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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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十二月上旬的周日，高三生難得的假期。
江凜坐在桌前翻看一本冊子，又捏了捏眉心，男人的疲憊幾乎寫在臉上，但他沒有說出口，也不想讓蕭珩擔心。
“江哥，你怎麽了，黑眼圈這麽重。”蕭珩拉開椅子，在江凜邊上坐下。
“沒什麽，一點可大可小的事情。”江凜沒準備細說，只一句話帶過。
蕭珩知道對方沒說實話，他想問，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得看著江凜，一副有點委屈的樣子。
“……”
江凜的確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吃軟不吃硬的人，見少年這副表情，什麽不能說不想說的，他都拋去了腦後：“你爸那邊還是想和我合作，我沒答應，所以遇到了點小麻煩。”
簡單概括就是江凜現在手裏有點錢，想著在本地開個店也不錯，奈何王令輝這家夥報覆心上來了，到處給他找麻煩，導致事情一直沒辦下來。
蕭珩可以無憂無慮的，沒關系，江凜願意讓對方過得輕松一些，但他是大人，他有必須要承擔起的責任。
“對不起，江哥。”蕭珩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如果沒有他，江凜也許早就出人頭地了也說不定。
江凜可以沒有他，但是，對他而言，他不能沒有江凜。
“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能解決好。”江凜吃過很多苦，如今他不缺錢，只是缺個時機，已經是最好的狀況，起碼不用擔心吃不飽或是穿不暖沒房子住。
江凜最開始的確是準備回嘉城的，但越往後，他就越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放下蕭珩，甚至產生了留在這裏的想法。
這段時間，江凜想了很多，他還是覺得最初的方案是對的，他得回去，回到故鄉。
分開一段時間，也許也能讓自己的感情不那麽強烈，但這份感情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江凜自己也清楚，他的內心深處已經認定了眼前的少年，再怎麽樣都不會遺忘。
“過完年，我準備回嘉城了。”江凜伸手，輕輕握住少年的手腕。
蕭珩擡頭看他，眼睛裏閃爍著莫名的情緒：“江哥……那你還回來嗎？”
男人側頭，幾乎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沒看向少年的雙眼：“池城這邊，應該不會常住了，等你畢業了或是工作了，可以來嘉城那邊找我，如果在那邊讀書，可以經常見面。”
“是嗎？”那他得努力一把，爭取考那邊去，他記得嘉城離海市和杭市都很近，那邊有幾所不錯的院校可供選擇。
怕蕭珩誤會他是故意疏遠，江凜又補充道：“就算你不來，我也會來看你的……雖然現在並不缺錢，但是……我還是想多賺點，這樣，也不必有後顧之憂了。”
少年心下感動，卻也說不出更多的肺腑之言，只得道：“那這次過年，我們還是一起過吧？”
“當然。”江凜承諾道，“只要你想，以後的每個年，我們都可以一起過。”
言罷，他又覺得自己說這些過於逾矩，再次看向蕭珩時，他又對上了那雙眼，相同的眼睛裏，似乎多了些許不同的東西。
江凜的心跳得很快，是他想多了，還是對方本來就如此？他不敢思考，生怕是自作多情。
雨天。
按理來說，不靠近沿海的冬天不太會有什麽雨水，蕭珩被雨聲擾了心緒，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情寫作業。
水筆在少年的指間轉動，腦子裏卻堵得慌，甚至還有種莫名的心悸。
雖說氣壓低，但也不至於潮濕到連呼吸都這麽不順暢。
他不太喜歡雨天。
傍晚，下課，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嘟嘟”幾聲後那邊很快傳來男人的聲音。
“怎麽了，蕭珩？”
對方應該是在外邊兒，兩頭的雨幕聲音交錯在一起，劈劈啪啪，落在地面上也落在蕭珩的心裏。
“江哥，我胸口有點兒悶。”蕭珩開口，就連聲音都夾帶著絲絲不安，他想讓江凜回家，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害怕自己說得太過奇怪，以至於讓對方感到厭煩。
思忖之際，那頭突然一聲悶響，但好在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距離，至少應該是和江凜無關的。
“江哥，剛剛是什麽聲音？”少年的心跳得很快很快，本就思緒活絡的大腦裏忍不住想更多並沒有發生的事情。
江凜也聽見了，聽起來像是鋼管砸在了地上，聲音還挺清脆來的。
“江哥沒受傷吧？”雙唇先於大腦，蕭珩無厘頭地問了出來。
好在男人很快回應了他：“我從外邊回來，剛好路過個工地，聲音源頭應該在裏面。”
他不明白蕭珩為什麽會這麽問，那聲音聽起來就有點距離，但他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便繼續耐心解釋：“估計是工地上出什麽事了，我過去看看，施工材料掉下來，可能會砸傷人。”
江凜沒掛斷電話，而是尋了入口，單手一撐，輕輕翻了過去。
事故發生的地方有些遠，江凜趕到時一根根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細的鋼管已經掉落一地，邊上跌坐著個驚慌失措的中年男人。
江凜不認識這人，對方沒什麽大礙，受的傷也是為了躲避，就是這個人骨質不太好，約莫是傷到了骨頭。江凜幫他叫了救護車，中年男人感謝一番後才跟江凜抱怨這都什麽事兒，要不是自己沒有一心二用，這會兒估計都被鋼材砸進醫院活不成了。
在交談中，江凜也得知了，中年男人是這片工地高薪聘來的工程師，據說雇主人緣不好，除了給錢，實在叫不動其他人。救護車來後中年男人的家屬也就位了，江凜便不用跟著去醫院。
“江哥，沒什麽問題吧？”
“沒什麽事，在現場的只是摔了一跤，可能傷到骨頭了，但問題應該不大。”江凜站在工地上，有種恍若昨日的感覺。
很熟悉，但他確信在今天之前自己是沒進來過這裏的。江凜瞧著地上的鋼管江凜還是覺得不妥，便又報了個警。
民警確認完江凜只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後舒了口氣，表示雨天的工地還是不夠安全，無關人員甚至有關人員都不建議過來。
“現在還覺得胸悶嗎？要不要我來接你？”江凜問道。
“好像沒什麽事了，江哥，回家註意安全。”
月中，江凜想辦的事兒終於落地了，嘉城那邊的房東也已經聯系好，全新的毛坯店面，只等挑個好日子回去看看該如何裝修。
“江哥這弟弟太義氣了，就是吧，財不外露，你得多提醒提醒他。”陳少寧道。
三人又齊聚在錢超越家的飯館兒，今天大堂和露天是沒位置了，三人便只能在包廂吃。
“跟他說過了，他說基地安保很好，他平時也不出去，就算出去也會註意。”江凜自己也知道，快入夏那會兒對方給的卡，那的確是對方家裏實實在在欠自己的，但後邊這兩百萬，完全是江韞晚主觀想給他的，“等後面穩定了，就還給他，應該也用不著那麽多，黎偉業那邊要回來的就夠用了。”
提起黎偉業，另外兩人就又來勁了，錢超越罵罵咧咧道：“江哥不說我都快忘了！我看這世上啊，還是特麽畜生多！”
“不過我感覺江哥就算還，你弟弟也不見得會收。”陳少寧不認識江韞晚，但在兩個朋友的描述裏，江凜這個弟弟的性格他也可以猜到些，性子溫和，有原則，但也講義氣。
“他不收，是他的事情，我不還，那就是我的問題。”當時是江韞晚主動打電話過來的，用的措辭也不是“借”，當然也沒有直說是“給”，而是說他這麽多年辛苦了，他自己花不了這麽多錢，江凜也是他唯一的有血緣關系的家屬，言辭之間，也同給沒甚區別。
他不喜歡虧欠別人，弟弟也不行。比起這些，他更加感慨的是才個把年不見，江韞晚居然已經如此能說會道了，他還記得幾年前，對方和自己一樣，走十來步都憋不出什麽屁。
幾人又討論了一番店面的地段以及人流，不過嘉城是江凜的故鄉，對方總歸是比他們倆門外漢懂的多的。
錢超越把酒幹了，忍不住感慨道：“真是時過境遷，沒想到當年兄弟我只是隨口一說，現在我們江哥真的要回老家當廚子了，租的那地方我看著還不錯，基礎設施完備，環境也好。”
“這說的什麽話，江哥這是當老板，等生意穩定下來，江哥估摸著得直接把店面買了。”陳少寧笑道。
江凜搖了搖頭，不準備跟倆朋友繼續嘴貧這事兒，反而想起來前幾天的事：“東路那邊兒，月初的時候好像出了點事故，不知道是誰負責的工程。”
另外倆人楞了楞，互相瞧了眼，最後，陳少寧沒忍住，道：“江哥說的是那個紡織廠爛尾工程麽？暴雨那天鋼管掉下來那個？”
“嗯。”
“那就是王令輝負責的，他那個工程的選址和夏天那會兒跟你說的地址有點偏差，江哥不記得也正常。”陳少寧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就活該倆字，“那天差點被砸到的工程師我認得，江哥，那天幫他叫救護車的不會就是你吧？我這麽一想，你跟他描述的完全一樣。”
“是，我路過。”江凜知道陳少寧的性子，見他開始鋪墊，便清楚後邊兒可能還有大事，“那個工程師沒事吧？”
“他沒事兒，王令輝可就有事咯。”
“那天鋼管的聲響很大，一次也就算了，沒想到後邊兒劈劈啪啪的還有好幾波，周圍的居民以為這施工隊有病，暴雨還施工，就給投訴了。不投訴還好，這一投訴，事情就大了。”
“那聲響大得離譜，就算王令輝想打點關系免得停工整改也不行，但好戲還在後頭，就今個兒，那邊的料子還被查出來有問題。”
“我估摸著王令輝這會兒連家都不敢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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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上旬的周日，高三生難得的假期。
江凜坐在桌前翻看一本冊子，又捏了捏眉心，男人的疲憊幾乎寫在臉上，但他沒有說出口，也不想讓蕭珩擔心。
“江哥，你怎麽了，黑眼圈這麽重。”蕭珩拉開椅子，在江凜邊上坐下。
“沒什麽，一點可大可小的事情。”江凜沒準備細說，只一句話帶過。
蕭珩知道對方沒說實話，他想問，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得看著江凜，一副有點委屈的樣子。
“……”
江凜的確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吃軟不吃硬的人，見少年這副表情，什麽不能說不想說的，他都拋去了腦後：“你爸那邊還是想和我合作，我沒答應，所以遇到了點小麻煩。”
簡單概括就是江凜現在手裏有點錢，想著在本地開個店也不錯，奈何王令輝這家夥報覆心上來了，到處給他找麻煩，導致事情一直沒辦下來。
蕭珩可以無憂無慮的，沒關系，江凜願意讓對方過得輕松一些，但他是大人，他有必須要承擔起的責任。
“對不起，江哥。”蕭珩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如果沒有他，江凜也許早就出人頭地了也說不定。
江凜可以沒有他，但是，對他而言，他不能沒有江凜。
“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能解決好。”江凜吃過很多苦，如今他不缺錢，只是缺個時機，已經是最好的狀況，起碼不用擔心吃不飽或是穿不暖沒房子住。
江凜最開始的確是準備回嘉城的，但越往後，他就越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放下蕭珩，甚至產生了留在這裏的想法。
這段時間，江凜想了很多，他還是覺得最初的方案是對的，他得回去，回到故鄉。
分開一段時間，也許也能讓自己的感情不那麽強烈，但這份感情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江凜自己也清楚，他的內心深處已經認定了眼前的少年，再怎麽樣都不會遺忘。
“過完年，我準備回嘉城了。”江凜伸手，輕輕握住少年的手腕。
蕭珩擡頭看他，眼睛裏閃爍著莫名的情緒：“江哥……那你還回來嗎？”
男人側頭，幾乎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沒看向少年的雙眼：“池城這邊，應該不會常住了，等你畢業了或是工作了，可以來嘉城那邊找我，如果在那邊讀書，可以經常見面。”
“是嗎？”那他得努力一把，爭取考那邊去，他記得嘉城離海市和杭市都很近，那邊有幾所不錯的院校可供選擇。
怕蕭珩誤會他是故意疏遠，江凜又補充道：“就算你不來，我也會來看你的……雖然現在並不缺錢，但是……我還是想多賺點，這樣，也不必有後顧之憂了。”
少年心下感動，卻也說不出更多的肺腑之言，只得道：“那這次過年，我們還是一起過吧？”
“當然。”江凜承諾道，“只要你想，以後的每個年，我們都可以一起過。”
言罷，他又覺得自己說這些過於逾矩，再次看向蕭珩時，他又對上了那雙眼，相同的眼睛裏，似乎多了些許不同的東西。
江凜的心跳得很快，是他想多了，還是對方本來就如此？他不敢思考，生怕是自作多情。
雨天。
按理來說，不靠近沿海的冬天不太會有什麽雨水，蕭珩被雨聲擾了心緒，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情寫作業。
水筆在少年的指間轉動，腦子裏卻堵得慌，甚至還有種莫名的心悸。
雖說氣壓低，但也不至於潮濕到連呼吸都這麽不順暢。
他不太喜歡雨天。
傍晚，下課，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嘟嘟”幾聲後那邊很快傳來男人的聲音。
“怎麽了，蕭珩？”
對方應該是在外邊兒，兩頭的雨幕聲音交錯在一起，劈劈啪啪，落在地面上也落在蕭珩的心裏。
“江哥，我胸口有點兒悶。”蕭珩開口，就連聲音都夾帶著絲絲不安，他想讓江凜回家，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害怕自己說得太過奇怪，以至於讓對方感到厭煩。
思忖之際，那頭突然一聲悶響，但好在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距離，至少應該是和江凜無關的。
“江哥，剛剛是什麽聲音？”少年的心跳得很快很快，本就思緒活絡的大腦裏忍不住想更多並沒有發生的事情。
江凜也聽見了，聽起來像是鋼管砸在了地上，聲音還挺清脆來的。
“江哥沒受傷吧？”雙唇先於大腦，蕭珩無厘頭地問了出來。
好在男人很快回應了他：“我從外邊回來，剛好路過個工地，聲音源頭應該在裏面。”
他不明白蕭珩為什麽會這麽問，那聲音聽起來就有點距離，但他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便繼續耐心解釋：“估計是工地上出什麽事了，我過去看看，施工材料掉下來，可能會砸傷人。”
江凜沒掛斷電話，而是尋了入口，單手一撐，輕輕翻了過去。
事故發生的地方有些遠，江凜趕到時一根根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細的鋼管已經掉落一地，邊上跌坐著個驚慌失措的中年男人。
江凜不認識這人，對方沒什麽大礙，受的傷也是為了躲避，就是這個人骨質不太好，約莫是傷到了骨頭。江凜幫他叫了救護車，中年男人感謝一番後才跟江凜抱怨這都什麽事兒，要不是自己沒有一心二用，這會兒估計都被鋼材砸進醫院活不成了。
在交談中，江凜也得知了，中年男人是這片工地高薪聘來的工程師，據說雇主人緣不好，除了給錢，實在叫不動其他人。救護車來後中年男人的家屬也就位了，江凜便不用跟著去醫院。
“江哥，沒什麽問題吧？”
“沒什麽事，在現場的只是摔了一跤，可能傷到骨頭了，但問題應該不大。”江凜站在工地上，有種恍若昨日的感覺。
很熟悉，但他確信在今天之前自己是沒進來過這裏的。江凜瞧著地上的鋼管江凜還是覺得不妥，便又報了個警。
民警確認完江凜只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後舒了口氣，表示雨天的工地還是不夠安全，無關人員甚至有關人員都不建議過來。
“現在還覺得胸悶嗎？要不要我來接你？”江凜問道。
“好像沒什麽事了，江哥，回家註意安全。”
月中，江凜想辦的事兒終於落地了，嘉城那邊的房東也已經聯系好，全新的毛坯店面，只等挑個好日子回去看看該如何裝修。
“江哥這弟弟太義氣了，就是吧，財不外露，你得多提醒提醒他。”陳少寧道。
三人又齊聚在錢超越家的飯館兒，今天大堂和露天是沒位置了，三人便只能在包廂吃。
“跟他說過了，他說基地安保很好，他平時也不出去，就算出去也會註意。”江凜自己也知道，快入夏那會兒對方給的卡，那的確是對方家裏實實在在欠自己的，但後邊這兩百萬，完全是江韞晚主觀想給他的，“等後面穩定了，就還給他，應該也用不著那麽多，黎偉業那邊要回來的就夠用了。”
提起黎偉業，另外兩人就又來勁了，錢超越罵罵咧咧道：“江哥不說我都快忘了！我看這世上啊，還是特麽畜生多！”
“不過我感覺江哥就算還，你弟弟也不見得會收。”陳少寧不認識江韞晚，但在兩個朋友的描述裏，江凜這個弟弟的性格他也可以猜到些，性子溫和，有原則，但也講義氣。
“他不收，是他的事情，我不還，那就是我的問題。”當時是江韞晚主動打電話過來的，用的措辭也不是“借”，當然也沒有直說是“給”，而是說他這麽多年辛苦了，他自己花不了這麽多錢，江凜也是他唯一的有血緣關系的家屬，言辭之間，也同給沒甚區別。
他不喜歡虧欠別人，弟弟也不行。比起這些，他更加感慨的是才個把年不見，江韞晚居然已經如此能說會道了，他還記得幾年前，對方和自己一樣，走十來步都憋不出什麽屁。
幾人又討論了一番店面的地段以及人流，不過嘉城是江凜的故鄉，對方總歸是比他們倆門外漢懂的多的。
錢超越把酒幹了，忍不住感慨道：“真是時過境遷，沒想到當年兄弟我只是隨口一說，現在我們江哥真的要回老家當廚子了，租的那地方我看著還不錯，基礎設施完備，環境也好。”
“這說的什麽話，江哥這是當老板，等生意穩定下來，江哥估摸著得直接把店面買了。”陳少寧笑道。
江凜搖了搖頭，不準備跟倆朋友繼續嘴貧這事兒，反而想起來前幾天的事：“東路那邊兒，月初的時候好像出了點事故，不知道是誰負責的工程。”
另外倆人楞了楞，互相瞧了眼，最後，陳少寧沒忍住，道：“江哥說的是那個紡織廠爛尾工程麽？暴雨那天鋼管掉下來那個？”
“嗯。”
“那就是王令輝負責的，他那個工程的選址和夏天那會兒跟你說的地址有點偏差，江哥不記得也正常。”陳少寧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就活該倆字，“那天差點被砸到的工程師我認得，江哥，那天幫他叫救護車的不會就是你吧？我這麽一想，你跟他描述的完全一樣。”
“是，我路過。”江凜知道陳少寧的性子，見他開始鋪墊，便清楚後邊兒可能還有大事，“那個工程師沒事吧？”
“他沒事兒，王令輝可就有事咯。”
“那天鋼管的聲響很大，一次也就算了，沒想到後邊兒劈劈啪啪的還有好幾波，周圍的居民以為這施工隊有病，暴雨還施工，就給投訴了。不投訴還好，這一投訴，事情就大了。”
“那聲響大得離譜，就算王令輝想打點關系免得停工整改也不行，但好戲還在後頭，就今個兒，那邊的料子還被查出來有問題。”
“我估摸著王令輝這會兒連家都不敢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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