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案件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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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案件梳理
眼底那一絲銳利，倏然亮起，像一柄寒光凜冽的刀刃，猝然出鞘，鋒芒畢露。
“那場‘試水’，什麽時候動手？”
說的是試探洛舒苒的事，不動聲色，卻早已伏線千裏。
傅蔓歪嘴一笑，眼角微揚，神情輕松而篤定。
“早安排好了。結果嘛，快則明天上午就能見分曉，慢也不過兩三天，絕不出這一周。”
傅時顏點點頭，沒再說話，可手指無意識地掐了掐掌心，指甲陷進軟肉裏，微微泛起一點鈍痛。
想到傅知遙一個人餓著肚子、孤零零地待在書房裏，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她喉頭動了動，幹澀得發緊，忽然伸手拉住傅蔓的手腕，指尖溫熱而微顫，語氣溫軟下來，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麽。
“姑姑……
麻煩您讓廚房熬碗熱雞湯，送去書房吧。他不吃飯，胃要傷的。”
傅蔓斜斜掃她一眼，目光如刀，又似春風拂過水面，不動聲色。
心裏卻透亮得跟明鏡似的。
這丫頭不是真改脾氣了，更不是突然轉了性子學會體貼人。
她分明是借著一碗雞湯當臺階，想悄無聲息地往下走幾步，緩和與傅知遙之間那根繃得快要斷裂的關系線。
她也沒戳破，既沒點頭稱洛，也沒搖頭質疑，只幹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成！姑姑這就去盯竈臺，火候、鹽量、雞油撇不撇……
我親自盯著，保準熱乎乎、香噴噴、濃淡適中，端到他手上時還冒著細白氣兒。”
“哎呀，姑姑最好啦！”
傅時顏立馬咧嘴一笑，眼睛彎成兩枚新月，臉頰鼓鼓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尾巴都快搖起來了，連腳尖都不自覺地輕輕點地，像只終於等來小魚幹的貓。
她剛一關上房門，傅蔓轉身就往樓下溜，裙擺旋開一道淺青色的弧，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鞋跟敲在大理石樓梯上，發出清脆又歡快的“嗒、嗒”聲。
她幫傅時顏跑這一趟，壓根兒不是圖什麽姐倆情深、血脈溫情，純粹是為了拖住傅知遙和洛舒苒那場婚事。
結得越晚，對她越有利。
拖得越久，變數越多，她的勝算就越大。
再說了，有傅時顏這個現成的“擋箭牌”在那兒杵著，溫順乖巧、懂事知禮，以後萬一誰查起事兒來，證據鏈一斷，鍋全往她頭上一扣，幹凈利落，半點不沾自己，連水漬都不留一滴。
這麽一想，傅蔓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尾浮起一點得意的笑紋，心裏頭還美滋滋的。
白替人跑個腿？
小事兒，不費勁！
反正跑得又不累，順手還能把棋盤悄悄撥正一格。
……
半小時後，書房桌面上多了碗雞湯，雪白瓷碗邊緣還沁著細密水珠，湯面浮著幾星金黃雞油，熱氣直往上竄，裊裊不絕，香味一個勁兒往人鼻子裏鉆，鮮、暖、醇厚，勾得人腹中隱隱作響。
傅知遙正低頭敲鍵盤，指尖停頓，敲擊聲戛然而止。
眉頭忽地一擰，眉峰如刃，冷硬而鋒利。
視線慢悠悠擡起來，像一道沈靜卻不可忽視的光，不急不緩地落在門口那人身上。
那是個穿深藍圍裙的傭人，端著托盤，指尖微抖，托盤裏的碗沿輕碰出細微的“叮”一聲。
傭人當場就繃緊了身子，肩膀下意識收攏，連呼吸都放輕了，胸口幾乎不敢起伏，只餘下睫毛飛快地眨動，仿佛怕多吸一口氣，都會驚擾這滿室凝滯的寂靜。
“這湯……
誰讓你送來的？”
傅知遙擡眼看向門口的傭人，眉心微蹙，聲音低沈而冷淡，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審視與疏離。
“是、是小姐……”傭人嚇得肩膀一縮，腦袋垂得更低，幾乎快貼到胸口，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角，聲音細若蚊吶，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姐說二少爺您老不按時吃飯，胃又要鬧脾氣，特地讓廚房慢火煨了兩個鐘頭……
湯底還加了陳皮和姜絲，專門暖胃的。您多少喝兩口，暖暖身子，別熬壞了……”
傅知遙手停了，懸在鍵盤上方半寸處，指尖頓住，沒再追問，只輕輕點了下頭，動作極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分量。
“放那兒吧。”
“謝謝二少爺！”
傭人如蒙大赦，喉頭一松，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趕緊把托盤穩穩擱在辦公桌右下角的矮幾上，手指頭都有點發僵。
端得太久，手腕酸麻得直打顫，指節泛白，連托盤邊緣都微微晃了一下。
剛要轉身溜，背後冷不丁傳來一聲。
“回頭帶句話給傅時顏，這種事，別再幹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像冰面下暗湧的寒流，“尤其我辦公的時候，不準打擾。下次再擅闖書房，後果自負。”
“是是是……”
她慌忙連應三聲，聲音壓得又低又快，腳尖踮起，後退著小步挪出門口，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空氣。
順手把門嚴絲合縫地帶上了，連門軸轉動的“哢噠”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知遙盯著那碗咕嘟冒泡的湯，乳白的湯面上浮著幾粒琥珀色的枸杞，熱氣一縷一縷往上飄，裊裊升騰。
空了一下午的肚子突然“咕嚕”一聲叫喚起來，響得格外清晰，在安靜的書房裏甚至帶了點回音。
他端起碗，用勺子緩緩攪了攪，看湯面漾開一圈圈漣漪，又湊近嘴邊吹了兩口氣，熱氣撲在臉上，帶著淡淡清香。
接著低頭，仰脖喝了一大口。
溫熱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暖意如溪流般漫過食道，胃裏頓時松快了不少，緊繃了一下午的肌肉仿佛也悄然舒展了些洛。
蒸騰的熱氣撲到鏡片上，頓時起了一層薄薄的霧，視野霎時朦朧。
他隨手摘下眼鏡，金屬鏡腿在指尖微涼，輕輕擱在鍵盤右上角，鏡片朝下，避免刮花。
低頭幾口就把湯幹完了，最後一勺連湯帶料全舀進嘴裏，細細嚼了嚼，才擡手抹了抹嘴邊水漬。
又把目光挪回屏幕。
電腦正開著一份文檔，標題赫然寫著《王亮亮案梳理》，字體是沈穩的微軟雅黑，字號稍小，但條理分明。
裏頭密密麻麻全是線索羅列、時間節點標註、證人口供摘要，還有一張手繪的家庭關系圖，線條工整，人物名字旁附著簡短批註，墨跡未幹，顯然剛畫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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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蔓歪嘴一笑，眼角微揚，神情輕松而篤定。
“早安排好了。結果嘛，快則明天上午就能見分曉，慢也不過兩三天，絕不出這一周。”
傅時顏點點頭，沒再說話，可手指無意識地掐了掐掌心，指甲陷進軟肉裏，微微泛起一點鈍痛。
想到傅知遙一個人餓著肚子、孤零零地待在書房裏，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她喉頭動了動，幹澀得發緊，忽然伸手拉住傅蔓的手腕，指尖溫熱而微顫，語氣溫軟下來，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麽。
“姑姑……
麻煩您讓廚房熬碗熱雞湯，送去書房吧。他不吃飯，胃要傷的。”
傅蔓斜斜掃她一眼，目光如刀，又似春風拂過水面，不動聲色。
心裏卻透亮得跟明鏡似的。
這丫頭不是真改脾氣了，更不是突然轉了性子學會體貼人。
她分明是借著一碗雞湯當臺階，想悄無聲息地往下走幾步，緩和與傅知遙之間那根繃得快要斷裂的關系線。
她也沒戳破，既沒點頭稱洛，也沒搖頭質疑，只幹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成！姑姑這就去盯竈臺，火候、鹽量、雞油撇不撇……
我親自盯著，保準熱乎乎、香噴噴、濃淡適中，端到他手上時還冒著細白氣兒。”
“哎呀，姑姑最好啦！”
傅時顏立馬咧嘴一笑，眼睛彎成兩枚新月，臉頰鼓鼓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尾巴都快搖起來了，連腳尖都不自覺地輕輕點地，像只終於等來小魚幹的貓。
她剛一關上房門，傅蔓轉身就往樓下溜，裙擺旋開一道淺青色的弧，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鞋跟敲在大理石樓梯上，發出清脆又歡快的“嗒、嗒”聲。
她幫傅時顏跑這一趟，壓根兒不是圖什麽姐倆情深、血脈溫情，純粹是為了拖住傅知遙和洛舒苒那場婚事。
結得越晚，對她越有利。
拖得越久，變數越多，她的勝算就越大。
再說了，有傅時顏這個現成的“擋箭牌”在那兒杵著，溫順乖巧、懂事知禮，以後萬一誰查起事兒來，證據鏈一斷，鍋全往她頭上一扣，幹凈利落，半點不沾自己，連水漬都不留一滴。
這麽一想，傅蔓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尾浮起一點得意的笑紋，心裏頭還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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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跑得又不累，順手還能把棋盤悄悄撥正一格。
……
半小時後，書房桌面上多了碗雞湯，雪白瓷碗邊緣還沁著細密水珠，湯面浮著幾星金黃雞油，熱氣直往上竄，裊裊不絕，香味一個勁兒往人鼻子裏鉆，鮮、暖、醇厚，勾得人腹中隱隱作響。
傅知遙正低頭敲鍵盤，指尖停頓，敲擊聲戛然而止。
眉頭忽地一擰，眉峰如刃，冷硬而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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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穿深藍圍裙的傭人，端著托盤，指尖微抖，托盤裏的碗沿輕碰出細微的“叮”一聲。
傭人當場就繃緊了身子，肩膀下意識收攏，連呼吸都放輕了，胸口幾乎不敢起伏，只餘下睫毛飛快地眨動，仿佛怕多吸一口氣，都會驚擾這滿室凝滯的寂靜。
“這湯……
誰讓你送來的？”
傅知遙擡眼看向門口的傭人，眉心微蹙，聲音低沈而冷淡，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審視與疏離。
“是、是小姐……”傭人嚇得肩膀一縮，腦袋垂得更低，幾乎快貼到胸口，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角，聲音細若蚊吶，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姐說二少爺您老不按時吃飯，胃又要鬧脾氣，特地讓廚房慢火煨了兩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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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遙手停了，懸在鍵盤上方半寸處，指尖頓住，沒再追問，只輕輕點了下頭，動作極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分量。
“放那兒吧。”
“謝謝二少爺！”
傭人如蒙大赦，喉頭一松，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趕緊把托盤穩穩擱在辦公桌右下角的矮幾上，手指頭都有點發僵。
端得太久，手腕酸麻得直打顫，指節泛白，連托盤邊緣都微微晃了一下。
剛要轉身溜，背後冷不丁傳來一聲。
“回頭帶句話給傅時顏，這種事，別再幹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像冰面下暗湧的寒流，“尤其我辦公的時候，不準打擾。下次再擅闖書房，後果自負。”
“是是是……”
她慌忙連應三聲，聲音壓得又低又快，腳尖踮起，後退著小步挪出門口，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空氣。
順手把門嚴絲合縫地帶上了，連門軸轉動的“哢噠”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知遙盯著那碗咕嘟冒泡的湯，乳白的湯面上浮著幾粒琥珀色的枸杞，熱氣一縷一縷往上飄，裊裊升騰。
空了一下午的肚子突然“咕嚕”一聲叫喚起來，響得格外清晰，在安靜的書房裏甚至帶了點回音。
他端起碗，用勺子緩緩攪了攪，看湯面漾開一圈圈漣漪，又湊近嘴邊吹了兩口氣，熱氣撲在臉上，帶著淡淡清香。
接著低頭，仰脖喝了一大口。
溫熱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暖意如溪流般漫過食道，胃裏頓時松快了不少，緊繃了一下午的肌肉仿佛也悄然舒展了些洛。
蒸騰的熱氣撲到鏡片上，頓時起了一層薄薄的霧，視野霎時朦朧。
他隨手摘下眼鏡，金屬鏡腿在指尖微涼，輕輕擱在鍵盤右上角，鏡片朝下，避免刮花。
低頭幾口就把湯幹完了，最後一勺連湯帶料全舀進嘴裏，細細嚼了嚼，才擡手抹了抹嘴邊水漬。
又把目光挪回屏幕。
電腦正開著一份文檔，標題赫然寫著《王亮亮案梳理》，字體是沈穩的微軟雅黑，字號稍小，但條理分明。
裏頭密密麻麻全是線索羅列、時間節點標註、證人口供摘要，還有一張手繪的家庭關系圖，線條工整，人物名字旁附著簡短批註，墨跡未幹，顯然剛畫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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