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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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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

沈戒沒有搭理她,小時候也就沈如在的時候家裏才熱鬧些,因為她總是纏著這個跟著那個,提各種稀碎煩人的要求,說各種毫無意義的廢話。

她能跟楚溪顏談戀愛,沈戒多少是有點震驚的。

不過他顧不上沈如那些事,他是兄長,她不願意做的,他總得接手赴任,而且還得兜底。

沈戒瞅著沙發深處的戒指,使力將一角挪開。

送這個是有些誇張了,畢竟日常不能當婚戒戴,而且太過張揚。

楚溪檸似乎不大喜歡。

不過,當禮物送卻是極好。以後,他要給楚溪檸買更好的,更喜歡的,更舍不下的,如同他這個人一樣,纏上了,就走不掉了。

沈戒看著床面上側隆的小窩,還是貪心地想,他要把楚溪檸留在身邊,留一輩子,至少在他長逝之前,楚溪檸能安然無恙。

他不想夢裏那些血淋淋的事情再發生了,他接受不了楚溪檸的離開。

所以,他要用一切的一切,一生的一生,與他糾纏不清,同他銘心刻骨。

他要將楚溪檸的所有都打上他的烙印,生活、感情、肉.體,無孔不入,無堅不摧。

楚溪檸就是他的,說是私有物也好,精神體也罷,他就算奉上自己,也要求個圓滿。

楚溪檸,你是我的圓滿。

沈戒摩挲著那枚戒指,輕輕地收入盒中。

沈戒求婚的事情大家心中了然,孔雀王朝之心的事也就默契的沒有再提。但楚溪顏卻心裏清楚,沈戒是認真的,甚至極其固執。

[抽空來我房間一趟。]

消息提示音突兀的響起,楚溪檸立起身子,汲著拖鞋就出了門。

“姐姐。”

楚溪顏靜默地註視著,讓楚溪檸腦腦子斷片。

“我……我臉上怎……怎麽了嗎?”

“沈戒送了你一枚戒指。”

“對啊!看著好像很貴重,不過有點醜。”

楚溪顏輕嘆一聲,擡眼舒展道:“4.28億,美元。”

楚溪檸眼睛瞪得極大,他是徹底被驚到了。綠色的翡翠確實價值不菲,但他不知道是這個價啊!

“那……那那那我還給他,不能要,這不能……”

“孔雀王朝之心,六年前在巴黎穹頂之殿拍出的‘標王’。楚溪檸,他要你這個人,你確認要與他共度餘生嗎?”

楚溪檸覺得自己需要緩緩,沈戒很早就跟他這麽說了。

而且他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所以很多東西,他也就沒有那麽上心。

“他或許未跟你說,但你不能裝傻。你如果確定這一生就他了,那這東西就不能還回去。”

何況你也還不回去。

沈戒的確是個很紳士的人,很多事也是由著楚溪檸想怎就怎。但智翰卿的死絕對沒有那麽簡單,楚溪顏私下裏秘密研究過,對方有絕對的隱晦誘導。

只是,礙於各種因素,從未有人懷疑。

沒有人敢懷疑,事實就是事實。

楚溪顏看著這個天真的有些毛絨絨的弟弟,也並不打算讓他知道。

“我是要與他共度餘生啊!但這也太貴了,都夠買我好幾條命了。”

楚溪顏不禁破笑,誰要他的命啊……

楚溪檸進門的時候腳步還是虛的,沈戒眼疾手快的撈住他,舔了舔他的唇角。

“你姐跟你說什麽了?怎麽軟成這樣?她嚇你了?”

楚溪檸搖了搖頭,虛著喉嚨不停磕巴:“沒……沒有,她……她讓我給你,也送個……新年禮物。”

楚溪檸面中些微抽搐,笑的不大自然。

“教訓我,說我不維護感情。”

“你已經給我了。”沈戒擡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玫瑰金戒依賴在無名指上繞著,像是將沈戒鎖在其中。

他早就鎖在其中了,楚溪檸牽著他,束縛他,容納他,滋潤他。

“以後我給你買很多。”

“好。”

楚溪檸被沈戒栓走了,不得不說,這次過年倆人情感融合的很深入。

之前沈戒害怕楚溪檸病情反覆,更害怕他想不通做了傻事,所以才精心策劃了這次出行。

他想要楚溪檸徹底的依賴他,他要他覺得,自己這裏才是絕對的可靠與安全之地。

他要他心甘情願地住進來,完完全全地統治他的領地。

楚溪檸的心理防線太高,所以他不能只攻感情。

如今,一切唾手可得,他滿載而歸。

只是楚溪檸依然往外邊跑,他不願待在曲城,言央建議沈戒換個陌生的環境,不要再讓熟悉的人際關系去壓抑他。

沈戒帶著楚溪檸離開了,沈如氣得顫抖,連飯都吃不下。

“他走了我得替他啊?我不想上班,我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老婆~”

楚溪顏訕笑著抱著懷中的人,揪了揪她的頭發。

“其實你很厲害,跟我做好嗎?過兩天我讓我爸去英國,剛好他也熟悉熟悉跨國業務。”

沈如耳根微熱,垂眉低哼道:“做什麽呀?姐姐。”

楚溪顏拍了她一巴掌,表情也嚴肅起來:“這個月你別想我會碰你。”

“我錯了老婆,錯了。我明天就去集團工作,我跟你幹,我跟你學,我保證我腦子裏以後都是幹凈的東西!”

楚溪顏皺了皺眉,沈如婚前婚後變化也太大了,可以說判若兩人。

結婚前她腦子還成熟些,做事也有分寸度量,說話交際也是張馳有度。誰知道她結婚後就徹底變了,拈酸吃醋,是個人她都要吃點,楚溪顏還曾調侃她,買了一箱食醋回去。

楚旭明看著廚臺上的玻璃醋瓶,怎麽這麽多醋?

溪顏喜酸?懷……孕了?!

不能吧。

[顏顏,家裏買這麽多醋幹什麽?英國人是有什麽特殊口味嗎?]

沈如捧著楚溪顏的手機大笑。

“老婆,你說有沒有可能你爸認為我才是那個厲害的?”

“哦?你是嗎?!”楚溪顏戲謔地挑眉。

沈如自討沒趣,苦笑著洩了氣。她呆呆的望著頂燈,追了幾年的老婆,沒想到自己才是真的老婆。

楚溪檸和沈戒去了新西蘭,2月末的皇後鎮陽光溫熱,湖水湛藍,群山翠綠,水風輕撫,鮮活而又生動。

“感覺怎麽樣?”

“挺好,很舒心。”楚溪檸伸了伸腰,覺得渾身松快。

他望著眼前的瓦卡蒂普湖,冰川露出湖面一角,碧藍色的水波隨風蕩漾,湖邊騎行的人腳蹬飛快,風像一把有力的掌,肆意的拂過前額,將細微的發尖也往後攬去。

“潮汐心臟,我記得之前有在科大圖書館的雜志上看過。嗯……應該叫瓦卡、瓦卡……”

“瓦卡蒂普湖。”

楚溪檸震驚的看著沈戒,他竟然知道這個!眼裏的歡愉頃刻間湧了上來,他走在沈戒前面,面朝沈戒笑著一步步向後退去。

樹葉茂密的垂下來,風掀衣角,他的眼睛烏亮,照映著湖中的成片碧藍。

他就那麽歪著頭看他,笑意盈盈,一間秋水。

“傳說中有位邪惡的巨人被燒死在此,但他的心臟一直在湖底跳動,所以這裏便有了潮汐現象。你要跟我說這個?”

楚溪檸眼裏的崇拜不是裝的,他雙目緊繃,呼吸都停了幾分。眸心的微光輕輕顫動,如他的心,甘願被沈戒永恒禁錮。

沈戒低頭淺笑:“晚上陪我看日落。”

“日落?”

“跟緊我。”

楚溪檸沒有追問,他不熟悉路線,一路上都是沈戒帶著他,他去哪,自己就跟去哪。

楚溪檸拉著沈戒,累了就在路邊的咖啡館裏坐一會兒,海島空氣濕潤,自然純凈,與曲城的遍地繁華迥然不同。

傍晚時纜車登上鮑勃峰頂,彩色霞光將半邊天染成褐紅,粉白交疊,在一眾溫黃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雲線。

360度的全景山脈呈現在他眼前,皇後鎮燈光熹微,巨大的“S”形冰川落入湖中,像一個沈睡的巨人。

金色的光粉細碎飄零,一呼一吸落都在萬物之上,楚溪檸覺得自己渾身明亮,落日餘暉,竟也將他普照了。

楚溪檸沈醉地看著,心胸頓時就開闊起來。原來,世上不只有令人窒息的冰湖深水,還有這樣遼闊的高山雲天,值得他一生追隨。

“沈戒!”

楚溪檸舉起相機,笑的開懷,快門迅速按下,沈戒穩穩的看著他,滿心滿眼都只他一人。

楚溪檸將照片拿給他看,熱烈而純凈的沖他大笑。

“是不是我按太快了,你怎看著有點呆?哈哈哈哈哈。”

楚溪檸笑的肚子發酸,沈戒一把將人拉近,然後鉗起他的下頜,啟唇捅了進去。

楚溪檸有些猝不及防,驚得他都來不及閉眼,沈戒任性的探著,呼吸也被他掌控。

沈戒的五官在他面前放大開來,高挺的眉骨下眼窩深邃,細長的眼尾沈靜而淩冽。

楚溪檸摟著他的脖子,掂了掂腳尖貼上去。重力將沈戒不斷往下拽,金色日光沐浴過來,遮住對方半頰陰影。

睫毛毫無章法的抖動著,心跳像是亂了,可擁抱的力氣絲毫不減,又讓人覺得堅如磐石。

楚溪檸陪沈戒看了68次日落。

皇後鎮的橡樹色彩金黃,與常綠的松柏和碧藍湖水交織成色彩斑斕的深秋。

TSS厄恩斯勞號蒸汽船無數次地劃過瓦卡蒂普湖的湖面,楚溪檸經常在上面睡著。

沈戒靜靜地攬著他,由他枕著自己。

待他醒來,再去喝一杯明亮活潑的黑皮諾。

“醒醒,到了。”

“這哪兒啊?”楚溪檸有些醉醺醺的,他掙紮著睜開眼睛,又緩緩閉上。

他已經知道自己什麽酒量了,因為有沈戒陪著他,所以他總是很肆意。

雖然喝多了還是哭的不行,嘴裏說些往事舊話,又或者胡言亂語。

當然,他也跟沈戒表白過,但也就一次。當時他燒的全身發紅,酒精麻痹了些許神經,於是貼著沈戒沒完沒了,最後被做的三天沒起來床。

沈戒簡直是暴力狂。

楚溪檸捂著腰,迷迷糊糊又被搖醒。

“等會,等我一會兒。你昨晚給我醒酒了嗎?”

“你喝的也不多,用不著。”

楚溪檸惺忪地起身,湊到他面前,無賴又狡黠的笑著,說:“你是怕我做噩夢吧!”

沈戒靜靜看著他,聽他又虛著氣:“我已經好久沒做夢了。”

沈戒將人拉起,拍了拍臉讓他坐定。

“還看星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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