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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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
沈戒側過臉去，低斂的眉眼逐漸清透。
“他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你把人強留著也不是事，總不能不讓他上學。”
沈戒微微斂眸，宋桉塵說的沒錯，他要是真有辦法，也不至於問來問去，更不至於找常見幫忙。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在尋常人眼中，他們可以因為這事吵鬧，擁抱，親吻，然後抵死纏綿。
或者質問，打架，分手，然後杳無音訊。
可沈戒哪一個都做不到。
楚溪檸太脆弱了，他像一只游弋的蝦，看著生動鮮活，卻在薄脆的外殼下軟成游絲。
“我不能看他被人玩弄。刺激他的事，一次就夠了。”
宋桉塵像是受到提醒，他羞愧又震驚的擰眉：“你不會把自己當情聖了吧，大老遠的跑過來，結果啥也沒幹。你倒是怕刺激到他，那智翰卿怕了嗎？是他不識好歹，你心疼他，照顧他，幫襯他，他領情了嗎？你現在擱這裝體貼，我都跟你說他要跑了，結果你——”
宋桉塵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他，當年面對徐易他都沒這麽糾結的。
沈戒嘆了口氣，宋桉塵聽得出來，他是有些心累。
打火機和煙卷觸碰，然後被徒手撚滅。
“讓他走，你舍不得的人，總有人舍得，等他自己看清了，自然會回來的。”
宋桉塵話語間略顯氣憤，但又極其沈靜，他壓抑著心中那份因為唐宋而牽扯出的憎恨，厭惡與惡心，試圖將某人從心底徹底碾死。
“我可以幫你。”宋桉塵的言外之意不能再明顯。
唐宋的事是該有個了解了，智翰卿這種人，要是真讓他順利畢業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常見心裏有些發慌，他看著楚溪檸的眼睛，幾次想要開口，卻都被他天真的眸子堵的喘不上氣來。
“你怎麽了？常見你不高興。”
“沒有。”
“那你心不在焉的。”楚溪檸將手裏剝好的橘子放到常見手中，常見已經掬著一手的堅果了，都是楚溪檸親自剝的，雖然弄的滿地狼籍。
常見沒有拒絕，沖他扯出一個悲苦的笑：“夠了，拿不下了。”
“好吧，你要喝牛奶嗎？好像是李叔昨晚讓人新添的。”
楚溪檸說著往門口走，沈戒確實讓李績添了些水果零食，畢竟某人不好好吃飯，偶爾需要一點東西填填肚子。
“不——”
不用。
常見來不及出口拒絕，房門就已經從外面關上了，他聽著門鎖“哢嗒”閉合的回音，腦子裏一團亂。
直接問嗎？
楚溪檸下樓，無視陷在沙發裏的兩人，徑直奔著餐桌一旁的冰箱去。
沈戒盯著他的背影，看他拿了切好的檸檬，檸檬利落的擱進杯子，楚溪檸夾了些冰塊，然後開了瓶嶄新的青梅果酒。
又喝涼的。
沈戒微微皺眉，楚溪檸哼著小調，不緊不慢的給常見調牛奶，一點也沒將這邊的倆人放在心上。
沈戒直起腰，宋桉塵慌忙按住他，沖他搖了搖頭。
沈戒頓了頓，又躺回去，他是不該再管，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給楚溪檸用的，他都給了，怎麽用是楚溪檸的自由。
“你是真的管太多了，沈戒，也管管你自己吧。”宋桉塵拍拍他的肩，然後起身往冰箱去，看來他也想嘗嘗味道了。
“你別動他牛奶。”
宋桉塵迷惑的轉身，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一瓶牛奶而已，我又沒說我要喝。”
“他有數。”
“哦！你真是太慣著他了，他小氣，你也跟著小氣。”
沈戒默認，楚溪檸的東西確實是有數的。比如現在，宋桉塵一開冰箱，就被楚溪檸歪七扭八的編號凍得手腳麻木。
他真的只是想拿瓶甜酒的，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淺灣不常來人，沈戒也不會再楚溪檸住的地方儲存大量的酒。宋桉塵無奈，徹底放棄了尋找，轉身將冰箱門關上。
“我上樓睡會兒。”宋桉塵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他是真沒睡醒，這會兒無聊，所以也睡意也愈發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就是忘本了！天天和我說他，恨不得把人掛嘴上。”常見同他玩笑，語氣嗔怨，絲毫看不出他已經章法全亂。
“不可能！你是我親封的天下的第一好！天！下！第！一！好！！！”
宋桉塵聽著一陣高過一陣的聲音，夾雜著的時高時低的語調，腦袋都要炸了。
［你把這倆人分開！哥們，我很急！］
沈戒聽到消息提示音，已經能想到宋桉塵咬牙切齒的表情來。但他也只是冷冷回應，並未當個急事處理。
楚溪檸和常見待到下午，他拉著常見的胳膊，躺在常見身邊。呼吸清淺而又寧靜，但常見依然時不時註意到他忽然發悚的眉心。
他委屈的咬著下唇，然後眼淚從眼角落到耳際，沾濕濃密的睫。宋桉塵終於睡著，因為楚溪檸累了，躺著躺著就閉了眼。
“……我，我說謊了……說謊了，我好討厭……討厭。”
楚溪檸含糊著吐出幾個字來，他偏頭貼了貼常見，常見擡手攬上他，然後發現楚溪檸攥緊了掌心，他微微發著抖，像是進入了夢魘。
“溪檸？”常見輕輕喚了聲他。
楚溪檸不為所動，只是眼淚大顆大顆的流。胸腔起伏逐漸劇烈，直到他倏然睜眼，才發覺心臟已經累的喘不上氣。
常見撫走他的淚水，握上楚溪檸還在發顫的手心。他依舊如幾年前一般不安，脆弱，難過，憂傷。
“常見，你會回韞城嗎？什麽時候回來？”楚溪檸坐在課桌旁，看著常見收拾桌上的書本，也不管自己的桌子待會要如何收拾。
“常見，我們一起去補習班吧。”
“常見，你是我這麽多年，第一個拖著病體來看我的朋友。我沒事，我住幾天院就能回去了，你不用這麽想我。”
“咳咳，吃不起飯了，給我花花你的錢，快點~”
“常見，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學生時代楚溪檸已經問了常見多次，也理所當然的把他默認成一生不會分別的人。
但人生處處有別離，沒有誰能陪誰一輩子。
常見陪他躺著，像往常一樣安靜的等待。其實他也不知道在等什麽，等楚溪檸心情好點，或者，等楚溪檸願意同他開口。
沈戒在窗邊站著，他無力的扶著圍欄，指尖的煙明了又滅。
“我去洗把臉。”楚溪檸怔了一陣子，然後強行收了情緒，起身往屋外去。
常見楞了楞神，心裏空落落的。楚溪檸不太一樣了，以前他總會第一時間跟自己說，盡管自己並不是很會撫慰人。
楚溪檸在洗手臺沖了沖冷水，這才將自己從落寞的情緒中拉扯出來。沈戒站在他身後，楚溪檸望著鏡子裏的人，一時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清晰的夢被某人再次喚醒，故事漸漸在腦子裏重新過遍，讓人逃無可逃。
“你要——”
“眼睛怎麽紅了？”
“沒有，睫毛長了，應該是戳到眼睛了，我揉了揉就……就這樣了。”
楚溪檸轉身看向沈戒，沈戒俯身，楚溪檸躲開視線，顯然是在撒謊。
“晚上我來安排。”
“不用麻煩了，我和常見出去吃個飯。”楚溪檸的拒絕沒有餘地，他還是對自己這麽疏離，然而，他又像是征求意見一般，“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就回來！”
沈戒看破不說破，也不再強迫他聽什麽，於是低聲點了點頭：“嗯。”
楚溪檸眼眸溢笑，回去就帶著常見出了門。李績開車載著他倆，每到一個車停處就跟沈戒匯報情況。
沈戒握著手機，看著李績發來的一串串文字照片，動手存進了私密相冊裏。
三小時的時間無比漫長，宋桉塵醒的時候，常見和楚溪檸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夜色降下帷幕，燈光亮起，路面車流稀少，楚溪檸開了開窗，由著夜風將人吹地愈發清醒。他從未這般清醒過，也從未這般寧靜過。
常見被他隨意的靠著，楚溪檸松軟的頭發倒在肩上，涼風迎面，微微泛癢。
“你有心事。”
“怎麽說？”楚溪檸雲淡風輕的反問。
常見斜睨他一眼，然後回神：“你以前有什麽都和我說。溪檸，不管發生了什麽，你都可以和我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事，你不要多想。”
楚溪檸不應，常見總是懂自己的。
楚溪檸安全感太差了，他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是一個擰巴的人，如何真的能確定呢？又什麽時候能確定呢？他千萬遍的確認過，即使答案永遠是肯定的，他依然會擔心猶豫。
“溪檸啊！不是李叔說你，你就是愛多想，其實很多事你不用考慮那麽多，常見說的是對的。你這孩子就是距離感太強，跟誰都要分個清楚，糊塗一點也挺好的。”
李績忽然插了句，想來也是想說很久了。
“李叔，我們晚點回去吧，你和他說一聲，前面咖啡廳，停一下吧。”
楚溪檸言語尋常，李績頓了頓，將車停在了路邊。喝個咖啡的功夫，用不著征求什麽，若是沈戒怪罪，他擔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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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戒側過臉去，低斂的眉眼逐漸清透。
“他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你把人強留著也不是事，總不能不讓他上學。”
沈戒微微斂眸，宋桉塵說的沒錯，他要是真有辦法，也不至於問來問去，更不至於找常見幫忙。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在尋常人眼中，他們可以因為這事吵鬧，擁抱，親吻，然後抵死纏綿。
或者質問，打架，分手，然後杳無音訊。
可沈戒哪一個都做不到。
楚溪檸太脆弱了，他像一只游弋的蝦，看著生動鮮活，卻在薄脆的外殼下軟成游絲。
“我不能看他被人玩弄。刺激他的事，一次就夠了。”
宋桉塵像是受到提醒，他羞愧又震驚的擰眉：“你不會把自己當情聖了吧，大老遠的跑過來，結果啥也沒幹。你倒是怕刺激到他，那智翰卿怕了嗎？是他不識好歹，你心疼他，照顧他，幫襯他，他領情了嗎？你現在擱這裝體貼，我都跟你說他要跑了，結果你——”
宋桉塵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他，當年面對徐易他都沒這麽糾結的。
沈戒嘆了口氣，宋桉塵聽得出來，他是有些心累。
打火機和煙卷觸碰，然後被徒手撚滅。
“讓他走，你舍不得的人，總有人舍得，等他自己看清了，自然會回來的。”
宋桉塵話語間略顯氣憤，但又極其沈靜，他壓抑著心中那份因為唐宋而牽扯出的憎恨，厭惡與惡心，試圖將某人從心底徹底碾死。
“我可以幫你。”宋桉塵的言外之意不能再明顯。
唐宋的事是該有個了解了，智翰卿這種人，要是真讓他順利畢業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常見心裏有些發慌，他看著楚溪檸的眼睛，幾次想要開口，卻都被他天真的眸子堵的喘不上氣來。
“你怎麽了？常見你不高興。”
“沒有。”
“那你心不在焉的。”楚溪檸將手裏剝好的橘子放到常見手中，常見已經掬著一手的堅果了，都是楚溪檸親自剝的，雖然弄的滿地狼籍。
常見沒有拒絕，沖他扯出一個悲苦的笑：“夠了，拿不下了。”
“好吧，你要喝牛奶嗎？好像是李叔昨晚讓人新添的。”
楚溪檸說著往門口走，沈戒確實讓李績添了些水果零食，畢竟某人不好好吃飯，偶爾需要一點東西填填肚子。
“不——”
不用。
常見來不及出口拒絕，房門就已經從外面關上了，他聽著門鎖“哢嗒”閉合的回音，腦子裏一團亂。
直接問嗎？
楚溪檸下樓，無視陷在沙發裏的兩人，徑直奔著餐桌一旁的冰箱去。
沈戒盯著他的背影，看他拿了切好的檸檬，檸檬利落的擱進杯子，楚溪檸夾了些冰塊，然後開了瓶嶄新的青梅果酒。
又喝涼的。
沈戒微微皺眉，楚溪檸哼著小調，不緊不慢的給常見調牛奶，一點也沒將這邊的倆人放在心上。
沈戒直起腰，宋桉塵慌忙按住他，沖他搖了搖頭。
沈戒頓了頓，又躺回去，他是不該再管，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給楚溪檸用的，他都給了，怎麽用是楚溪檸的自由。
“你是真的管太多了，沈戒，也管管你自己吧。”宋桉塵拍拍他的肩，然後起身往冰箱去，看來他也想嘗嘗味道了。
“你別動他牛奶。”
宋桉塵迷惑的轉身，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一瓶牛奶而已，我又沒說我要喝。”
“他有數。”
“哦！你真是太慣著他了，他小氣，你也跟著小氣。”
沈戒默認，楚溪檸的東西確實是有數的。比如現在，宋桉塵一開冰箱，就被楚溪檸歪七扭八的編號凍得手腳麻木。
他真的只是想拿瓶甜酒的，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淺灣不常來人，沈戒也不會再楚溪檸住的地方儲存大量的酒。宋桉塵無奈，徹底放棄了尋找，轉身將冰箱門關上。
“我上樓睡會兒。”宋桉塵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他是真沒睡醒，這會兒無聊，所以也睡意也愈發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就是忘本了！天天和我說他，恨不得把人掛嘴上。”常見同他玩笑，語氣嗔怨，絲毫看不出他已經章法全亂。
“不可能！你是我親封的天下的第一好！天！下！第！一！好！！！”
宋桉塵聽著一陣高過一陣的聲音，夾雜著的時高時低的語調，腦袋都要炸了。
［你把這倆人分開！哥們，我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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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檸和常見待到下午，他拉著常見的胳膊，躺在常見身邊。呼吸清淺而又寧靜，但常見依然時不時註意到他忽然發悚的眉心。
他委屈的咬著下唇，然後眼淚從眼角落到耳際，沾濕濃密的睫。宋桉塵終於睡著，因為楚溪檸累了，躺著躺著就閉了眼。
“……我，我說謊了……說謊了，我好討厭……討厭。”
楚溪檸含糊著吐出幾個字來，他偏頭貼了貼常見，常見擡手攬上他，然後發現楚溪檸攥緊了掌心，他微微發著抖，像是進入了夢魘。
“溪檸？”常見輕輕喚了聲他。
楚溪檸不為所動，只是眼淚大顆大顆的流。胸腔起伏逐漸劇烈，直到他倏然睜眼，才發覺心臟已經累的喘不上氣。
常見撫走他的淚水，握上楚溪檸還在發顫的手心。他依舊如幾年前一般不安，脆弱，難過，憂傷。
“常見，你會回韞城嗎？什麽時候回來？”楚溪檸坐在課桌旁，看著常見收拾桌上的書本，也不管自己的桌子待會要如何收拾。
“常見，我們一起去補習班吧。”
“常見，你是我這麽多年，第一個拖著病體來看我的朋友。我沒事，我住幾天院就能回去了，你不用這麽想我。”
“咳咳，吃不起飯了，給我花花你的錢，快點~”
“常見，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學生時代楚溪檸已經問了常見多次，也理所當然的把他默認成一生不會分別的人。
但人生處處有別離，沒有誰能陪誰一輩子。
常見陪他躺著，像往常一樣安靜的等待。其實他也不知道在等什麽，等楚溪檸心情好點，或者，等楚溪檸願意同他開口。
沈戒在窗邊站著，他無力的扶著圍欄，指尖的煙明了又滅。
“我去洗把臉。”楚溪檸怔了一陣子，然後強行收了情緒，起身往屋外去。
常見楞了楞神，心裏空落落的。楚溪檸不太一樣了，以前他總會第一時間跟自己說，盡管自己並不是很會撫慰人。
楚溪檸在洗手臺沖了沖冷水，這才將自己從落寞的情緒中拉扯出來。沈戒站在他身後，楚溪檸望著鏡子裏的人，一時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清晰的夢被某人再次喚醒，故事漸漸在腦子裏重新過遍，讓人逃無可逃。
“你要——”
“眼睛怎麽紅了？”
“沒有，睫毛長了，應該是戳到眼睛了，我揉了揉就……就這樣了。”
楚溪檸轉身看向沈戒，沈戒俯身，楚溪檸躲開視線，顯然是在撒謊。
“晚上我來安排。”
“不用麻煩了，我和常見出去吃個飯。”楚溪檸的拒絕沒有餘地，他還是對自己這麽疏離，然而，他又像是征求意見一般，“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就回來！”
沈戒看破不說破，也不再強迫他聽什麽，於是低聲點了點頭：“嗯。”
楚溪檸眼眸溢笑，回去就帶著常見出了門。李績開車載著他倆，每到一個車停處就跟沈戒匯報情況。
沈戒握著手機，看著李績發來的一串串文字照片，動手存進了私密相冊裏。
三小時的時間無比漫長，宋桉塵醒的時候，常見和楚溪檸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夜色降下帷幕，燈光亮起，路面車流稀少，楚溪檸開了開窗，由著夜風將人吹地愈發清醒。他從未這般清醒過，也從未這般寧靜過。
常見被他隨意的靠著，楚溪檸松軟的頭發倒在肩上，涼風迎面，微微泛癢。
“你有心事。”
“怎麽說？”楚溪檸雲淡風輕的反問。
常見斜睨他一眼，然後回神：“你以前有什麽都和我說。溪檸，不管發生了什麽，你都可以和我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事，你不要多想。”
楚溪檸不應，常見總是懂自己的。
楚溪檸安全感太差了，他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是一個擰巴的人，如何真的能確定呢？又什麽時候能確定呢？他千萬遍的確認過，即使答案永遠是肯定的，他依然會擔心猶豫。
“溪檸啊！不是李叔說你，你就是愛多想，其實很多事你不用考慮那麽多，常見說的是對的。你這孩子就是距離感太強，跟誰都要分個清楚，糊塗一點也挺好的。”
李績忽然插了句，想來也是想說很久了。
“李叔，我們晚點回去吧，你和他說一聲，前面咖啡廳，停一下吧。”
楚溪檸言語尋常，李績頓了頓，將車停在了路邊。喝個咖啡的功夫，用不著征求什麽，若是沈戒怪罪，他擔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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