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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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績並沒想到會遇到智翰卿，智翰卿應該是有備而來，而且剛好撞到了點上。
楚溪檸看著忽然出現在門口的身影，冷不丁吃了一驚。
“好巧！你也在啊？”智翰卿同樣吃驚，他眼裏充著盈盈的笑，仿佛這就是一場意料之外的偶遇。
常見瞧了眼智翰卿，視線對上的一瞬，心底莫名一陣恐懼。
楚溪檸的衣袖被悄悄扯緊，常見壯膽往前靠了靠，似在催他回去。
但智翰卿卻視而不見，開口便盛情的邀請倆人，就在他打開付款碼的時候，常見突然鉆了出來，搶先付了賬單，智翰卿看著略顯“冒昧”的人，低笑著將手機收了回去。
常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與他對視，轉而垂首拘謹的斜睨了眼智翰卿。
只見他眸中神色冷硬，絲毫不見方才的驚喜之色，也沒有別人替他付錢的謝意，他冷冷的看著自己身後的櫃臺，仿佛在思索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
常見感覺差極了，渾身上下泛起一股不適的癢意，像是背後起了疹子。
智翰卿垂首輕笑，壓下嘴角那抹不屑的情緒，將視線轉回到楚溪檸身上。
“怎麽不跟我說話啊？見到我太驚奇了，不會說話了？你看你，不介紹介紹你朋友嗎？”
智翰卿說著往楚溪檸近了一步，常見手忙腳亂，再也顧不上他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他橫跨一腳立在倆人中間，緊緊地握著楚溪檸的手腕。
背後一陣陰冷，頃刻間將人凍的緊，常見微微一顫，盯著楚溪檸的瞳孔逐漸收縮。
楚溪檸註意到常見抗拒的情緒，於是將人扯到一邊，他看著“人畜無害”的智翰卿，擡頭驕傲道：“常見！我最好的朋友！”
常見瞳孔地震，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楚溪檸，只覺渾身血液都冰冷了，他難捱的動了動唇，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抱歉，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您先坐，溪檸你陪我去趟洗手間。”常見捂著肚子，不等楚溪檸回應就將人扯到一旁的角落去。
“他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朋友嗎？”
常見懷疑的望著他，焦急與期許充斥著眼眸，他緊緊地盯著楚溪檸，試圖從他眼裏找出一個否定的答案來。
楚溪檸察覺到他的擔憂與恐懼，於是軟著聲音說：“你好像不太喜歡他耶。”
常見無奈的搖首嘆氣，將楚溪檸一把拉進了門。
“我確實不喜歡他。楚溪檸，你了解他嗎？很了解他嗎？”
楚溪檸楞了幾秒，然後不大確定的點了點頭。
常見氣的背過身去，楚溪檸緩緩貼近他身側，常見偏頭瞥了眼人，將心底那股怒意壓了下去。
他解鎖手機，將錄音界面打開，拿給楚溪檸看。
楚溪檸疑惑的擰眉：“你不是不舒——”
“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常見打斷他的話，認真的問道。
楚溪檸頓了頓：“嗯……說實話，沒有很好，也沒有很壞吧。相比別人，我是和他比較熟，但是跟你比起來，差得遠了，不值一提的好嗎！”
“那你跟他絕交！”
常見一本正經的盯著他，肉眼可見的不高興，甚至是生氣。
楚溪檸抿唇微笑，俯身靠近尚未點開的錄音：“好呀~”
常見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扭頭笑過。
“我出去一會兒，不用很久，等我給你發消息。”
楚溪檸連連點頭，他沖人笑的燦爛，卻又沒心沒肺，像是並未走心，卻又難得乖巧。
常見一拐彎就撞見了靠墻落座的智翰卿，他捧著一杯咖啡，假笑著與他打招呼。
常見瞥了眼桌上的另外兩杯熱咖，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
“你什麽時候和他認識的？”智翰卿穩穩開口，語氣像是質問。
他沈靜的瞧著常見，並不將他放在眼裏。
“他沒跟你提嗎？”常見故作驚訝，倏然斂了情緒，“很久了，想不起來了。”
杯中的咖啡下落一截，他機械的笑笑，回絕了他的提問。
他不喜歡攻擊性強的人，更不喜歡秉性下等的人，誰知道初次見面，智翰卿就全占了。
“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他。”常見心不在焉的咬著杯沿，警惕的盯著那張不懷好意的臉。
他像是一座冷寂的冰山，忽然失去了所有表情，就連方才瞳孔裏微微波動的情緒，此刻也被他藏的一幹二凈。
常見心裏一陣發怵，他半瞇著雙眼，莫名覺得有些殺意。
“不用謝我，都是應該的。”智翰卿靠後起身，腳步似要離去。
常見緩緩松了神經，本來就是試探，雖然沒有結果，但人走了也好。畢竟再待下去，可能真要出事。
［你出來吧，我……］
手機被智翰卿猛然抽走，他蹙眉不快的看著上方的錄音計時，然後按下暫停。
“你要留下什麽？或者，你要說什麽呢？”陰沈的聲音降落肩頭，智翰卿偏頭盯著他，吞噬掉他此刻的所有表情。
“你——”
胳膊被某人猛然握住，然後發狠地縮緊，疼痛一瞬間傳遍骨骼，常見起不來身，只能仰頭尋人。
“別和我搶，既然前些年都歸你了，後些年就歸我，好嗎？”
智翰卿得意地挑眉，眼裏充滿了逼壓。他是在問自己，可是，明明就是強迫。
智翰卿的眸子瘋狂的掠奪著，只一瞬間，常見就渾身發冷。智翰卿這是將他視作威脅了，他的眼神，恨不得將自己即刻絞殺。
他病態的獰笑著，彎起的唇角似是勝券在握。
智翰卿和楚溪檸發了消息，然後刻意揚高了聲音與他道別，常見驚懼的望著他，直到李績的身影出現門口的視線裏。
“他怎麽走了？”楚溪檸不解的戳了戳常見，常見難受的聳了聳肩，驀然沒有回應。
楚溪檸對他淡然的態度感到驚奇，以前常見都是句句有回應的，怎麽今天他都這麽問了，他卻沒有回答。
“他和你說什麽了？”楚溪檸不死心的趴在常見肩上，歪著頭貼著他的脖頸追問。
常見將他的腦袋輕輕撥開，然後看著李績將他拉走。
“李叔，我還沒問完——”
“回家！”
楚溪檸靠著常見坐著，常見低頭看著手機，久久沒有息屏。
“你別覆習咱倆的聊天記錄了，我人就在這，你可別有什麽心事。”
常見低頭不語，許久才舒了胸氣：“離那人遠些吧，他不適合你。”
“好呀！你說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嘍，我以後肯定會離他遠點的。可是常見哥哥，我一個人真的很難受，好多事我都不想自己去做，我好孤獨，我真的離不開，你能不能——”楚溪檸說著便鼻子一酸，心底莫名湧上一陣天大的委屈，卻又被他苦澀的壓了回去，“算了，我會學著自己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擔心我。”
常見聽著他顫栗的聲音，將偏過頭的人又攬近了。
“我其實有後悔過去翰——”
“嘭！！！”
巨大的沖擊力從側後方追來，盡管李績飛速偏頭，卻還是被生生撞停。
車輛飛速駛過寒意迷蒙的大道，留下一個模糊的黑影，就這樣銷聲匿跡在幽暗的黑夜中。
心跳猶如擂鼓，李績顧不上自己的傷口，轉頭急忙去看後座的人。楚溪檸眼前虛影交疊，他腦子一陣眩暈，模糊的回憶斷成殘片，瞬間折射過那些早已遺忘的“夢境”。
常見失神的摟起他，慌張的眼淚大顆滾落。
“不要睡，不要睡！溪檸你不要睡，不要睡啊！醒醒楚溪檸！醒醒！你醒醒，不行，不行的，你不能睡……”
常見無措的搖著他，企圖將他喚醒，可楚溪檸早就近乎暈厥。
耳邊嘈雜不斷，熟悉的聲音一陣一陣，隨著咕咚咕咚的水聲，終於在突然尖銳的耳鳴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媽媽，媽媽救我……”
“媽媽你哭了嗎？媽媽，媽媽！”
“媽媽你回來！你回來！回來……血，好多血，我害怕媽媽……”
“為什麽爸爸走了？媽媽，你去哪？”
被單被床上的人抓緊，他眉心鎖的緊，像是被噩夢魘住，不安的肉.體輕微顫動。睫毛被眼淚洇濕，可他卻緊閉著眼，始終不曾醒來。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頸間青筋泛浮，沈戒握上他的手，楚溪檸用力攥緊，直到指節發白，他感覺骨頭發疼。
沈戒放緩了呼吸，守著他徹底入眠。
常見在另一側陪著，楚溪檸噩夢連連，好幾次哭了笑，笑了哭，甚至在沈戒察覺不到的地方，將自己抓的掌心滲血。
“病人狀況還不穩定，你們不是親自盯著嗎？怎麽還——”護士聽到鈴聲急忙上前，快速翻查過楚溪檸的右手，然後迅速將另一側的被子掀開。
常見緊張地看著楚溪檸指縫中的血，驚恐地整個人都發顫了。
他沒有發現。
沈戒沒有發現，怎麽他也沒有發現呢？
被窩深處溫度略高，合著已經滴落在床上的血跡，泛起一股微弱的血氣。
“手指掰不開。”護士偏頭看向沈戒。
楚溪檸不松手，傷口就無法處理。
沈戒盯回去，眸色疑惑又似反問。
護士嘆了口氣：“神經太緊張了，不能強掰，試著叫叫人吧，看他願不願醒來。”
護士出去了，過了一陣子，腳步聲在門口響起，聽著，像是又來了人。
沈戒看向門口，果然是來了醫生，醫生看著三十左右，眉間帶了煩愁，似是有被打擾，不大情願。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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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檸看著忽然出現在門口的身影，冷不丁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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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瞧了眼智翰卿，視線對上的一瞬，心底莫名一陣恐懼。
楚溪檸的衣袖被悄悄扯緊，常見壯膽往前靠了靠，似在催他回去。
但智翰卿卻視而不見，開口便盛情的邀請倆人，就在他打開付款碼的時候，常見突然鉆了出來，搶先付了賬單，智翰卿看著略顯“冒昧”的人，低笑著將手機收了回去。
常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與他對視，轉而垂首拘謹的斜睨了眼智翰卿。
只見他眸中神色冷硬，絲毫不見方才的驚喜之色，也沒有別人替他付錢的謝意，他冷冷的看著自己身後的櫃臺，仿佛在思索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
常見感覺差極了，渾身上下泛起一股不適的癢意，像是背後起了疹子。
智翰卿垂首輕笑，壓下嘴角那抹不屑的情緒，將視線轉回到楚溪檸身上。
“怎麽不跟我說話啊？見到我太驚奇了，不會說話了？你看你，不介紹介紹你朋友嗎？”
智翰卿說著往楚溪檸近了一步，常見手忙腳亂，再也顧不上他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他橫跨一腳立在倆人中間，緊緊地握著楚溪檸的手腕。
背後一陣陰冷，頃刻間將人凍的緊，常見微微一顫，盯著楚溪檸的瞳孔逐漸收縮。
楚溪檸註意到常見抗拒的情緒，於是將人扯到一邊，他看著“人畜無害”的智翰卿，擡頭驕傲道：“常見！我最好的朋友！”
常見瞳孔地震，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楚溪檸，只覺渾身血液都冰冷了，他難捱的動了動唇，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抱歉，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您先坐，溪檸你陪我去趟洗手間。”常見捂著肚子，不等楚溪檸回應就將人扯到一旁的角落去。
“他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朋友嗎？”
常見懷疑的望著他，焦急與期許充斥著眼眸，他緊緊地盯著楚溪檸，試圖從他眼裏找出一個否定的答案來。
楚溪檸察覺到他的擔憂與恐懼，於是軟著聲音說：“你好像不太喜歡他耶。”
常見無奈的搖首嘆氣，將楚溪檸一把拉進了門。
“我確實不喜歡他。楚溪檸，你了解他嗎？很了解他嗎？”
楚溪檸楞了幾秒，然後不大確定的點了點頭。
常見氣的背過身去，楚溪檸緩緩貼近他身側，常見偏頭瞥了眼人，將心底那股怒意壓了下去。
他解鎖手機，將錄音界面打開，拿給楚溪檸看。
楚溪檸疑惑的擰眉：“你不是不舒——”
“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常見打斷他的話，認真的問道。
楚溪檸頓了頓：“嗯……說實話，沒有很好，也沒有很壞吧。相比別人，我是和他比較熟，但是跟你比起來，差得遠了，不值一提的好嗎！”
“那你跟他絕交！”
常見一本正經的盯著他，肉眼可見的不高興，甚至是生氣。
楚溪檸抿唇微笑，俯身靠近尚未點開的錄音：“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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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會兒，不用很久，等我給你發消息。”
楚溪檸連連點頭，他沖人笑的燦爛，卻又沒心沒肺，像是並未走心，卻又難得乖巧。
常見一拐彎就撞見了靠墻落座的智翰卿，他捧著一杯咖啡，假笑著與他打招呼。
常見瞥了眼桌上的另外兩杯熱咖，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
“你什麽時候和他認識的？”智翰卿穩穩開口，語氣像是質問。
他沈靜的瞧著常見，並不將他放在眼裏。
“他沒跟你提嗎？”常見故作驚訝，倏然斂了情緒，“很久了，想不起來了。”
杯中的咖啡下落一截，他機械的笑笑，回絕了他的提問。
他不喜歡攻擊性強的人，更不喜歡秉性下等的人，誰知道初次見面，智翰卿就全占了。
“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他。”常見心不在焉的咬著杯沿，警惕的盯著那張不懷好意的臉。
他像是一座冷寂的冰山，忽然失去了所有表情，就連方才瞳孔裏微微波動的情緒，此刻也被他藏的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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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留下什麽？或者，你要說什麽呢？”陰沈的聲音降落肩頭，智翰卿偏頭盯著他，吞噬掉他此刻的所有表情。
“你——”
胳膊被某人猛然握住，然後發狠地縮緊，疼痛一瞬間傳遍骨骼，常見起不來身，只能仰頭尋人。
“別和我搶，既然前些年都歸你了，後些年就歸我，好嗎？”
智翰卿得意地挑眉，眼裏充滿了逼壓。他是在問自己，可是，明明就是強迫。
智翰卿的眸子瘋狂的掠奪著，只一瞬間，常見就渾身發冷。智翰卿這是將他視作威脅了，他的眼神，恨不得將自己即刻絞殺。
他病態的獰笑著，彎起的唇角似是勝券在握。
智翰卿和楚溪檸發了消息，然後刻意揚高了聲音與他道別，常見驚懼的望著他，直到李績的身影出現門口的視線裏。
“他怎麽走了？”楚溪檸不解的戳了戳常見，常見難受的聳了聳肩，驀然沒有回應。
楚溪檸對他淡然的態度感到驚奇，以前常見都是句句有回應的，怎麽今天他都這麽問了，他卻沒有回答。
“他和你說什麽了？”楚溪檸不死心的趴在常見肩上，歪著頭貼著他的脖頸追問。
常見將他的腦袋輕輕撥開，然後看著李績將他拉走。
“李叔，我還沒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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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檸靠著常見坐著，常見低頭看著手機，久久沒有息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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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你說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嘍，我以後肯定會離他遠點的。可是常見哥哥，我一個人真的很難受，好多事我都不想自己去做，我好孤獨，我真的離不開，你能不能——”楚溪檸說著便鼻子一酸，心底莫名湧上一陣天大的委屈，卻又被他苦澀的壓了回去，“算了，我會學著自己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擔心我。”
常見聽著他顫栗的聲音，將偏過頭的人又攬近了。
“我其實有後悔過去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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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沖擊力從側後方追來，盡管李績飛速偏頭，卻還是被生生撞停。
車輛飛速駛過寒意迷蒙的大道，留下一個模糊的黑影，就這樣銷聲匿跡在幽暗的黑夜中。
心跳猶如擂鼓，李績顧不上自己的傷口，轉頭急忙去看後座的人。楚溪檸眼前虛影交疊，他腦子一陣眩暈，模糊的回憶斷成殘片，瞬間折射過那些早已遺忘的“夢境”。
常見失神的摟起他，慌張的眼淚大顆滾落。
“不要睡，不要睡！溪檸你不要睡，不要睡啊！醒醒楚溪檸！醒醒！你醒醒，不行，不行的，你不能睡……”
常見無措的搖著他，企圖將他喚醒，可楚溪檸早就近乎暈厥。
耳邊嘈雜不斷，熟悉的聲音一陣一陣，隨著咕咚咕咚的水聲，終於在突然尖銳的耳鳴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媽媽，媽媽救我……”
“媽媽你哭了嗎？媽媽，媽媽！”
“媽媽你回來！你回來！回來……血，好多血，我害怕媽媽……”
“為什麽爸爸走了？媽媽，你去哪？”
被單被床上的人抓緊，他眉心鎖的緊，像是被噩夢魘住，不安的肉.體輕微顫動。睫毛被眼淚洇濕，可他卻緊閉著眼，始終不曾醒來。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頸間青筋泛浮，沈戒握上他的手，楚溪檸用力攥緊，直到指節發白，他感覺骨頭發疼。
沈戒放緩了呼吸，守著他徹底入眠。
常見在另一側陪著，楚溪檸噩夢連連，好幾次哭了笑，笑了哭，甚至在沈戒察覺不到的地方，將自己抓的掌心滲血。
“病人狀況還不穩定，你們不是親自盯著嗎？怎麽還——”護士聽到鈴聲急忙上前，快速翻查過楚溪檸的右手，然後迅速將另一側的被子掀開。
常見緊張地看著楚溪檸指縫中的血，驚恐地整個人都發顫了。
他沒有發現。
沈戒沒有發現，怎麽他也沒有發現呢？
被窩深處溫度略高，合著已經滴落在床上的血跡，泛起一股微弱的血氣。
“手指掰不開。”護士偏頭看向沈戒。
楚溪檸不松手，傷口就無法處理。
沈戒盯回去，眸色疑惑又似反問。
護士嘆了口氣：“神經太緊張了，不能強掰，試著叫叫人吧，看他願不願醒來。”
護士出去了，過了一陣子，腳步聲在門口響起，聽著，像是又來了人。
沈戒看向門口，果然是來了醫生，醫生看著三十左右，眉間帶了煩愁，似是有被打擾，不大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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