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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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第二天，約莫中午時分，蕭珩醒來時覺得渾身發寒，不是來自內心的，是身體上的，真正的冷。
他似乎感冒了，額頭也燙得厲害，整個人都懨懨的。
“蕭珩，起來吃飯。”江凜手裏端著碗粥，看起來是自己熬的，見少年窩在被窩臉紅撲撲的，他趕緊走過來，摸了摸少年的額頭，“發燒了，怎麽回事？”
“昨天沖了冷水澡。”蕭珩用僅剩的力氣思考，最終也只想到這件事可能導致感冒。
“沖冷水澡做什麽？下次用溫水。”江凜沒責備，也沒真想讓蕭珩解釋，男人將粥放在床頭，準備出去找點退燒藥，他實在想不明白，筒子樓雖然臟亂差了點，但熱水還是有的。
等他再回臥室時，蕭珩正一點一點地吃著碗裏的粥，看起來確實是餓了。少年低著頭，粉中帶著點白的嘴唇有點幹，看起來沒有平日裏那般的活力。
江凜從未把脆弱二字和眼前的少年聯系起來，但最近他也隱隱發現了，蕭珩並不是堅不可摧的，他也會害怕、擔憂，以至於做噩夢睡不好。
他忽然有些明白對方為何會想沖冷水澡，在這種地方，想要冷靜下來，沖冷水是最快也最廉價的方式。蕭珩在擔心他，也為這種擔憂付出了不大不小的代價。
“把藥一起吃了吧。”江凜坐在床邊，十指交叉著垂在兩腿間，“我不會這麽容易就出事，你不要太擔心，我……就當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輕易就怎麽樣的。”
江凜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但沈默解決不了問題。事情要說出口，很多承諾不能只在心裏，他不想讓蕭珩再因為這種事生病。
“真的？”蕭珩捧著空碗，擡頭問道。
“嗯，真的。”
錢超越和另一個平頭男人到這兒時約莫五六點，蕭珩恢覆了點精神氣，燒也退了下去，想來好全也是再睡一覺的事兒，便隨便吃了點又躺下了。
“把煙滅了吧，裏邊兒有小孩兒。”江凜沒讓他們進臥室，怕蕭珩又聞到煙味兒。
錢超越和陳少寧都楞了楞，但很快就把煙熄了。
“聽錢哥說，江哥把這小朋友當兒子一樣養，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都住進你家了，他幾歲了？”陳少寧笑道。
“沒有，只是朋友，他家沒有空調，馬上高三了，我怕他熱，先讓住這了。說正事吧，他生病了，聲音輕點。”江凜將臥室門帶上，沒讓大廳的冷氣吹進裏邊兒，又給三人倒了酒。
江凜簡單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今天把他們叫出來第一是隨便喝點酒，第二是想聽聽朋友們的意見。
“等一下，你說裏面的小孩兒是那個姓王的兒子？”陳少寧眉頭直跳，心說還能這麽狗血。
“媽拉個巴子的，老子本來就覺得這人裝，看小蕭這個樣子，我覺得王令輝已經是純種傻逼了。”錢超越之前還說為什麽蕭珩放學沒人來接，這下好了，問題都圓得上了。
“嗯，前幾天他給我發了消息，說東路那個爛尾工程他想做，問我願不願意接，那邊上頭也在開發商業區，扶持力度挺大的，他說搞好能賺一大筆。”江凜現在沒那麽缺錢了，這種活要不要接，對方冠冕堂皇的話要不要聽，他也可以思考一下，而不是別無選擇。
“江哥，你說出口的時候心裏就有答案了吧，你這個人一直都挺有主意的。”陳少寧笑道，“那兄弟就說一下自己的想法，首先王令輝又不是你，能賺大錢的事不自己獨吞才見了鬼了，反想起你，讓你也來分一杯羹？我看太陽是要打西邊兒出來了，裏面指不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貓膩。”
陳少寧是江凜的老戰友，在營裏邊兒時關系就不錯，退伍後因為都在池城，便也會一起出來偶爾吃個飯什麽的，因此江凜什麽性子，他不說知根知底，那也大多是了解的。
“那邊兒的工程做是能做，但只要搭上姓王的就不成了。那個姓王的能為了傍富婆丟下老婆和親生兒子兒子，這種人做生意遲早翻車，江哥就算想接，我也回勸你的，不過現在江哥你也不缺錢了，選擇權反正在你這兒。”
錢超越直接把酒幹了，在他眼裏，人品不行的家夥幹什麽都不行，做男人連老婆孩子都不在乎，那他還有什麽人是在乎的？和這種人搞對象會被拋棄，談合作會被背刺，總之，爛完了，沒什麽可說的。
“嗯，現在和之前不同，我有得選。隔壁市還有嘉城債我都要到了，堂弟那邊，他也有能力自己生活，有出息了。我在想還能做些什麽，你們有活兒給我介紹麽？”
“別的活兒麽？是個問題，我這邊暫時沒有，最近都閑得在飯館幫忙呢。”錢超越砸吧砸吧嘴，想抽煙，但又不好拂了江凜面子，便忍著，“江哥沒媳婦兒沒小孩，壓力沒那麽大，你可以多考慮一下。”
“聽江哥這說法，是不想繼續搞工程了？”陳少寧問。
江凜卻搖了搖頭，直言道：“不想。”
見兩個好友皆是一臉為什麽的表情，男人便把心裏話說了：“不安全，容易受傷，也很忙，沒空回來。”
“如果可以，我想離開筒子樓，他不應該只是在這裏。”
江凜看著臥室門，木門上的漆已經掉得七七八八，筒子樓的門只有進屋那個大門是好的，至於其他的，大抵也只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隔音和安全可以約等於沒有，會不會丟東丟西的，全憑個人良心。
他又想起昨天自己的想法，他想離開筒子樓，帶著蕭珩一起。
另外兩人也都懂他在說什麽，陳少寧笑了聲，道：“江哥，至於麽？我聽錢哥說，你們也才認識不到一年吧？這麽上心？”
江凜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上心，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亦或僅僅只是緣分。
“他還小，都還沒成年，沒有父母幫襯想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很困難，現在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幫就幫一把吧。”江凜依稀還記得，對方的生日是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和他也就差了一個月。
陳少寧若有所思地瞧了眼江凜，沒繼續追問這個，他選擇務實些的，直接問江凜發展方向，他好給出謀劃策：“那江哥後邊兒都留在池城照顧這小孩？還是說有別的打算，只做點經濟上的幫助？”
“還在考慮。”江凜的眉眼間已經沒有多少憂愁，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江凜出生的地方是農村，那邊兒的老一輩信奉落葉歸根那一套，這一點，江凜也是認同的。他馬上就三十了，已經不算特別年輕，想要回到故鄉的心情也在越發強烈。
其次，他並不是池城人，在這裏沒有根基，連戶口都不在這兒，如果不是為了謀生，他幾乎不可能和這座城市有任何關聯。如果說他離開這裏前還有什麽放心不下的，那也只有蕭珩了。
小孩兒年紀小，還沒成年，要走的路還長著。
“也是，一時半會兒做不出什麽好決定，我的話肯定是覺得江哥回嘉城發展更好些的，那邊沿海，離大城市也很近。”陳少寧道。
大漢沒反駁，他和陳少寧一樣，是池城本地人，但對於江凜的事，他看法和對方別無二致，就像他過年那會兒和蕭珩說的，江哥是打沿海富庶地方來的，也遲早是要回去的。
“不過，江哥，如果小蕭上大學你也幫麽？”錢超越有個獨生女，因此十分重視學業這塊，他都研究到閨女大學時了，“讀大學，是筆不大不小的開銷，如果讀去大城市，又是民辦，那要的錢更多。”
“他願意讀，我就幫。”江凜淡淡道。
臨別時，陳少中一步三回頭，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後只是擺了擺手，沒把話說出口。
送別朋友們後，江凜坐在床沿，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少年。
蕭珩睡覺很安靜，幾乎不會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像他平時表露出來的那樣，總有種不符合年齡段的成熟。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額頭，已經恢覆正常。
江凜還在思考今天沒有得到確切答案的問題，略微出了會兒神，手卻冷不丁地被碰了下，蕭珩不知何時醒了，正看著他，看起來是好得差不多了。
“我弄醒你了？”男人的聲音不自覺輕下來。
少年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剛好醒了。江哥，你們的事情還順利嗎？”
昏暗的臥室裏沒有開燈，蕭珩沒有問江凜他們在聊什麽，只問進展是否順利。
“嗯，很順利，還有不舒服的地方麽？”江凜沒提未來的打算，只幫蕭珩掖好被子。
“那就好，我沒有不舒服了。”
良久，這間屋子又歸於寧靜。
蕭珩今天睡了很久，困意很容易再次湧上心頭，沒一會兒，就又進入夢鄉。
江凜一直沒有躺下休息，就這麽坐在床邊，直到深夜。男人偏頭，看著少年那安靜的睡顏，他伸手，輕輕蒙住少年的雙眼。江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付諸行動。
少年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剮蹭他的手心，有些癢。
恍惚間，江凜覺得自己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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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約莫中午時分，蕭珩醒來時覺得渾身發寒，不是來自內心的，是身體上的，真正的冷。
他似乎感冒了，額頭也燙得厲害，整個人都懨懨的。
“蕭珩，起來吃飯。”江凜手裏端著碗粥，看起來是自己熬的，見少年窩在被窩臉紅撲撲的，他趕緊走過來，摸了摸少年的額頭，“發燒了，怎麽回事？”
“昨天沖了冷水澡。”蕭珩用僅剩的力氣思考，最終也只想到這件事可能導致感冒。
“沖冷水澡做什麽？下次用溫水。”江凜沒責備，也沒真想讓蕭珩解釋，男人將粥放在床頭，準備出去找點退燒藥，他實在想不明白，筒子樓雖然臟亂差了點，但熱水還是有的。
等他再回臥室時，蕭珩正一點一點地吃著碗裏的粥，看起來確實是餓了。少年低著頭，粉中帶著點白的嘴唇有點幹，看起來沒有平日裏那般的活力。
江凜從未把脆弱二字和眼前的少年聯系起來，但最近他也隱隱發現了，蕭珩並不是堅不可摧的，他也會害怕、擔憂，以至於做噩夢睡不好。
他忽然有些明白對方為何會想沖冷水澡，在這種地方，想要冷靜下來，沖冷水是最快也最廉價的方式。蕭珩在擔心他，也為這種擔憂付出了不大不小的代價。
“把藥一起吃了吧。”江凜坐在床邊，十指交叉著垂在兩腿間，“我不會這麽容易就出事，你不要太擔心，我……就當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輕易就怎麽樣的。”
江凜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但沈默解決不了問題。事情要說出口，很多承諾不能只在心裏，他不想讓蕭珩再因為這種事生病。
“真的？”蕭珩捧著空碗，擡頭問道。
“嗯，真的。”
錢超越和另一個平頭男人到這兒時約莫五六點，蕭珩恢覆了點精神氣，燒也退了下去，想來好全也是再睡一覺的事兒，便隨便吃了點又躺下了。
“把煙滅了吧，裏邊兒有小孩兒。”江凜沒讓他們進臥室，怕蕭珩又聞到煙味兒。
錢超越和陳少寧都楞了楞，但很快就把煙熄了。
“聽錢哥說，江哥把這小朋友當兒子一樣養，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都住進你家了，他幾歲了？”陳少寧笑道。
“沒有，只是朋友，他家沒有空調，馬上高三了，我怕他熱，先讓住這了。說正事吧，他生病了，聲音輕點。”江凜將臥室門帶上，沒讓大廳的冷氣吹進裏邊兒，又給三人倒了酒。
江凜簡單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今天把他們叫出來第一是隨便喝點酒，第二是想聽聽朋友們的意見。
“等一下，你說裏面的小孩兒是那個姓王的兒子？”陳少寧眉頭直跳，心說還能這麽狗血。
“媽拉個巴子的，老子本來就覺得這人裝，看小蕭這個樣子，我覺得王令輝已經是純種傻逼了。”錢超越之前還說為什麽蕭珩放學沒人來接，這下好了，問題都圓得上了。
“嗯，前幾天他給我發了消息，說東路那個爛尾工程他想做，問我願不願意接，那邊上頭也在開發商業區，扶持力度挺大的，他說搞好能賺一大筆。”江凜現在沒那麽缺錢了，這種活要不要接，對方冠冕堂皇的話要不要聽，他也可以思考一下，而不是別無選擇。
“江哥，你說出口的時候心裏就有答案了吧，你這個人一直都挺有主意的。”陳少寧笑道，“那兄弟就說一下自己的想法，首先王令輝又不是你，能賺大錢的事不自己獨吞才見了鬼了，反想起你，讓你也來分一杯羹？我看太陽是要打西邊兒出來了，裏面指不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貓膩。”
陳少寧是江凜的老戰友，在營裏邊兒時關系就不錯，退伍後因為都在池城，便也會一起出來偶爾吃個飯什麽的，因此江凜什麽性子，他不說知根知底，那也大多是了解的。
“那邊兒的工程做是能做，但只要搭上姓王的就不成了。那個姓王的能為了傍富婆丟下老婆和親生兒子兒子，這種人做生意遲早翻車，江哥就算想接，我也回勸你的，不過現在江哥你也不缺錢了，選擇權反正在你這兒。”
錢超越直接把酒幹了，在他眼裏，人品不行的家夥幹什麽都不行，做男人連老婆孩子都不在乎，那他還有什麽人是在乎的？和這種人搞對象會被拋棄，談合作會被背刺，總之，爛完了，沒什麽可說的。
“嗯，現在和之前不同，我有得選。隔壁市還有嘉城債我都要到了，堂弟那邊，他也有能力自己生活，有出息了。我在想還能做些什麽，你們有活兒給我介紹麽？”
“別的活兒麽？是個問題，我這邊暫時沒有，最近都閑得在飯館幫忙呢。”錢超越砸吧砸吧嘴，想抽煙，但又不好拂了江凜面子，便忍著，“江哥沒媳婦兒沒小孩，壓力沒那麽大，你可以多考慮一下。”
“聽江哥這說法，是不想繼續搞工程了？”陳少寧問。
江凜卻搖了搖頭，直言道：“不想。”
見兩個好友皆是一臉為什麽的表情，男人便把心裏話說了：“不安全，容易受傷，也很忙，沒空回來。”
“如果可以，我想離開筒子樓，他不應該只是在這裏。”
江凜看著臥室門，木門上的漆已經掉得七七八八，筒子樓的門只有進屋那個大門是好的，至於其他的，大抵也只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隔音和安全可以約等於沒有，會不會丟東丟西的，全憑個人良心。
他又想起昨天自己的想法，他想離開筒子樓，帶著蕭珩一起。
另外兩人也都懂他在說什麽，陳少寧笑了聲，道：“江哥，至於麽？我聽錢哥說，你們也才認識不到一年吧？這麽上心？”
江凜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上心，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亦或僅僅只是緣分。
“他還小，都還沒成年，沒有父母幫襯想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很困難，現在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幫就幫一把吧。”江凜依稀還記得，對方的生日是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和他也就差了一個月。
陳少寧若有所思地瞧了眼江凜，沒繼續追問這個，他選擇務實些的，直接問江凜發展方向，他好給出謀劃策：“那江哥後邊兒都留在池城照顧這小孩？還是說有別的打算，只做點經濟上的幫助？”
“還在考慮。”江凜的眉眼間已經沒有多少憂愁，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江凜出生的地方是農村，那邊兒的老一輩信奉落葉歸根那一套，這一點，江凜也是認同的。他馬上就三十了，已經不算特別年輕，想要回到故鄉的心情也在越發強烈。
其次，他並不是池城人，在這裏沒有根基，連戶口都不在這兒，如果不是為了謀生，他幾乎不可能和這座城市有任何關聯。如果說他離開這裏前還有什麽放心不下的，那也只有蕭珩了。
小孩兒年紀小，還沒成年，要走的路還長著。
“也是，一時半會兒做不出什麽好決定，我的話肯定是覺得江哥回嘉城發展更好些的，那邊沿海，離大城市也很近。”陳少寧道。
大漢沒反駁，他和陳少寧一樣，是池城本地人，但對於江凜的事，他看法和對方別無二致，就像他過年那會兒和蕭珩說的，江哥是打沿海富庶地方來的，也遲早是要回去的。
“不過，江哥，如果小蕭上大學你也幫麽？”錢超越有個獨生女，因此十分重視學業這塊，他都研究到閨女大學時了，“讀大學，是筆不大不小的開銷，如果讀去大城市，又是民辦，那要的錢更多。”
“他願意讀，我就幫。”江凜淡淡道。
臨別時，陳少中一步三回頭，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後只是擺了擺手，沒把話說出口。
送別朋友們後，江凜坐在床沿，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少年。
蕭珩睡覺很安靜，幾乎不會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像他平時表露出來的那樣，總有種不符合年齡段的成熟。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額頭，已經恢覆正常。
江凜還在思考今天沒有得到確切答案的問題，略微出了會兒神，手卻冷不丁地被碰了下，蕭珩不知何時醒了，正看著他，看起來是好得差不多了。
“我弄醒你了？”男人的聲音不自覺輕下來。
少年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剛好醒了。江哥，你們的事情還順利嗎？”
昏暗的臥室裏沒有開燈，蕭珩沒有問江凜他們在聊什麽，只問進展是否順利。
“嗯，很順利，還有不舒服的地方麽？”江凜沒提未來的打算，只幫蕭珩掖好被子。
“那就好，我沒有不舒服了。”
良久，這間屋子又歸於寧靜。
蕭珩今天睡了很久，困意很容易再次湧上心頭，沒一會兒，就又進入夢鄉。
江凜一直沒有躺下休息，就這麽坐在床邊，直到深夜。男人偏頭，看著少年那安靜的睡顏，他伸手，輕輕蒙住少年的雙眼。江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付諸行動。
少年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剮蹭他的手心，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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