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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往後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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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往後何意

邱開說得頭也不回。

“劈柴?我沒劈過。”花瑜璇一怔,在廚房門口環視。

廚房左側靠墻是有堆柴禾在,但全都沒劈過。

不管是小院還是山洞,柴禾基本都切斷成一樣的長度,劈成一般大小,靠墻整齊碼放著。

而此地的柴禾顯然是臨時要用才劈一些。

“不會?”邱開這才轉身看她,“我從沒聽過鄉下女子還有沒劈過柴的。”

“沒劈過柴也沒什麽稀奇的啊。”花瑜璇嘟囔一句,“不過我可以現學。”

“呵,我可沒空教。”

邱開冷笑一聲,拎了只水桶,來院中井裏打水。

花瑜璇抿了抿唇,走到柴禾旁,尋了把柴刀。

她又不是要來討好他的。

此刻來廚房,主要是等會阿爺要給她做胖頭魚吃,難道她什麽都不做,就等著吃麽?

柴刀挺沈,她剛拿起要往柴禾上砍。

一只手背帶疤的手就這麽扣住了她的手腕。

“夫君?”

花瑜璇側頭看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自個身後側的清冷男子。

“你說來幫忙,就是來劈柴的?”

裴池澈從她手裏取下柴刀。

花瑜璇沖他笑。

“就你這細胳膊能劈柴?”他又問一句。

此刻正打水的邱開見狀,心底哼笑一聲,將水打起,拎進廚房。

水嘩啦倒了小半桶至水盆裏,開始洗菜。

耳朵卻聽著廚房外,就等著師父的便宜孫女告狀說是他故意刁難。

花瑜璇終於道:“我沒劈過柴,試試看也無妨,萬一我劈得很好呢。”

說著話,她伸手欲從裴池澈手中拿回柴刀。

裴池澈一個挪開,她便撲了個空。

“不管是在山上,還是在自家院中,我有讓你劈過柴?”

就她細皮嫩肉的手,但凡今日真劈了柴,過後準起水泡。

每日睡前細細塗抹香膏的小手,竟然來劈柴。

教他越想越惱,連帶著面色越來越沈。

大反派這般神情,瞧得花瑜璇心慌,忙搖首:“沒有。”

裴池澈眼風越過廚房大開的窗戶,掃了眼裏頭的男子,一種不悅感越來越甚,視線落回身旁的少女身上,鬼使神差地問她:“我是誰?”

花瑜璇眨眨眼。

心裏嘀咕,此刻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是想來問為何不喊姐夫了?

回憶這段時日,她喊的基本全都是夫君。

畢竟他們實實在在成了親。

心裏有了答案,嘴裏也道了出來:“夫君呀,夫君怎麽莫名奇妙問這樣的問題?”

“如此,你聽我的話麽?”

“聽,我一直很聽夫君的話呢。”

花瑜璇盡可能地露出純善無害的微笑來。

等時機合適,書中女配怎麽都逃不了的局面,她要扭轉!

“那好,不許劈柴。”

“哦。”

花瑜璇是懵的。

她還以為大反派要說什麽,竟然說的是不許劈柴。

就在她懵圈時,他又補充:“今日不許,往後亦不許。”

花瑜璇:“……”

大反派的往後是啥意思?

就這時,斛振昌踱步過來,話是對裴池澈說的:“不是讓你拿棋麽?怎地迷路了?”

方才他提議小年輕陪他殺一盤,小年輕還算上道,同意了。

他便讓他來取棋。

哪裏想到等了片刻不見人影。

他這宅院可不大,完全沒有迷路的可能。

見老者過來,裴池澈開口:“她從未劈過柴,我正阻止她。”

斛振昌一聽,沈聲問邱開:“是想為師做給你吃的?”

竟然敢使喚他的孫女。

想到自個大抵要罵人了,他便微笑與小夫妻道:“你們先去前院。”

二人應是離開。

等他們走遠,斛振昌進了廚房。

“你到底怎麽回事?”

皮癢了不是?

邱開洗菜的手一頓,委屈巴巴地道:“師父,我才幾歲,她竟然喊我小師叔,我有那麽老麽?”

聞言,斛振昌笑:“我還當是什麽事。”

小徒弟今年二十有一,在他跟前學醫已有好幾個年頭。

平日會偷懶,總體來說較為聽話。

沒想到一個早已及冠之人竟然會介意自己被喊得老了。

“此事挺大,師父,徒兒尚未娶妻。”

就這樣把他喊老,令人不舒服。

斛振昌在他腦門上拍了一記:“你是為師的徒弟,她是我的孫女,輩分就擱在那。小丫頭沒喊錯,你就該是她的小師叔。”

邱開擰了眉,輕聲道:“理算是這麽個理。”

但他就是莫名不想當這個“叔”。

斛振昌捋了捋胡子,倏然想到一點:“阿開,你莫不是想娶媳婦了?”

“師父怎會這般想?徒兒如若不能進入太醫院,那是絕不會娶妻的。”

這一條路,再怎麽樣也該走到底。

斛振昌了然地笑。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

他這徒弟約莫是看小夫妻感情好,心裏羨慕了。

“好了,你先把柴劈了,小丫頭方才說要做一道菜給我吃。”他不禁叮囑,“切莫給她臉色瞧,她可是為師的孫女,且到底年幼。”

“是,師父。”邱開無奈應下。

擱下手中的菜,轉頭去廚房外劈柴。

柴刀轉來轉去,終究還是轉到了他的手上。

斛振昌緩步去了前院。

棋盤已在幾案上擺開,可見小年輕方才早尋到了棋盒,遲遲未拿過來,全因為小年輕心系自個娘子。

視線挪向小丫頭,不得不說他的孫女容貌確實驚人。

難怪,難怪……

花瑜璇見阿爺過來,上前扶他坐下:“阿爺,這段時日我按時給夫君施針,他手部鍛煉皆有按時完成,您能不能幫忙覆診看看?”

“嗯。”

斛振昌擡手搭上了裴池澈的脈搏。

好一片刻後,頷了頷首:“還算不錯,繼續保持。”

“阿爺,您可知道如此施針加鍛煉,還需多久,我夫君的手能徹底恢覆?”

“目前還不好說,再練幾個月罷。”

“嗯。”花瑜璇點頭,目光看向裴池澈,溫軟道,“夫君陪阿爺下棋,我去做一道菜。”

斛振昌捋胡子,笑得慈愛:“方才就說要做菜給我吃,到底是什麽菜?”

“您等會不是要燒魚頭麽,我想著把魚尾煎了。”花瑜璇嘻嘻笑道,“倘若做得合阿爺胃口,阿爺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好,去吧。”斛振昌擺擺手,“記得阿爺的嘴巴可刁鉆了。”

“知道了。”

花瑜璇朝後廚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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