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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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
明明都決定不管他了，又來施舍什麽？！
只叫他癡心妄想，然後一敗塗地，像個笑話。
“東西我拿走了。霍總，可以告訴我結果了嗎？我想王校長已經有決斷了。”
沈戒挽了挽袖口，終於平心靜氣。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但是結果依舊不能含糊其辭，他要明確的、官方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或者說……能讓智翰卿付出代價的。
智翰卿猛然竄步上前，攥著沈戒的衣襟便狠狠撞動，沈戒低眉不屑的睨視他，然後慢條斯理的舉起手機，便將音頻文件轉了出去。
他就是要智翰卿看著，讓他痛，讓他悔，讓他沒有精力時間肖想他人，讓本就冒昧出現的人，回到他原來該待的地方。
智翰卿的瞳孔顫抖，縮緊，然後整個人被霍驍一把扯開，甩到一邊。
鼻腔裏忽然開始發酸，智翰卿望著霍驍，他依舊挺拔的站在那裏，背對著自己和沈戒說和。
他聽見了霍驍的笑意，無力而又失望。
他失去了一個朋友，也失去了一個……學生？
不！不對。
他並沒有教他，算什麽學生？可他也沒有與智翰卿合作，智翰卿的項目依舊在他手裏，沒過談判，沒過合同，所以他什麽都不是。
他在管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霍驍顱內一驚，他不敢相信。不是說好了利用嗎？怎麽又開始仁慈？是因為他走投無路傻傻的沖到自己車前求救，還是因為他壞事多行，上天給他安排了這集劇本。
“學校已經成立調查組，不過也就是走個流程，相關聲明已經在寫了，等會你就能看到。”
霍驍語氣平淡，但沈戒卻是聽出了他內心深處的煩躁。
至此，他與霍驍算是撕破了臉，誰都沒有了再裝下去的必要。
沈戒盯著他，眼神定而不移，赤裸且直白地索要著。他沒有得到他想的答案，這不能！
“出去！”霍驍偏頭同身後的人開口，眼神冰冷的像開刃的刀，恨不得將人剁成肉泥。
智翰卿看著他，忽然一陣冷笑，這是要趕他走？都這一步了，還有什麽他不能聽的嗎？
智翰卿悠然上前，想要攬霍驍的肩，卻被霍驍嫌惡的躲開，他驚異的皺著眉，似是有些不解。
明明方才還說他會和自己站在一條線上的，現在卻連碰都不讓碰。
“你想和我劃清關系就直說好了，霍驍，沒必要演的這麽覆雜，我大概已經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了。”
智翰卿盯著他，嘴角微微笑著，卻怎麽看都給人一種滲人的寒。
“學校要開除我，是吧霍總？他們威脅你了，因為我，對嗎？你覺得我不值得你這麽做，但你為了你的前途，又不想冒這個險，所以不得不這麽做。”
智翰卿湊近，靜靜地擡眸盯著他，霍驍並不比他高多少，智翰卿擡眼，就能捕捉到他所有的情緒。
“霍驍！霍叔叔……你說句實話。”霍驍被他逼的退了半步，“我都認了，我願意退學，我主動去坐牢，我以後都不會再做這種事了，也不會報覆，我乖乖的，嗯？”
“啪——”
淒厲的巴掌聲猛然劃開，雙頰火辣辣灼燒起來，不過幾秒，智翰卿就感到了一陣疼痛，牙齒抵破了皮肉，腥鹹的味道散發出來，很快溢出嘴角。
霍驍看著自己掌心的血，接過沈戒遞來的紙巾嫌惡的擦了擦，鄙夷的拍在了智翰卿身上。
“別發瘋！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智翰卿擦擦嘴角，嗤笑著出去了。
“霍總這是下了狠手，第一次見你打人。”
智翰卿沒接沈戒的話，轉而說：“這個時間，結果應該到你郵箱了，你可以看看。接下來你如何折騰他，是你的事了。”
沈戒解鎖屏幕，果然看到了消息提示，他沒有點開，將手機揣進口袋：“自然，我不會再糾纏霍總，只是霍總可千萬不要和他再扯上關系，不然我還會找你。”
“沈戒，我們……我們以後……”霍驍喉嚨有些卡殼，沈戒看著他，“沒事，沒事。恭喜你……得償所願。”
沈戒輕笑：“違心的話就不——”
“真心實意。”
“？”
“真心實意。”霍驍重覆，眼神確定。
沈戒略感尷尬：“那我也祝霍總得償所願，什麽都行。”
“你倆還真會演，都這樣了還能真心實意的祝福對方，霍總，你怎麽不祝我得償所願呢？”
智翰卿往這邊來，門沒關緊，他又進來了，但也只是繞了幾步，嘲諷幾句便出去了。
“不用理他，等過幾天我會讓他離開。”
沈戒垂眸淺笑：“霍驍怕是要費心了，我看他可不好打發。”
霍驍默聲，跟著沈戒直到樓下，電梯開門的時候智翰卿在門口陰森的註視著，依舊毫無悔改之意。
“早知道就該撞死他。”
無人聽見智翰卿的低語，只有空蕩的走廊和冷冷的墻壁，折射著他內心的狂暴。
邪惡的眼眸猶如修羅地獄，在電梯關上的那一刻徹底爆發。
他飛速的從安全通道下樓，等霍驍回來時，早就不見了智翰卿的蹤影。很多話沒有機會再和他講，時針轉向兩點半，他已經餓過了頭。
沒有心情開車去外邊吃，只能去學校食堂添點。
食堂今日人少，霍驍隨便點了一桌，然後便見王校長幾個人從樓上下來，身後，還有幾個學校其他的董事。
眼神冷漠的刮過他這裏，霍驍起身，笑著和他們招呼。
“霍董，我說你和一個學生糾纏什麽，什麽關系都沒有，別因為他把自己搭上了。學校還需要你，你說這事……我還放下自己的事特意跑一趟，前幾天我還想著明年有個項目想問問你呢。”
霍驍笑著道歉，很顯然，他們幾個都來了，除了某位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卓”。
想來他當初擠進曲科大，就是為了見見這位傳聞中權勢通天的“高卓”，可惜快兩年了，他連人家的一個影子都沒見著。
他不能就這麽被排擠出去，畢竟今天這個位置得來不易。學校的校董們聞風而來，還來的這麽全，無非是想借此把他擠走，現在可不就有人話裏話外提醒他麽。
“改日我親自設宴答謝大家，真是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霍總破費了。”
虛偽的皮肉假笑著，看不出絲毫的憂心，都是幸災樂禍，除了王校，他是真的發愁。
“霍驍！霍驍！你快管管！智翰卿瘋了！你他娘的管管他！他開著你的車去撞人了！在雲海大道！雲海大道！嘭——嘟嘟——”
通話被迫終止，隨之而來的是剛剛鉆進腦子的車輛相撞的聲音。
霍驍一臉無知的滯坐，後背冷汗直冒，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鑰匙？車鑰匙……車……！”
霍驍被回憶正中眉心，他終於知道智翰卿後來進來做了什麽，他順走了自己的車鑰匙，還趁他下樓跟蹤了沈戒！！！
通話號碼陌生緊急而倉促，不是他認識的人，可是聽聲音，像是某位同事，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回播通話無效，他加快步子，跑著去了北門停車場。
果然，車不在了！
“餵！110嗎？我報警，雲海大道有人故意飆車殺人！”
“具體位置。”
“具體位置？”霍驍強迫自己冷靜，然後飛速地想了想，“是霧凝山嗎？是霧……”
他不確定，因為他不怎麽走那條路，霧凝山是通往曲城中東區的山路，沈戒回去，若是趕時間，肯定會走這條近路。
他只知道霧凝山冬日霧重，經常發生車禍，有時候是大霧行車，路況不明，有時候是大雪封道，路面難融，需要人工幹預。
科大昨日剛下了雪，霧凝山應該還沒來得及融雪。沈戒非要走這條路嗎？智翰卿又跟著搞什麽事！
“霧凝山？確定嗎？確定我們好——”
“確定。”霍驍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他難得的鎮靜，一點也不對自己的判斷表示懷疑。
面色冷的發白，唇色也是，只是他並不知曉。打電打給智翰卿，出人意料的秒接。
“你在哪？”
“你不是知道嗎？我去送沈戒上路！他剛才開可快了，我都沒撞停，你不知道他有多害怕，臉都白了，笑死我。”智翰卿喪心病狂的說著，像在講述一個尋常的故事。
“回來，智翰卿。”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只有油門踩高的聲音傳進霍驍的耳朵。
“回不來了。霍驍，回不來了……他走了，他死了，我什麽都留不住，我也該死！我帶他去死，我前途已經毀了，你不用勸我。霍驍，報警吧，如果我沒死。嘟嘟嘟——”
這是霍驍今天聽到的第N個通話掛斷的聲音，他聽不懂智翰卿在說什麽，但最後那句他卻是明白的。
挺好的，他已經照做了。
霍驍出了口氣，然後去西門停車場開車，大雪覆壓在車窗上，刮雨器輕輕一揮，視線便開闊起來。
他要去霧凝山看看，至少救一救人，畢竟救誰都行。
霍驍焦躁地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犯難，導航被他精準搜索，機械的女聲響起，他卻退出了界面。
為什麽又要管呢？沈戒一走，此事終了，再怎麽也都是他倆之間的恩怨了……霍驍細細地思索著，忽然就有些後悔。
他不應該報警，應該讓沈戒和智翰卿爭個你死我活，最好……讓某個人去死，這樣他就能徹底擺脫，再也不和他搭上關系。
“霍總！您今天怎麽來這邊了？我都好久沒在西門看見你了，還以為你不在這邊停車了呢。”
霍驍隔著窗微微笑笑，隨意的與人交談幾句。
他已經好久都沒來這邊了，今天若不是智翰卿，他恐怕還想不起自己還有輛車停在西門。
銀色法拉利許久未動，遠看確有些略顯風塵，車內也冷清的空無一物，像是被人遺棄許久。
撥出去的電話無人接通，霍驍皺了皺眉，決定一探究竟。智翰卿是不會理睬他了，看來他開走的那輛林肯也難以保住。
罷了……
霍驍沿著山路而上，道路難行，走著走著便可見被他倆撞歪的防護車欄，墨綠色的漆片已經掉了，地面也摩擦出巨大的胎痕。
新落下的雪色被車碾起，四散一地黑色的油氣，霍驍加速前進，山頭繞轉，卻毫無半點蹤影。
心裏空蕩蕩的懸吊起來，忽然，後方鳴笛，猛然竄出一道白色炫影。霍驍急踩油門沖了出去，直到對方在山腳掉頭將他截停。
“開門！”
霍驍看著忽然出現又蠻橫無理的人，嫌惡但又疏離的將車窗降了半截。
“別去了，智翰卿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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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決定不管他了，又來施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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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戒挽了挽袖口，終於平心靜氣。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但是結果依舊不能含糊其辭，他要明確的、官方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或者說……能讓智翰卿付出代價的。
智翰卿猛然竄步上前，攥著沈戒的衣襟便狠狠撞動，沈戒低眉不屑的睨視他，然後慢條斯理的舉起手機，便將音頻文件轉了出去。
他就是要智翰卿看著，讓他痛，讓他悔，讓他沒有精力時間肖想他人，讓本就冒昧出現的人，回到他原來該待的地方。
智翰卿的瞳孔顫抖，縮緊，然後整個人被霍驍一把扯開，甩到一邊。
鼻腔裏忽然開始發酸，智翰卿望著霍驍，他依舊挺拔的站在那裏，背對著自己和沈戒說和。
他聽見了霍驍的笑意，無力而又失望。
他失去了一個朋友，也失去了一個……學生？
不！不對。
他並沒有教他，算什麽學生？可他也沒有與智翰卿合作，智翰卿的項目依舊在他手裏，沒過談判，沒過合同，所以他什麽都不是。
他在管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霍驍顱內一驚，他不敢相信。不是說好了利用嗎？怎麽又開始仁慈？是因為他走投無路傻傻的沖到自己車前求救，還是因為他壞事多行，上天給他安排了這集劇本。
“學校已經成立調查組，不過也就是走個流程，相關聲明已經在寫了，等會你就能看到。”
霍驍語氣平淡，但沈戒卻是聽出了他內心深處的煩躁。
至此，他與霍驍算是撕破了臉，誰都沒有了再裝下去的必要。
沈戒盯著他，眼神定而不移，赤裸且直白地索要著。他沒有得到他想的答案，這不能！
“出去！”霍驍偏頭同身後的人開口，眼神冰冷的像開刃的刀，恨不得將人剁成肉泥。
智翰卿看著他，忽然一陣冷笑，這是要趕他走？都這一步了，還有什麽他不能聽的嗎？
智翰卿悠然上前，想要攬霍驍的肩，卻被霍驍嫌惡的躲開，他驚異的皺著眉，似是有些不解。
明明方才還說他會和自己站在一條線上的，現在卻連碰都不讓碰。
“你想和我劃清關系就直說好了，霍驍，沒必要演的這麽覆雜，我大概已經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了。”
智翰卿盯著他，嘴角微微笑著，卻怎麽看都給人一種滲人的寒。
“學校要開除我，是吧霍總？他們威脅你了，因為我，對嗎？你覺得我不值得你這麽做，但你為了你的前途，又不想冒這個險，所以不得不這麽做。”
智翰卿湊近，靜靜地擡眸盯著他，霍驍並不比他高多少，智翰卿擡眼，就能捕捉到他所有的情緒。
“霍驍！霍叔叔……你說句實話。”霍驍被他逼的退了半步，“我都認了，我願意退學，我主動去坐牢，我以後都不會再做這種事了，也不會報覆，我乖乖的，嗯？”
“啪——”
淒厲的巴掌聲猛然劃開，雙頰火辣辣灼燒起來，不過幾秒，智翰卿就感到了一陣疼痛，牙齒抵破了皮肉，腥鹹的味道散發出來，很快溢出嘴角。
霍驍看著自己掌心的血，接過沈戒遞來的紙巾嫌惡的擦了擦，鄙夷的拍在了智翰卿身上。
“別發瘋！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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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這是下了狠手，第一次見你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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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戒，我們……我們以後……”霍驍喉嚨有些卡殼，沈戒看著他，“沒事，沒事。恭喜你……得償所願。”
沈戒輕笑：“違心的話就不——”
“真心實意。”
“？”
“真心實意。”霍驍重覆，眼神確定。
沈戒略感尷尬：“那我也祝霍總得償所願，什麽都行。”
“你倆還真會演，都這樣了還能真心實意的祝福對方，霍總，你怎麽不祝我得償所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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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理他，等過幾天我會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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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眼眸猶如修羅地獄，在電梯關上的那一刻徹底爆發。
他飛速的從安全通道下樓，等霍驍回來時，早就不見了智翰卿的蹤影。很多話沒有機會再和他講，時針轉向兩點半，他已經餓過了頭。
沒有心情開車去外邊吃，只能去學校食堂添點。
食堂今日人少，霍驍隨便點了一桌，然後便見王校長幾個人從樓上下來，身後，還有幾個學校其他的董事。
眼神冷漠的刮過他這裏，霍驍起身，笑著和他們招呼。
“霍董，我說你和一個學生糾纏什麽，什麽關系都沒有，別因為他把自己搭上了。學校還需要你，你說這事……我還放下自己的事特意跑一趟，前幾天我還想著明年有個項目想問問你呢。”
霍驍笑著道歉，很顯然，他們幾個都來了，除了某位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卓”。
想來他當初擠進曲科大，就是為了見見這位傳聞中權勢通天的“高卓”，可惜快兩年了，他連人家的一個影子都沒見著。
他不能就這麽被排擠出去，畢竟今天這個位置得來不易。學校的校董們聞風而來，還來的這麽全，無非是想借此把他擠走，現在可不就有人話裏話外提醒他麽。
“改日我親自設宴答謝大家，真是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霍總破費了。”
虛偽的皮肉假笑著，看不出絲毫的憂心，都是幸災樂禍，除了王校，他是真的發愁。
“霍驍！霍驍！你快管管！智翰卿瘋了！你他娘的管管他！他開著你的車去撞人了！在雲海大道！雲海大道！嘭——嘟嘟——”
通話被迫終止，隨之而來的是剛剛鉆進腦子的車輛相撞的聲音。
霍驍一臉無知的滯坐，後背冷汗直冒，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鑰匙？車鑰匙……車……！”
霍驍被回憶正中眉心，他終於知道智翰卿後來進來做了什麽，他順走了自己的車鑰匙，還趁他下樓跟蹤了沈戒！！！
通話號碼陌生緊急而倉促，不是他認識的人，可是聽聲音，像是某位同事，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回播通話無效，他加快步子，跑著去了北門停車場。
果然，車不在了！
“餵！110嗎？我報警，雲海大道有人故意飆車殺人！”
“具體位置。”
“具體位置？”霍驍強迫自己冷靜，然後飛速地想了想，“是霧凝山嗎？是霧……”
他不確定，因為他不怎麽走那條路，霧凝山是通往曲城中東區的山路，沈戒回去，若是趕時間，肯定會走這條近路。
他只知道霧凝山冬日霧重，經常發生車禍，有時候是大霧行車，路況不明，有時候是大雪封道，路面難融，需要人工幹預。
科大昨日剛下了雪，霧凝山應該還沒來得及融雪。沈戒非要走這條路嗎？智翰卿又跟著搞什麽事！
“霧凝山？確定嗎？確定我們好——”
“確定。”霍驍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他難得的鎮靜，一點也不對自己的判斷表示懷疑。
面色冷的發白，唇色也是，只是他並不知曉。打電打給智翰卿，出人意料的秒接。
“你在哪？”
“你不是知道嗎？我去送沈戒上路！他剛才開可快了，我都沒撞停，你不知道他有多害怕，臉都白了，笑死我。”智翰卿喪心病狂的說著，像在講述一個尋常的故事。
“回來，智翰卿。”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只有油門踩高的聲音傳進霍驍的耳朵。
“回不來了。霍驍，回不來了……他走了，他死了，我什麽都留不住，我也該死！我帶他去死，我前途已經毀了，你不用勸我。霍驍，報警吧，如果我沒死。嘟嘟嘟——”
這是霍驍今天聽到的第N個通話掛斷的聲音，他聽不懂智翰卿在說什麽，但最後那句他卻是明白的。
挺好的，他已經照做了。
霍驍出了口氣，然後去西門停車場開車，大雪覆壓在車窗上，刮雨器輕輕一揮，視線便開闊起來。
他要去霧凝山看看，至少救一救人，畢竟救誰都行。
霍驍焦躁地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犯難，導航被他精準搜索，機械的女聲響起，他卻退出了界面。
為什麽又要管呢？沈戒一走，此事終了，再怎麽也都是他倆之間的恩怨了……霍驍細細地思索著，忽然就有些後悔。
他不應該報警，應該讓沈戒和智翰卿爭個你死我活，最好……讓某個人去死，這樣他就能徹底擺脫，再也不和他搭上關系。
“霍總！您今天怎麽來這邊了？我都好久沒在西門看見你了，還以為你不在這邊停車了呢。”
霍驍隔著窗微微笑笑，隨意的與人交談幾句。
他已經好久都沒來這邊了，今天若不是智翰卿，他恐怕還想不起自己還有輛車停在西門。
銀色法拉利許久未動，遠看確有些略顯風塵，車內也冷清的空無一物，像是被人遺棄許久。
撥出去的電話無人接通，霍驍皺了皺眉，決定一探究竟。智翰卿是不會理睬他了，看來他開走的那輛林肯也難以保住。
罷了……
霍驍沿著山路而上，道路難行，走著走著便可見被他倆撞歪的防護車欄，墨綠色的漆片已經掉了，地面也摩擦出巨大的胎痕。
新落下的雪色被車碾起，四散一地黑色的油氣，霍驍加速前進，山頭繞轉，卻毫無半點蹤影。
心裏空蕩蕩的懸吊起來，忽然，後方鳴笛，猛然竄出一道白色炫影。霍驍急踩油門沖了出去，直到對方在山腳掉頭將他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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