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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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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

在趙習洲苦苦煎熬等待放行指令時,莫娜得到消息就憂心如焚地聯系了首都星,希望自己可以獲得審批,前往首都星。作為比鄰星的執政官,身份敏感,早些年與藍也有交情,她的申請被首都星果斷拒絕。莫娜想要通過正常合法的方式進入比鄰星,目前是不可能了。

嘗試周旋了幾日,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心的莫娜,喬裝打扮了一番,和三娘混上了一艘觀光游艇,輾轉多日來到了首都星。為了低調行事,避免被人發覺,兩人在首都星的舊區找了一間正在出租的民房暫住,之後打算聯系格蕾絲教授了解一下狀況。首都星和她們預想的不同,媒體也不見報道,似乎是她們記錯了一般。這樣的情況更讓她們懷疑藍是被冤枉的,需要盡快了解情況。

“藍被關在了審判庭,我們進不去的。”

三娘倒了一杯水,遞給莫娜。兩個人在首都星已經是足夠危險的事情,必須要盡快聯系上格蕾絲教授。她們在附近也探查了情況,暫時也沒有暴露的風險。

屋子裏有一股發黴的味道,陳列老舊,莫娜躺在床上,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最近食不果腹,她們為了減少暴露的危險,每日都是從房東奶奶那裏拿一些食物,不能說填飽肚子,只能說維持生命狀態。

突如而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們的思緒。

二人警覺起來,三娘讓莫娜在床邊坐好,她慢慢移到門口,側過身子,附耳在門上仔細分辨門外的聲音。

許久,外面沒有動靜。三娘已經察覺異樣,裝作正常租客,弄出些腳步聲,小聲問:“是奶奶嗎?”

三娘將門開了一個小縫,隨即手摸上腿邊上綁著的匕首。

對方沒有說話,三娘作勢把門關上的瞬間,對方的手臂用力,門被強行擠開,而三娘眼疾手快,在阻止他的過程中,用匕首劃傷了對方的手臂,隨後幾招直逼要害,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對方顯然實力與三娘相當,幾招格擋竟然游刃有餘,只有當三娘猛擊他的傷口時發出一些吸氣聲。而後男人似是不想糾纏,擒住了三娘的手臂甩開,二人才得以能正常交流。

“膽子不小。”

三娘後退一步擋住了來人的路。方才打鬥的時候,男人並沒有弄出太大聲音。此刻他解開了大衣扣子撩開門襟給她們看,又擡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武器。他的一只纖長的手被血染紅,順著袖管流著,看起來有幾分煞氣,他卻熟視無睹。

“非法進入首都星的後果你們知道嗎?”

他從門口的陰影裏走出來,擡眸看向站在床邊的莫娜,一雙狹長的眸子和剔透的鏡片,此時莫娜才認出來這個男人。

“你是……喬西,庭長?”

莫娜看到他在自己臉上凝視了幾秒鐘才點了頭。

“如果你是來抓我們的,我和三娘不會和你走的。”

“如果我是來幫你的呢?”

喬西說出這句話,向莫娜她們靠近了一些,三娘卻沒有完全放下警惕,依舊站在他邊上。屋內的血腥氣有些重,莫娜低頭看向他的傷口,沒有立刻接他的話,起身讓開位置讓喬西坐下,又從包裏拿出一條圍巾,用力撕扯開,蹲下身給他包紮。

“不止你知道我們在這裏,對吧?”

莫娜不相信這個男人會一直留意自己的動態,甚至可以追查到她們密謀許久,幾乎沒有留下破綻的潛入。喬西與她們並沒有什麽交情,之前也只是一面之緣,算不上可以讓他兩肋插刀的情誼。

喬西看著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女人。莫娜的手法熟練,傷口很快已經被包紮妥當。

“這麽說也沒錯。接受和不接受,你來做選擇。”

迎上喬西的目光,莫娜有些自嘲地說:“我還有選擇嗎?”

上次在宴會上見到莫娜,是一朵明艷的荊棘玫瑰。而這次的莫娜,收斂了很多鋒芒,像是一片平靜的沼澤地,讓人放松警惕踏入她的領域,再一擊必中。

“跟我走。”

喬西帶著二人下了樓,在附近一條小巷子裏上了一輛不起眼的車。

“後座的衣服換上。” 他坐在前排,並沒有要下去的意思,視線移開。莫娜和三娘對視了一眼,拿起衣服快速換上。

這是兩套家教中心的制服,還貼心地準備了工牌和名牌。為什麽要裝扮成家教人員,莫娜心裏還是打了個問號。

喬西將車開出了居民區,一路上沈默寡言,一雙眼睛透過後視鏡幾次與莫娜正巧對視。車子開進了市中心,在一個大樓的停車場停下。

“下車。”

換了一輛車,安排得很周詳,看來喬西的出現並不是心血來潮。這次的車造型低調,車身流暢,很符合審判庭長的身份,莫娜心裏暗暗評價。莫娜和三娘坐在前排,後面寬敞的主位上自然是喬西的專屬,他向後靠在靠背上,眼睛卻在打量著莫娜。

如同被一只巨大的肉食動物盯上的感覺不好受,莫娜忍不住開了口,盡量壓制著不愉快的語氣說:“有什麽話請直說,庭長。”

“兩位的工作很簡單,只需要帶小朋友讀書學習。”

喬西自顧自說著,一雙精明的眼睛透過眼鏡,嘴角似乎擡起了一秒,完成了一個轉瞬而逝的微笑。

車子停在一間公寓大樓前,三人下了車,上了電梯。一路上莫娜都十分好奇他說的孩子是誰?

“果果,爸爸回來啦。”

電梯打開,一梯一戶。門口的站著兩個安保人員,見到喬西行了禮,為他開門。寬敞明亮的室內,屋內的保姆問好後就各自繼續忙碌。軟裝溫馨,柔軟的布藝沙發,屋內綠植頗多,墻上的掛毯看得出來是其他星球的特產鮮艷的毛線和金線穿插交織,熱烈華貴,見之難忘,室內裝潢和喬西本人冷靜低調的氣質背道而行。

莫娜和三娘跟著進門,換上保姆準備好的拖鞋,是兩雙很可愛的兔子拖鞋,和老虎拖鞋。莫娜看了一眼喬西的鞋子,看不出是什麽,紅紅黃黃的色塊混在一起,看起來並不像個已知的生物,配上他端正的衣著,有些滑稽。

“爸爸!”

清亮的聲音從屋子裏面傳出來,隨著一陣快跑的腳步聲,一個小男孩跳起來,鉆進喬西的懷抱裏。

“今天回來得好早啊,可以陪果果看書嗎?”

喬西掂了掂懷裏的孩子,溫柔地和他貼了貼臉,把他放在地上,半蹲下來耐心地和他說:“老師來家裏了,讓她們陪你。”

喬西看向莫娜的時候眼底還殘存著一抹溫柔,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去。

果果有自己的考慮,從父親的懷裏站起來,雙手背著,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姐姐,覆又圍著莫娜看了好半天,一張小臉微微皺起,這時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喬西頤指氣使的模樣了。

“你長得真好看啊。”

莫娜看他湊近的一張小臉蛋,扯了扯嘴角。失語,不知道怎麽對付這種軟軟的生物。

“你很強壯。”

果果又站在三娘面前,盯著她的胳膊下定論。

喬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給他整理了衣領,說道:“這兩位老師會教你。你要好好學習。”

莫娜和三娘就這樣在喬西家住下了,自然得仿佛兩人本來就是來帶孩子的。而對果果的好奇,兩人也並沒有多問。首都星這些權貴的私生活,知道的越少越好。

喬西晚間坐在書房,西服褪下,寬松的長袍裹在身上,頭發向後梳起,一副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架臺燈下,他正在處理文件。

莫娜和三娘敲門進來,喬西沒有從文件中移開視線,伸手指了一下沙發。

“上面有你們想要的。”

莫娜看過去,是聯盟政府監察院的起訴書,其中有一份非常詳盡的調查資料,旁邊有清秀的字體批註,看來是喬西自己整理出來的。

“現在唯一確定且做實的就是他闖了智腦實驗室,挾持了教授。”

“半山又是怎麽回事?”

這份資料雖然詳盡,卻沒有多少對半山起火的描述,寥寥幾句就帶過了。讓莫娜不得不懷疑,半山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不能明說的秘密。

喬西從文件中擡起頭,摘掉了眼鏡。此時的他意外地放松,半仰靠在椅背上,用手捏了捏鼻梁,看起來有些疲憊。

“半山起火是打鬥產生的意外,但私造了一架S級的機甲,這件事情不能拿輕放。”

“是匠神魯班。”

三娘看了一眼材料上模糊的畫面,皺了皺眉,心裏暗道不妙。匠神魯班當時在比鄰星組裝完成的時候,是所有手動機甲中對操作要求最嚴格的機型。後來藍前往首都星就職,匠神魯班作為紀念送給了他。

“如果他真的使用了匠神魯班,事情絕不會那麽簡單。我確信他的為人。”三娘目光堅定直視著上位者喬西。

“我們即使心知肚明,有時也無能為力。”喬西站起來,走到他們對面坐下,無力地笑了笑,氣氛變得沈默。

“或許,還有一位可以幫忙。”

喬西推了推眼鏡,從口袋裏拿出私人通信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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