常安全,您可以放心。”

趙習洲點了點頭。

“他……怎麽樣了。”沒有明確說是誰,季一舟心中了然,輕輕彎了彎嘴角。

“已經回去休息了,看著身體沒有大礙。”

“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

趙習洲想說什麽,話到了嘴邊又擺了擺手。真是奇怪,趙習洲患得患失,好像昨晚被強迫的人是他自己一樣。後來的一天裏,沈嵐也沒有出現,夜晚的荒唐似乎只是一場極為逼真的夢,無人在意。

手術當天,趙習洲已經被吸入式麻醉,靜靜躺在手術病床上,沈嵐走進來,躺在了他隔壁的床上。

正式開始手術,沈嵐看到自己和趙習洲的血液被緩緩抽出,兩個人的血液混在機器中,又分別流回身體中。

沈嵐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像自己身處在燦爛的陽光下,綠草如茵。他似乎看到了一個金發的女人,坐在草坪上讀書,一個孩子在她的膝邊玩耍著。迎著日光,沈嵐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瞇著眼睛。一陣風吹起,對方似乎向這邊看過來了,沈嵐看不清卻覺得她笑了,很漂亮。

他一眨眼,小孩跑了起來,轉眼間好像就是青年的模樣了,他的身旁是飛舞的白鴿,如此美好。

白鴿向他飛來,盤旋在他周圍,透過鳥群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外面,朝他笑著,對他伸出手,聲音溫柔。

“藍,到我這裏來。”

他感覺自己好想一頭紮進了一團陽光裏,懶洋洋地不願意醒來。

等到他醒過來,發現自己身邊是沈霽擔憂的臉。看來她已經知道了。

“怎麽一聲不吭就去做手術了。”沈霽的聲音有些委屈,小心翼翼把他扶起來,端了溫水給他。

“沒事的,我想過兩天回家去。”

沈霽不解,連忙坐下來。沈嵐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當然沈霽不是瞎子,沈嵐脖子上的斑斑點點是什麽她還是有數的。

“首長和您……”沈霽試探地問。

“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沈嵐自嘲地笑了笑。

他是沈嵐,又不是真的沈嵐,他是藍,又不是真的藍。現在情況覆雜得像是無數個顏色的毛線球纏在了一起,想要找出個頭緒解開絕非易事。

“沒關系,那您就先回去。就當散心了。”沈霽笑了笑,沒有再問了。

趙習洲並不知道沈嵐和他一起做了手術,只當是對方因為自己失控的一夜而不願意見他。季一舟進來匯報完工作後,趙習洲終於開口。

“今天晚上讓沈嵐過來吃飯。”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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