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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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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什麽關系

這一日,斛家的午膳較往日晚了些。

旁的人家用好午膳的時辰,斛家的酒菜才端上飯桌。

圓桌上,居中的是一道酸菜胖頭魚,旁邊是煎魚尾,左右分別是燒鵝與烤雞,再加三盤不同的蔬菜,已然滿滿當當。

“你們小兩口拿來了燒鵝與烤雞,咱們基本都不用做菜了。”斛振昌嗓音很淺,“尋常時候,就我們師徒兩個吃,都吃不了多少。今日人多,咱們吃得晚一些也無妨。”

他興致頗高,拿來了一壺酒。

邱開連忙接過酒壺給師父滿上。

斛振昌見徒弟既沒給自個倒酒,也沒給小年輕倒酒。

“怎麽,你們看我一個老頭獨自喝?”

“阿爺,我不會喝酒,半杯就醉。”花瑜璇說話時,手肘撞了身旁的裴池澈,“夫君,你說是吧?”

“她確實不會喝。”裴池澈道,“而我下午還得做家裏的木工活。”

邱開連忙也道:“師父,徒兒下午得做學問呢。”

“哼——”

斛振昌將酒盞重重擱在了桌面上。

手指指向邱開:“你這小子,等你回京,再想與為師喝酒就難了。”

到時候留下他孤苦無依的一個老頭,可憐吶。

“阿爺,小師叔是京城人氏?”

“嗯,京城紈絝一個,想著回京入太醫院當太醫去,否則他哪會來這地方?”

花瑜璇聽出阿爺的言外之意來,也聽出他話裏的落寞,軟聲道:“阿爺,小師叔若回京,往後便由我陪著您。”

斛振昌欣慰頷首:“好孫女。”

“師父,您老提紈絝這茬作何?”邱開給自己倒了酒,“徒兒陪您喝還不成麽?”

“陪為師喝,還能陪多久,照你目前的水平進太醫院也算綽綽有餘了。”

進太醫院不一定非要異常高超的醫術不可。

他這小徒弟雖說醫術不能令他滿意,但相對太醫院那幫庸醫,那簡直是太好了。

裴池澈也給自己倒了酒,淡聲:“既然是紈絝,如何落到要來樊州錦山學醫的地步?京城紈絝,不都有後臺麽?多的是入仕的法子。”

卻專門選了一條要刻苦學習,且將來未必能任朝廷大員的路子。

不由令人起疑。

要知道就連太醫院院首的品階都不高。

斛振昌抿了口酒:“他家裏有點原因。”

裴池澈清冷的眸光看向邱開。

邱開一仰頭喝盡杯中酒:“京城離此地頗遠,緣故也不是不能說。”

煩悶之事說出來,心裏也好暢快些。

再則也讓這對鄉下小夫妻見識見識京城的人心險惡。

遂開口道:“多年前,家裏得罪了一個貴人,那貴人使了點手段,害得我家空有爵位,卻沒了實權。”

“貴人,爵位。”花瑜璇黛眉一蹙,“京城權勢鬥爭能涉及到爵位的,想來這位貴人了不得呢。”

聞言,邱開怔楞。

他沒想到師父的便宜孫女的確聰慧。

能說出一般鄉下女子所不能道出的道理來。

想來也是,一個只看孤本就能練成連師父都為之驚嘆的縫合術,此女確實優秀。

裴池澈呷了一口酒,嗓音仍淡:“這位貴人如若不是內閣掌權的,那便是宮裏的。”

邱開覆又一怔。

師父的便宜孫女婿看來也不簡單啊。

連錦山鎮的鄉下小夫妻都如此聰慧,他方才在廚房的莫名不悅稍微散了些。

“你且猜猜,究竟是內閣掌權的,還是宮裏的?”

他倒要看看眼前比他還年弱的男子會說什麽。

裴池澈清淺道:“倘若你家得罪了宮裏的娘娘,一句話的事。”

話未往下說。

斛振昌連連頷首,倒也不說什麽。

邱開震驚不已:“你如何猜到?”

“還真是後妃在皇帝耳畔吹了枕邊風?”裴池澈淡笑,“我隨便猜的。”

邱開執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杯,再度一飲而盡:“家中長輩不願支持她的兒子,權位就被架空。那個時候,她兒子才幾歲,那麽急做什麽?”

說罷,又接連喝了好幾杯酒。

最後還是斛振昌攔住他:“都把為師珍藏的酒給喝完了。”

珍藏的好酒,後勁十足。

邱開面頰泛紅,雙眼已有不小的醉意,指著京城方向大罵:“裴妃,妖婦!”

裴妃?

花瑜璇震驚之餘,連忙看向裴池澈。

裴池澈容色淡淡,瞧不出什麽情緒來。

啪的一聲,邱開醉倒趴在了飯桌上。

“小師叔?”花瑜璇蹙眉。

小師叔口中的裴妃,莫不是裴池澈的姑母吧?

皇宮裏的後妃,能喚為裴妃的,應該只有一位吧。

“不管他,他心裏難受,就讓他這麽趴會。”斛振昌招呼小夫妻,“咱們多吃菜。”

夫妻倆應下。

又吃了片刻,斛振昌到底不放心徒弟,提出要裴池澈幫忙一道將邱開扶回房去。

“您帶路,我一人扶他便可。”

裴池澈拉起邱開的胳膊,將人扶起。

拉起的瞬間,邱開咕噥道:“妖婦裴妃,你休想自個兒子成為儲君。”

裴池澈神情頗淡,跟著斛振昌的腳步將人扶去了房中。

不多時,兩人回到飯桌旁。

有小夫妻作陪,斛振昌很是高興。

待將近用罷午膳,他問花瑜璇:“丫頭,要阿爺幫什麽忙?”

花瑜璇微笑道:“我知道阿爺有規矩,卻還是鬥膽想求阿爺,能不能幫我們三叔看看腿腳?”

“你這丫頭,為了這事,今日還特意煎魚尾?”

“嗯,被阿爺瞧出來了。”

“你們三叔的腿腳是如何殘疾的?”

“具體我不知,應該是受了什麽傷,阿爺,您能答應看麽?”

“看,阿爺答應你。”

花瑜璇高興道謝:“謝謝阿爺!”

斛振昌擺擺手:“看診是一回事,但具體情況如何,要看了腿腳才能下結論。”

花瑜璇頷首:“嗯,對。”

斛振昌的眸光倏然轉向了裴池澈:“你家姓裴,初來錦山鎮,莫不是與裴妃有什麽關系?”

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倘若與裴妃有關系,那你們初到錦山鎮那會緣何要以賣魚為生?”

言罷,視線掃向花瑜璇,亦掃向裴池澈。

顯然是在質問。

裴池澈唇角微動。

他們裴家回到原籍之事,稍微打聽便能知曉。

原籍臨風村的裴家出了個裴妃,此事再進一步細探亦能知道。

“不瞞您老,裴妃是我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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